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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姐总裁的沉沦83-86,第1小节

小说:御姐总裁的沉沦 2026-03-04 10:48 5hhhhh 2180 ℃

第八十三章:仰望

周一早晨八点四十分,“乘风”科技大楼。

张小飞紧紧攥着书包带子,仰头看着眼前这栋在晨光中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玻璃幕墙大楼。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卫衣,是去年生日时妈妈周婶买的。妈妈现在还在医院里——上次工地摔伤的腿恢复得慢,医生说得再住一阵子。家里没人,怀山哥说带他来公司“待一天”,免得他一个人在家。

“小飞,进去别乱跑,别乱摸,听见没?”宋怀山停好车走过来,揉了揉他脑袋。今天宋怀山穿了件深灰色的抓绒卫衣和牛仔裤,脚上是双普通的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松弛随意。他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个还温热的包子——刚才在楼下早餐摊买的。

“知道了怀山哥!”张小飞用力点头,接过纸袋,包子还热乎乎的。他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这会儿闻着香味肚子咕咕叫。

“嗯,跟着我。”宋怀山带着他往大楼里走。

张小飞捧着包子,一边小口啃着,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注意到,大厅里那些穿着整齐制服、步履匆匆的上班族,看到怀山哥时都会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种……张小飞说不清,好像是尊重,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而怀山哥只是随意地点点头,甚至不怎么抬眼。

电梯到了三层。门开,是开放办公区。已经有不少员工在工位上忙碌,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低语声混成一片背景音。张小飞跟着宋怀山穿过一排排工位,来到靠窗一片相对独立的区域。

这里有几张宽敞的办公桌,但只有一张桌子上放着电脑和文件。宋怀山拉开那张空桌旁的椅子,示意张小飞坐下:“你就在这儿待着,写作业也行,看书也行,别乱跑。我去……”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然后就在旁边那张属于他的椅子上坐下了,掏出手机,开始刷起来。姿态放松得像是周末在家。

张小飞乖乖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拿出本数学练习册,但眼睛却忍不住四处瞟。他发现,怀山哥这个“助理”的工位,位置很好,正对着走廊入口,能清楚看到来来往往的人。而且,怀山哥好像……真的很闲。除了偶尔有人过来低声问一句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或者闭目养神。

九点整。

走廊那头传来清脆、规律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那声音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不疾不徐,每一步的间隔都几乎相同,稳稳地扎进地毯里,又清晰地反弹出来。办公区里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按了一下。

张小飞下意识地抬起头。

沈御从走廊尽头拐过来。

张小飞呼吸一滞。

今天的沈御,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丝质衬衫。西装外套的腰身收得极窄,勾勒出清晰的腰线,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笔直的小腿下——

是一双棕色皮靴。

不是那种常见的绒面或哑光皮,是光滑的、泛着冷硬光泽的漆皮。靴型挺括,鞋头略带方型,靴筒紧紧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和小腿下半截,侧面的金属拉链泛着银光。鞋跟不算特别高,但粗壮扎实,稳稳地撑在地面上。她走路时,靴跟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会发出短促而清晰的“嗒”声,随之而来的是小腿肌肉微微绷紧、靴筒皮革随之产生细微褶皱的动态——一种充满力量感的优雅。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妆容精致,尤其口红是饱满的正红色,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微微垂眸看着屏幕,眉头轻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擦得锃亮的军刀,锋利,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张小飞看得呆了。几天前在工地,沈御穿着沾灰的靴子和休闲装,虽然也很有气势,但和此刻眼前这个仿佛从财经杂志封面走下来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他脑子里冒出一个词:女王。

沈御走到开放办公区入口,脚步未停,目光却像精准的雷达扫过全场。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年轻员工立刻噤声,低头假装忙碌。一个正端着咖啡往回走的女孩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她的视线在掠过宋怀山的工位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不到半秒。

宋怀山还靠在椅背上看手机,似乎没察觉。但张小飞注意到,怀山哥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着。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御扫过来的视线。

没有言语,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就在那不到一秒的对视里,张小飞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微妙地流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或者交接?

沈御的目光随即移开,落在张小飞身上。

张小飞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差点带倒椅子。

“坐着。”沈御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平稳,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不容置喙的语调。她走到张小飞面前,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有些旧的卫衣上停留了一瞬。

“你妈妈怎么样了?”她问,语气比刚才稍缓。

张小飞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还、还在医院,医生说还得住一阵……谢谢沈总关心。”他想起怀山哥交代的,在公司要叫“沈总”。

沈御点了点头:“好好听医生的话,需要帮忙跟你怀山哥说。”她没再多问,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方向。棕色皮靴踩在地毯上,步伐依旧稳健利落,背影挺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那头的总裁办公室门后,开放办公区才似乎悄悄松了口气,恢复了之前的低语声和键盘声。

张小飞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里,小声对旁边的宋怀山说:“怀山哥,沈总……今天好帅啊。”

宋怀山正把手机收起来,闻言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她哪天不帅?”

张小飞努力想表达,“就是觉得她特别……特别有派头!那双靴子,真帅!”他眼睛里闪着光,完全是纯粹小男孩对“酷”的事物的崇拜。

宋怀山没接话,只是目光投向沈御办公室的方向,眼神深了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午十点左右,开放办公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朴素,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脸上带着拘谨和激动的红晕。他被前台领到行政部经理李静那里,说话声音有些大,引得附近几个员工侧目。

“我找沈总!沈御沈总!我是来谢谢她的!”男人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李静试图安抚他:“先生,沈总很忙,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

“不行!我得当面谢她!”男人很坚持,从编织袋里掏出一面卷起来的锦旗,哗啦一下展开——红底黄字,“侠义心肠,恩重如山”,落款是“受助人赵德柱及全体工友”。

赵德柱?张小飞耳朵竖起来了。这不是那个在工地欺负他妈、后来被沈总收拾了的包工头吗?

动静有点大,连宋怀山都抬起了头,看着那边,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就在这时,沈御办公室的门开了。

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文件,显然是要去会议室。看到这边的骚动,她脚步顿住,目光扫过来。

赵德柱一眼看见她,立刻推开李静,抱着锦旗就冲了过去,在离沈御两三米的地方站住,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了九十度。

“沈总!我赵德柱,不是人!以前干那些混蛋事儿,我该死!”他声音哽咽,举着锦旗,“多亏您大人大量,不光没往死里整我,还、还帮我们项目补了安全手续,介绍了新活儿!我……我带着工友们,给您磕头了!”

他说着,竟真要往下跪。

沈御眉头一皱,快走两步上前,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他真跪下去。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清晰的力道:“赵老板,不必这样。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们把后续工程做好,把工人待遇保障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她说着,目光扫过那面锦旗,对李静示意:“李经理,收下吧,挂行政部荣誉墙。”然后又看向赵德柱,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距离感,“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回去吧,好好干。”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她处理得干脆利落,既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也没有冷漠推拒,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接受了感谢,又明确划清了界限——这不是私交,是公事公办的解决。

赵德柱千恩万谢地走了。沈御拿着文件,转身继续走向会议室,棕色皮靴的步伐没有丝毫紊乱,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小飞看得心潮澎湃。在他眼里,沈总刚才那寥寥数语、举手投足间,简直像电影里那些深藏不露的大侠,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太酷了!

他忍不住对宋怀山说:“怀山哥,沈总真厉害!那么凶的包工头,在她面前跟小鸡仔似的!”

宋怀山看着沈御消失在会议室方向的背影,又看了看行政部那边正忙着挂锦旗的李静,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低声咕哝了一句:“装得还挺像。”

“啊?怀山哥你说什么?”张小飞没听清。

“没什么。”宋怀山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但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得有些心不在焉。

下午两点,一场跨部门项目协调会在第三会议室召开。沈御主持。

张小飞的座位靠近会议室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他能隐约听到里面的声音。

会议似乎不太顺利。沈御的声音偶尔传出来,清晰,冷静,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点上。

“……李经理,这个数据 discrepancy 超过百分之十五,上周例会我就提过。你的团队这一周在做什么?给我一个解释。”

被点名的市场部李经理声音有些发虚:“沈总,这个……我们重新核实了,是渠道方那边……”

“我要的是你的分析和解决方案,不是解释。”沈御打断他,声音没有提高,但压迫感透过门缝弥漫出来,“渠道方的问题,是你去沟通协调的职责范围。如果你觉得无法推动,现在提出来,我换人。”

一阵难堪的沉默。

张小飞屏住呼吸,偷偷从门缝往里瞄。长条会议桌的首位,沈御端坐着,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微微侧头,看着那位李经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她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皮靴,在会议桌下并拢着,靴尖朝着李经理的方向,纹丝不动,像两只沉默的、蓄势待发的黑豹。

“对、对不起,沈总。”李经理的声音低了下去,“是我工作没到位。我马上重新整理,下班前给您新的方案。”

“下午四点前。”沈御给出明确时限,“我要看到可执行的步骤和风险预案。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出来,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匆。李经理更是低着头,快步离开。

沈御是最后出来的。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边走边对跟在身边的苏婧低声交代着什么。经过张小飞座位附近时,她脚步未停,只是目光随意地扫过这边。

张小飞立刻坐得笔直,心跳加速。他以为沈总会问他怎么在这儿,或者至少看一眼。

但沈御的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随即移开,继续和苏婧说话,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那一瞬间,张小飞心里莫名有点失落,但随即又被更强烈的崇拜淹没——沈总太忙了,要管这么大公司,处理这么多大事,怎么可能注意到他这个小屁孩?而且,刚才她在会议室里训人的样子……虽然有点吓人,但也好厉害!说一不二,雷厉风行!

他扭头想跟怀山哥分享感受,却发现宋怀山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工位,此刻正靠在几步之外的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看着沈御办公室的方向,眼神有些深,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复杂的弧度。

接下来的半天,张小飞就趴在桌上写作业,但耳朵和眼睛都没闲着。他看到了更多“沈总”的片段:

她快速审阅文件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她接听重要电话时简洁有力的指令;她偶尔从办公室出来,到开放办公区某个工位旁,俯身指着电脑屏幕低声说几句,那个员工立刻连连点头的样子……

每一次她出现,那双棕色漆皮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都像某种信号,让周围的空气微微一肃。

而宋怀山,大部分时间依旧显得很“闲”。他会在工位上看手机,会去茶水间慢悠悠地冲咖啡,会站在窗边发呆。

张小飞隐约觉得,怀山哥这种“闲”,好像又不是真的没事干。更像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松弛?而且,他注意到,沈总几乎不会直接叫怀山哥做什么,但怀山哥好像总能知道她需要什么,两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

下午四点多,张小飞的作业写得差不多了,开始有点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给城市的高楼镶上了暖边。

就在这时,沈御办公室的门又开了。她走了出来,手里没拿东西,看样子是准备下班了。

经过开放办公区时,沈御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张小飞身上。

张小飞一个激灵,立刻站起来。

沈御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问:“作业写完了?”

“写、写完了!”张小飞赶紧点头。

“今天待得还习惯?”她又问,语气比白天开会时温和了些。

“习惯!特别习惯!”张小飞用力点头,眼睛发亮,“沈总,您今天太帅了!比我爸看的武侠片里的大侠还帅!”

孩子气的话让沈御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笑意。她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很轻地拍了拍张小飞的肩膀。

“以后想来,跟你怀山哥说。”她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继续往外走。棕色皮靴踩在夕阳投进走廊的光斑里,每一步都踏碎一片金色。

张小飞站在原地,摸着被沈总拍过的肩膀,感觉那里热乎乎的,心里像揣了个小太阳,激动得不行。他扭头想找怀山哥分享这份喜悦,却看见宋怀山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沈御身边,极其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并不存在的重物——实际上只是虚扶了一下她的胳膊肘,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

沈御没有回头,也没有停顿,仿佛宋怀山的动作是空气的一部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间。沈御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宋怀山落后半步,姿态松弛。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张小飞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沈总”的崇拜。她那么厉害,那么忙,还记得关心他这个小屁孩的作业和妈妈。而且,她对怀山哥真好,让怀山哥在公司这么自由。

在他纯粹的眼睛里,此刻只有阳光、背影,和一个十一岁男孩心里新筑起的、闪闪发光的偶像。

而他身后的开放办公区,几个还没下班的年轻员工看着电梯方向,低声交换着眼神。

“沈总今天气场也太强了……”

“那是,没看李经理被训得都快哭了吗?”

“宋助理也是,整天看着没事儿人似的。”

“人家那是本事……”

议论声很低,很快散落在渐浓的暮色里。

张小飞抱着书包,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再来公司了。他要好好写作业,将来……将来要是也能像沈总那么厉害就好了。

第八十四章:原来靴子是可以被肏的啊

从公司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比来时轻松得多。

张小飞坐在后排,扒着驾驶座和副驾之间的空隙,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沈总沈总,您知道吗?怀山哥哥以前可好了!有时没人管我,他天天来送饭,还给我辅导作业呢!有一回我数学考砸了,不敢回家,是怀山哥哥带我去吃麦当劳,还教我怎么做错题本!”

沈御从主驾转过头,脸上带着笑意。夕阳从车窗斜照进来,给她侧脸镀了层柔和的金边。她今天在公司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这会儿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些。

“是吗?你怀山哥哥这么好啊?”

“特别好!”张小飞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所以沈总,您千万别甩了怀山哥哥!他虽然……虽然他可能赚得没您多,也没您那么厉害,但是他对人可好了!”

这话说得天真又直白,前排两个大人都愣了一下。

“不用叫沈总,叫姨就行”沈御笑着说道,笑的很轻,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被孩子话逗乐的纵容。

她握着方向盘转头看了眼正在开车的宋怀山。

宋怀山嘴角也扯了扯,眼睛看着前方,随口接话:“小屁孩懂什么甩不甩的。”

“我怎么不懂!”张小飞不服气,“我们班小花就把她同桌甩了,因为同桌考试老不及格!但是沈总——”他声音又认真起来,“怀山哥哥虽然……虽然可能配不上您,但他真的是好人!您别嫌他!”

“配不上”三个字,他说得特别清晰。

这次连宋怀山都笑出声了。不是自嘲的笑,就是纯粹被小孩这耿直的评判逗乐了。他瞥了眼后视镜里张小飞那张严肃的小脸,摇了摇头。

沈御也笑着,伸手揉了揉张小飞的脑袋:“行了,知道你是替你怀山哥哥说好话。放心吧,不甩他。”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哄孩子,但眼神飘向宋怀山时,里面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微妙的揶揄。那眼神好像在说:听见没?连小孩都觉得你配不上我。

宋怀山接收到了,没说话,只是左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沈御穿着棕色漆皮靴的右脚脚踝上。手指在她靴筒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隔着光滑的皮革,能感觉到底下脚踝骨头的形状。

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甚至没用力。

但沈御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随即,她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跟张小飞说话,可右脚却一动不动,任由他的手指搭在那儿。

张小飞完全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还沉浸在“帮怀山哥哥说好话”的使命感里,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宋怀山以前怎么帮他家的事。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时,天已经全黑了。

电梯上行,张小飞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在公司看到沈总“训人”有多帅。沈御微笑着听,偶尔应两声,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进门后,沈御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她今天穿这双漆皮靴站了一整天,脚其实有点胀。脱靴子的时候,她单手扶着墙,另一只手去拉侧面的拉链。

拉链有点紧,她拉了两下没拉开。

宋怀山正帮张小飞放书包,看见她动作,走过来,很自然地蹲下身。

“我来。”他说着,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找到拉链头,轻轻一拉——“嗤”的一声,靴筒松开。

沈御低头看着他。他蹲在她脚边,低着头,动作熟练地帮她把靴子褪下来,然后又去脱另一只,整个过程很自然。

但在张小飞面前,这个姿势……毕竟不太一样。

沈御脸上那点放松的笑意淡了些。她快速看了眼张小飞——小男孩正好奇地打量着公寓客厅,没注意这边。她轻轻抽了下脚,声音压低:“我自己来。”

宋怀山已经脱下了第二只靴子。他抬头看她,眼神平静,手上动作却没停,直接把两只靴子并排放在鞋柜旁边专门放靴子的区域,摆正。

张小飞欢呼一声跑向洗手间。

沈御换上拖鞋,站在原地,看着宋怀山走向厨房的背影,抿了抿嘴唇。她感觉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像是被“伺候”了,但又不是她想象中那种带着明确权力意味的“伺候”。更像是一种……过于自然的、理所当然的照料。

晚饭是点的外卖。宋怀山把餐盒拿到餐桌上打开,没说什么。

张小飞坐在沈御旁边,不停地问东问西。

“沈姨,您穿的衣服都好酷啊!”

“沈姨,您今天开会的时候,为什么知道李经理的数据不对啊?”

“沈姨,您是不是学过武术?感觉您气场好强!”

沈御耐心回答着,语气温和。在张小飞面前,她自然而然地带着那种“御风姐”式的亲切。

宋怀山坐在对面,安静吃饭,偶尔给张小飞夹菜,不怎么插话。只是当沈御说到某个地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流露出那种属于“沈总”的笃定时,他会抬起眼皮看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

沈御撞上他的目光,话语会不自觉地顿一下,然后才继续。

晚饭后,沈御陪张小飞看了会儿动画片,宋怀山在一旁安静的刷手机。

九点半,该睡觉了。张小飞被安排在客卧,沈御给他铺好被子。

“沈总,”张小飞躺进被窝,眼睛亮亮的,“您真好。怀山哥哥能跟着您,真是他的福气。”

沈御站在床边,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复杂情绪又翻涌起来。她弯腰掖了掖被角:“快睡吧。”

关灯,带上门。

回到主卧,宋怀山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看手机。沈御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沈御走到衣帽间,脱下西装外套和衬衫,换上睡衣。她动作有点慢,像是还在消化今天的情绪。

宋怀山放下手机,看向她:“今天挺高兴?”

沈御顿了顿,没回头,对着衣柜镜子整理睡衣的领子:“小飞这孩子挺可爱。”

“嗯。”宋怀山应了一声,没多说。

沈御从镜子里看他。他靠在床头,姿态放松,眼睛看着她,像是在等什么。

她转过身,走到床边,没立刻上去,而是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今天……谢谢你带他来公司。”

这话说得很客气,甚至有点生分。

宋怀山挑了挑眉:“谢什么?不是你让我带的么。”

沈御噎了一下。确实是她默许的,但……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是,谢谢他在张小飞面前给足了她面子,谢谢他没让小孩看出什么不该看的。

但这话说出来,又显得她太在意“面子”了。

她抿了抿嘴,没接话,掀开被子上了床,背对着他躺下。

宋怀山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了几秒,然后也躺下来,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和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沈御以为宋怀山已经睡了,忽然听见他低声说:“脚还疼么?”

沈御愣了一下。她今天站得久,脚踝和脚底确实有点酸胀,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有点。”她小声说。

宋怀山没再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脚踝。

沈御身体一僵。

那只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酸胀的脚踝,从踝骨到脚背,再到脚心。手指带着薄茧,按压在穴位上,有点疼,又有点舒服。

沈御咬住嘴唇,没出声。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揉捏。这算什么?是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

揉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才停下来,但没离开,就那么松松地圈着她的脚踝。

沈御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主人没必要这样。”

“哪样?”宋怀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呼吸喷在她后颈。

“在小孩面前……”沈御顿了顿,“不用特意做给他看,还帮我脱鞋”

宋怀山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黑暗里有点模糊,听不出情绪。

他的声音很平,“我没有做给他看,就是看你累一天了帮一下”

宋怀山的手从她脚踝上移开,翻身坐起来。床头灯又亮了,昏黄的光线笼下来。

沈御也坐起来,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深。

“主人……”她声音有点虚。

宋怀山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慢慢下移,落到她放在被子上的脚上。那双脚在灯光下显得很白,脚踝纤细,脚趾微微蜷着。

“小飞夸你几句,你是不是飘了。”他问,语气不算重,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沈御心上。

沈御的脸慢慢热起来。是羞恼,也是被戳破心思的难堪。她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在张小飞纯粹的崇拜里,她找回了一点久违的、属于“沈御”的掌控感和优越感。她甚至隐隐觉得,在宋怀山面前,她也可以稍微……不那么卑躬屈膝。

现在看来,她错了。

“我没那个意思。”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宋怀山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沈御,”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记清楚——在外头,你是沈总,是御风姐,你爱怎么演怎么演,我给你面子。但进了这个门……”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巴上摩挲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就只是我的。明白么?”

沈御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什么怒意,甚至没什么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喉咙发干,点了点头。

宋怀山松开了手,重新靠回床头。

……

夜深了。

客卧里,张小飞睡得迷迷糊糊,被尿憋醒了。他揉着眼睛爬下床,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泛着微弱的绿光。他凭着记忆往洗手间方向走。

经过主卧门口时,他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别的声音。很低的、压抑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还有……沈总的声音?很轻,短促,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感觉有点奇怪。

张小飞停下脚步,睡意去了大半。主卧的门没有关严,漏出一道细细的缝隙,里面透出昏暗的光。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他想起今天白天沈总在公司里那么威风的样子,又想起怀山哥总是不声不响地跟在旁边……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跳起来。他知道偷看不好,但是……里面到底在干嘛?

他像只小老鼠一样,踮着脚尖,悄悄挪到门边,把眼睛凑近那道缝隙。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他先看到了怀山哥。怀山哥靠坐在床头,穿着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沈总。

沈总也穿着睡衣,头发散下来了,不像白天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她站在那儿,背对着门的方向,张小飞只能看到她的侧后背。但她的姿势有点怪——肩膀微微缩着,头低着,不像白天那么挺直。

然后,张小飞听见怀山哥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去,把你今天穿的那双靴子拿过来。”

张小飞一愣。靴子?什么靴子?

他顺着怀山哥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衣帽间门口的地板上,并排放着沈总今天穿的那双棕色漆皮靴。在昏黄的光线下,靴子依旧泛着淡淡的光泽。

沈总没说话。张小飞看见她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身,朝着靴子走过去。她的脚步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走到靴子前,她弯下腰,把两只靴子拿了起来。

靴子看起来挺沉的。沈总拿着靴子走回床边,站在怀山哥面前,手里还提着靴子,像在等什么。

怀山哥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穿上。”

张小飞眨眨眼。现在?大晚上的,穿靴子?

沈总似乎也顿了一下。但她没问,只是默默地把一只靴子放在地上,然后扶着床沿,把脚伸了进去。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嗤——”的一声。接着是另一只。

现在,沈总穿着睡衣,脚上却是一双完整的、光亮的棕色皮靴。看起来……特别怪。张小飞脑子里冒出白天在公司看到的沈总——西装、皮靴、挺直的背、利落的步伐。和眼前这个穿着睡衣、低头站在床边的女人,怎么也对不上号。

“过来。”怀山哥又说。

沈总走到床边。

怀山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

沈总坐下,双腿并拢,靴子踩在地毯上。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宋怀山侧过身,一只手搭在她大腿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握住了她一只脚的脚踝。张小飞看见怀山哥低下头,开始抚摸那只靴子。从靴筒边缘,慢慢摸到小腿,动作很慢,手指在光滑的皮革上摩挲。

“今天穿着它,很威风吧?”怀山哥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沈总没吭声。

“小飞说你帅,说你像大侠。”怀山哥继续说,手指移到了靴子的鞋头,用指腹轻轻按压那硬挺的皮面,“这双靴子,今天踩过会议室的地毯,走过开放办公区,所有人都看着,都觉得‘沈总真厉害’。”

他抬起眼,看向沈总:“是不是?”

沈总的喉咙动了动,张小飞听见她很小声地说:“是。”

“那现在呢?”宋怀山问。张小飞看见怀山哥握住沈总膝盖的手微微用力,将她的腿分开了一些。接着,宋怀山两只手一起,握住了沈总两只穿着靴子的脚踝,然后——

用力一抬。

沈总的双腿被抬了起来,架在了宋怀山的大腿上。这个姿势让沈总不得不向后仰,双手撑在床上。她的双腿被架高,分开,棕色的漆皮靴悬在空中,靴底朝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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