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好想你……可是身体……身体停不下来……”她哭得直不起腰，下巴抵在木牌那尚未刻完的草字头上。泪水断线般砸落，把那檀木纹洇染成深色。

“为什么死的不是那个蛮子……唔嗯……为什么偏偏这副身子偏偏要靠那蛮子的药……云儿……娘是个贱人……是个连儿子死了都要发情的淫妇……”

越是骂自己，那股背德的快感就越是攫紧她的心脏，血液不停地泵向她的脸，俏脸烧的通红。

她终于彻底放弃了最后那张身为九州第一剑仙的画皮。

紧闭的牙关彻底松开，上官玉合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绝美脸庞，闭上眼，月光却仍不依不饶地把眼角噙满的泪滴照得透亮。

“唔……云儿别看……快回来救救娘……娘要碎了……噫咿哦哦齁齁唔唔啊啊嗯嗯咕咕❤️❤️❤️❤️！这刮骨柔情的药力……玉阙守不住了……全流出来了……❤！”

上官玉合身子脱力，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却仍保持着拥抱的动作把那块木牌抱在怀中。终于，上官玉合额头点地，弓着脊背，瘫倒在了原地。

“落葵神阙”的石锁也彻底崩坏。一股滚烫的又腥甜的甘泉如决堤般从肉穴深处喷涌而出。清亮的汁液顺着刻刀的刀背汹涌淌下，流过股沟，漫过大腿根部那条勒得发紫的束发带。

滴答。滴答。

浑浊的水洼在冰凉的青砖上积聚、流淌。

上官玉合双眼失神，平日低垂眼帘的一对瑞凤眼此时失了焦距，眼前被一片蓝白里透出的粉红遮蔽——那是道袍下她自己的身体。豆大的泪珠逆着滚落，“啪嗒”几声，不偏不倚地砸进双腿间那滩泛滥成灾的爱河里。

泪的涩，液的腥，在这个只有月光的夜里混做了一滩再也分不清的浑浊。

刻刀的刀刃终于因为穴肉的脱力而在地面上划出最后一道刺耳的钝响，随后连带着刀柄，从那张红肿外翻的肉唇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面的水洼里。

她就像一滩被人抽去了骨头的烂泥，软趴趴地瘫倒在自己的眼泪与体液中。怀里那块刻着“故爱子艹”的牌位，依然被她死死地按在那对傲人的双乳之间。

“云儿……”

上官玉合吸了吸鼻子，月光仍自顾自地洒在她的背上。

起风了。

第二天，殿外梧桐叶落了满地。

殿内，祠堂内的青石地板不染一丝尘埃，除了几道地上的划痕有些扎眼。

“曹少悲”一早就来了，但被上官玉合拒之寝宫门外，只能在外面踱步。

黄丰视线略过刻着“故爱子苏云府君之灵位”的木牌。

生老病死苦，十一个字，落在生字诀上。

苏云年方17殇亡，未行冠礼，按照礼制应当置于祠堂偏角。可那乌黑发亮、用上等木材的牌位正与苏青山并列，放在祠堂正中。

黄丰嘴角发出一声嗤笑：“一个死人。呵，也罢，他爹那个死鬼不照样有人想破头想复活？苏家的男人，就是这个命。”

黄丰搓了搓指尖从苏青山牌位上擦下的灰，一甩手，剑阁月白色的剑袍扬起，内力刻意带起来的风吹得祠堂正中供奉的父子二人的牌位略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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