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勇……”辛诺俯身，嘴唇贴上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的……你是我的……”

“你的……”王天勇哭着说，“我是你的……啊……射里面……我要你射里面……”

辛诺低吼着，最后几下又深又重，然后抵在最深处，射了。滚烫的精液灌满肠道，那种感觉让王天勇再次高潮，这次他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只是痉挛着，收缩着，把辛诺绞得更紧。

他们抱着，喘息着，汗水混在一起。辛诺没有立刻退出，他吻着王天勇的额头，吻着他的眼睛，吻着他的嘴角。

“我爱你。”辛诺说，用人类的语言，三个字，清晰而认真。

王天勇笑了，抬手摸他的脸：“我也爱你。”

一周后，据点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三架铁血战士飞船降落在据点外，下来的不是敌人，是辛诺的族人。为首的是一个年长的铁血战士，盔甲更繁复，面罩上刻着古老的图腾。

辛诺见到他时，触须明显绷紧了。但他还是走过去，用铁血语说了什么，然后转身指着王天勇。

年长铁血战士的目光透过面罩看过来。那目光让王天勇脊背发凉——不是恶意，而是评估，一种像看猎物一样的评估。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王天勇面前。

王天勇抬头看他，没退缩。

年长铁血战士抬起手——那动作和辛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按在面罩侧面。面罩升起，露出一张和辛诺相似但更苍老的脸。他张嘴，用生硬到几乎听不懂的国语说：

“你、人类。辛诺、选你。”

王天勇点头：“是。”

“你、知道、他是谁？”

“部落继承人。”王天勇说，“下一任首领。”

年长铁血战士的眼睛眯起来——那是人类的表情，但出现在铁血战士脸上，有点奇怪。然后他突然笑了。铁血战士的笑声很低沉，像远处的雷声。

“好。人类、有勇气。”他说，“我、辛诺父亲。”

王天勇愣住了。

辛诺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触须轻轻缠住他的手腕。这是介绍，也是宣告——这是我的伴侣。

辛诺父亲看着他们的互动，笑容更深了。他重新戴上盔甲，用铁血语对辛诺说了一长串话，然后带着族人离开，登上来时的飞船。

飞船升空后，王天勇才松了口气，转头问辛诺：“你爸说什么？”

辛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生硬的国语翻译：“他说……你、很勇敢。但、太瘦。要、多吃。”

王天勇：“……”

辛诺继续说：“他说、你、眼睛、好看。他说、他、同意。”

王天勇心跳漏了一拍：“他同意了？”

辛诺点头，触须愉快地摆动：“他、还说、明年、部落集会、带你去。让、全部落、看看、他的继承人、选的、人类伴侣。”

王天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抱住辛诺，把脸埋进他胸口。

“你爸……还挺好的。”

辛诺低头吻他的发顶：“他、只是、嘴硬。其实、早就、看过你照片。”

“什么照片？”

“我、上次、回去。偷拍、你睡觉的、照片。给他看。”

王天勇脸红了：“你偷拍我睡觉？！”

“就、一张。”辛诺的声音里有笑意，“很可爱。”

又过了几天，李锐和几个队友来串门——说是串门，其实就是来蹭饭。王天勇现在厨艺渐长，能用合成食材做出点像样的澳门菜了。

“王副队，今天吃什么？”李锐一进门就闻到香味。

“葡国鸡。”王天勇从厨房探出头，“仿制的，没鸡肉，用合成蛋白块代替的。”

“那能好吃吗？”

“辛诺说好吃。”

李锐翻个白眼：“他说什么都好吃，他看你都自带滤镜。”

辛诺坐在床边，正在保养腕刃，听见这话抬头：“什么、是、滤镜？”

“就是……”李锐想了想，“就是觉得他什么都好，什么都对，什么都是最好的。”

辛诺认真思考了几秒，然后点头：“对。我、觉得、他什么都好。”

李锐捂住胸口：“操，又被塞狗粮。”

其他队友笑起来。有人凑到辛诺旁边，压低声音——但那音量王天勇在厨房都能听见：“大队长，我问你个问题啊，你们铁血战士……那个……那个方面……人类能满足你吗？”

辛诺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抬头看那个队友，光学镜头收缩——那是思考的表情。

“他、满足我。”辛诺说，“我、也满足他。”

“那尺寸问题呢？我是说，你们铁血战士那个……不是挺大的吗？”

辛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他说：“人类、很厉害。能、适应。只要、慢慢来、就可以。”

队友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李锐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那个……王副队，饭好了没？”

王天勇端着锅出来，瞪了他们一眼：“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

但晚上睡觉时，他还是问了辛诺：“你那些队友，今天跟你说什么了？”

辛诺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他们、问、我们、做爱的事。”

王天勇脸一热：“你怎么说的？”

“说实话。”辛诺侧身看他，黑暗中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发亮，“你、很好。我们、很好。”

王天勇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们还说什么了？”

“他们、说、我、偏心。把你、留在后方。”

王天勇沉默了一下：“你是有点偏心。”

辛诺收紧手臂：“我、知道。但、我愿意。你、受伤那次、我、吓到了。不想、再看见、你受伤。”

王天勇抬头看他：“可我也是战士，我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不是、躲。”辛诺认真地说，“你、做后勤、很重要。饭、好吃。家、温暖。我、回来、有你在、才能、安心。”

王天勇看着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辛诺，你知道吗，人类谈恋爱的时候，会说一些话。”

“什么话？”

“比如……你是我的港湾。比如……有你才有家。”

辛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他生硬的国语说：“你、是我的、港湾。有你、才有、家。”

王天勇吻他。

那晚的性爱很慢。王天勇骑在辛诺身上，慢慢起伏，看着身下这个铁血战士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里面倒映着他的脸，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辛诺……”王天勇俯身，吻他的嘴角，“你舒服吗？”

“舒服。”辛诺的手扶着他的腰，拇指轻轻摩挲着皮肤，“你、里面、好紧。好热。”

王天勇加快节奏，感觉体内的阴茎在搏动，在胀大。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填满，喜欢被辛诺看着，喜欢辛诺的触须缠着他的手腕，喜欢辛诺偶尔发出的低沉呻吟。

“射里面……”王天勇喘息着说，“我要你射里面……”

辛诺低吼着，翻身把他压在床上，从上方进入得更深。他吻着王天勇，吻他的嘴唇，吻他的脖子，吻他的锁骨，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当他们同时达到高潮时，王天勇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又重组。辛诺的精液灌满他，他射在两人之间，身体痉挛着，收缩着，把辛诺绞得更紧。

事后，辛诺抱着他去清理——这是铁血战士的习惯，用温水和柔软的布帮他擦干净，然后再抱回床上。

“辛诺。”王天勇困得睁不开眼，但还是叫他。

“嗯？”

“我爱你。”

辛诺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我也爱你。永远。”

日子就这样过着。辛诺出去战斗，王天勇在家等他。短则两三天，长则一周多，但不管多久，辛诺回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抱住他，抱很久很久，久到王天勇觉得自己要在他怀里化掉。

有一次辛诺出去十天才回来。回来时盔甲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异形的。王天勇看见他从运输机上下来，腿都软了，冲过去扶住他。

“你受伤了？！”

“小伤。”辛诺的声音疲惫，“想你。”

王天勇把他扶回房间，帮他卸掉盔甲。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已经用急救凝胶处理过，但看起来还是很吓人。王天勇手指发抖，轻轻抚过伤口边缘。

“疼吗？”

“不疼。”辛诺抓住他的手，“看见你、就不疼。”

王天勇红着眼眶瞪他：“你就会说好听的。”

辛诺把他拉进怀里，不顾伤口被挤压的疼痛，紧紧抱住：“真的。你、是我的、药。”

那一晚，他们没有做爱。辛诺太累了，靠在王天勇怀里，睡得像个孩子。王天勇看着他沉睡的脸，看着那些非人的特征——宽阔的额头，突出的颧骨，呼吸孔，薄而宽的嘴唇——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的脸。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辛诺的额头。

“快点好起来。”他轻声说，“我等你。”

辛诺在睡梦中动了动，触须轻轻缠上他的手腕，像是无意识的回应。

后来，据点里的人都知道了一件事：别在辛诺面前说王天勇坏话。

有个新来的士兵，不知道王天勇和辛诺的关系，在食堂里抱怨后勤分配不公，说王天勇仗着是大队长的伴侣，躲在后方享清福。话还没说完，辛诺就站在他身后了。

“你、说什么？”

那士兵转头，对上辛诺的面罩，整个人都僵了。

“我、我……”

辛诺俯身，光学镜头对准他，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是、享清福。他、做饭、给我吃。他、等我、回来。他、比你们、都辛苦。”

那士兵腿都软了，连声道歉。辛诺站直身体，又补了一句：“他、是我伴侣。不是、你们、议论的对象。”

这件事传开后，再没人敢说王天勇闲话。但私底下，李锐他们还是忍不住调侃：

“王副队，你现在可是大队长心尖上的人，谁惹你谁倒霉。”

王天勇翻个白眼：“少来，辛诺不是那种滥用职权的人。”

“是是是，他不是滥用职权，他就是护短。”李锐笑嘻嘻的，“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些铁血战士队友，最近老来找你聊天？”

王天勇点头。确实，最近辛诺的几个族人常来找他，用半生不熟的国语跟他聊天，问他和辛诺的事，问人类的事，偶尔还会给他带点小礼物——铁血战士的小饰品，骨珠串，金属片。

有一次，一个年长些的铁血战士——辛诺的副手，叫扎克——私下跟他说：“王天勇，你知道辛诺在部落里是什么地位吗？”

“知道，继承人。”

“不只是继承人。”扎克的国语比辛诺还差，说得断断续续，“他母亲，是前任首领。战死的，很英勇。他父亲，现在的首领，只有他一个孩子。他从小就是被当首领培养的。”

王天勇听着，没说话。

“我们部落，有很多女孩喜欢他。”扎克继续说，“铁血战士女孩，很优秀，很强壮。但他，一个都没选。”

扎克看着王天勇，光学镜头里倒映着他的脸：“他选了你。人类。你知道吗，这对我们来说，很难理解。但他是继承人，他的选择，我们尊重。”

王天勇点点头：“我知道。”

“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扎克压低声音，“铁血战士，一生只爱一次。如果背叛，惩罚很重。但辛诺不会背叛你，他选择了，就会永远。所以……”

扎克拍了拍王天勇的肩膀——那动作很轻，但对铁血战士来说已经是极亲密的表示：“不要辜负他。他值得最好的。”

王天勇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会辜负他。我爱他。”

扎克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用他那生硬的国语说：“你、捡了、大宝贝。”

王天勇笑了。

晚上，辛诺回来时，王天勇正在做饭。他从后面抱住王天勇，下巴抵在他肩上，看他翻炒锅里的合成食材。

“今天、扎克、找你？”辛诺问。

“嗯，聊天来着。”

“聊什么？”

王天勇想了想，没瞒他：“聊你。说你是个大宝贝，让我不要辜负你。”

辛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收紧手臂，把王天勇抱得更紧：“他、说得对。你、不能、辜负我。”

王天勇转头亲了他一下：“我不会的。”

晚饭后，他们做爱。

这次王天勇特别主动，从洗澡的时候就撩他。辛诺被他撩得呼吸粗重，但忍着，等回到房间才把他压在床上。

“今天、怎么、这么急？”辛诺喘息着问，手指探进王天勇后穴，慢慢扩张。

王天勇搂着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因为……突然发现，我老公是个大宝贝。”

辛诺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是、大宝贝？”

“就是……很珍贵的东西。很稀罕的东西。很多人想要但得不到的东西。”王天勇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我得到了。”

辛诺俯身吻他，吻得很深。然后他抵进去，慢慢进入，看着王天勇在他身下喘息，呻吟，叫他的名字。

“你、才是、大宝贝。”辛诺说，声音沙哑，“我、唯一的、宝贝。”

那晚他们做了很久。王天勇骑在他身上，慢慢起伏，看着辛诺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里面全是欲望和爱意。辛诺的手扶着他的腰，帮他控制节奏，触须缠着他的手腕，紧紧的，像怕他跑掉。

“辛诺……”王天勇喘息着，“我爱你……啊……好深……”

辛诺坐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抱得更紧。这个姿势进入得更深，王天勇感觉自己被完全填满了，每一次起伏都让阴茎顶在最敏感的地方。

“我也、爱你。”辛诺吻着他的脖子，声音沙哑，“永远、爱你。”

当他们同时达到高潮时，王天勇觉得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辛诺的怀抱，辛诺的心跳，辛诺灌进他身体里的热流。

事后，他们抱着，谁也没说话。

窗外传来远处的炮火声，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辛诺。”王天勇突然开口。

“嗯？”

“你下次出去，要多久？”

辛诺沉默了一下：“大概、五天。清理、新巢穴。”

王天勇往他怀里缩了缩：“那我等你回来。”

辛诺低头吻他：“每天、都想你。”

“我也是。”

五天。十天。一个月。一年。

只要战争还在继续，这样的分别就不会结束。但只要每次分别后都能这样拥抱，这样做爱，这样在彼此怀里入睡——那就够了。

王天勇闭上眼睛，听着辛诺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而在梦里，辛诺回来了。他推开房门，张开双臂，把王天勇抱进怀里。

就像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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