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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壞:星穹鐵道OC二創:方舟計畫1.0開拓任務第一章:《菸與血的圓舞曲》

小说:崩壞:星穹鐵道OC二創:方舟計畫 2026-01-24 16:17 5hhhhh 5170 ℃

永動方舟正在「航行」。

至少在雷達、登錄碼與航道申報上,它是一艘緩慢、笨重、滿載貨櫃的民用運輸船。引擎輸出被刻意壓低,外殼塗裝斑駁得恰到好處,像是經歷過太多次微隕石擦撞卻又懶得維修的老骨頭。任何一個在這片星域討生活的海盜,都會把它列為「值得一試」的目標。

但那只是表象。

觀景甲板的透明裝甲外,是被拉伸成細長光痕的星辰。曲率引擎尚未全速啟動,宇宙仍保持著某種緩慢、近乎沉思的姿態。無名少年站在甲板中央,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遠方的星雲。

「說真的,你就不能表現得緊張一點嗎?」

聲音從他身側傳來。愛麗絲坐在護欄上,雙腿晃啊晃的,金屬義肢在星光下反射出冷白的光。她嘴角帶著笑,但語氣裡滿是熟悉的揶揄。

「我們現在可是『弱小無助的貨船』耶,照理說你應該要露出那種——」她誇張地比劃了一個表情,「『完蛋了人生要結束了』的臉。」

無名少年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妳現在看起來比較像是期待有人來劫船。」

「那當然。」愛麗絲毫不掩飾地回答,「不然這趟航行就太無聊了。」

他輕哼一聲,重新把視線投向宇宙。觀景甲板裡只有引擎低頻震動的嗡鳴,像某種沉睡巨獸的呼吸。

沉默維持了不到三秒。

「欸,說起來。」愛麗絲忽然開口,語氣轉為若有所思,「我一直都很在意一件事。」

「如果是無聊的事,我拒絕回答。」

「偏偏就是你一定得回答的那種。」她轉過身,雙手撐在護欄上,湊近他一些,「你真的打算一輩子都沒有名字嗎?」

無名少年微微一怔。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提起這件事,也不是第一次被問。但每一次聽見,仍然會讓他產生一種細小卻真實的不適感,像是被人戳到了早已結痂的傷口。

「名字只是代號。」他說,「沒有也不影響什麼。」

「影響可大了。」愛麗絲立刻反駁,「至少在我想吐槽你的時候很不方便。」

「妳現在吐槽得也挺順的。」

「那是因為我臨場反應好。」她嘆了口氣,「但你想想看,整艘船的人要怎麼稱呼你?『喂』?『那個誰』?還是『站在那邊一臉事不關己的傢伙』?」

無名少年沒有回答。

愛麗絲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露出狡黠的笑容。

「好吧,那就這樣決定了。」

「決定什麼?」

「我來幫你取名字。」她語氣輕快,卻不容拒絕,「反正你再拖下去,大家遲早也會亂叫。」

「我拒絕。」

「駁回。」她伸出手指,在空中點了點,像是在操作某個不存在的介面,「以副船長兼首席麻煩製造者的名義。」

他皺眉:「妳什麼時候有那種頭銜的?」

「剛剛。」她笑得理直氣壯,「而且這個名字你一定會喜歡。」

愛麗絲站直身子,抬頭望向觀景甲板外的星空。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玩笑神情稍微收斂了些,語氣也變得低沉而認真。

「■■■。」

那並不是一個能被發音的音節。

不是語言、不是代碼,也不是任何已知文明的文字組合。它無法被輸入終端,無法被記錄在資料庫裡,甚至在腦海中也只留下一個模糊的「空缺」。

無名少年愣住了。

「這不是名字吧。」他說。

「是啊。」愛麗絲點頭,「所以剛剛好。」

她轉過來看著他,眼神罕見地沒有嘲諷。

「■■■,意思是『無名之人』。不是因為沒被給予名字,而是因為拒絕被定義。」她聳了聳肩,「反正你本來就不屬於任何登記表格。」

觀景甲板再次陷入沉默。遠方,一個微弱的訊號在雷達邊緣閃爍,像是某種耐心的捕食者,終於嗅到了獵物的氣味。

無名少年——■■■——輕輕呼出一口氣。

「聽起來很麻煩。」他說。

「那就對了。」愛麗絲笑了,「你的人生本來就不可能簡單。」

他沒有再反駁。

在永動方舟持續假裝自己只是一艘無害貨船的航行中,■■■第一次,接受了一個不屬於任何語言、卻屬於自己的名字。

警告並不是突如其來的。

它來得很有禮貌,甚至帶著一點形式上的官方感——加密頻段被強制佔用,訊號清晰、穩定,毫無海盜慣有的雜訊與失真。

「此為泯滅幫艦隊通告。」

冰冷的合成音在觀景甲板上迴盪。

「你方船隻已被鎖定。請於三十秒內關閉引擎、解除防禦,否則將視為敵對目標。」

話音剛落,星空彷彿被一把看不見的刀切開。

空間同時塌陷、重組,數十道躍遷光痕在永動方舟正前方炸裂開來。泯滅幫的艦隊幾乎是整齊劃一地完成躍遷——護衛艦、突擊艦、魚雷母艦在瞬間完成陣型展開,船殼上統一印著燃燒般的紋章:永火官邸。

那標誌在黑暗中亮得刺眼。

「哇哦。」愛麗絲挑了挑眉,「還真是看得起我們。」

■■■沒有回話。

他只是伸手,從磁吸架上取下步槍,動作流暢得像早就預演過無數次。愛麗絲則從護欄上跳下來,肩甲自動展開,能量管線亮起淡藍色的光。

兩人都沒有露出意外的神情。

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立場護盾上線。」艦內廣播平靜地宣告,「強度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七。」

倒數甚至還沒結束,泯滅幫的艦隊已經開火。

第一波,是最廉價、也是最典型的壓制手段——成群結隊的魚雷如同被釋放的獵犬,拖著灼熱尾焰撲向永動方舟。數量多到幾乎遮蔽了星空。

下一秒,它們在距離船體還有一段距離時——

爆炸了。

不是撞擊,而是提前殉爆。

永動方舟外層的立場護盾微微震盪,像一片被重雨敲擊的水面。魚雷的導引系統在接觸立場邊緣的瞬間就被徹底擾亂,彈頭來不及校正,只能在失控中化為一團團短暫的火光。

碎片被護盾偏轉、碾碎,連刮痕都沒能留下。

「護盾吸收率正常。」艦內回報,「結構完整度百分之一百。」

泯滅幫顯然沒指望這一波能奏效。

第二波火力隨即接上。

高能光束與實體動能炮同時咆哮,能量在真空中拉出刺目的直線,狠狠撞上永動方舟的立場護盾。這一次,護盾沒有再只是輕輕蕩漾,而是發出低沉的共振聲,整艘船都隨之震動。

觀景甲板的地面微微顫抖。

「立場下降至百分之九十一。」系統冷靜通報,「正在重構頻率。」

■■■感覺到那股衝擊透過船體傳來,卻被層層吸收、分散。永動方舟沒有被逼退,沒有翻轉航向,甚至沒有改變姿態。

它承受了。

不是靠爆發力,也不是靠奇蹟般的防禦,而是一種經過無數次實戰驗證後,對「被攻擊」這件事早已習以為常的從容。

高能武器在護盾表面撕裂出短暫的亮痕,隨即被吞沒、熄滅,化作黑暗銀河中的點點煙火。那些光芒短暫而絢爛,卻無法撼動船體分毫。

「他們火力很整齊。」愛麗絲一邊檢查武器一邊說,「但節奏太死了。」

「習慣欺負撐不住第一波的目標。」■■■回應。

他們都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才剛開始。

而永動方舟,正以它那看似笨重、實則頑強的身軀,靜靜地站在火雨之中,等待反擊的時刻。

在第一輪強攻失效後,泯滅幫的艦隊明顯遲疑了一瞬。

隨後,陣型開始重新調整。

多艘小型艦艇自主艦腹部釋放,體型扁平、推進器短促而暴躁,正是為了貼近船體而設計的跳幫艦。它們無視永動方舟厚重的主結構,筆直朝立場邊緣逼近,試圖尋找短暫的護盾間隙。

「喔?」愛麗絲瞇起眼睛,看著那些加速中的光點,「改玩跳幫了。」

她掃了一眼戰術投影,又抬頭看向觀景甲板上方毫無武裝痕跡的外殼。

「我懂了。」她嘴角一勾,「看我們沒裝防空火炮,就以為可以欺負人是吧?」

■■■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落在那些跳幫艦的飛行軌跡上——不是在「看」,而是在預判。每一條加速曲線、每一次微調推進的角度,都在他腦中自動展開成完整的運動模型。

「不需要那種東西。」他說。

愛麗絲偏過頭:「蛤?」

下一瞬,■■■手中的雙槍開始變形。

金屬結構在無聲中滑動、延展、重組,像某種早已被記住的動作。握柄拉長,槍身收束,槍管層層套疊,最終穩定成一把線條簡潔、卻帶著壓迫感的狙擊槍。

愛麗絲吹了聲口哨:「每次看還是覺得不太科學。」

■■■沒有回應。

他單膝跪地,槍托抵肩,動作自然得彷彿身體早就知道該怎麼做。準星沒有鎖定任何一艘特定艦艇,而是停在觀景甲板外那片空無一物的星空中。

「『天譴之火.第四額定功率』。」

他的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扣下扳機。

一枚刻有「IV」的子彈無聲射出,沿著狙擊槍的磁軌滑行,在即將貫穿天景玻璃前的瞬間——

空間裂開了。

子彈前方,浮現出一個微型的、血紅色的蟲洞,邊緣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散發出不自然的光芒。子彈毫無阻礙地穿過蟲洞,消失在其中。

下一秒。

所有試圖接近永動方舟的跳幫艦周圍,同時出現了一模一樣的血紅色蟲洞。

子彈從其中穿出。

沒有偏差,沒有猶豫。

它在不同的空間座標之間被重新「投射」,一次又一次地穿越蟲洞,像是被某種意志牽引。每一次出現,都精準地命中一艘跳幫艦最脆弱的結構點——推進核心、能量節點、裝甲縫隙。

爆炸幾乎是同步發生的。

光芒短暫綻放,又迅速被真空吞沒。碎片四散,跳幫艦隊在還沒來得及展開登艦程序前,就已經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通訊頻道裡一片死寂。

■■■站起身,手中的狙擊槍在回收機構的運作聲中重新變回雙槍。他檢查了一下彈匣,像是在確認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這枚子彈一定能命中我所想命中的目標。」他語氣平淡地解釋。

愛麗絲盯著觀景甲板外仍在緩慢飄散的殘骸,沉默了兩秒。

「……你下次能不能先提醒我一下?」她說,「害我差點以為要真的開打了。」

■■■沒有笑。

因為對他來說,戰鬥從來不需要情緒。

通訊頻道忽然亮起。

原本冷靜而制式的戰術介面,被一個跳動的、帶著粉紅色邊框的小視窗強行擠開。畫面中出現的是一名看起來年紀尚幼的女孩,全息投影微微晃動,頭上甚至還頂著一個明顯不必要的貓耳圖示。

「連線成功~♪」

聲音甜得不合時宜。

「嘿嘿,我已經把對方的座標全部標記好了喔。」她歪著頭,笑得天真無邪,「五秒後傳送,請做好心理準備~要給他們看看,什麼才叫做真正的接舷戰呢。」

愛麗絲眨了眨眼:「……這就是那個卡戎?」

■■■點頭。

「是我喔是我喔~」卡戎立刻湊近鏡頭,「第一次正式見面吧?請多指教,請多指教~雖然你們很快就會忙到沒空理我啦。」

她伸出手指,比了個倒數的手勢。

「五、四、三——」

空間驟然扭曲。

傳送的失重感只維持了極短的一瞬,接著是重力重新接管身體的鈍重回歸。■■■落地時已經半跪在地,雙槍在掌心成型;愛麗絲則翻身卸力,肩甲自動展開。

但他們沒有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嗯?」愛麗絲環顧四周,「等等,我是不是被丟歪了?」

「啊。」卡戎眨了眨眼,語氣毫無歉意,「一點點偏差而已啦~巨艦內部干擾訊號很多嘛。」

■■■抬頭,看著陌生的金屬通道:「位置?」

「都是三層喔!」卡戎立刻回答,語調雀躍,「放心放心,不會把你們傳到太空裡的~我可是很貼心的病毒耶。」

巨艦的內部與外觀一樣,充滿了存護派系特有的柴油龐克風格。粗大的管線沿著牆壁裸露鋪設,活塞與齒輪在半透明護罩後方規律運作,空氣中瀰漫著燃料與機油混合的氣味。

「好消息~」卡戎補充,「船長室在一層喔。」

「壞消息呢?」愛麗絲問。

「上樓只能走中央電梯。」卡戎笑得更開心了,「而且它只通到二層~到一層還要再找另一部電梯才行!」

愛麗絲沉默了兩秒。

「……這設計到底是哪個天才想出來的?」她咬牙切齒,「是怕船長被找到嗎?還是怕自己逃跑?」

「我也覺得很不方便呢~」卡戎附和,「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幫你們把電梯的『拒絕服務』改成『歡迎光臨』喔。」

兩人分頭行動。

■■■的路線很快就被敵人察覺。警報聲響起,重裝步兵從通道兩側湧出,彈雨在狹窄空間中來回反彈。

「左邊門禁是四重加密~」卡戎的聲音在耳機裡輕快地響起,「給我一秒鐘……好,開囉~」

門板滑開的瞬間,■■■已經衝了進去。

戰鬥迅速而殘酷。

在彈藥消耗殆盡的那一刻,他伸手,空間在掌心塌陷,一柄由異質能量凝聚而成的血矛被他從虛無中拖拽出來——空間之使徒的權能毫不掩飾地展開。

血矛貫穿,撕裂,將整個接弦小隊釘死在金屬地面上。

通道恢復寂靜。

「哇~」卡戎小小地鼓掌,「畫面好血腥,可是好有效率喔。」

同一時間,另一側的通道裡,愛麗絲則打開了氣密閥。

淡色的霧氣無聲擴散——由天使花萃取而成的神經毒氣沿著通風系統滲透。敵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就一個接一個倒下。

少數撐過初期反應的人,迎來的則是愛麗絲的近身。

她旋身、踢擊、肘擊,石柳裙在動作間劃出殘影,精準地擊碎對方的平衡與意志。

「非致死制伏完成~」卡戎開心地報告,「啊,不過有幾個昏過頭了,醒來可能會頭痛一陣子呢。」

通訊再次穩定下來。

「你們適應得好快喔。」卡戎語氣輕柔,像是在誇獎兩個表現良好的孩子,「果然是方舟的人呢。」

她笑著補了一句:

「那麼~接下來,就一起去拜訪船長吧?」

第三層通往第二層的中央電梯前,■■■與愛麗絲終於重新會合。

電梯外殼厚重,鉚釘一顆顆裸露在表面,升降軸承發出低沉而規律的金屬摩擦聲,彷彿整艘船的脊椎正在緩慢收縮。牆面上的壓力錶與轉速指示盤早已過時,卻被刻意保留下來,指針顫動著,提醒所有人這是一艘靠燃燒與勞力維持運作的巨獸。

「這電梯比我祖母還老。」愛麗絲低聲吐槽。

「但它還在動。」■■■回應。

那本身就是這艘船的縮影。

電梯下降,第二層的門板在蒸汽洩壓聲中向兩側滑開。

映入眼簾的是食堂。

寬闊的空間被刻意設計得像工廠車間,天花板極高,卻因為交錯縱橫的管線而顯得低壓而逼仄。粗大的蒸汽管不斷噴吐白霧,金屬桌椅直接焊死在地面上,桌面佈滿刮痕與燒蝕痕跡,彷彿隨時可以被改造成臨時工作台或刑場。

牆上沒有裝飾。

只有規則。

一條條用紅漆刷上去的條文,字體粗暴、歪斜,像是被人帶著怒意刻上去的。

「違令者,焚。」

「遲到者,焚。」

「質疑者,焚。」

愛麗絲看了一圈,忍不住低聲吹了口氣。

「……比永火官邸時期還糟。」她說。

宿舍就在食堂後方。

狹長的走廊兩側是一排排上下舖,鐵床直接固定在牆體結構上,床鋪之間沒有隔板,只有冷硬的鋼索作為象徵性的界線。私人物品被嚴格限制,能留下的只有工作證、制服與保養不良的呼吸面罩。

這裡沒有「生活」。

只有待命。

卡戎的投影在牆邊閃了一下,聲音難得放低了些:「這些規則是卡翠娜上任後才加的喔~」

■■■停下腳步,看著地面上一塊被反覆高溫燒蝕過的痕跡。那不是戰鬥留下的,而是某種展示性的懲罰。

「他在發洩。」他說。

卡翠娜將不守規矩者燃燒殆盡,並不是為了效率,也不是為了恐嚇敵人,而是把那股無法對抗「虛無」的無力感,轉化成一種向內燃燒的秩序。

他的父親被奪走了。

而他只能燒掉還活著的人。

「船員其實都累了。」愛麗絲輕聲補充,「這裡的規則不是用來維持士氣的,是用來壓住崩潰的。」

她停在一面佈滿規章的牆前,指尖輕敲其中一條。

「悲傷五階段。」她說,「他現在大概卡在『討價還價』那一段,想用更嚴格的秩序,換回早就不存在的穩定。」

■■■點頭。

「但火魔終究要背叛自己的父親。」他語氣平靜,卻異常確定,「若不毀滅,何來的新生。」

對於身為血魔的他而言,那種矛盾再熟悉不過了。

唯有在最反抗自己命運的瞬間,他才真正踏上了屬於自己的道路。

不過,這些終究只是閒聊。

卡翠娜的人生,並不需要他們來拯救;而敵人自亂陣腳,對他們而言甚至稱得上便利。

「找到電梯了~」卡戎的聲音再次變得輕快,「二層通往一層,這次是真的直達喔,我保證~」

在柴油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中,通往第一層的電梯門緩緩關上。

真正的會面,即將開始。

第一層的甲板比想像中更空曠。

厚重的裝甲門敞開後,迎面而來的是一整片觀景窗。玻璃因年代久遠而泛著淡淡的黃,表面佈滿細微裂痕與修補痕跡,像一雙早已哭乾的眼睛。

宇宙就在那之外。

而宇宙之中,永動方舟靜靜航行。

從這個距離、這個角度望去,它不再是「偽裝成貨船的獵人」,而是一座真正的流動都市。層層疊疊的結構在星光中展開,燈火如星河般沿著船體流動,花園模組透出溫潤的綠色光暈,能量迴路像血管一樣規律脈動。

那是一種被允許存在的繁榮。

愛麗絲停下腳步,望著那畫面,語氣不自覺地放慢了。

「你不覺得很諷刺嗎?」她說,「同樣在宇宙裡航行,一邊是這樣……一邊卻只能靠燒人來維持秩序。」

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敵艦——柴油龐克的鋼鐵骨架、陰暗的燈光、空蕩的甲板,像一具仍在運作卻早已失去靈魂的屍體。

「這裡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們,自己已經被拋下了。」

■■■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方舟,又看了看這艘船。

「妳想太多了。」他平靜地說,「他們只是輸了。」

愛麗絲哼了一聲,沒有再反駁。

船長室就在甲板另一端。

門被硬生生撞開的瞬間,裡頭迎接他們的,是一個如同鋼鐵巨獸般的身影。

「獵首者.阿里曼。」

他的裝甲厚重而原始,表面刻滿戰績與斬首標記,肌肉因過度強化而顯得不自然地膨脹。那不是優雅的力量,而是拒絕倒下的蠻橫意志。

戰鬥隨即爆發。

阿里曼的韌性遠超預期。

他硬生生扛下■■■的正面打擊,對愛麗絲的藥物反應遲鈍得近乎反常,像是早已把痛覺與恐懼一併焚燒殆盡。

「嘖,這傢伙的代謝是怪物等級的。」愛麗絲在翻滾躲避時低聲咒罵。

正面突破行不通。

於是兩人改變節奏。

一層的走廊、儲藏室、舊會議艙,全都成了臨時戰場。他們不再追求擊倒,而是消耗——逼迫阿里曼追逐、轉向、錯判,每一次衝鋒都讓他的呼吸變得更沉重。

時間被一點一滴拖走。

然後——

空間震盪。

不是來自敵艦內部,而是從宇宙深處。

一道誇張到不講理的軌跡,硬生生撕開了甲板外的空間。一柄巨大的捕鯨叉,纏繞著能量與符紋,彷彿跨越距離與尺度的概念,被隔空投擲而來。

以實瑪利。

捕鯨叉貫穿甲板,貫穿牆壁,貫穿阿里曼的防禦姿態,將他釘死在船長室中央。那一刻,柴油引擎的轟鳴被完全蓋過,世界只剩下能量爆散的白光。

阿里曼第一次跪下。

愛麗絲沒有浪費這個瞬間。

她抽出小刀,貼近,毫不猶豫地刺入對方的心臟。

動作乾淨、確實。

獵首者倒下了。

■■■走上前,拔出武器,俐落地砍下阿里曼的頭顱。他提起那顆仍帶著餘溫的戰利品,轉身面向監控鏡頭與廣播系統。

「船長已死。」他的聲音透過艦內迴盪,「投降,或迎接下一次示範。」

甲板外,永動方舟依舊光輝。

而這艘敵艦,終於徹底失去了抵抗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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