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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课代表的解剖记录,第1小节

小说: 2026-03-06 12:53 5hhhhh 3440 ℃

上课铃声响过三秒,教室门才被推开。

生物课的王老师今天没穿他惯常的白大褂,而是深灰色的长款风衣,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不明痕迹。他单手拎着一个军绿色的铁皮工具箱,另一只手反手把门带上。

“晓雨,到前面来。”他声音平淡,像在点名。

生物课代表林晓雨愣了一下,从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站起来。她今天扎了低马尾,校服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系,露出一点锁骨。她走到讲台前时,王老师已经把工具箱搁在讲桌上,咔嗒两声打开。

箱子里最上面一层摆着一排手术刀、骨剪、血管钳,还有一卷崭新的白色纱布。最底下压着一只透明的塑料标本缸,里面泡着某种液体,但缸壁反光太强,一时看不清内容。

王老师从箱子侧袋抽出一只浅灰色小木凳,摆在讲台右侧、黑板正下方。

“坐。”他只说了一个字。

晓雨抿了抿唇,慢慢坐下去。木凳很矮,她的膝盖被迫抬高,裙摆自然滑向大腿根部。她下意识想并拢腿,却被王老师伸手轻轻按住膝盖内侧。

“别动。姿势保持自然就好。”

全班四十多双眼睛同时聚焦过来,有人甚至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身体。

王老师转身从讲台下拖出一个不锈钢盆,就是那种食堂用来盛汤的大盆,放到晓雨身后。

“今天的上课内容是活体解剖观察。”他打开课本说道。

教室里响起几声短促的抽气声,又迅速被压下去。

“活体解剖的机会非常稀有,”王老师语速不快,“所以有三条纪律:第一,不许讲话,除非我点名;第二,听我的指挥操作;第三,不许拍照、录像。”

王老师从工具箱的第二层抽出一件金属器具,看起来像一只加长版的夹钳,但钳口内侧镶嵌着两圈透明的软性聚合物垫,垫的边缘还嵌着细密的微型电极。整件器械通体银灰,握柄处有一个红色按钮和一个小型显示屏。

他把器具举到灯光下,转了半圈,让全班都能看清。

“这是自动维生斩首钳,简称维生钳。原理很简单:止痛药剂注射,瞬间切割加生命维持。自带的电池可以支持头部活动三小时左右,之后接上电源就可以正常运行。”

他看向晓雨,声音放得更轻:

“头抬高一点。”

晓雨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还是慢慢把下巴扬起,露出修长的脖颈。颈侧的动脉在皮肤下轻轻搏动,像一条被灯光勾勒出的浅蓝细线。

王老师俯身,左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做支撑,右手将钳子缓缓套上去。钳口张开到最大,内侧的聚合物垫先轻轻贴合皮肤,冰凉的硅胶密封垫覆上来。晓雨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吸力。

“放松颈部肌肉。”他提醒。

王老师拇指按下红色按钮。

“咔嗒”一声极轻的电子音。

下一秒,晓雨只觉得脖子传来一阵强烈到近乎温柔的酥麻,像无数根极细的电流同时到达脊髓最上端,又瞬间归于寂静。她的四肢、胸腔、腹腔……所有知觉在同一瞬间被切断,像有人把总电源拉了闸。

她试着伸出手,但自己的手却没有任何动作。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她了。

她的头被王老师稳稳托住,从脖颈处完整分离。断面非常平整,切口被一层半透明的生物胶膜瞬间封住,胶膜下方是整齐排列的肌肉、气管、食道和血管断端,像被激光雕刻出的剖面图。胶膜边缘嵌着那只维生钳的底座,一个直径约八厘米的圆形塑料环,环内侧有数十个微型接口,此刻正发出极轻的“嘶嘶”声。

王老师把她的头轻轻放在第一排的课桌上。晓雨的眼睛还能动,她看见自己的身体仍然端坐在小木凳上。双腿并拢,双手自然垂在膝盖两侧,脊柱挺直,姿势和三秒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脖颈的断面现在朝上,不断喷洒着血液。

王老师动作极快,右手已经从工具箱里捞出一根预先连接好的透明硅胶导流管,末端带着一个带倒钩的金属套管。他捏住无头身体颈动脉断端的断口,左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卡住血管壁,右手将套管直接插进去。鲜血立刻改道,顺着导流管往下淌,绕过讲台边缘,落进地上的不锈钢盆。流速很快,但不再四溅。盆里很快积起一层晃动的暗红。

教室里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王老师直起身,摘下手套,甩掉上面的血珠。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他指向仍然坐得笔直的无头躯体,“即使失去了大脑的直接调控,心脏仍然在自主节律下跳动。血液循环被人工导流,重要脏器暂时靠残存的自主神经和内分泌维持。注意观察胸廓起伏的频率比刚才略快,因为失去了头部压力感受器的负反馈。”

导流管里的血流渐渐变缓,再到几乎察觉不到的细微颤动。盆里的血已经漫过三分之二的高度,表面泛着油亮的暗红光泽,像一盆静止的油漆。

王老师俯身看了看导流管末端,确认最后一丝鲜红不再涌出,才伸手关掉管路上的止血夹。咔嗒一声,世界仿佛安静了许多。

他摘下手套,换上一双新的、干净的乳胶手套,这次动作慢了许多。

“现在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残血排出。”

他弯腰,双手穿过晓雨无头身体的腋下和膝弯,像抱起一个沉睡的孩子那样将她整个抱起。身体比想象中轻很多,失去头部和大部分血液后,重量感几乎消失。他小心地转过身,把她平放在讲台上,调整成仰卧位,双腿朝向教室后方,脚尖朝上。

先从上衣开始。

他捏住已经敞开的衬衫下摆,沿着两侧布料往上剥。纽扣全部崩掉的衬衫被完整扯下,露出里面浅粉色的内衣肩带。他没有直接解开胸罩,而是用指尖顺着肩带往下滑,把两侧的布料连同校服外套一起褪到腰际,再轻轻往下一拉,整件上衣和胸罩就全部滑到讲台边缘,堆成一团。

少女的胸腔暴露在空气里。还没有完全发育的乳房微微隆起,乳晕颜色很浅,像被晨雾洗过的粉。皮肤上残留着刚才斩首时溅到的几点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小点。

接着是裙子。

他解开侧边的拉链,指尖顺着大腿外侧往下,把百褶裙连同内衬一起褪到脚踝,再轻轻一提,裙子就脱离了脚踝,落在讲台下。晓雨的身上现在只剩一条纯白棉质内裤,边缘有细小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

王老师没有脱掉最后这一件。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先落在她的双脚上。

掌心温热,包裹住脚踝,像在给冰冷的瓷器回温。他从脚趾开始,一根一根地按压、揉捏,指腹在脚心揉搓,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节奏感。脚背的青筋被慢慢按得凸起,又被推平。

“注意观察,”他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即使失去头部,末梢血管的反应仍然存在。皮肤颜色会因为挤压而短暂变白,然后缓慢恢复。”

双手沿着小腿肚往上移,拇指和食指掐住腓肠肌,像捏面团一样反复揉挤。肌肉在指压下变形,又缓慢弹回,残余的血液被一点点往上赶,像挤牙膏。

大腿内侧是最敏感的部位。他放慢速度,指尖沿着股内侧肌群的纹理滑动,偶尔用掌根重重按下去。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密的红晕,不是因为羞耻,而是因为血液被强行挤压到表层。

到了小腹。

他双手交叠,掌根抵在肚脐下方三指宽的位置,用身体的重量缓缓下压。腹腔里残存的血液被挤向两侧,又被推向膈肌下方。晓雨的无头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是脊髓反射性的肌紧张。胸廓猛地抬高,又落下,像最后一次深呼吸。

王老师没有停。

他继续往上,双手移到胸腔。

少女的胸骨还很柔软,肋骨间隙清晰可见。他用指腹顺着肋骨走向按压,从锁骨下方一直到乳房下缘,再用掌心覆盖住整个胸前区域。

“这里是残血最多的地方。”他轻声解释,“胸腔负压消失后,静脉系统会积聚较多回心血。”

他加重力道。

乳房在掌下变形,皮肤被挤出苍白的指印。胸廓被压得凹陷,肋骨发出极轻的“咯吱”声。几秒后,断颈处一小股暗红色的血液从缝隙里渗出,滴在讲台上。

王老师立刻用纱布按住,用力擦拭干净。

“血液基本排空了。”他直起身,额角也沁出细汗,“现在身体的颜色更白了,组织触感也更接近尸体,但仍有弹性。这就是活体与死体的最大区别。即使切除了大脑,局部组织仍然保有短暂的生命迹象。”

他看向晓雨的头颅。

晓雨的眼睛还睁着。她看着自己的身体。赤裸、苍白、任由摆布的身体,看着自己胸口最后一次被按压后微微颤动的弧度,看着自己曾经的心跳现在只剩讲台上一小滩慢慢凝固的血迹。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近乎神圣的空茫。

王老师走过去,俯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

“最后一项观察。离体意识对身体的视觉反馈。”

他把头颅举起轻轻转动,让晓雨的视线正对讲台上的无头身体。

“同学们看清楚了吗?”

晓雨的眼睫颤了颤。

王老师直起身,目光在晓雨的无头躯体上停留。

“为了更清晰地展示躯干的内部结构和器官分布,我们需要先移除四肢。肢体占据了过多的空间,也会干扰后续的解剖。”

他转身从工具箱最底层抽出一把特制的液压剪。那是一台小型便携式工业级设备,刀刃由高强度钨钢制成,握柄连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液压泵。

“这是生物实验室专用的液压剪,和斩首钳的原理类似,但是力度更大一些。”

他先走到讲台右侧,俯身检查晓雨的身体。残余血液已经被排得差不多,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均匀苍白,血管在表层隐约可见,像褪色的青筋图谱。

“从肩关节开始。”

他把液压剪的开口对准左肩下方三厘米的位置。那里骨骼最薄、最容易切断。他深吸一口气,扣动开关。

液压泵发出低沉的嗡鸣,刀刃在瞬间闭合。肩关节连同锁骨一起被干净利落地切断。切口处只有极少量的暗红色组织液从肌肉断端渗出,像挤破的番茄里残留的汁水,血液早已被放空。

王老师用一块浸过生理盐水的纱布迅速擦拭断面,把渗出的少许液体抹干净。然后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卷医用绷带沿着断口边缘一圈圈缠绕,把整个肩部断面包裹成一个整齐的圆柱形截面。绷带边缘自动粘合,发出轻微的“嘶啦”声。

“擦,擦”

两只手臂先后脱离躯干,像被摘下的花枝,软软地落在讲台上。手臂的指尖还保持着刚才垂落时的弧度,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

接下来是双腿。

他调整液压剪的角度,先从左大腿根部开始。刀刃对准,液压泵再次启动。

“咔擦”

大腿根部瞬间分离,血管,肌肉,骨骼与神经全部被齐根切断。脂肪被挤压得微微外翻,但依旧没有明显的出血。只有几滴组织液顺着腿肉的纹理往下淌,被老师用纱布迅速吸干。

两条腿被切下后,剩余躯干的长度不足一米。

王老师把四条断肢依次摆在讲台边缘。晓雨的视线被王老师调整到正对自己的身体。她看见那具曾经属于自己的身体,现在被残忍地拆解。

她忽然觉得一阵荒谬的庆幸。

还好……自己先被斩首了。

如果现在头还在身体上,如果痛觉神经还连着大脑,她无法想象那种痛。骨头被液压刀刃瞬间碾断的震颤、肌肉纤维被撕裂的撕扯感……那种痛大概会让她瞬间昏厥。

可现在,她什么都感觉不到。她只是看着自己被拆解的身体,看着那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现在像超市里的肉块一样被摆在那里。

王老师摘下手套,拍了拍手。

“李浩,你力气大,来帮我一下。”

最后一排靠门的男生李浩愣了一下。他一米八五,手臂粗得像晓雨的大腿。他走到讲台前,脚底踩到地上的血迹,留下深红色的鞋印。

“把她的两条腿拿出去。”王老师指了指讲台边缘的两条断腿,“教学楼后操场边有积雪,把它们埋进雪堆里冻硬。下节课我们还要用来做实验,需要结冰状态下的骨骼和肌肉标本。”

李浩伸出双手,犹豫了两秒,还是弯腰抱起两条腿。一条扛在肩上,一条夹在腋下。少女的腿部已经完全冷却,皮肤摸上去毫无弹性。他低着头,快步往教室门外走,经过门口时,断腿的脚趾轻轻扫过门框,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王老师看向晓雨的头颅,转身从工具箱的侧格里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控制器。控制器外壳是哑光碳纤维材质,正面有一块触控屏,背面伸出四根粗细不一的金属探针,每根探针尖端都包裹着柔软的生物兼容硅胶套,套里隐约可见细密的神经接口针阵。

他先拿起晓雨的右臂——那条被切下来的右臂,手掌朝上,指尖还保持着轻微蜷曲的姿势,像睡着时的样子。

王老师把手臂平放在讲台右侧的一个固定支架上,支架底部有马达驱动的磁吸底座,直接吸附在讲台金属边框上。他把控制器的四根探针对准断面中央的神经,逐一轻轻刺入。

右臂的五根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过,又迅速平静。

王老师满意地点点头。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薄金属片,正中央有一个微型电极点。他把这片金属片对准晓雨脖子的断面中央,也就是维生钳塑料底座内侧裸露的那一小块脊髓断端。

“这一步是为了连接残余的脊髓信号通路,”他声音很轻,像在跟晓雨解释,“安装的时候没有止痛,所以接下来你可能会感觉到……一些不适。”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金属片,缓缓按下去。

金属片接触脊髓断面的瞬间,晓雨感到了一阵揪心的疼痛。她的脸瞬间扭曲,疼的呲牙咧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尖叫,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破碎的呜咽。气管已经被切断,空气根本无法通过。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昏过去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自己右手的存在。

尽管指尖冰凉,指节僵硬,但指腹还能感知到讲台木纹的粗糙。

她试着动了动意念——只是想蜷一下小指。

那条孤零零的右臂,真的动了。

小指先是颤了一下,然后缓缓蜷起,紧接着无名指、中指、食指依次跟上,最后拇指扣住掌心,形成一个虚弱的拳头。

晓雨的眼睛瞪大,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却忘了继续流。

她又试着张开手掌。

右臂的手指一根根伸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动作虽慢,却精准得可怕。

王老师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桥接成功。痛觉和运动信号都部分恢复了。现在你可以继续写字了。”

他转身走到晓雨的座位,把她的课本和笔记本拿过来。课本是高中生物必修,封面已经被她画满小涂鸦;笔记本摊开在最后一页,上面是她上课前潦草记下的光合作用公式。

王老师把书本摆在晓雨头颅正前方,距离她的眼睛大约三十厘米,又把一支黑笔塞进那条右臂的手里。

“就算只剩脑袋了,”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学习也不能停。下节课我们要测验细胞的结构与功能,你把刚才的观察内容记下来。重点:活体解剖的组织层次、血液动力学变化这些。我们下节课要考的。”

她试着动笔。

右臂在支架上微微抬起,前臂肌肉收缩,手腕转动,笔尖颤颤巍巍地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歪斜的横线。

然后是第二个字。

“好疼……”

她用尽全力,让右臂写下这两个字。笔迹歪扭,像小学生第一次握笔,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块。

王老师看着那两个字,轻轻叹了口气。

“疼痛是正常的。大概五分钟之后你适应了就好了。”

他直起身,重新戴上手套。

“接下来我们打开腹腔和盆腔,进行内脏的原位观察与简单讲解。”他声音平静,似乎是在在念教案,“重点记住各个脏器的位置、颜色、质地,以及它们之间的位置关系。”

他拿起那把细长的手术刀,刀尖先从肋骨下方处切入。刀刃顺着少女腹部的正中央往下,一直划到小腹上方。切口两侧的皮肤边缘微微卷曲,腹膜暴露出来,薄而透明,下面隐约可见鼓胀的肠管和深色的肝脏。

王老师用两把小拉钩把切口往两侧拉开。腹腔完全敞开,灯光直射进去,照得内脏表面泛着湿润的光。

“最上层是肝脏,”他用戴手套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深褐红色,质地柔软,表面光滑。肝脏下方是胃。”

胃袋鼓鼓囊囊地横躺在左上腹,像一个被撑满的肉球,表面覆盖着薄薄的血管。胃壁微微收缩,隐约能看见里面的内容物在轻微晃动。

王老师将胃部切下取出,然后用剪刀剪开。胃壁里面的内容物立刻涌出。

一股混着酸味和胡椒辣的热气扑上来。

他把胃整个提起,像拎起一只装满汤汁的塑料袋,小心倾斜,让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讲台边早已准备好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很快积起一摊黏稠的浅褐色液体,表面漂着几块尚未完全消化的面筋丝、几片薄薄的牛肉,还有零星的黄豆、粉丝和香菜碎。最显眼的是几勺凝固的胡辣汤。那种学校门口早点摊最常见的、加了胡椒粉和醋的浓汤,颜色偏红,油星还浮在表面。

教室后排有人发出极轻的干呕声。

晓雨还记得那是她早上来上学时在校门口买的早餐。

“胃的内容物基本反映了进食后4-6小时的消化状态。蛋白质和淀粉部分已被胃酸和胃蛋白酶初步分解,纤维素类食物还保持相对完整。”

他把空瘪下来的胃放回原位,继续往下。

“现在我们看小肠和大肠。”

他用肠子夹住,轻轻往外提。小肠像一条长长的、湿滑的绳子,被一点点从腹腔里抽出来。

整条肠道被完整拉出,长度超过五米,盘在讲台上,像一堆湿漉漉的灰粉色软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腐味。

“肠道是吸收的主要场所。注意观察小肠绒毛。”

王老师拿起一把新的解剖剪,从空肠中段剪下一小段约十厘米长的肠管,又横向剖开,露出内壁。内壁密密麻麻布满指状突起,像一层粉红色的天鹅绒,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他又剪了几段,每段都剖开展平,用大头针固定在木板上。

“现在分发给同学们近距离观察。两人一组,自行剪一小段之后观察。”

“用放大镜仔细看绒毛的形态。绒毛是小肠黏膜的指状突起,内含毛细血管和淋巴管,是营养吸收的结构基础。注意绒毛顶端上皮细胞的微绒毛,这个结构能极大增加吸收面积。”

晓雨看见自己的肠子被切成小块,像切香肠一样被分发出去。她看见那些曾经帮她消化早餐的绒毛,现在被同学们的手指捏着、翻转着、用放大镜照着。

她的右臂又动了。

笔尖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颤抖的字:

“观察……小肠……绒毛结构……”

字迹歪斜,墨水洇开一大片。

王老师走回讲台,俯身看了一眼她的笔记。

“很好,继续记。下一项是‘生殖系统与泌尿系统的解剖观察’。”

王老师把肠道残段大致归位,用湿纱布盖住腹腔敞开的切口,避免进一步干燥。他直起身,目光在晓雨那截躯干上扫过。

“现在我们进行躯干的水平离断。为了便于分组观察,我们将腰部切开,彻底分离上、下半身。”

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把细长的手术刀,在腰部画出一条环形标记线,绕躯干一圈。刀尖轻轻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线。

“现在我要切开腰部的皮肤肌肉和脊椎,同学们观察完小肠的可以来看一下。”

他开始下刀。

刀刃顺着标记线推进,切开皮肤和浅筋膜,脂肪层被一层一层剥离,像剥开一卷湿纸。黄色的脂肪在灯光下闪着油光,切口边缘迅速向外翻卷。接着是腹肌和腰肌,肌肉被整齐切断,切开时只有少许组织液渗出,颜色偏暗,像稀释过的酱油。

当刀刃抵达脊柱前方时,王老师停下,换了一把更小的环形刀,把腹主动脉、下腔静脉、腰动脉等大血管全部结扎、切断。腰椎两侧的神经也全部都被剪断。

现在,上半身和下半身只剩脊柱相连。一截裸露的腰椎,像一根灰白色的柱子,支撑着两部分即将分离的躯体。

王老师从工具箱最深处拿出一把小斧状的骨刀。刀刃呈宽阔的楔形,背部加厚,握柄裹着防滑橡胶,看起来更像屠夫用的剁骨斧,而不是解剖用的手术刀具。

“现在是脊柱离断,同学们注意观察。”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刀柄,高高举起。

教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

一声闷响,像劈开一根湿木头。

刀刃精准落在椎骨交界处,一击而下。椎体瞬间裂开,髓质从断面溢出,像白色的牙膏被挤出。脊髓被齐根切断,神经纤维在断口处微微颤动几下,便彻底静止。

晓雨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彻底分离。

少女的臀肉“啪嗒”一声落在讲台上,微微晃动,像一截被砍断的树桩。上半身从锁骨到腰部断面,下半身从腰椎断面到耻骨,臀部和大腿根部还保留着少女特有的圆润曲线。

王老师摘下手套,用酒精棉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分组观察。上半身分给男生;下半身的盆腔、生殖系统、泌尿系统分给女生组。晓雨,你也归女生组。”

他朝教室后排招手。

“男生们,上来抬上半身。小心一点。”

四个男生上前,两个人托胸腔,两个人托腰部断面,小心翼翼地把上半身搬到教室右侧的实验台上。断面朝上,脊髓断端还微微渗着清亮的脑脊液。

女生们则围到讲台边。

平时和晓雨关系最好的同桌小雯先伸手,轻轻抱起下半身,放到另一张实验台上。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她一样。下半身被摆成仰卧位,双腿自然分开,内裤边缘因为刚才的搬动而微微卷起。

晓雨的头颅被小雯小心翼翼地捧到女生组的桌子中央,放在一个软垫支架上,让她的视线正好对准自己的下半身。

小雯低声问:“晓雨……要脱掉吗?”

晓雨的眼睛动了动。

那条孤零零的右臂被另一个女生搬过来,放在她头颅旁边。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伸出一个大拇指。

小雯咬了咬唇,伸手勾住内裤两侧的弹力绳,慢慢往下拉。布料滑过凸起的骨盆,滑过大腿根,最后被完全褪下,扔到一边。

晓雨的下体完全暴露。

少女的下体光洁,阴唇颜色很浅,像未被触碰过的花瓣。尿道口和阴道口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晓雨的右手缓缓伸过去。

指尖先是悬在半空,犹豫了两秒,然后轻轻落在小穴上方。皮肤冰凉,没有任何温度。她顺着往下摸,触到小阴唇的柔软,又滑到大阴唇外侧。指腹轻轻按压,像在确认这曾经是自己的一部分。

没有感觉。

完全没有。

她又把右手移到腰部断面,右手探进去,摸到子宫的底部。

子宫还温热,比其他组织略高一点温度,像一颗小小的梨倒挂在盆腔深处。晓雨右手五指张开,轻轻包裹住它,揉捏了一下。子宫壁在指压下微微变形,又缓慢弹回。

晓雨用仅剩的右手,在身旁摊开的笔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最后一行字:

“我的……子宫……好软。你们……好好观察……不要浪费。”

小雯伸出手,轻轻握住晓雨的那只右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晓雨……我们会好好观察的。放心吧。”

女生组的实验台边,晓雨的双腿残端被轻轻分开。

班长周晓彤平时是班里最沉默的女生,此刻却主动走上前。她戴上新的手套,低声说道:

“先处理膀胱吧。里面还有残余尿液,会影响后续观察。”

她把晓雨的下半身抱起,小穴对准垃圾桶,右手从切口伸进盆腔。手指触到膀胱壁。那是一个薄而鼓胀的球状器官,表面光滑,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隔着隐约可以听见。周晓彤五指张开,像握住一个水球,慢慢收紧。

尿液从尿道口喷出。

一股短暂却有力的喷射,带着浅黄色的弧线,直接落进垃圾桶里。哗啦一声,水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尿液溅起几点水花,又迅速被桶底的吸水垫吸收。

周晓彤又捏了两下,确保最后几滴也挤净,才松开手。膀胱瘪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塌在盆腔底部。

“好了。”她低声说,抽出手,甩掉手套上的几滴液体。

女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切割。

小雯拿起手术刀,先在小穴的周围画出一道切口,绕过整个会阴区,再沿着大腿根内侧往下延伸,最后在肛门附近会合,形成一个完整的椭圆形切线。

刀刃切开皮肤时发出细微的划纸声,脂肪层被掀开,露出浅粉色的筋膜。旁边的同学往两侧拉开皮肤,暴露盆腔底部的结构。膀胱已经空瘪,尿道短而直,阴道壁呈皱褶状,子宫像一颗倒挂的小梨,表面布满细小的血管网,两侧输卵管细长弯曲,末端膨大的伞部还带着少许透明的浆液。卵巢藏在子宫两侧,像两颗小杏仁,表面光滑,切面隐约可见黄体残留的黄色斑点。

女生们先切断膀胱与尿道的连接,再沿阴道前后壁分离。子宫周围的组织被逐一切断,整套女性生殖系统很快就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一整块粉红与灰白相间的器官被托在小雯的手心里,像一朵被连根拔起的湿润花朵。重量很轻,表面还带着一丝温热,切口边缘微微渗出少许透明液体,散发着女性激素的味道。

王老师走过来,俯身仔细检查。

“切得非常完整哦。”他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赞许,“卵巢、输卵管、子宫体、子宫颈、阴道、会阴皮肤和外生殖器部分都保留了,很好。”

他从讲台下拿出一个直径15厘米的广口玻璃标本罐,里面已经预先倒入防腐保存液,溶液清澈,微微泛着化学品的刺鼻气味。

女生们小心地把这套生殖器放进去。

子宫缓缓浸入液体,先是浮了一下,又被重力拉沉。输卵管在溶液里轻轻飘荡,卵巢沉在罐底,表面因为福尔马林的作用而迅速失去光泽。阴道壁的皱褶被溶液撑开,像一朵被固定在琥珀里的玫瑰。少女的外生殖器被压在最底下,阴唇随着防腐液的流动而微微开合,像是还活着一般。

晓雨看见自己的子宫在溶液里微微晃动,看见曾经能够孕育生命的器官现在像一具被泡制的标本,看见自己小小的卵巢被福尔马林永久固定保存。

男生组的实验台那边,气氛和女生这边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像女生那样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分开组织,也没有用纱布擦拭切口边缘的血迹。几个男生围着晓雨的上半身,像围着一块待处理的生肉。领头的男生是李浩,就是刚才把晓雨的双腿抱出去冻硬的那个篮球队中锋。他直接抓起肋骨剪,像剪铁丝网一样“咔嚓咔嚓”连剪三下,把胸腔的隔膜粗暴地剪开。胸腔瞬间敞开,膈肌被一把组织钳夹住,猛地往上一提。

“哗啦”一声。

膈肌破裂,晓雨的心脏和双肺被整个拽了出来。心脏还挂着几根大血管,主动脉和肺动脉像两根被扯断的破水管,肺叶湿漉漉地摊在实验台上,表面布满细小的气泡和血丝。心脏掉在地上时“啪嗒”一声,弹了两下,才滚到桌腿边,停在李浩的鞋尖前。心脏表面还在微微抽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最后挣扎。

男生们笑了一声,有人甚至踢了踢那颗心,让它滚远一点。

“标本而已,别那么认真。”李浩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故作轻松的颤抖。

他们把心脏和肺大致摆正,又随手把两侧乳房往上一提,像提两团面团。少女的乳房还没有完全发育,乳晕颜色很浅,乳头小而挺立。他拿出两个银色的回形针,毫不犹豫地捏开,针尖对准乳头中央,直接刺穿。

“嗤”一声轻响。

针尖从乳头一边穿入,又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丝细细的血线。回形针挂在乳头上,像廉价的耳坠。每个回形针下面都挂着一张方形纸片,用黑色马克笔匆匆写上两个字:

标 本

两个回形针晃荡着,乳头被拉得变形,针孔周围迅速渗出几滴血珠,顺着乳房的弧度往下淌。

晓雨的头颅还固定在女生组的支架上,视线却被小雯转过去,正对着男生们的实验台。

她看见了。

看见自己被拽出来的心肺像垃圾一样洒了一地,看见自己的乳房被粗暴地提起来,看见回形针刺穿乳头,看见那两个歪歪扭扭的“标本二”字。

她的脸瞬间烧起来。

不是痛,不是恐惧,是纯粹的、少女的羞耻。脸颊从耳根红到脖颈。

晓雨的右臂猛地抬起,手指攥紧笔杆,在笔记本上重重写出一行字:

“把……我的……上半身……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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