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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者的实力至上主义教室补完计划堀北铃音篇:成长,第12小节

小说:魂穿者的实力至上主义教室补完计划 2026-03-06 12:55 5hhhhh 5420 ℃

  而堀北铃音交出的答卷,远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完美,甚至完美得远远超出了原著里那条原本按部就班的成长曲线。

  在那场各自出题互相攻击的期末混战中,她不仅极其敏锐地抓住了龙园班级内部因为连续落败而产生的细微焦躁与不信任感,成功通过出题陷阱吸取了C班足足五十点的班级点数,更是下出了一步连我和绫小路在事前都未曾预料到的绝妙闲棋。

  她放下了以往那种总是把所有人拒之门外的孤高姿态,主动找上了一之濑帆波,以一种极其隐秘的利益交换,促成了D班与B班在出题策略上的某种合作机制。

  最终的结果是,不仅仅是我们D班在龙园身上撕下了一块肥肉,就连一之濑所在的B班,也极其顺利地将攻击矛头指向了A班,从那个看似毫无破绽的班级身上,硬生生剜去了五十点的班级点数。

  这极其罕见的一幕,总算让那座自无人岛特别考试以来就一直高高在上、从未出现过任何动摇的A班堡垒,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裂痕。

  伴随着期末考试的落幕与点数的重新洗牌,A班降至一千零一十点,B班维持在七百九十点,C班的龙园跌至五百四十点,而我们D班,则凭借着五百二十点的成绩,彻底咬紧了前面队伍的尾巴。

  就在这股足以让全班陷入狂欢的胜利余韵中,第一学年的寒假如期而至。

  寒假假期的第一天清晨,天空呈现出一种极其单调的铅灰色,气温低得只要一张嘴就能看到一团团白色的雾气在眼前迅速消散。

  我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靠在女生宿舍楼下一盏路灯那冰冷的金属灯柱上,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那是一种轻盈、干脆,甚至带着几分抛弃了某种沉重负担后的轻快脚步声。

  “等很久了吗?”

  伴随着一句平静的问候,堀北铃音从宿舍楼的大门处走入了我的视野。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身的米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羊角扣大衣。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绝对不是她这身极其符合严冬氛围的打扮,而是她颈部以上发生的那场堪称颠覆性的改变。

  那个曾经长到腰际、总是用一丝不苟的麻花辫和白色发带束缚着、象征着她固执追寻某人背影的标志性长发,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极其利落、发尾恰好垂在耳垂下方几公分的清爽短发。

  几缕细碎的刘海略显随意地搭在她那双依然锐利如初的红紫色眼眸上方,失去了长发的遮掩后,她那原本就极其精致小巧的脸部轮廓被愈发清晰地勾勒了出来,那段在寒风中微微泛出些许粉红色的白皙后颈,在一瞬间竟然让人产生了一种想要伸手去试探温度的错觉。

  “如果要实话实说的话,在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之前,我还觉得这十分钟的等待在这鬼天气里稍微有点漫长。”我站直了身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毫不吝啬地给出了我的评价,“但现在看来,这绝对是我这个冬天见过的最具冲击力的画面,没有之一。怎么说呢,感觉像是突然卸下了一层厚重的盔甲。”

  堀北铃音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手指隔着空气在耳边那个原本应该有发丝垂落的位置轻轻划过,那个略显生疏的动作暴露了她自己对这个新造型也还并未完全习惯的现实。

  “因为长发在冬天打理起来非常浪费时间,清洗和吹干需要耗费的大量精力完全可以用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搬出了一个极其符合她逻辑思考方式的借口,尽管在此之前她足足维持了十几年的长发习惯,“而且,既然要在接下来的特别考试中进行更多需要快速反应的决策,保持个人的轻装上阵也是非常必要的一环。”

  “用这种极其生硬的数据化理由来掩盖你只是单纯想要换个心情的事实,还真是符合你那别扭的性格。”

  我不置可否地轻笑了一声,迈开步子走在了她的身侧,“不过,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那个曾经在这所学校里,哪怕是远远看一眼都会让你双腿发僵、甚至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外吃闭门羹也要死死咬住不放的哥哥……今天你可是要去亲手打碎他在你心里的那个虚幻倒影了哦?”

  听到我的拱火与调侃,堀北铃音前行的脚步微微停顿了零点几秒,那个藏在高领毛衣边缘的下巴微微绷紧,但在重新迈出脚步时,她的步伐却比之前更加坚定了几分。

  “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寒假的第一天去见他,并且允许你也一起跟过来……”

  她侧过头,那双失去长发羁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刺眼的锋芒,“是因为我已经不想再仅仅作为一个追逐者,去仰望堀北学这个名字了。”

  “在过去的这几个月里,我在D班的挣扎,我在那些考试中做出的决断,虽然都有你和绫小路同学的痕迹,但我很清楚,最后承担起那个责任的人,是我。”

  在冷风的吹拂下,她那头新剪短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显得极其富有生命力。

  “既然我已经证明了我有能力按照我自己的方式去战斗,甚至在这个过程中也取得了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成绩。”

  她收回了视线,直视着通往咖啡厅的那条铺满落叶的小路,“那么,是时候让他看看现在的我,到底是不是还需要活在他那套所谓的‘只有实力才是唯一标准’的刻板评判体系之下了。”

  我们并肩穿过那片略显萧瑟的林荫道,皮鞋踩在枯叶上发出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榉树购物中心二楼的某家高级咖啡厅外,那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门内,那个总是戴着无框眼镜、身姿如标枪般笔挺的男人正独自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

  桌面上放着一杯没有任何拉花的黑咖啡,他的视线正穿过玻璃,毫无波澜地注视着缓缓走近的我们。

  在看到自己妹妹那一头短发的瞬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似乎划过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裂痕。

  堀北铃音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白雾在她的唇边散开。

  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那扇隔绝着外界寒冬的玻璃门。

  ………………

  随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原本被隔绝在外的寒风还没来得及钻进温暖的室内,就被更加厚重的暖气和浓郁的咖啡香气给顶了回去。

  虽然现在的时间尚早,但这家位于购物中心二楼的高级咖啡厅里已经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客人,只不过比起那些还在惬意享受假期第一天早晨的学生,坐在窗边那个角落里的身影,所散发出的气场显然要格格不入得多。

  堀北铃音并没有回头看我,她的背脊挺得笔直,每一步踏在地毯上的声音都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我就像个尽职尽责的护卫——或者说是一个如果不被主动提起就会自动隐形的背后灵——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三步左右的位置。

  当我们终于在那张铺着深色桌布的圆桌旁停下脚步时,堀北学并没有立刻抬起头。

  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黑咖啡上,那张宛如大理石雕刻般冷硬的侧脸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一种近乎无机质的严苛感。

  “坐吧。”

  他的声音不高,也没什么起伏,就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的到来。

  堀北铃音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而我则是十分识趣地拉开了旁边稍微远一点点的位置坐下,顺手招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最普通的拿铁,摆明了一副“我是来看戏的,请无视我”的态度。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堀北学的视线终于缓缓上移,先是扫过了铃音那件深蓝色的羊角扣大衣,最后定格在了她那头刚刚剪短、发梢甚至还带着一丝凌乱感的短发上。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捕捉到了这位早已习惯掌控一切的前学生会长眼中闪过的一丝错愕。

  那并非是因为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而更像是一个早已熟读剧本的演员,突然发现对手戏的角色完全脱离了预定的轨道。

  “头发。”

  堀北学仅仅吐出了这两个字,既不是疑问句,也不是感叹句,更像是一个单纯的名词陈述,等待着对方的填空。

  “剪掉了。”

  堀北铃音的回应同样简洁,她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追逐与不安的眼眸,此刻却像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平静地倒映着兄长的面容,“因为我觉得它很碍事。”

  “无论是在日常的生活打理上,还是在我也许并不需要的某种无意义‘模仿’行为上。”

  堀北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我记得我说过,我喜欢长发的女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镜片后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女彻底剖开,“你也应该一直都记得这句话,并且一直将其奉为信条才对。”

  “是的,我记得。”

  “正因为记得,所以我才留了这么多年。”

  堀北铃音深吸了一口气,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以往那种试图辩解或是讨好时的急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坦然,“但就在昨天,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个留着长发、只会跟在你身后亦步亦趋、试图通过模仿你的言行来获得你哪怕只有一点点认同的‘妹妹’,其实是你最讨厌的存在,也是我自己最大的束缚。”

  她说着,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柔软的长发,而是有些扎手的发茬,这个动作让她的神情变得更加柔和,却也更加坚定。

  “所以我把它剪了。”

  “不是为了反抗你,也不是为了向你证明什么‘我已经变了’这种幼稚的宣言。”

  “仅仅是因为现在的我认为短发更适合我,更适合接下来那个想要以独立个体的身份在这所学校里战斗下去的堀北铃音。”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至于你是喜欢长发还是短发,那是你的喜好,哥哥。”

  “而我现在的发型,是我的选择。”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某种名为“成见”的厚重冰层破裂声音。

  坐在对面的堀北学,那个在所有人印象中永远都只有一副严肃表情、仿佛连微笑这种机能都被彻底从面部神经中剔除的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原本紧绷的嘴角竟然奇迹般地松动了。

  那是一个笑容。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假笑,也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笑,而是一个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欣慰、释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真正属于“兄长”的笑容。

  这个表情就像是冬日里穿透云层的阳光,虽然短暂且淡薄,却瞬间融化了他周身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是吗。”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那双锐利的眼睛也随之弯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这副样子,确实比以前顺眼多了。”

  堀北铃音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反应。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嘲讽、被质疑甚至是由于擅自改变形象而被训斥的心理准备,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认可,她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属于少女的慌乱,脸颊也迅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你……你不生气吗?”她有些结巴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

  堀北学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现在的他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令人畏惧的学生会长,反倒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大哥,“比起那个只会盲目追逐幻影的人偶,哪怕是一个不成熟的满身缺点独立个体,也要有价值得多。”

  “看来,那所只有瑕疵品才会被分配到的D班,确实教会了你一些我也没能教会你的东西。”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开启了某种我不应该存在的平行时空。

  这对曾经关系僵硬到连普通对话都无法进行超过三句的兄妹,竟然开始聊起了一些在旁人看来甚至有些无聊的话题。

  从食堂哪个窗口的套餐比较健康,到最近宿舍楼下的自动贩卖机总是吞币,再到铃音提到自己最近开始尝试做一些简单的料理。

  堀北学虽然话依旧不多,但他会认真地听着铃音说的每一句话,偶尔给出一些简短却切中要害的点评。

  那种氛围并不热烈,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如水,但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插足的温馨感。

  而我,月野岚,此时此刻正无比完美地诠释着“电灯泡”这个词的终极奥义。

  我就像是一个透明的背景板,手里捧着那杯已经续了两次杯的拿铁,机械地做着吞咽动作。

  我的存在感,已经被这对沉浸在久违亲情交流中的兄妹给彻底抹消了。

  别说是插话了,我觉得就算我现在突然在桌子上跳一段踢踏舞,他们可能都会觉得那是窗外的风声。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状态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

  直到服务员第三次过来问我要不要加水,而我正百无聊赖地用勺子在空杯子里敲出叮当响声的时候,堀北学似乎才终于从那种“妹控的自我满足”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的视线从铃音那张已经完全放松下来的脸上移开,缓缓地转动脖子,最终定格在了那个已经在旁边撑着下巴快要睡着的我身上。

  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间切换回了那个熟悉的模式——冷静、审视,以及一种看穿了一切的锋利。

  “抱歉……让你久等了。”

  堀北学推了推眼镜,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语气里可听不出半点歉意,“既然铃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如此巨大的蜕变,甚至敢于正面直视我……我想,这背后除了她自己的觉悟之外,应该少不了你这个‘外力’的推动吧,月野岚。”

  “我也没等多久,也就是大概听完了你们关于‘究竟是西红柿炒蛋先放蛋还是先放西红柿’这个世纪难题的讨论而已。”

  我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坐直了身体,脸上挂起了那个我最擅长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而且,能够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冰山会长’露出那种像是老父亲嫁女儿一样的欣慰表情,这张那一杯拿铁的票价,我觉得还是挺值的。”

  听到我的调侃,堀北铃音刚消退下去的红晕又一次爬上了耳根,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在桌子底下毫不客气地用脚尖踢了一下我的小腿,但却没有出声反驳。

  堀北学并没有理会我的玩笑,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关于那个‘PaperShuffle’的考试,我也稍微关注了一下。”

  他转换话题的速度之快,就像是在上一秒还在谈论天气,下一秒就突然开始讨论核物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铃音在主导,那种利用规则漏洞联合B班对A班进行精准打击的战术,确实带有她那种一旦认定目标就不择手段的风格。”

  “但其中关于节奏的把控,以及对龙园那个男人的心理诱导……那种布局的痕迹,实在太像你了。”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会长大人。”

  我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在那场考试里,我和绫小路那个家伙可是全程都在划水。”

  “虽然我不否认我们在前期给她稍微指了那么一点点方向,比如说‘不要只盯着眼前的敌人’之类的废话,但具体的战术制定和执行,包括去和一之濑谈判这种需要极大勇气的事情,可全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完成的。”

  我说着,转头看向了身边的铃音,她的眼神并没有闪躲,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份评价。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最正确的事。”

  堀北铃音接过话头,声音虽然平静,却充满了力量,“如果要对抗A班和C班那种级别的对手,光靠我们D班现在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规则允许合作,那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就是通往胜利的最优解。”

  堀北学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思考。

  “懂得借势,也是实力的一种。”

  他给出了这样的评价,然后将目光重新锁定在了我的身上,“不过月野,既然铃音已经展现出了能够让我稍微期待一下的成长,那么作为她的……协助者,或者说‘共犯’。”

  “你今天特意陪她一起来见我,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喝一杯咖啡这么简单吧?”

  “当然。”

  我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既然铃音已经通过了你的‘第一轮面试’,证明了她有资格站在这个舞台上。”

  “那么作为她在D班乃至整个一年级最坚实的后盾(之一),我觉得我们也应该聊聊关于那个‘接下来’的话题了。”

  “比如……关于那个正在疯狂针对一年级,甚至不惜破坏规则也要确立自己统治地位的现任学生会副会长,南云雅。”

  当那个名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瞬间,原本还算温馨的咖啡厅角落,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堀北铃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而堀北学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则闪过了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堀北学冷冷地说道,“那么,说出你的目的。”

  “目的很简单。”

  我耸了耸肩,指了指身边的堀北铃音,“我想让你在毕业之前,把你所拥有的那些‘遗产’——无论是人脉、威望,还是对抗南云雅的经验——尽可能多地交接给她。”

  “作为交换,我会保证在她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那个叫南云的疯狗,绝对咬不到她一口。”

  “怎么样?这笔交易听起来是不是很划算?”

  ………………

  “成交。”

  堀北学并没有对我的提议表现出过多的惊讶,甚至没有讨价还价。

  那个在高度育成高中屹立了将近三年的绝对王者,仅仅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扫视了我一圈,便给出了这个意料之中却又分量十足的承诺。

  对于像他这样的人来说,所谓的“遗产”并不是什么需要紧紧攥在手里的私有财产,如果能用来换取更加长远关于妹妹未来的某种保障,这笔买卖在他那架精密的心理天平上,显然是划算的。

  随着正事的尘埃落定,那张原本像是被某种严肃结界笼罩的咖啡桌,终于彻底回归了属于假期闲聊的轻松氛围。

  或许是因为即将卸任的轻松感,又或许是因为面对的是已经“破茧”的妹妹和某个知晓他底细的“外人”,堀北学的话匣子竟然意外地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我们刚入学的那段时间。

  “说起来……如果那时候不是这家伙横插一脚,”我指了指自己,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打破了回忆的沉闷,“当初在那个昏暗的走廊里,会长大人可是真的打算用那精湛的合气道和空手道,给当时还只会哭着追赶哥哥背影的铃音,上一堂名为‘物理劝退’的实践课吧?”

  听到这段被翻出来的黑历史,堀北铃音原本正捧着咖啡杯取暖的手明显僵硬了一下,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显然,那是她极其不愿意回想、充满了软弱与无力的过去。

  而堀北学只是推了推眼镜,并没有否认。

  “……那时候的我判断她并不具备在这所学校生存下去的资质,所以感觉与其让她在这里遭受无意义的挫折,不如尽早让她离开。”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不过,现在的我必须要承认,那个判断是错误的。”

  “或者说,是被某种名为‘爱护’实则傲慢的情绪干扰了的误判。”

  “谁还没有个傲慢的过去呢?”

  我接过话茬,视线在他们兄妹二人极其相似的侧脸上来回游移,“据我所知,某位在国中时期就已经名声在外的完美超人,在还没来到这所名为高度育成高中的魔窟之前,也是一副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真理的孤高模样吧?”

  “那种眼神,简直和四月份刚入学的铃音如出一辙。”

  这一次,轮到堀北铃音惊讶地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怎么可能”这四个大字。

  在她的认知里,哥哥从出生开始就应该是完美的代名词。

  “你也别这么看着他。”

  我笑了笑,“人都是会变的。”

  “就像现在的你剪了短发一样,你这位完美的哥哥也是在这三年里,在那位总是跟在他身后忙前忙后的橘茜书记,以及无数次和南云那种疯子的交锋中,才一点点被打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

  堀北学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回味这段话。

  “确实。”

  他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橘那家伙……虽然能力上并不算顶尖,但在某些我不擅长的领域,确实填补了我的空白。”

  “人是不可能独自一人完美的,这个道理我花了三年才明白,而铃音你……”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妹妹,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只用了不到一年。”

  “从这一点上来说,你或许真的拥有超越我的潜质。”

  这场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奢侈的兄妹会面,最终就在这种略带温情与感慨的氛围中画上了句号。

  当我们走出榉树购物中心的时候,临近中午的阳光虽然稍微驱散了一些寒意,但扑面而来的冷风依然让人忍不住想要缩起脖子。

  堀北学因为还有学生会的交接事务要处理,在门口便和我们分道扬镳。

  看着那个笔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站在我身边的堀北铃音似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着的肩膀也彻底垮了下来。

  “怎么?这就累了?”

  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侧过头看着她,“刚才在里面不是挺能说的吗?那副‘我已经独立了’的气场可是把我都给震住了。”

  “闭嘴。”

  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却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反而透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只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那个一直被我视为绝对目标、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对象的哥哥,竟然会那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聊天,还会承认我的成长。”

  “那是因为你确实做到了。”

  我们并肩走在通往宿舍区的林荫道上,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无论是体育祭上的防守反击,还是这次期末考试的合纵连横,或者是这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这些都是你自己挣来的筹码,用来换取他对你平视的筹码。”

  堀北铃音没有立刻接话。

  她默默地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头短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有一两缕发丝拂过她那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颊。

  这条路并不长,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安静。周围虽然偶尔有其他学生经过,但在这个仿佛被某种特殊气场所笼罩的空间里,那些喧嚣声都变得极其遥远。

  就这样沉默地走了一段距离后,堀北铃音的脚步忽然放慢了一些。

  “那個……”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不仔细听,几乎要被风声盖过。

  “嗯?”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她并没有看我,视线有些游离地盯着路边一颗只剩下光秃秃树枝的樱花树,那双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显露出她内心的紧张与纠结。

  “你还记得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积攒着某种名为“勇气”的燃料,“在无人岛考试结束的那天……那个下着暴雨的下午。在回营地的路上,你背着我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

  我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了那个雨幕中的画面。

  那时候的她,因为高烧和失败的双重打击而变得极其脆弱。而我,正如一个趁虚而入的恶劣猎人,在她耳边低语着关于成长、关于超越,以及……关于“喜欢”的字眼。

  “记得。”

  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变得认真起来,“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我都记得很清楚。”

  堀北铃音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那双清澈见底的红紫色眼眸直直地撞进了我的视线里。那里面不再有迷茫,不再有对兄长的盲目追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她自己的、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那时候的你对我说……我在朝着哥哥所期待的、能够在未来真正超越他的方向迈进……”

  她复述着那段话,声音虽然有些发紧,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同时……也是你所喜欢的、那种完美而强大的姿态。”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比寒风还要浓烈的绯红。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然后紧接着,开始用一种极其别扭绕弯子,却又相当符合“堀北铃音”的方式,给出了她的答案。

  “虽然现在的我,距离所谓的‘完美而强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而且,我也并不觉得仅仅是为了满足你的喜好而去改变自己,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她顿了顿,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了那条通往未来的道路,声音却变得更加柔和。

  “但是……如果是作为被你认可的、那种姿态的一部分。”

  “如果是那个……包含了你所说的‘喜欢’在内的那个方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如同蚊子哼哼般的低语。

  但我还是凭借着过人的听力,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最后几个至关重要的音节。

  “……我并不讨厌。”

  “或者说……我也已经在心里,同意了那个说法。”

  说完这句话后,她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迅速转过身,迈着有些慌乱的步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快步走去。

  只留下那件深蓝色大衣的衣摆,在风中划出一道略显仓促的弧线。

  ………………

  冬日的寒风哪怕再怎么凛冽,也终究敌不过名为“时间”的暖流。就像那个在寒假里剪短了头发、同时也斩断了心结的少女一样,季节的轮转总是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温柔与坚定,悄然将学校里原本萧瑟枯黄的景色,一点点染上了早春特有的嫩绿。

  对于我和堀北铃音来说,这三个月的时间,同样也是一段漫长而又极其迅速的“解冻期”。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们现在的关系,大概就是——“温吞水”。既没有像某些热恋期的笨蛋情侣那样整天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也没有做出什么诸如在摩天轮顶端接吻这种充满仪式感的突破性举动。我们就像是两块早已习惯了彼此存在的拼图,在那个寒假之后,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拼接方式。

  比如现在。

  通往教学楼的坡道上,早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樱花树枝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堀北铃音走在我的左侧,步伐依旧轻盈而富有节奏,那头曾经让她倍感纠结的黑色短发,如今已经成为了她最鲜明的标志,随着她的走动在耳畔轻轻跃动。

  “今天早上的风,似乎比昨天稍微暖和了一些。”

  她并没有转头看我,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但在说话的同时,她原本垂在身侧的那只左手,却极其自然地、没有任何预兆地向右偏移了几厘米,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这是一个信号。

  我心领神会地反手握住了那只柔软却带着一丝微凉的小手,将它完全包裹在我的掌心里。

  没有任何僵硬,没有任何羞涩的挣扎,甚至连那种初次牵手时特有的手心出汗的紧张感都不复存在。她的手指顺势穿过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相扣,那份触感是如此的契合,仿佛她的手生来就是为了放在这里一样。

  “毕竟已经是三月了。”

  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虽然对于某些刚刚经历了‘那场风暴’的人来说,这个春天可能来得稍微有点残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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