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做了梦，梦到了开始前的事，梦到了「第一次」的事。

那里是更正常的世界，年幼的，听从了那位耐心地傻傻的母亲教导的雏鸟被不讲理的带到这个世界。

那不是和这个世界的鸟儿没有什么不同吗？还是会有更有趣的发展呢。于是啊，「Doc」带着笑意开始操纵起了他的人生，那一次的故事，是还稚嫩又年幼的年纪就被带到了那位冷漠的高挑身影面前的怯懦少年的事。

妈妈和他说了，哪怕有一天她不在世上了，也要当一个坚强的，勇敢的，男孩子。所以哪怕是和自己学习的知识不同的，哪怕是对于怯懦的少年「不正确」的事，哪怕是无论怎么样，都与自己的「家」不同的这里，让人害怕的困惑的无法接受的这里。

但是妈妈也说了，如果，如果........

如果傻一点，也可以。

“.......”

“.......”

他交出了贵重的东西，也许内心还是想着，或许是正确的人那种幼稚的想法。

毕竟是仅仅度过十四、十五年的人生，就被从相依为命的母鸟身边被带进了这个颠倒又混沌不正确的世界，心理也许还是有着，或许，她能保护自己呢能对自己好呢这种事？在这个陌生又不正确的世界，对方那面无表情的偏爱像是证明了这个幼稚的想法，他心里有些窃喜，想着，或许就这样也不错，在这个陌生的，让人恐惧又无法接受的世界，她也愿意保护自己。那自己对于她的「不可接受」.......或许就是，可以，接受了，甚至........

甚至........

........喜欢。

在这里展露正常的所谓“责任”，“勇敢”，所谓的更有“男孩子气概”的那些东西，就会被投以怪异，笑意，反感的这里，只此一次或许放弃这些东西也是。

幸福的事。

“......”

“......”

所以在这些事后，尝试生涩地，重新编织了，理所应当。

他开始觉得那个冷漠的眼神是........“帅”了。他开始觉得那些疼痛和恶心的「事」和疼痛和快感是幸福的事了，他开始觉得这座监牢是“家”的事了。哪怕开始变得更加放空脑海去扮演在自己的家乡那边更像“女生”或是更像是......“娇妻”的事，在家学习着家务学习着饭菜等待着那个会不会回来的人，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来的人，这个星期会不会联系自己，但是那个联系就能让自己眼睛亮了起来的人。

他开始留长头发，他开始不再纠结于中性化的穿搭，他开始，他开始，他开始........

...也是幸福的事。

然后。

少年的结局是...？

少女侧过身，勾起嘴角陷入了深眠。

后面的梦，留到了梦醒前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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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玲珑的眼镜少女一边搬着行李地打理着自己刚搬进的新公寓，这间狭小的单身公寓租金不低，环境也远远不同于之前她人为自己添置的那处住所，但是。

起码算是自由了，但是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看着搬家公司的工人一边抬着一些行李进来，她一边看向了响起铃声的手机，脸上露出了一闪即逝的“头疼”和“麻烦”神色的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小玲，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还没找到的话可以先过来和我住。”

既算是某种程度的前“同僚”，也算是自己偶尔会照顾的“妹妹”，现在更是相同境地的...“沦落者”。虽然眼镜少女没觉得自己是“沦落”，虽然也许身体和心灵上的依赖以及经济上的问题会有段压力时期，但是起码能够「迈向未来」了。

金丝雀的生活固然好，身体和心灵的满足感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毫无担忧的物质生活更是无数普通人所期待的，但是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从那一刻起。

.......「时间停止了」。

作为一个「人」的意义上来说。

所以比起遗憾，她其实更有种对未来的期待，但是电话那头的.......

“..........”

电话那头被称为“小玲”的存在，在眼镜少女深思的这段时间没有给出任何回复，只有像是死死压抑着扭曲不甘的喘息和极端情绪。

眼镜少女眼中的头疼更深了一分，就在这时，有着别的声音从话筒与耳朵的缝隙传入，吸引了她的余光，她看向了不远处的方向。

啊，好像是呢，就是因为这个。

这段时间是给那些小男生找个好去处的妃仪的日子，但是在那之前，那位面无表情的冷漠美人作为笼子的主人，已经主动打开笼子让两只小鸟飞了出去，她从未见过那位充满极端支配欲自我主导倾向的女主人眼睛深处闪烁着一些她看不懂，但是能够大概明了猜测是什么的东西，不是当时占有她和小玲时那种仅仅觉得“有意思”和“好看”就“买下”的消费者的眼神，而是被忤逆的轻恼，愤怒，以及不愿承认的........心虚与。

悸动。

为了某人做人生里和性格上不会做的新奇陌生的事，什么为了喜欢的人真的只要一个伴侣那种“证明”，这种故事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纯情角色身上。

还有那位自己恶质的本性，混杂成了从没见过的东西，那时候让她想着，那位居然也会有这么多感情和表情吗。

也许是遇到了........？

“......”

不过也好，一笔接近七位数的遣散费，三年的笼中时光也是值得的，只要在那位需要的时候表现出她喜欢的样子，就能每周随便获得社畜一年工资的零花钱，虽然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段日子的继续能够让她现在随心所欲的完成自己的梦想，比起那样继续那样奢华糜烂的人生，她内心其实一直更担心的是.......永远被囚禁。

小玲。

那位“妹妹”似乎越发急促和无法接受的沉默中喘息变得嘶哑，眼镜少女皱起了眉头。

“小玲，听见我说话了吗，你在哪，不要做傻事。”

小玲和她不一样，是真的自以为自己与那位是特殊的关系，往日看向那位的迷离眼神就知道了。

“来我这里住，如果你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说难听些，这位“妹妹”的本性其实相当扭曲极端，在没有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前是不会平复心中生出的恶意的，毕竟和大学毕业后就被看上的她不一样，小玲是在家暴抛弃之后被“收留”的，理所应当会把那位视为自己的唯一和支柱，说是没有自我认知也好，说是自我感觉良好也好，毕竟在遇到那位前小玲没有遇上过好的人，虽然那位本身也说不上是好人。

......如果是一定程度的“报复”能够平复她的心情的话，哪怕会对那位素不相识的男生做些什么她只能心中抱有抱歉，帮助小玲了。

但是如果是更过分的的话。

“.............”从最开始一直沉默到现在的嘶哑喘息声结束了，伴随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回拨过去也只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一抹不安从眼镜少女的眼中闪过。

搬家工人的人影来来往往穿穿梭梭，她扭过头，看向了窗外。

结束了妃仪后的男男女女身影们从不远处的那所学校大门离开，流川入海，不知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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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然后今天那些股东被我骂回去了。”捏着眉心的高挑美人穿着凸显身材的黑色高领毛衣，轻轻躺在了沙发上，表情里带着一点对于傻人的“无语”轻轻叹息着，随着侧躺姿势而凸显的两条长挑双腿也裹着回家后没有换下的牛仔裤，丰满健康的曲线和流线型的弧度显得极其惹眼。

从那天过后已经是一个星期了，在这所崭新的双层合计300平的高级小区商品房里，名为殷玉的存在没有再露出过让人心情发紧的表情，或者说，她说的话开始逐渐变多了。

从最开始两天只是面无表情地来看了一眼，问是否需要购置什么就离开，再之后便是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方便的临时住所，下班后便会直接前往这里，脱衣服，开电视，用有些疲劳的声音轻声吐槽着今天一天的事，在那时，还只会说两句在看到抱着沙发枕的少年没有反应和回应的时候就会闭上嘴，压下眼眸深处的不悦，关掉电视一个人前往了一楼最大的主卧。

一楼只有一个最大的主卧，没有别的卧室，二楼是卧病在床的姐姐和几个安静的中年女护工。

或许是是黑发女子很自然地觉得“没有必要”，无论是给他一个人住还是........所以，他这一周睡的是沙发，殷玉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说的话开始一天比一天多了，那躺在沙发上的身姿也一天比一天放松惬意，或许是熟悉了少年的性子，或许是熟悉了他的.......无法反抗。

“.......这样。”

抱着沙发枕的少年穿着单薄宽大的居家衬衫，露出了大片肩膀地身子缩在了沙发的角落，声音闷闷地轻声回应。

殷玉轻轻眯起了眼睛。

像是一只慵懒高贵的黑猫一般，那丰满高挑侧躺的身子在沙发上轻轻翻动，微微伸展了身子。

眸子移向了少年的方向。

“......小雪。”

微微慵懒的清清凉凉声线，吐出了不用多说什么的两个字和称呼。

程司雪抿着嘴，从沙发上爬起，一点一点，挪动到了殷玉所在的地方。

然后被拦腰抱住地同样侧躺下，相比起来极其“娇小”的身子就被理所应当地抱在了怀里，丰弹的弧度挤压在他瘦弱的脊背上，下巴也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下子裹住自己的体温和触感让少年轻轻颤栗，没有反抗，轻轻垂下眸子地任由自己被这个姿势俘获在怀里，鼻间嗅着属于身后身影的淡淡薰衣草气味。

一言不发。

少年的沉默没有让殷玉感到无趣，她只是伸出手地抓住了少年那比自己手掌小一圈的手，手指像是玩着什么软软又好看的玩具一般，嘴角勾笑着用青葱般的纤长手指轻轻戳弄手心，摩挲手背。

然后突然朝他耳背吹了口气。

“...呀。”

突然袭击让程司雪抖了抖，肉眼可见的潮红从耳垂上都看得到，更不要说那虽然看不见的小脸了。

殷玉美眸里闪烁着淡淡的欢喜。

“痒？”

“......嗯。”

“呵”

松开玩弄着少年小手的手，那双纤长的手换成了先前的环抱姿势，但是手指却开始从那宽大的衣服下摆缝隙很自然地就伸入了。

能感受到柔软，但是却又比普通女性的手稍微有力一点点，灵活的手指绕过腰肢，攀上了少年平摊柔软的小腹，手指像是玩闹，又像是.........带着点什么意味。

在肚脐下方一点点的小腹位置，轻轻转着圈。

“....啊.......啊......”

少年原本只是微微急促的呼吸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颤抖的喘息，被自己小腹上哪太过刺激的，被她人肆意抚摸玩弄的触感。

热和酥麻像是潮水，从那个羞人的位置一波一波地传开，身体有些像是发烧了一般控制不住的变热变软，敏感得衣服擦弄过身体也会发痒起来。

殷玉的手停了，现在她只是微微弯着眉眼勾着嘴角一言不发地抱着娇小少年，手依旧伸在那身体随着喘息轻轻颤抖的少年衣服里，轻轻抚摸着他手感很好的小腹。

“.......Chu。”

柔软的红唇亲了亲少年耳背与脖颈连接的敏感部分，丝丝热意和轻松的愉悦从殷玉的美眸里闪过，不再作弄程司雪，只是靠在他小腹的嘴唇轻启，带着凉意的慵懒声音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后面一段时间不用去公司，想去哪吗？”

“明天早上我去做皮肤保养的时候陪我，然后下午我去买鞋子，一起？”

“有想吃的吗，和我说。”

声音懒得像是随时会睡过去那样的轻缓，但是若是让认识黑发美人的人看到这个样子恐怕会眼珠子都吓掉下来。

无论是那从来没露出过这样“放松”的“软弱”姿态，还是会和一个人说那么多话的事，毕竟殷玉最讨厌废话的人了。

但现在如果在外人眼中，某人好像没有半点不耐，甚至还有些.......乐在其中就是了。

“.....我想在家......”

背对着背抱在怀中的少年缩着身子，声音弱弱的。

眯着眼的殷玉轻声笑了，没有生气，只是像是惩罚一样地轻轻咬了一下少年的耳垂。

“嗯啊......”

那个软到快成气声的喘息后，黑发美人将他转过身，轻轻笑着，将那张满是红潮的小脸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上，摸了摸他的头发。

“乖，听话。”

“然后之后还有几次会议，在公司忙几个星期，想出去玩吗？旅游？海边？”

“.......”

脸埋在柔软弹挺胸部的程司雪颤抖着身体，不知是出于羞涩还是这个姿势的原因，没有回答。

只是那一下一下急促穿过衣襟的热热呼吸轻轻打在了殷玉胸前，像是能看到那张眼神因为她这段时间的作怪而迷离失神的少年小脸似的。

一抹混杂着恶劣的热意从殷玉眼中闪过，她咬了咬嘴唇。

包裹着臀部和两条长腿的牛仔裤腿间的位置，似乎有一点热意填充起了硬度，一点一点，要往外凸出成一个弧度一般。

她松开了手，轻轻用足尖脚趾蹭过了少年的腿肚，声音轻轻。

“有点困，我先去睡了，想好了和我说。”

不等满面红潮的少年反应什么，她就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沓沓沓的几步后走进了主卧关上了门，独留轻轻喘息的程司雪眨动着眼睛，确实微微迷离水润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些疑惑。

而像这样的无数日常，还在持续着，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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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那是您先生吗~？”

“嗯。”

“哇~~真是般配呢。”

“呵。”

装着价格不菲的透明衣柜鞋柜后的店铺中，捂着嘴的店员轻声笑着发出了诚心的夸赞，虽然知道多少也是出于对于客人的讨好说辞，不置可否点着头的黑发美人那没有波动的眉眼深处依旧闪过一丝喜色。

“.......”

坐在不远处的少年红了脸，轻轻垂着脑袋，仍由半长碎发遮蔽住那清秀的侧脸。

发丝间的眸子，却在眨动中，偷偷从那些缝隙里窥视着某人的身影。

......好看。

程司雪眨了眨眼，脸上的红色多了些除了难为情以外的意味。

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黑发女子随着自己的偏好穿着能凸显出身材的精致华贵黑色连衣裙，那种并非刻意而发自内心的自信和贵气，从能够毫无顾忌地显露着自己丰白如玉的大腿的动作就能看得出了。

和骨感全然不搭边，非要说的话，那大腿的曲线充满了美丽和健康的有力印象，却又不会让人联想到狰狞的健身过后不自然的粗壮。

而此刻，殷玉正轻轻弯着腰，脱下了原本的平底鞋，露出了曾被装载在其中的纤长赤足，足背弓起成极其流畅的互相，近乎透明的皮肤上隐约能得以见得淡青色的血管纹路。在店铺的灯光下，像镀上了一层蜜。

足趾也是颗颗分明匀称得如同天造得让人升起瞻仰意味的形状，似乎很适合涂成玫瑰豆沙红或者鲜红的指甲似乎因为这只脚的主任自己的爱好和性子一般地不施粉黛，仅仅透露着自然健康的肉色。

轻轻踮起着前脚掌，换上了轻轻套入的黑色细带高跟凉鞋，袋子从脚踝交叉缠在了足背和小腿的连接处为止。

“......”“.........”“............”

......好看.......

.......呜......？

不知道陷入了从发丝缝隙窥视那位黑发美人的换鞋过程陷入了多久呆滞的少年猛地察觉到了自己在干什么后猛地抖了抖，一瞬间，整张白净小脸涨得通红的整个人缩作一团将头垂得更低，很自然地就又当起了小鸵鸟。

“.........”

意外，随后便是瞳孔收缩后，一抹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之喜一样的灼热火焰在那位将自家小先生反应尽收眼底的黑发女子美眸中炸开，让那往日被清冷和不容置疑占满的眼眸形状都开始不知何时的微微弯了起来。

和她的嘴角一样。

“装起来。”

和店员说的，还有别的几双高跟鞋，那几对在她今天换的时候每次都会偷偷瞥眼过来看的小笨蛋在意的鞋。

她其实不喜欢穿高跟，穿久了会不舒服，而且本身已经不矮了身高在穿上高跟鞋后便会高的更惹眼。

“.......”那样的念头从脑海里只是一闪即逝，或者说，根本没有在意这些一闪即逝想法的殷玉只是来到了少年身后轻轻弯下了腰抱着他，在那她喜欢的不得了的泛红耳背处带着笑意地轻轻呼了一口气。

“....啊....”

小声得只有她能听到的发抖喘息，更是让她自己的脸上也微微浮起了若隐若现的红色，她旁若无人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快化了，真可爱。

不能不能在这里化，回家。

手指勾动，牵起那整个人软到要跌在她身上的少年，轻轻扣住，两人逆行穿梭过商场的人流，前往了回家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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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若无人，虽然现在是家里。

盘腿坐在沙发上的高挑女子轻轻勾着嘴角地双手抱住自家怀里的那位娇小身影的腰，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双乳间，虽然目光看着眼前的电视画面却完全没有聚焦，或者说偶尔用下巴轻轻点点他头顶的殷玉注意力完全在自家雪儿的腰上。

然后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女人脸上那放松慵懒的笑容在看到来电后消失了。

原本因为作怪双手而轻轻颤抖着的程司雪轻轻抬起了脸，眨动着眼地看了眼她的脸，她也正好低下头地面无表情看着他。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少年已经自觉地轻轻起身，脸上刚刚漫起的红晕还没有消退，但是他已经很小声地说了一句。

“...我去做饭。”

娇小的人影懂事地消失在了客厅。

眯起双眼的女子才接通了电话。

“喂。”

“......”“.........”“............”

围着围裙的少年轻轻踮脚，看了那整个周身都弥漫着一股让人惊惧的冷冷氛围，回复也是几个字几个字惜字如金的女子身影，回到了一种让人心脏发紧状态的画面，他抿着嘴，松开了踮着的脚低下了头将注意力放在了沾满水珠的双手中的菜上。

其实。

这个样子才是她呀。

或者说，别人眼中的这个她，和把这里当成家的放松慵懒的她，都是她，如果两个人.......没有拧在一起的话。

殷玉姐姐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

高挑的身影已经穿上了自己的风衣，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地穿过了厨房，挂断电话的她现在正在换鞋，似乎正要出去的样子。

“...回来吃饭吗？”

擦着手的少年轻声问着。

“嗯。”

简单回复的殷玉眸子在往日穿的平底鞋和放在鞋柜上的高跟鞋上移动着，大概顿了不到两秒的时间，将手伸向了那对前些日子买的黑色细带高跟凉鞋。

穿好，沓沓的声音在玄关响了响。

“...包。”

小跑着跑进了客厅又跑到了玄关前的少年双手依旧是刚刚为了洗菜而挽起袖子的样子，将女子往日随身带的女士小皮包递了过去，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冷色俏脸，明明一如既往，却好想还是注意到了那眉眼间的一点点心神不定和不悦。

“...嗯...”

声音顿了顿，殷玉接过包，视线转到了少年那张小心翼翼担心着自己的小脸上，和那双闪烁眨动的眼眸对视了。

然后少年的瞳孔在收缩后，小脸微微泛红地垂了下去。

她眉眼里的冷稍微融化了一点点，那像是刀锋一样的唇角也微不可查地勾起。

本来应该马上出门的她脚步顿在门口，和少年又“啰嗦”了两句。

“......小雪。”

“呜嗯...？”

“我不开车。”

“什么意思......”

“.......”

嘴角笑容变得明显的殷玉弯起了眼眉，像是为了让鞋子合脚一些地微微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了两声清脆的“沓”“沓”声。

“没什么。”

这样回答了，殷玉转过了身，脸上那刚刚出现的淡淡笑容随着少年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也缓缓消失在脸上，背对着谁的面无表情倩影将要向外迈去的时候。

少年第一次地踮起了脚，从背后轻轻趴在她的悲伤，那个动作生涩又带点随时准备收回的小心翼翼，和那在耳边轻轻的声音一样。

“...不要，不高兴呀，无论发生什么。”

“做菜等你.......”

话语到最后，因为少年那难为情的羞赧本性而细如蚊呐得听不清，但是只有话语里想要传达过来的东西格外坚定。

殷玉闭上了眼，眼睑很轻易地就遮住在一瞬间收缩轻轻颤栗的瞳孔，再次睁开的时候她脸上浮起了不会消失的淡淡笑容，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在肩头那个好努力才能趴在那个位置的少年额头轻轻曲起手指，弹动，在那声可爱的“哎呀”和松脱后退声音后迈步而出。

“知道了，还要你说。”

“雪儿还想装大人呢，呵呵。”

但是这次关上的门后，殷玉轻轻呵出一口在冷空气中格外显眼的白气，微微眯起的美眸里闪动着自己也不知道的东西。

........呵呵...

一如既往让人心情发紧的脚步声，这次带着点如同少女般雀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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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了，从妃仪那天被带回来开始。

“...回来啦？”

“嗯。”

“提的什么，拿给我...咿呀，先，先洗手呀，冷死啦，吃，吃饭啦.......”

“......现在也是吃饭~因为某人没叫我。”

“......玉......”

“嗯？”

“阿，阿玉嘛.......不，不好听嘛...？”

“......”嘴角勾起，女子捏了捏他的小脸。

“好听，没有比这更好听的了。”

.

“...嗯，股东提议新融资，但是本来的发展方向不太对，我驳回了，再提起我就换一批股东。”

碎碎叨叨，碎碎叨叨。

一点都不像这个声音的，慵懒又放松的絮絮叨叨，像是点点透过纱罩打下饭桌上斑驳灯光那样。

“......”

我听不懂啦。

但是程司雪会眨动着眼，在桌对面的女人开口说着这些听不懂的东西的时候停下碗筷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然后过了好久，才让自己的声音弱弱地响起。

“...今天，肉价贵了3块啦，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贵了好多...”

“然后哦，这个小区里养宠物的好多....”

“然后，然后然后，嗯........”少年咬了咬嘴唇，像是前面的铺垫足以让他说出后面的话了。

“......我想，写东西......”

殷玉的碗筷动作同样顿了顿，但是就像听着伴侣说最近有了什么新爱好似的，她点了点头。

“好。”

程司雪的眼睛亮起了光。

.......哎嘿......

但是太开心让这样犯傻的笑声像是从唇缝里不自觉溢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好饭了的黑发美人撑着脸在饭桌上，柔顺的发丝轻轻挽在耳后地弯着眼眸看着少年。

桌下，足尖吊着拖鞋的脚轻轻蹭过了少年的小腿。

程司雪一下子通红了脸，埋下的脑袋一下子像是要埋到饭碗里一样。

多少次都不会褪色的羞涩爱人模样让殷玉的唇瓣轻轻勾起。

“喜欢这个？”

“什...什么......”

“装傻。”

足尖挂着的拖鞋轻轻掉在了地板上，赤裸的脚掌像是要顺着少年颤抖小腿向上攀弄，却做坏地在膝盖下方一点停住，打转般的用脚趾顺着他小腿的内侧轻轻上下滑动。

撑着脸的美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家那脸要滴出血的爱人小脸，第一次压抑不住了话语里明显的坏笑意味和........丝丝热意。

“足控是大众性癖。”

“不想承认喜欢？”

“..........”

.........要我..........回答什么嘛.......

腿能感受到那赤裸足掌灵活又带有显而易见撩拨意味的触感，丝丝发麻的感官仿佛把不该属于性感受的身体部位也改造了一般，程司雪死死地咬着嘴唇，不作回答。

......坏人.......

“...”“......”“.........”

垂涎，欲滴。

垂涎欲滴。

........就像是已经被样到了透露出了“来吃我一口”的饱满硕果一般，眯起美眸的殷玉终于忍耐不住胸中心中炸开的那个热意，这些日子没有提过的，为了少年刻意避开的话题，随着她些微嘶哑的声音被提起。

“.......小雪。”

“呜嗯...”

“下周记得什么日子吗？”

“...你的....哈啊.......生，生日哇.....”

饱满的胸口随着心情和热欲变得更加突出，起伏，殷玉的声音像是某种........期待，以及通告。

“......嗯。”

开心。

“那几天我请假，和我一起。”

是每天都在做的事，但是那时候是更特殊的事，从那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少年像是也心中察觉到了某种预感，一抹复杂的情绪让他水润颤抖的迷离眸子有一瞬的清明，但那份清明里........填满了复杂的颜色。

“......”“.........”“.........”

“........好。”

像是约定，又像是某种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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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不要什么特殊仪式感的庆祝。

像平常就好。

阿玉这么说的。

从床上爬起身的少年眨动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让清明逐渐替换过眼中的睡意，刚刚因为头发被压到和身子被那条不算轻的腿压住让他脸上带有一点点红晕，程司雪看了一眼床上睡眠时会露出安定表情的美人，微微张开的红艳唇瓣轻轻呼吸着。

.........

“.......”

........阿......玉。

收回了像是看呆，又藏着不自知点点喜悦，幸福，哀意的视线，抿着嘴的程司雪从床上起身，刷牙，洗脸，然后每天都会重复的锅碗瓢盆声再次从厨房的位置响起。

眼神稍微有些恍惚的程司雪盯着手上操作炉灶的动作，然后，因为无声脚步和不知何时到了身后的那人，一下抱住腰的动作瞳孔颤了颤。

“......洗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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