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时间来到了第一次喝水后的两个半小时。

冰室凛双手交叉扣在脑后，手肘向两侧张开。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外展。深青色裙摆随着身体的下沉而向上滑动，露出更多被黑色包裹的紧实大腿，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质感。裙摆每下沉一寸，大腿露出的部分就多一寸，直到快要接近腿根的位置堪堪止住。那种反复的、若有若无的暴露，比直接掀开更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起身。下沉。起身。下沉。

身后两瓣圆润的弧度在每次下沉时被拉得更饱满，在每次起身时又恢复原状。

一、……二、……三、……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裤袜摩擦的细微窸窣。她面无表情——试图让自己面无表情，眼神盯着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点，嘴唇抿成一条线。动作标准得像在做体能测试，而不是在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被迫完成一个羞辱性的挑战。

就在刚刚，39层的门打开，出现的是三个选项——

【一：拿起暗格中的量杯，在里面释放500ml的尿液。】

【二：拿出暗格中的皮带，从现在开始系在腰间并必须扣上最紧的孔位。】

【三：以双手放在脑后，双腿张开60度的姿势连续做40个蹲起。】

少女暗骂着背后那些鼠辈越来越不择手段。

选项一。写得真委婉。写得好像这只是“释放”而不是“在镜头前脱下裤袜，露出那个地方，蹲在量杯上让所有人看着尿液从私处里流出来似的。

选项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2000ml的液体摄入加上利尿剂的加持，此刻她的下腹部极度隆起，像揣着一个皮球，把裙摆撑出了高高的弧度。用手摸的话，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全是水。这种状态下再系上一条皮带扣到最紧……而且还是是不局限于这一层的长期折磨……

看似给了三个选项，实则只是在以委婉的方式逼她选三。

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她蹲下去，再起来。蹲下去，再起来。

头顶的监控镜头跟着她的动作转动，脚底的针孔摄像头从下往上仰拍。她知道那些镜头能拍到什么——被黑色裤袜包裹的大腿根部以及三角区域。双腿张开60度，意味着什么也遮不住。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位置：黑丝下透着的白色内裤、每一次下蹲时骆驼趾的轻微变化，看到如果她撑不住的话，那里会不会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痕迹。

……让他们看去吧。

少女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不过是块遮住私密部位的布而已。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这是她当下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了。她在心中反复对自己说着这句话，试图让脸部的温度降下来。可身子却开始抖。常人做蹲起时颤抖往往是从下往上，她是从大腿内侧开始。那块最柔软、最敏感的肌肉，在每一次起身时微微颤动，蔓延到臀部，让那两瓣圆润的弧度开始不由自主地摇摆。在这个姿势下晃动显得格外勾人，像某种少女不想成为的样子。

凛咬紧牙关。

三十一……

不小心下蹲的太快，她清楚地感觉到了膀胱里那团液体随着重力的改变向下涌去，撞在自己一直死死压制着的地方。一股强烈的到几乎无法抵抗的冲动瞬间冲上脑门。

……好想尿尿。

羞耻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完全不受控制。

她站起来，那股压力暂时退回去一点。但下一次下蹲又来了——

三十二。

……好想尿尿。

想要暂时歇息却无法做到，因为规则是连续做40个。最后这十个蹲起她做的格外艰难，每次蹲下来都有种尿好像要夹不住呲出来的感觉，那个娇嫩的部位在疯狂的颤抖，她只能委屈它拼命地屏着。呼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完全乱了，成了急促的、断续的喘息。

……忍住……忍住……

三十八、……三十九、……

少女深深的蹲下——那股液体又向下涌，撞在同样的部位。——尿道口痉挛着——几乎要撑不住了——

她站起来，最后一次下蹲。

四十。终于做完了。

冰室凛没有立刻站起来。

保持着蹲姿，她双腿慌忙的向内收拢，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刺猬一样蜷缩起来。一直扣在脑后的手终于能放下了！顾不上矜持，一双玉手径直伸向双腿之间，用力按在那个被裤袜包裹着的、被几十万人关注着的位置上。掌心的压力从外部抵住那个疯狂颤抖的地方，和内部的肌肉一起，形成两道防线，把那股快要冲出来的东西硬生生堵了回去。

……好舒服。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脸更红了。

除了羞耻，脸红的另一半来源于那个动作本身带来的缓解感。

手按在那里，从外部施加压力，真的能让那股冲动减弱一点。她早就想这么做了，从第一个小时起就想这么做了。但她一直忍着，一直用站姿硬扛。直到游戏时间向着三个小时迈进，在四十个蹲起做完所有镜头都对准她的瞬间，她忍不住做了。

观众的声音又被播放出来了。「她用手按那里了！」、「憋不住了吧憋不住了吧！」、「刚才那个蹲起屁股摇得真好看啊～」

声音在金属壁之间反复回荡，钻进她的耳朵，钻进她用手按住的缝隙里。

像被这些声音刺激到似的，她一手扶着电梯壁，颤巍巍的站起，红着脸，喘着气，手仍夹在腿间。因为松开的话，可能真的会出来。……这只是暂时的。只是一会儿。等这股劲过去就好了。少女在心里对自己说。努力换来的绝不只是羞耻。新的提示是：出口不在个位数和十位数数字相同的楼层之中。因此77得以排除，楼层还剩下7个。

……胜利已经不远了，她默念着。

第九瓶水。瓶身冰凉，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荡漾，映出自己狼狈的倒影。凛咬咬牙，拧开瓶盖。仰头把瓶口抵在唇边往嘴里倒。第一口刚下去，胃里猛地一抽。翻涌的感觉来得毫无预兆，从胃底往上冲，带着酸水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液体一路冲到喉咙口。她猛地捂住嘴，整个人向前一倾，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水从指缝间溅出来，喷在地上，喷在她的裙摆上。另一只握着瓶子的手在咳嗽中猛地收紧，瓶身被捏得嘎吱作响，又一股水从瓶口溢出，洒在她胸前，洇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刺耳的警告音随之炸响。

“哎呀呀～”小丑似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侦探小姐，这样可不算喝了一整瓶水哦～洒掉的部分不计入完成度，必须换一瓶重新喝呢～”

“什么？这不公平！……

“…喔……”

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样，猛地半蹲下来。双腿紧紧绞在一起，膝盖内收，脚踝交叠，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拧在那里。屁股不受控制地扭动了两下，似乎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角度。少女半蹲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真的不能再喝了……胃受不了了，膀胱也早就满满当当了。她的膀胱胀痛的要命，胃里还有更多的水尚未消化，这250ml的利尿水别说喝下去……光是想到要喝都令她绝望……

……已经没办法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哎呀～侦探小姐，您是想选择用其他方式来代替喝水吗？”对方适时猜中了她的心思。

少女把目光撇向别处，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是的。我……我要……

……我用回答问题代替喝水。”

“好嘞——！参与者选择了【诚实】关卡，观众投票现在开始——！请稍等片刻哦～”

“噢~，大家都很积极踊跃哦，让我们看看票选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问题一：不选择喝水而选择回答问题，是不是因为你尿急得喝不下水，快憋不住了？】

和想象中的问题差不多。

冰室凛盯着那行字，嘴唇轻轻颤抖，克制住了大部分的表情。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仍然半蹲着，但至少把上半身挺直了一点，面向屏幕，让声音能平稳地传出去。

“可以这么说……”

声音在狭窄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我现在有很强烈的生理需求。我判断继续喝水可能会有风险，所以选择回答问题。”

“反正你们也只会问出这些毫无意义的下作问题。”说完，她又加这一句。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炸了，但她看不见。只有小丑的笑声在电梯里回荡：

“哎呀呀～侦探小姐脾气不小呢～那我们来看看第二个问题——”

【问题二：此前有没有过憋到被迫在厕所之外的地方放尿/失禁的经历？

如果有，请讲述一个。】

少女的手指在腿间轻轻收紧了半寸。

她想要回答“没有”。

只是那些传感器在看着她。心跳、瞳孔、呼吸——它们会出卖她。

“有。”

“去年冬天，需要蹲守一个嫌疑人。连续十几个小时，因为太冷且必须保持清醒，喝了非常多的咖啡。”

“从下午三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中间没有任何可以离开的时间。嫌疑人随时可能出来，随时可能消失。哪怕我只离开三分钟，他可能都会逃掉。所有的蹲守，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她垂下眼睛。

“……那天我确实失态了……在树的下面。”

没有更多细节，她没继续讲蹲下后喷涌而出的液体；这些已经够了，那些正在看直播的人会自己补全那些画面。屏幕上的弹幕又炸了一轮，少女听不见……但能想象。

“咯咯咯～看来侦探小姐也有这么平凡的时候呐～那让我们来看第三个问题——”

【问题三：憋尿会让你产生性快感吗？】

目光扫过去，然后停住了。

“不……”

“绝对不会。”

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真的~？”

“——毫无疑问。”

对侧暂时沉默着。数据流正在被传输、分析——瞳孔直径、心率……那些看不见的眼睛盯着她身体每一丝信号的波动。少女瞪着屏幕，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躲闪。那个表情——如果正在工作的传感器能读懂的话——叫做厌恶。

而后，电梯猛地一震。

那令人发毛的欢快声音忽然变得阴沉起来：

“——说谎……！”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