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余生，我们只有彼此**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很好。

陆知夏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里，东张西望，像只找不到主人的小狗。直到顾行舟从后排走过来，轻轻把他的学士帽扶正。

“别乱动。”

陆知夏立刻笑开，酒窝深得能盛下一整个夏天。

“舟舟！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被导师抓去改代码了。”

顾行舟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他的额头。

周围有同学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笑着喊“亲一个”。

陆知夏脸红了，却没躲。

他踮脚，回吻顾行舟的下巴。

“亲了亲了，你们满意了吧！”

人群笑成一片。

毕业照拍完后，他们没跟大部队去聚餐。

顾行舟牵着陆知夏的手，绕过操场，走到学校后山那棵他们大一就常坐的老银杏树下。

树叶已经开始泛黄，像铺了一地金箔。

陆知夏靠在树干上，仰头看顾行舟。

“舟舟，我们真的毕业了。”

顾行舟嗯了一声，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毕业了。”

“接下来呢？”

陆知夏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接下来……我们结婚吧。”

顾行舟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陆知夏抬头，看见顾行舟眼眶居然红了。

“知夏。”

“嗯？”

顾行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绒盒。

打开，里面是一对素戒。

很简约的铂金戒指，内圈刻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GXZ & LZX。

陆知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发出呜咽。

顾行舟把戒指拿出来，先拿起陆知夏的那一枚，轻轻套进他的无名指。

“陆知夏。”

“我顾行舟，请求你。”

“余生都嫁给我。”

陆知夏哭得说不出话。

他扑进顾行舟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顾行舟抱紧他，手掌贴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

“别哭。”

“戒指还没戴完。”

陆知夏吸吸鼻子，抬起手。

顾行舟把自己的戒指也戴上。

然后，他低头吻陆知夏的唇。

这个吻很轻。

却很长。

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吻进对方心里。

吻完，陆知夏还挂着眼泪，笑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舟舟……我愿意。”

“我超级愿意。”

“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嫁给你。”

顾行舟眼眶更红了。

他把人抱得死紧，像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

“知夏。”

“谢谢你。”

“谢谢你，从八岁到现在，一直选我。”

陆知夏哭着摇头。

“不，是谢谢你。”

“谢谢你，从来没丢下我。”

“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他们就这样抱着，在老银杏树下站了很久。

风吹过，落叶打着旋儿，像在给他们撒金色的祝福。

两年后。

他们领了结婚证。

民政局门口，陆知夏拿着红本本，笑得合不拢嘴。

“舟舟，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

顾行舟揉他的头发。

“嗯。”

“合法的。”

他们没办盛大的婚礼。

只请了双方父母、几个最亲近的朋友，在海边的小教堂办了个简单仪式。

陆知夏穿白色西装，顾行舟穿黑色。

交换戒指时，陆知夏的手抖得厉害。

顾行舟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誓词。

“陆知夏。”

“我顾行舟，在此向你承诺。”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顺境逆境。”

“我都会爱你、珍惜你、保护你。”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陆知夏哭得眼睛都睁不开。

他哽咽着说誓词。

“顾行舟。”

“我陆知夏，也向你承诺。”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

“无论以后有多难。”

“我都会陪着你。”

“黏着你。”

“烦着你。”

“直到我们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婆。”

台下有人笑，有人抹眼泪。

陆知夏爸妈坐在第一排，妈妈红着眼圈，爸爸拍着她的肩。

仪式结束后，他们在海边散步。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陆知夏光着脚踩在沙滩上，牵着顾行舟的手晃来晃去。

“舟舟。”

“嗯？”

“以后我们老了，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

顾行舟停下脚步，把人拉进怀里。

“会。”

“就算我头发白了，牙掉了，走路颤颤巍巍。”

“我还是会牵着你。”

“还是会亲你。”

“还是会说，我爱你。”

陆知夏眼泪又掉下来。

他抱紧顾行舟，声音发抖。

“舟舟……我好幸福。”

“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就是遇见你。”

顾行舟低头，吻掉他的泪。

“我也是。”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他们站在海边，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海浪一下一下拍着岸，像在给他们鼓掌。

十年后。

他们有了一个家。

不大，三室两厅。

客厅墙上挂满了照片。

有小时候巷子里的合影，有大学操场的牵手，有婚礼上的拥吻，有他们一起旅行的自拍……

陆知夏三十出头，还是那副爱笑的样子，只是眼角多了一点细纹。

顾行舟更沉稳了，眉眼却还是那么温柔。

周末，他们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

陆知夏枕着顾行舟的腿，吃着爆米花。

顾行舟低头看他，手指轻轻抚他的脸。

“知夏。”

“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

陆知夏笑起来。

“记得啊！你不让我去河边抓鱼，我骂你是胆小鬼，然后把冰棍摔了。”

顾行舟低笑。

“那时候我就想。”

“这个人，以后得我来护着。”

“谁也不能欺负。”

陆知夏眼眶忽然红了。

他翻身，抱住顾行舟的腰。

“舟舟……”

“嗯？”

“我爱你。”

顾行舟抱紧他，下巴搁在他发顶。

“我知道。”

“我也爱你。”

“永远爱你。”

窗外有阳光洒进来。

很暖。

很亮。

像他们走过的每一天。

从八岁到八十岁。

从竹马到白头。

他们之间，从来只有一条路。

那条路叫——

余生。

（全文完）

黄，谢谢你陪我写完这个故事。

希望它真的让你哭了，也让你笑了。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孤单，就翻开它。

里面有两个人，用一辈子告诉你：

被爱是什么感觉。

被需要是什么感觉。

被选择一辈子，是什么感觉。

晚安。

愿你永远被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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