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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者的实力至上主义教室补完计划堀北铃音篇:成长,第3小节

小说:魂穿者的实力至上主义教室补完计划 2026-03-06 12:55 5hhhhh 1760 ℃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她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紧紧攥着笔记本,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看着那些勾肩搭背、商量着去哪里挥霍点数的同学们,她的嘴唇动了好几次,似乎想说些什么,比如“稍微安静一点”或者“把钱存起来”,但那些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不过,我也没指望她能在一夜之间就变成长袖善舞的社交达人。

  改变这种东西,就像是伤口愈合,总是伴随着阵痛和瘙痒,而且需要时间。至少,当我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时,看到她虽然一脸痛苦,却依然强迫自己翻开那本记录着班级违纪情况的备忘录,并且开始尝试用一种更加客观而非纯粹厌恶的视角去观察周围时,我就知道,那个旧的“堀北铃音”,已经开始出现裂痕了。

  “岚……那个,关于S系统的细节……”

  在我走出教室前,她似乎还想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试图再从我这里榨取一点安全感。

  “那种事情你自己去想。”

  我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直接掐断了她的依赖念头,“现在的你需要的是实践,不是理论。况且,我也没那个闲工夫陪你过家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留下这句话,我就把那个依旧在自我纠结的少女扔在了身后。

  在这个充满了摄像头和窥视视线的校园里,既然主角已经开始被迫成长,那么作为那个在幕后推动一切的引导者,我也该去会一会那个造成这一切局面的“元凶”了。

  ……

  通往三年级教学楼和行政楼的道路,明显比喧闹的一年级区域要安静肃穆得多。就连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名为“精英”的压抑感。

  夕阳将长长的影子投射在铺着整洁地砖的道路上,在那片金红色的光影交界处,一个身影正迈着如同精密仪器般精准的步伐,独自一人行走着。

  笔挺的制服,一丝不苟的发型,锐利得仿佛能割开空气的眼神,以及那副标志性的眼镜。

  堀北学。

  现任学生会会长,这所学校站在顶点的男人,也是堀北铃音那个挥之不去的梦魇。

  我就那样大大方方地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罐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咖啡,静静地看着他走近。没有任何躲闪,也没有任何作为新生的敬畏,就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老朋友。

  当他走到离我只有几步远的时候,那双在那镜片后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微微侧了一下,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没有惊讶,没有停顿。

  “……是你啊。”

  他的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个事实,脚步也仅仅是放缓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原本的节奏,“月野岚。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哎呀,这反应未免也太冷淡了吧,学长。”

  我笑着直起身,跟上了他的步伐,和他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的并肩距离,“好歹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我还去你家蹭过好几次饭呢。两年前某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跑到了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你知道当时铃音那个丫头哭丧着脸的样子有多难看吗?”

  堀北学并没有因为我的调侃而动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目视前方,双手自然下垂,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确。

  “那是为了断绝不必要的依赖。”他冷冷地说道,“对于那家伙来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阻碍。如果连这种程度的分离都无法接受,那她也就仅此而已了。”

  “啧啧,真是无情啊。”

  我打开手中的咖啡罐,仰头灌了一口,“不过不得不说,你这招‘断舍离’虽然狠,但效果确实显著。至少现在,那个只会跟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为了追上你的背影,可是硬着头皮追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听到“追到这里”这几个字,堀北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整。

  “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也许吧。毕竟以她那个糟糕透顶的性格,被分到最底层的D班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耸了耸肩,语气变得随意起来,“现在的D班可真是一团糟啊。一群沉浸在虚假繁荣里的笨蛋,再加上一个虽然聪明却完全不懂人心的傲慢大小姐……啧啧,这开局简直就是地狱模式。”

  我侧过头,观察着这位学生会长的侧脸。

  “但是呢,我觉得这对她来说反而不是件坏事。你看,以前在国中的时候,因为有你在前面挡着,或者因为周围的环境太温和,她根本没有机会去撞南墙。但是在这里……”

  我指了指周围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建筑,“这里可是标榜‘实力至上’的残酷斗兽场。那种看不见的规则,那些隐藏在笑脸背后的算计,还有那个即将到来的‘S系统’的大清算……这些充满恶意的外部刺激,就像是砂纸一样。”

  “只有在这种高强度的摩擦和打击下,她那层名为‘骄傲’实则‘脆弱’的外壳才会被磨破,真正的她才有可能破茧而出。你不觉得,这比让她在普通高中里继续当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要有趣得多吗?”

  堀北学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我。那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仿佛是在重新评估我的价值,或者是想看穿我这番话背后的真正意图。

  “你倒是看得很透彻。”

  他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感似乎稍微消融了一点点,“作为刚入学的新生,不仅在那场入学典礼上保持了清醒,还能这么快就洞察到这所学校的本质……看来,把你分到D班,也是校方的一种恶趣味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我这人太懒散,面试官看我不顺眼吧。”

  我摊了摊手,对于他的试探打了个哈哈,“至于规则什么的,我也只是瞎猜的。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给一群高中生一个月十万这种事,怎么想都有诈。我只是比较好奇,当那个真相揭开的时候,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会对那个不成器的妹妹彻底失望,还是……会稍微期待一下她的挣扎?”

  堀北学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我不会对无能者抱有期待。”

  他转过身,重新迈开步伐,声音随着晚风飘了过来,“但这所学校是公平的。”

  “如果她能在这个泥潭里挣扎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那我自然会给予相应的评价。”

  “反之,如果她被淘汰,那也只是证明了她不过如此。”

  “至于你……”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作为一个旁观者,你的话太多了。”

  “如果你真的想看戏,那就最好藏好自己的尾巴。”

  “这所学校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看着他那孤高而决绝的背影渐渐远去,我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真不愧是那个堀北学啊。”

  我把喝空的咖啡罐准确地投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哪怕是面对从小认识的熟人,哪怕话题中心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的反应依然滴水不漏,甚至反过来警告了我一番。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默认吧。

  默认了这所学校的残酷,默认了那个隐形规则的存在,也默认了……他对铃音那种别扭到极点的关注方式。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会长大人。”

  我对着那个背影轻轻挥了挥手,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最大的那个不确定因素已经确认完毕,接下来的舞台,就真的可以放心地交给堀北铃音去表演了。

  希望那场即将到来的“暴雨”,能把这朵温室里的花朵,浇灌得更加坚韧一点吧。

  ………………

  在那之后,我回到宿舍美美地睡了一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在梦里嘲笑了一下堀北学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等到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痛我的眼睛,我像往常一样踏着预备铃的尾音走进教室时,发现这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微妙的、带着一点强制意味的宁静。

  堀北铃音并没有让我失望,或者说,在那位学生会长哥哥带来的巨大压力下,她的行动力被压榨到了极限。她显然没有蠢到自己站上讲台去当那个讨人嫌的出头鸟,而是非常聪明地——或者说是有些狡猾地——选择了利用平田洋介。

  那个老好人现在的脸色看起来并不轻松。他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几张大概是堀北塞给他的“证据复印件”,正苦口婆心地对着几个想要拿出游戏机联机的男生说着什么。

  “我知道大家想放松,但是根据这几天的调查,我们的点数可能真的和日常行为有关。为了下个月大家还能有零花钱,哪怕是万一,我们也稍微克制一下好吗?”

  平田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恳切。加上那几份虽然模糊但逻辑自洽的关于“点数挂钩”的推论资料,以及据说有高年级学长背书的传言,那几个男生虽然一脸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嘟囔着把游戏机塞回了书包里。

  整个上午,D班就像是被套上了一层薄薄的枷锁。

  那些原本肆无忌惮的聊天声变成了压抑的窃窃私语,原本满天飞的纸团也不见了踪影,就连那个总是把脚翘到桌子上的须藤健,在平田特意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低声说了几句后,也只是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然后勉强把腿放了下来,改成趴在桌子上睡觉。

  表面上看,秩序确实恢复了。

  但这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

  我就坐在教室的后排,像个没事人一样转着手里的原子笔,冷眼旁观着这场名为“整顿纪律”的闹剧。平田洋介的影响力确实很大,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统治者”。他的权威建立在大家对他的喜爱和信赖上,而不是敬畏。

  所以,这层秩序的皮实在太薄了,薄到稍微仔细一点就能看到下面的千疮百孔。

  比如坐在前排的那个女生,虽然没在说话,但在课本的遮挡下,手指正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再比如角落里的山内春树,虽然闭着嘴,但一直用一种极其猥琐的眼神盯着女生的腿看,偶尔还会发出几声令人不适的怪笑;还有那些以为只要不发出声音就不算违纪的小动作……

  如果是普通的老师,大概会对这种程度的“安静”感到满意。

  但是很遗憾,这所学校的评估者不是人类,而是那些冰冷地悬挂在天花板角落里、不论昼夜都在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

  在机器的眼里,没有“情有可原”,没有“稍微”,只有“违规”和“未违规”这两个绝对的选项。那一双双电子眼正毫无感情地把每一个小动作记录在案,然后像流水一样从我们的班级账户里划走点数。

  每当看到有人在课桌下偷玩手机,我就仿佛听到了硬币掉进下水道的清脆声响。

  这一上午流失的点数,恐怕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课间休息的时候,我看到堀北铃音把平田叫到了走廊的角落。隔着玻璃窗,我能看到平田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苦涩,他摊开双手,似乎在向堀北解释着什么,而堀北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显然,那位“代理人”已经尽力了。

  平田洋介做不到像C班的龙园翔那样用暴力去恐吓,也做不到像B班的一之濑帆波那样用绝对的个人魅力让所有人发自内心地追随。他只能劝说,只能请求,而对于D班这群被社会筛选下来的“瑕疵品”来说,没有牙齿的请求,听多了也就变成了耳旁风。

  这种一盘散沙的局面,靠这种软绵绵的手段是粘合不起来的。

  终于熬到了午休时间。

  堀北铃音几乎是阴着一张脸走到了我的桌前,那副表情简直就像是刚得知自己欠了一屁股债一样——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事实。

  我们再次来到了食堂,这次找了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

  “没用的。”

  刚一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平田那个滥好人根本没办法控制局面。我都已经把利害关系说得那么清楚了,他也只是在那边像个保姆一样求着大家。那些人表面上答应,背地里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仅仅一上午,我记录下来的违纪行为就超过了二十次,这还是在我视线范围内看到的!”

  她烦躁地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米饭,仿佛那米饭是山内春树的脑袋。

  “这群人根本就没有危机感。在没有亲眼看到点数归零之前,他们就把我的警告当成是耳旁风。就算平田再去劝也没用,他的话语权已经用到极限了。”

  我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并不意外这个结果。

  “所以呢?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淡定地回应道,“平田的风格就是‘温柔的守护者’,你指望一只牧羊犬去干狼的活儿,本身就是强人所难。他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维持住表面的和平,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表面的和平有什么用!摄像头可不会因为‘表面和平’就不扣分!”

  堀北铃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属于掠食者的光芒。

  “你说得对,光靠‘伪装’和‘借力’是不够的,尤其是借来的力量本身就软弱无力的时候。我们需要更强效的粘合剂,或者是……更直接的威慑力。”

  她放下了筷子,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我。

  “我也观察了其他班级的情况。B班的一之濑靠的是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团结力,所有人都是她的信徒;C班的龙园靠的是暴力和恐惧,没人敢违抗他。而我们D班,既没有信仰,也没有恐惧。”

  “所以,我有一个打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既然平田做不了那个恶人,既然没人愿意当那个拥有绝对权力的独裁者,那么……这所学校里不是号称‘实力至上’吗?如果我能证明我有能力带领他们拿到A班的资格,如果我能证明我是这个班上最‘正确’的存在……”

  “你想怎么做?难道你要自己站出来当那个女王?”我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不,我现在站出来只会被当成笑话。”

  堀北铃音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看向了食堂的另一边——那里,须藤健正和几个男生大声争论着篮球赛的事情,而栉田桔梗则被一群女生簇拥着,笑得花枝乱颤。

  “我要找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不得不服从的契机。”

  “同时,我也需要筛选出真正有用的‘棋子’,剔除那些只会拖后腿的垃圾。”

  “平田虽然软弱,但他能稳住人心;栉田虽然……虽然我很讨厌她,但她的情报网很有用。”

  “甚至那个野蛮人须藤,他的体能也是一种资源。”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

  “岚,你之前说过,真正的领导者是演员。”

  “那么,如果我要导演这出戏,我就需要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唱红脸,或者唱白脸的搭档。”

  “平田只能唱红脸,而你……”

  她顿了顿,似乎在评估我的价值。

  “你一直在这个班级里扮演着透明人,这既是你的伪装,也是你的优势。”

  “我不需要你站到台前,但我需要你在暗处,帮我盯着那些我看不到的角落,帮我推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一把。”

  “作为交换,我会承担所有的风险和骂名,并且……我会保证你也拿到那张通往A班的车票。”

  听着她这番充满了算计和利益交换的发言,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还是那个只会说“我不需要朋友”的堀北铃音吗?

  看来昨天的打击和今天上午的挫败,确实是一剂猛药啊。

  虽然手段还很稚嫩,虽然想法还很激进,但她终于开始像个“玩家”一样思考了。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

  我把空盘子推到一边,双手交叉垫在脑后,“不过,你要怎么证明你是‘最正确’的?靠学习成绩?还是靠嘴炮?别忘了,这群家伙可是只认死理的笨蛋。”

  “在没有看到实际利益之前,你的‘A班车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张空头支票。”

  “那就给他们看。”

  堀北铃音冷冷地说道,“哪怕是用强硬的手段,或者是利用即将到来的考试规则……我会让他们明白,顺我者昌,逆我者……扣分。”

  ………………

  “顺我者昌,逆我者扣分……吗?”

  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虽然有些中二但确实很有气势的台词,却并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表现出赞同或者惊叹。相反,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用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在半空中晃了晃,就像是在展示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

  “这听起来确实很诱人,如果是古代的将军,或者是某些热血漫里的不良番长,说不定这招真的行得通。毕竟C班那个叫龙园的家伙就是这么干的,对吧?靠着拳头和那种不讲道理的暴力把所有人都打服,建立起绝对的恐怖统治。”

  看着堀北铃音那双依旧闪烁着野心的眼睛,我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下去。

  “但是啊,铃音,你是不是忘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龙园能做到那一点,是因为他是那个班级里‘最强’的存在。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原始丛林法则里,只有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猛兽才有资格制定规则。可是现在的D班……你确定你有能力镇压所有的‘异类’吗?”

  堀北铃音皱了皱眉,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你是说须藤?那确实是个麻烦,但他头脑简单,只要利用好了并不难控制。”

  “不,须藤那种单细胞生物根本算不上威胁。我要说的,是那个真正的‘怪物’。”

  我放下了筷子,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并没有看向那个特定的方向,但我的描述已经足够清晰了。

  “高圆寺六助。”

  当这个名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堀北铃音的气场滞了一下。

  “那个把‘唯我独尊’刻在脑门上的男人。你是打算怎么威逼利诱他?扣分?还是孤立?别开玩笑了。那家伙根本就不在意这点可怜的点数,作为高圆寺财阀的独子,他恐怕连这所学校的所谓‘未来保障’都看不上眼。至于暴力……虽然我不想打击你,或者是打击须藤,但哪怕是那个看起来很能打的须藤,在高圆寺面前恐怕也只有被当成小孩子戏耍的份。”

  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语气继续剖析着。

  “这套独裁体系的核心逻辑就是‘我有你想要的东西’或者‘我有你害怕的东西’。但在高圆寺那个奇葩面前,这两个条件都不成立。他无欲无求——或者说他的欲望这所学校满足不了,他也无所畏惧。只要有他在,你的绝对统治就永远存在一个巨大的漏洞。只要有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无视你的规则而不受惩罚,那你那所谓的‘威信’就会瞬间崩塌,变成一个笑话。”

  堀北铃音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迅速理解逻辑,而最大的缺点也是太容易看清现实的残酷。她原本挺得笔直的脊背慢慢松弛了下来,刚才那股“女王”般的气势也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泄了大半。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显然是在脑海里模拟了无数种对付高圆寺的方法,然后又不得不一一推翻。

  “……确实。”

  过了好半天,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挫败,“那个男人……确实是逻辑之外的存在。如果不能解决他,所谓的‘统一’就只是空谈。”

  看到她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死循环,我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继续给出提示或者建议。

  这就够了。

  如果我再继续说下去,比如告诉她“其实也可以暂时无视他”或者“利用规则去限制他”,那我就真的变成她的保姆了。我的定位是“共犯”,是那个在关键时刻推一把或者拉一把的人,而不是替她扫清所有障碍的清道夫。

  过度依赖这种东西,一旦形成习惯,可是比毒药还要难戒。

  我重新拿起筷子,开始专心对付盘子里剩下的食物,摆出了一副“剩下的你自己想”的态度。

  餐厅里的嘈杂声依旧,大家都在讨论着社团活动或者是即将到来的周末,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刚刚发生的一场关于班级命运的小型辩论。

  然而,就在我不经意间抬起头,视线扫过食堂另一侧的立柱时,我捕捉到了一道视线。

  那道视线并不是直接投射过来的,而是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余光,就像是路人在观察路边的风景一样随意。

  绫小路清隆。

  那个总是顶着一张没有干劲的扑克脸,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兴趣的家伙,正坐在离我们不远也不近的位置上,手里拿着最便宜的山菜套餐,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但是,作为同样习惯于隐藏在暗处的人,我很清楚那种眼神。

  那是在评估。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我也没法读心,但我能感觉到那种虽然淡漠却极其精准的审视感。他先是看了看一脸苦恼、还在纠结如何对付高圆寺的堀北铃音,然后那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停留了大概两三秒钟。

  在那一瞬间,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我仿佛读懂了他那个标志性死鱼眼背后的一丝……“放松”。

  那是一种就像是原本打算亲自动手去修剪盆栽的园丁,突然发现邻居家的孩子已经拿着剪刀把多余的枝叶剪掉了一样,那种“啊,麻烦事有人代劳了”的释然感。

  毕竟,如果我没有介入,以他对这所学校规则的敏锐嗅觉,以及那种想要在这所学校里过上“安稳生活”的古怪执着,哪怕是为了自保,他恐怕也会在暗中出手去引导那个笨拙的堀北铃音吧?

  但是现在,有了我这个“青梅竹马”挡在前面。

  我比他更了解堀北的性格,我比他更有立场去说那些刺耳的话,我比他更能毫无顾忌地去刺激那个骄傲的大小姐。对于不想引人注目的绫小路来说,我现在的行为简直就是完美地帮他分担了那个名为“调教堀北铃音”的麻烦任务。

  既然有人在前面冲锋陷阵,那他自然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扮演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避世主义者”,然后在旁边摸鱼看戏了。

  呵,真是个精明的家伙。

  我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你想看戏,那就好好看着吧。不过,这场戏的剧本,可不一定会完全按照你预想的那样发展哦。

  “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堀北铃音突然抬起头,打断了我和绫小路之间那场单方面的无声交流。她的眼神虽然依旧带着几分头疼和纠结,但那种迷茫的神色已经消退了不少。

  “虽然高圆寺是个巨大的麻烦,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思路完全错误。既然‘全员控制’暂时行不通,那我就先从那个‘半吊子秩序’下手。”

  她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某种妥协,或者是更加务实的决定。

  “你说得对,我是没办法让高圆寺听话。”

  “但是,这不代表我就要忍受其他人也跟着胡来。”

  “至少……至少我要让那些因为从众心理而动摇的墙头草明白,现在的安逸是多么脆弱。”

  “哦?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去学生会。”

  她站起身,端起餐盘,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规则是死的,那我就去问清楚那个‘死’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我的那个哥哥不肯说,我就去找其他人。”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也要挖出这所学校真正的评分标准。”

  看着她那副重新燃起斗志、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我耸了耸肩。

  “行吧,祝你好运。”

  “不过别忘了,下午还有课,别迟到了。”

  “少废话。”

  她冷冷地甩下一句,转身就走,那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而被留下的我,慢悠悠地喝完了最后一口汤,然后再次看向那个角落。

  绫小路的位置上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餐盘。

  看来这位“幕后观众”对于这幕过场戏还算满意,已经提前离场了。

  “真是不坦率的一群人啊。”

  我低声吐槽了一句,拿起自己的餐盘站了起来。

  这所学校的午休时间,还真是意外地让人感到充实呢。

  ………………

  在那之后,放学的钟声如同死刑宣告般准时响起,却没有给D班带来往常那种解放的喜悦。而在这种略显沉闷的氛围中,我被某位不屈不挠的少女强行拽离了归宅部的舒适圈,一路拖到了位于特别教学楼四层的那扇沉重的大门前。

  学生会办公室。

  这扇门背后的空间,对于这所学校的学生来说,无疑是权力的至高圣殿,也是绝对规则的孵化所。

  堀北铃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调整即将奔赴战场的呼吸节奏。她整理了一下本来就一丝不苟的领结,然后抬起手,叩响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请进。”

  里面传来的声音冷静而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设定好的机械程序。

  我们推门而入。

  宽敞的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高级熏香味道,那是混合着纸张油墨和某种冷冽木质香气的肃穆味道。房间的正中央,那位被称为“历代最强”的学生会长——堀北学,正端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那个总是形影不离的书记橘茜正带着一种复杂的、或许可以说是同情的眼神看着我们,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看着堀北铃音。

  “有什么事吗?”

  堀北学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那双锐利的眼镜片后折射出一道冰冷的光,直直地刺向他的亲生妹妹。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身边的少女身体僵硬了一下。

  “哥哥……不,学生会长。”

  堀北铃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专业,尽管她的指尖正在微微颤抖,“我是D班的堀北铃音。今天冒昧打扰,是想要咨询关于学校评分规则的具体细节,同时……我也希望能申请加入学生会,为学校的管理贡献一份力量。”

  好一招直球。

  如果是普通的前辈,面对这样一个虽然在D班但确实优秀的后辈的主动请缨,至少会给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或者是“我们会考虑”的官方辞令。

  但是,那个男人是堀北学。

  “回去吧。”

  没有任何寒暄,没有任何铺垫,只有这短短的三个字。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感波动都没有,就像是在驱赶一只误入领地的苍蝇。

  “哎?”堀北铃音显然没有预料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争取,“但是,我的成绩是A级,我也具备处理事务的能力,哪怕是从最基础的杂务做起……”

  “我不需要听你的自我推销。”

  堀北学冷冷地打断了她,那眼神中甚至没有作为兄长对妹妹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情,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酷,“学生会不是收容所,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游乐场。现在的你,并不具备进入这里的资格。”

  “资……格?”

  “没错。你没有展现出任何足以让我侧目的‘实力’。无论是对于班级的掌控,还是对于规则的理解,你都还停留在幼稚园的水平。”他重新拿起笔,开始批阅下一份文件,仿佛我们已经不存在了,“如果只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那就请回吧。我很忙。”

  这种当面的羞辱,对于自尊心极强的堀北铃音来说,无疑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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