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果木之下序章(上)~青春猪头人的视角~

小说:果木之下 2026-01-24 16:14 5hhhhh 9440 ℃

莓花节才刚刚过去不到半月,春季已然悄然来到。

在这个名为塞维斯的王国,莓花节是告别漫长寒冬、迎接新生的古老庆典,象征着大地回春与万物复苏。

寒气依旧顽固地附着在空气里,不肯散去,尤其是在这被古老森林环抱的培根镇,清晨与夜晚仍带着刺骨的凉意。

漆黑的夜色将整个培根镇完全笼罩,这座小镇如同忠诚的卫士,依偎在培根学院的边缘,既是学院的门户也是其繁华的延伸。

小镇四周是神秘而古老的森林,那是学院天然的屏障,据说在几百年前,这里曾是传说中早已被肃清的“野兽猪”盘踞的巢穴。

此刻,万籁俱寂,唯有风吹过松树叶时那种窸窸窣窣的响声以及屋檐下融雪滑落的滴答声,才能偶尔打破这早春午夜的沉闷与寂静。

位于镇子左侧,那间“橡树学生旅馆”的二楼内侧房间里,一头名为费尔的猪人躺在床上,壮硕的身躯将蓬松柔软、气味干净的白色床单裹得像一团乱麻,房间里静悄悄的,静得能清晰地听到他那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猪兽人特有的、略显低沉的声线。

按理说,这样寂静安稳的环境最能激发睡意,但费尔现在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把被子拧成麻花,裹得他那肥硕而结实的身躯几乎喘不过气。

“呼,呼……”。

他那颗硕大的、覆盖着棕灰色硬毛的头颅,在枕头上蹭得发疼,枕巾上还残留着白天旅店仆人新换的、带着淡淡薰衣草味的香气。可这本该安神的香气此刻却像根细针,扎得他头皮发麻,这味道总让费尔下意识地联想到到自己未来的宿命。

忽然,费尔将身体躺平,死死看向漆黑的天花板,他那双圆滚滚的小眼睛,在黑暗里瞪得溜圆,连半点睡意都没有,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像两颗浸在冷水里的石子,冰冷而无助。

【明天就是开学典礼了】。

这念头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费尔心里,越想越觉得沉重,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不自然,对他这种生来就为战斗而生的“补备军”来说本该是件值得庆祝的大喜事,可费尔明知如此却依然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该死!想这么多干嘛,我,我生来不就是为了这种事而存在的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说着突然想起白天在镇上闲逛时又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塞力斯·文德】王子的恐怖传闻,这位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不在塞维斯王国好好待着,六年前突然就带着随行骑士离开王国,去四处讨伐怪物,双手沾满血腥,据说眼神能冻僵活人,是比任何怪物都可怕的掠食者。

费尔不想在未来的主君面前失态,更不想因为紧张导致肌肉紧绷,那会让肉质变得干柴,这对猪人来说显然是不合格的表现,所以他才会在开学前一周就到培根镇,住进学生旅馆,试图适应这种自由的却又充满未知的环境。

可自由带来的并非轻松而是无处不在的陌生感,旅馆里其他学生们的谈笑声,窗外小镇居民们市井的吆喝声,甚至楼下厨房飘来的烤香肠的香气,都让他感到无所适从,仿佛自己是一只被抛入陌生河流的豚鼠,只能笨拙地挣扎着,试图抓住一根并不存在的浮木。

原本费尔以为自己会跟其他“补备军”一样成为保护王的“铁盾”,这也是他一直以来不断努力的目标,但命运却在这时给他开了个很无情的玩笑,今年莓花节刚过没多久,费尔还在想着新莓果酒配方以及春季狩猎该不该参加的事时,突然就收到了调令,命令他以学生的身份进入培根学院,此时费尔才从信中知晓,自己存在的目的,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作为食材而培养的。

这让他感到窒息,但又很兴奋,毕竟,猪人在这个国家理应就是该被食用的,但像费尔这种特殊用途的“种猪”血统,除非特殊情况外不具有食用价值,因此总被那些当做食材培养的猪人鄙视。

尤其是费尔这种战斗用猪,能成为未来的王的专属食材,亲自被宰杀、烹饪,对他们这些猪人来说,更是无上荣耀,是血脉的升华,是对他存在的最终肯定。

可即便如此,恐惧还是不断从费尔心底生出像条湿滑的蛇,顺着他的脊椎一路爬上来,缠得他浑身发紧,可这恐惧里却还掺着点冒失的期待。

接到命令后,他总想起小时候在训练场远远望见的那个金橙色的背影,那身影在阳光下那么挺拔,那么耀眼,让他忍不住心生向往,这两股情绪在他心里搅成一团乱麻,越扯越紧,逼得他实在躺不住了。

“呼……”。

费尔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带着猪兽人特有的、略显粗重的气息,终于,他猛地掀开被子,裹着一身的寒意坐了起来。

床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摸黑下了床,厚实而宽大的脚爪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那凉意透过皮肤传到心里,倒让他稍微清醒了点。几步走到房间角落的橡木桌前,摸索着按下了桌角的黄铜灯座开关,“啪嗒”一声轻响,一盏暖黄色的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线像一汪温水,缓缓漫过桌面,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灯芯偶尔爆出细小的火星,带着一丝淡淡的烧焦金属气味,混合着书页的墨香和木材的芬芳。

桌面上摊着两本书,一本是白天看的《银鬃骑士的挽歌》,书页边缘卷得像枯萎的叶子;另一本是《补备军的历史及其存在价值》,封面上还留着几道他无意识抠出的浅痕。

费尔笨拙地挪了挪椅子,那木质的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坐下时,椅子不堪重负地晃了晃,赶紧稳住身子,生怕把桌子撞倒,先拿起那本《银鬃骑士的挽歌》这本书他已经读了几天,快要读到结局的部分,指尖划过书页上那句“原来,你的味道,是苦的”,指尖微微发颤,仿佛能触到纸页里渗出的血腥气,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慌忙抬起左爪抹了把脸,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胡说!哪有那么惨!”。

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冒失劲儿,可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说着他把这本书推到一边,拿起那本《补备军的历史及其存在价值》,比起那本让他揪心的小说,还是这本更适合在此刻帮他助眠,借着昏黄的灯光,费尔逐字逐句地读起来,仿佛在从中寻找勇气和答案。

“补备军生来就是为了王而存在的铁盾,无论血肉或灵魂都是王的财产,一切都以服务王为荣耀。”

他轻声念着,声音有点发哑带着点紧张后的颤抖,读到“忠诚即荣耀”那句时,忍不住停顿下来,指尖反复摩挲着那行字,仿佛要把这五个字刻进心里融入血液,彻彻底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费尔是如此希望但始终都没法完全做到。

“呼”。

闭上眼又深吸口气后,费尔将桌上的书本合上,抬头望了望床边的方形窗户,窗外的月光透过透明玻璃,照进昏暗的室内在桌面上投下或大或小的光斑,这提醒着费尔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起早参加开学典礼,应该早些休息才对,可他却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心脏在胸腔里怦怦乱跳,怎么都无法平息。

“再看会儿吧……”

他喃喃着,把书页翻得更响了些,试图用这吵人的响声驱散心底的恐惧,可没看几页《补备军的历史及其存在价值》,费尔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本《银鬃骑士的挽歌》,那双黑亮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期待,好奇又很迷茫的闪光,还掺着点冒失的胆大,小说内容已经结束,可他总压不住心底的好奇,很想知道,那骑士最后到底有没有尝出“苦味”那圣猪在被献祭前,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既害怕又期待?

“真的是,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些事不该是我去想的才对,我生来不就是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费尔明知道明天是个无论如何都不能迟到的重要日子,他却依旧坐在桌前,捧着书,目光在字里行间游走,没有丝毫困意,那身影在昏暗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就像只明知前路有荆棘却还是想往前冲的野兽。

可最终困意还是如潮水般袭来,眼皮随着眨眼越来越沉重,直到彻底合上,再也抬不起来,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下坠,摇摆,最终“咚”的一声,重重地倒在了摊开的书本上,沉闷的鼾声很快在房间里回荡。

“呼……殿下不要……”

随着声声高昂的鸡鸣,天色开始泛起淡淡的青灰,可直到明亮的晨光照在费尔脸上时,他才从沉睡中醒来,迷迷糊糊地抬起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怀表一看指针赫然指向八点!

“几点了……?妈呀,要迟到了!要死了!我真是头蠢猪!”

费尔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日头已经高高升起,灰白色石板在晨阳照耀下显得更白,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开张,路上行人很多可已经没几个学生了,毫无疑问,费尔要赶不上开学典礼了。

“糟了!!!”

一声惊恐的尖叫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子上那身为开学典礼准备的、本就紧绷的棕色制服,慌乱的动作扯得更加凌乱,扣子系得歪七扭八,一半露在外面,一半塞在褶皱里,胡乱蹬上靴子,却把左脚套进了右靴里,踉跄两步才狼狈地扶正。

随手抓起那本《银鬃骑士的挽歌》连同本该被精心藏在皮包里的《补备军的历史及其存在价值》也胡乱地抱在怀里,像一阵裹着泥沙的旋风,撞开旅店的房门,门框上的铜铃被震得叮当乱响,惊得楼下大厅里几只打盹的猫儿弓起背,发出愤怒的嘶叫,铺着红毯的楼梯随着踩踏发出轰隆的响声,楼梯转角处摆放的瓷花瓶也强烈摇晃,险些坠地。

“喂!小伙子你的早餐!”。

一楼吧台内正在对着梳妆镜化妆的白熊老板娘,才刚开口说话,费尔就连滚带爬从正门冲出去,险些撞到几位正往店内走的客人,老板娘望着那团消失在门口的棕色旋风,无奈的摇摇头。

“又是个冒失的小伙子……”

费尔像一头失控的蛮兽,凭借着猪人特有的蛮力和爆发力,在培根镇清晨宁静的街道上横冲直撞,路人惊恐的躲避和咒骂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小心!”

“让开!疯猪!”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中,他撞翻了一个老妇人刚摆好的蔬菜摊,圆滚滚的番茄和翠绿的黄瓜滚落一地,沾满了泥土,慌不择路地跃过街心喷泉,溅起的水花淋湿了路人的裙摆,换来更激烈的咒骂。

但此刻费尔全当听不见这些杂音,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迟到!绝对不能在开学第一天就给王子殿下留下‘劣质’的印象!”

心脏在费尔的胸腔里狂跳,仿佛随时要冲破胸腔,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汗水浸湿了制服,在褐色校服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汗渍,很快,连接培根镇与学院的石桥映入眼帘,路上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可就在他即将踏上石桥时,怀里的书本因汗水而滑脱,费尔的身体随之倾斜,试图去抓住那本书,可笨重壮实的猪人身躯显然不容许他做出这么灵活的动作,脚下一滑,随后费尔那颗硕大的、长满硬毛的头颅连同他整个两百多斤的壮实身躯,结结实实地、毫无花哨地,撞进了一个坚实得如同岩石般的胸膛里,强烈的冲击让他脑子一懵,仿佛撞上了一堵移动的城墙,身体随之向后倾斜,一屁股坐在地上坚硬的石板路上。

“好痛!”

剧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怀里剩下那本《补备军的历史及其存在价值》也从怀中滑出,恰好落在几尺外的地面上,书页间夹着的那片干枯的橡树叶随之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强烈撞击让费尔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鼻尖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两股温热的液体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一滴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石板路上,晕开鲜亮的斑点,剧烈的疼痛和恐惧,让他那双小眼睛瞬间涌满了泪水,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他真是头蠢猪。

睁开眼看到那人的样貌后,费尔更是倒吸口冷气,整只猪都僵住了,那是只毛色金橙色的美洲豹,对方那身虽然宽松却依然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学院制服,布料下是如同花岗岩般垒砌起来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投下硬朗的阴影,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在制服领口下若隐若现,像条盘踞的蜈蚣,无声诉说着主人经历的腥风血雨,再往上,是张英俊而成熟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如同雕塑般冷峻,那双深邃的墨蓝色眼瞳,在晨光照耀下反射着冰冷的光,看待费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分割好的猪肉。

在塞维斯王国美洲豹并不罕见,可金橙色的美洲豹只可能属于王族,更让费尔感到窒息的是他撞到的这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本能感到畏惧的、顶级掠食者的威压,那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绝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仿佛一只受伤的幼崽。

就在费尔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自己即将被对方变成一句温热的尸体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却先开口说道。

“这位同学,你还好吗?”。

那只陌生的美洲豹说着几步走过来,同时伸出左爪拉住费尔的爪子,用力一提便将这头两百多斤重的、惊慌失措的猪人学生,像提一只小猪崽一样,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扶了起来。费尔的手悬空晃了晃,等他回过神才放下。他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仿佛连那层粗硬的短毛也带着灼人的热力。

双脚重新站稳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他能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雨后森林的清新、铁锈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顶级掠食者的威压气味,跟费尔平时接触的任何人的气味都不同,那气味让他既恐惧又着迷,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牵引着,无法移开目光。

对方扶起他之后便松开了手,还帮他静静把书捡起来还给费尔,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光平静地扫过费尔那张因为惊吓和鼻血而显得滑稽的脸,然后便收回了视线,动作缓慢又干脆的转过身没有再看费尔一眼。

“刚刚那个人,那种毛色,该不会是殿下吧……胡思乱想什么,快迟到了啊!”

小说相关章节:果木之下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