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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愉废墟与搔痒指南

小说: 2026-01-24 16:13 5hhhhh 6310 ℃

虚幻与现实交织,勾勒出原始欲望的冲动本质,悲与喜究竟何者更贴合生命的特质?这个问题至今没有合理的解释。但无论如何,在生活中总是该向欢笑看齐……

没有积累就没有产出,这是创作的铁律。

以此类推,每日目不暇接的文学沙龙也应当是这座城市运行的规律——啊,美妙的艺术性探讨将围绕意象和伏笔展开,诸多的奇异点沿着市区交通线编织成一张满载灵思的网,作家、思想家还有艺术家能够其乐融融欢聚一堂就同一物提出不同看法——想想都让沉睡已久的艺术细胞热血沸腾!

不幸的是,名为“商业化”的飓风在流浪诗人踏足前便把本地的不少艺术沙龙连根拔起——未来的创作趋势和金钱的滚滚洪流似乎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密切结合,想让它们分开唯有动用想象的翅膀,不过现今世上折翼的鸟和折翼的天使一样多,所以纯粹的、带有文学独特高尚气质的严肃探讨几乎都与世俗闲谈混为一体,专注于意象而非聚焦利益的群体寥若晨星。

棕色的长靴在石板路上吭嗒作响,阳光捋过那束白羽,在虚构集的帽顶留下几丝晨风余韵。那厚实的笔记本在她怀中随脚步和上半身共振,陪伴创作许久的羽毛笔在左手微微打着圈儿。

显而易见,这是位在找寻灵感的创作者,一位得到编剧修改意见却不知如何写出新词句来弥补空洞的好作家,一位正奔波于寻找好意象路途上的捕风人。

虚构集需要灵感,迫切地需要能哺育文章的精神养分。连续数日不分昼夜的伏案写作已让她曾经那泉涌般的文思变为枯竭的现状。

年轻的作家或许应该先学着释放压力,再来关照自己的压力源头。只是虚构集历来是不甚关照自己的类型,她对创作可谓是呕心沥血,但对生活打理近乎一窍不通,否则早饭应当被装进肚子里而非停留在瞎想阶段。

晨光在脚步间流逝大半,作家眼中的城市逐步变成食物的形状。长时间的行走令源自面包店的芳香变得愈发诱人,虚构集渴望在此时来上一壶马黛茶。

可惜虚构集的核心目的尚未达到,这一路上她不曾碰到过愿意倾听的同行——在那些露天文学沙龙中,类似“哦拜托,像你这种来剽窃灵感的人我见得太多了!”或者“你不知道这篇文章完全没有市场吗?”等等的话将小作家拒之门外。更可惜的是,虚构集也没能从讽刺中抓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弧光。

但无论怎么讲,活着才能写诗。

于是她稍稍向现实主义低头,以免帽子触及茶馆门上的风铃。

深夜是文学的摇篮,熬夜是作家的共识。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刷刷书写,虚构集找到了那块拼图,一个能完美承上启下的媒介。

“欲望构造出我们生命中最鲜活的部分,而长久的压抑将让它扭曲,进而使一部分灵魂开始腐败。恰当地释放欲望才能让我们的心跳同晨光和弦,让我们的头脑与星辰共眠。这个行为是顺应天性的——这是欢快,而非悲伤,这是合乎常理,而非倒反天罡。生命的特质在于接纳,生命的本质是拥抱笑语欢声。”

这行句子的来源要追溯至白日的茶馆,虚构集加入了一场充满新鲜感的对话。

拉美文学故事的开头总是带有奇幻色彩,这篇也不例外。

“……喜剧带来的欢乐只是一时,莎士比亚早已用行动证明了唯有悲剧才能触动人心!欣赏悲剧呼应了人的本质。”

“如果真的只是一时,那阿里斯托芬就应该和你昨天凉掉的绿豆三明治坐一桌。喜剧之所以流芳百世是因为人的本质是渴望欢乐,扮笑脸向来比装哭脸容易。”

虚构集小口品着第三杯马黛茶,沉迷于倾听邻桌两位女士的对话——这是场有关“喜剧和悲剧哪个更适应人类天性及欲望”的辩论。

天性与欲望的隐喻?哦,这恰好是虚构集需要了解并深入探究的话题。

“……亲爱的,如果你仍旧纠结于历史的条条框框,那我不妨偏向时间现实主义,关注当下人们的看法。”面对喋喋不休企图用《李尔王》和契科夫短篇小说将喜剧称为“纯粹本源情感之外的一系列衍生物”的历史通伙伴,另一位女子决心通过“活在当下”来寻找足以让胜利天平倒向自己的论据,“我希望你不介意。小姐,您是否方便回答我一个问题?”

羊皮纸上,飞速书写的羽毛笔顿住了。虚构集抬头,右手拉高下垂的帽沿,双眼对上请求者炽热而恳切的目光,作家从中瞧见她那再熟悉不过的激情,就蕴含在这对与亨廷极其相似的眸子里。

“请说吧。”她轻轻搁下左手的羽毛笔,在脑中飞快完善早已构思好的回答。

“小姐,我不知道您是否有听见谈话,但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人的本质究竟是为了悲伤还是为了喜悦?”

“啊,那当然应该是悲伤!”虚构集不假思索地给出回答,“新生儿的第一次啼哭代表他降生的伊始,朋友的哭泣则是人生命的尾页,期间还有无数悲剧写下的深刻脚注!生命是被悲伤串联起的故事,后者贯彻我们始终。我们的天性是适应悲剧的,所以我们才会哭泣。”

“非常精彩的回答!但是,小姐——我想您是作家?啊,原来是同行——您的说法绝妙无比,但还是请容许我进行一些反驳。”支持喜剧的女生朝她点头致意,“新生儿的诞生对他本人而言本质上是值得欢喜的,而在生命尽头的走马灯中,我们常常会记起那些欢乐,在满足中走向梦想的天堂抑或是别的什么。而那些欢喜,那些有趣的喜剧画面是人生章节中的重中之重,这正是因为人的天性向往欢喜,向往又能带来高兴的事物,所以他们才会把快乐的记忆奉为珍宝,所以才会有喜极而泣。”

“可是女士,人类的泪水只有在悲剧触动内心最柔软的部分才会夺眶而出。”

“那我们又该如何解释喜极而泣?还有那些感动的时刻?以及那些完全自然的生理反应?”

“因为所有的喜剧核心都是悲剧,糖衣下的不甘最令人动容……”

虚构集的辩论优势于此止步,她不清楚何为“完全自然的生理反应”。

“我的意思是,受到某些刺激时产生的那些欢笑是我们的本能反应,好比说一个好玩的笑话。当然,在精神上,不是人人都有同样的笑点,但是在物质上,或者说现实中,我们对‘喜剧的手段’有一致的触发点。这恰恰证明我们的天性是为欢笑而生,人的本质即是为了欢喜。”

看,又一个新名词——“喜剧的手段”。

于是执着于本能现实主义的作家暂时放下辩论的雄心,带着求知欲追问对方这个新概念的含义以及更多佐证。而虚构集得到的答案也格外具有本能现实主义色彩——她的“本质触发点”亲自感受了“喜剧的手段”,因此虚构集不得不承认能让人动容的不只是悲剧。

但新观念的彻底转变总需要时间,真正的重磅戏发生在夜晚,这幕喜剧由虚构集本人主演,她那善解人意的羽毛笔充当配角。

夜已深,一星灯火照耀着并不明亮的陋室,虚构集专注地在羊皮纸上挥洒墨水,写下的打油诗内容同她认真构思的表情并不相符:

那是无比灵巧的十指,

轻柔地攀上我的腰肢。

左左右右,上下翻舞,

白衬衫是欢笑的幕布。

“向往欢喜是人的天性!”

我以笑声作为应和,一种愉悦的具象化,

从腹部到肋骨,难耐的搔痒遍地开花,

腋窝也不曾躲过,挠揉抚摸欣喜连夸。

“这里,这里,以及这里!”

腰腹上的搔弄!肋骨上的弹奏!腋窝上的搓揉——

这证明是如此激烈又如此流畅,本质的触发点无处遁藏。

眼角垂下泪花,恰好证明喜极而泣的想法。

现实对精神总有额外的说服力,哪怕只是一次挠痒。

笔尖的每一次移动都伴着虚构集对白日经历的细致回忆——她忘不掉那被挠痒痒的感受,那种奇特的感觉。

是一种冲动,抑或是被压抑太久的本能?

当对方的手指隔着织物挑弄虚构集腰肢的娇嫩肌肤时,她止不住地想笑,发自内心地想笑。

虚构集记得自己那时没有本能地推手抗拒,也没有蜷起身子。

这是否能论证一点:她的天性在追求欢愉?她的意志在享受痒意?

答案显而易见。

至于额外的论证结果?谁知道她盯着自己靴子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情节的衔接以笔下主角对欢乐的定义收尾,虚构集接着写完他们对生命本质的探讨,再往后又是新的话题……

唔,新章节或许可以晚些再写。

虚构集揉揉发酸的手腕,又强打精神检查起才写的文字。

嗯,这里或许能再……哦不,和下面有押韵——应该再加一句诗……想睡觉——可是袜子还没上床,呼……哦,再撑一下下!

虚构集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她需要比马黛茶更有利于提神的东西。

视线在稿纸中转了一圈,盯住羽毛笔几秒,最后却落在靴尖。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虚构集缓缓将双脚从靴筒中拔出。她在下午洗过澡,虽说袜子仍未经清洁,但那“文学的气息”多少还是去除了些——工作繁忙不等同于气味迷恋,如果有时间,虚构集会认认真真洗干净它的。

她伸手,从右腿裤袜的顶端一点点往下褪。

先裸露的是大腿,接着是小腿,再往下是脚踝,最后和夜间冷空气接触的是脚趾。

虚构集常年被织物包裹的皮肤自然是娇嫩的,虽然小作家写万页书行万里路,但她的脚依然称得上玉足。正如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有无数形容词能描绘这一部分的美——可惜末了都只是堆砌辞藻,倒不如留给幻想来思考。

虚构集抬起右腿,搁上左腿,脚底朝上。那灵活的五趾在微弱的灯光中开合,偶尔翘起又放下,以便主人更好地了解自己。

她需要一点适当的灵感激发,于是羽毛笔抬起了。

它的笔尖指着大脚趾,接着却转向脚趾缝,再在脚前掌上空徘徊,最后选中一处软肉落下。

力道尚可的一戳引起了意想不到的震颤,虚构集对自己反应之大感到惊讶。

她抬笔,换了一处,再戳——这次是“非常的”痒,而不是“直击心灵”的痒。

看来还有很多地方值得一试。

虚构集深吸一口气,用羽毛笔从脚趾尖到脚后跟画出一条直线。笔尖略过脚心时,她还在为敏感的脚前掌憋笑,而当脚跟也接受完爱抚,虚构集只记得足心肉窝传来的那阵奇痒。

既然如此——

她用右手按住左脚踝,脚趾头竭力往后舒展,好露出更多的足肉。

为了小说!为了体验!喜剧的手段加上文笔的绚烂!

虚构集回忆着那首打油诗,开始足底誊抄。

她不担心没地方抄,毕竟面积大也没蘸墨水,但能否抄完就另当别论了。

第一笔落于大脚趾肚,激起的笑意尚能忍在喉头。

下滑,扭转,勾勒——脚前掌上的嫩肉凹陷后又回弹,极其敏感的小作家一边用羽毛笔和痒痒肉较劲,一边努力摒弃杂念尝试记住那刹那间的奇痒无比。她的笔、手腕、上身和脚趾一样微微颤着,唯有咬紧牙关才能不让笑声溢出,打破夜的宁静。

嘻嘻嘻……好痒——哈哈得记住这种感觉……写作要用哈哈哈——坚持一下哈哈!

笔迹愈发凌乱,但誊抄工作尚未完成一半。

凭着写作锻炼的极强毅力,虚构集勉强完成了脚前掌的书写,而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如果把来自脚趾肚的痒意描绘成打闹游戏级别,那在前脚掌上书写就是对意志力的高难度测试,但将同等的测试部位换成脚心,这对虚构集而言和自我折磨无异。

的确,虚构集犹豫过——精神上的需求因肉体的应激反应而无法达成,要是她有绳子,就能挨个绑住这些过分活泼的脚趾,把它们全部往后拉到极限,接着小作家只用忙三件事:写字、感受和忍痒——她何尝不想欢笑出声?但为了不招来麻烦,天性不得不受到些许遏止。

虚构集看着自己的足心,那里的肉窝是如此白皙娇嫩,仿佛在静候羽毛笔的关爱。

深呼吸——再来一次……

她知道会很痒,但坚持就是胜利。

于是高乔骑士的长枪对着风车击去,那一刻她是直面弱点的勇士。

只是这勇气在难以名状的痒感与愈发强烈的睡意中只熊熊燃烧了一个段落。

手一松,笔一掉,脑袋一歪,灯一关。

虚构集陷入梦乡。

但剧情的架构仍在继续。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天性如此。

虚构集记得那是张温暖的床,她躺在其上,深陷于柔软的被窝。

被子一直盖到脚踝,双足依旧裸露。她的脚趾被细线绑住,无法动弹,个个都分得很开。

一根羽毛笔——是用来写作的那根,在她的足底刷刷书写着。

虚构集那时没意识到这是梦,她只觉得痒,深入骨髓的那种痒,无法摆脱的那种奇痒。她只知道这是足底写作,没法激发灵感的行动,只为一己私欲的搔痒。

羽毛笔专门在足心上写写画画,笔尖每划过一次脚肉都引起阵阵颤抖。它的行动在规矩中带些跳脱,总是把一只脚写得奇痒难耐时忽然去偷袭另一只脚,那先前放松的五个脚趾会猛地绷紧,奈何那细绳束缚着叫它没法蜷缩,于是笔尖细细刮过那暴露无遗的足底纹路,慢慢划着那超级敏感的玉足脚心,在若有若无的笑声涟漪中逐渐增加写作技巧,让足底感受何为搔痒的暴雨疾风。直到被窝化作虚构集欢乐海洋中的一叶小舟,羽毛笔才肯稍稍收力,给予些许风平浪静,紧接着又变换目标,故技重施……

虚构集清醒时,阳光已透过百叶窗。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腰肢隐隐发酸,脚底感到酥麻。

嘶……昨晚是怎么回事来着?

虚构集揉揉拧成乱麻的秀发,打了个哈欠,直起上身。

她看见靴子摆在床边,裤袜塞在里面,羽毛笔静静躺在书桌上,昨夜的手稿依旧没码成一摞。

她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也不知道那个梦的感受为何如此真实。

总不可能羽毛笔有自动写作法吧。

即使有,虚构集也没法集中精神思考这个问题——早饭也没交稿日重要,她得赶往出版社。

桌上的手稿被急匆匆穿好鞋袜的——她的裤袜依旧没洗——虚构集一揽入怀,接着随她飞快地出门。

作家忠实的羽毛笔在桌上滚动几圈后停下,笔尖上沾染的墨水仍未完全干涸。

初秋的早晨有着宁静的基调,在此时阅读小说再合适不过。

慵懒的秋风透过编辑办公室的窗户轻拂两侧的纱帘,虚构集和亨廷静静地面对面坐着,前者在聚精会神沿着昨晚的残思构想新剧情,后者正认真研读手中的小说稿尝试跟上作家的笔法。

看到虚构集抛出关于生命本质这一探讨时,亨廷做好面对哲学问题洗礼的准备,这种心态一直维持到那首打油诗映入眼帘——虽说文笔正常发挥,但内涵上确实同前文有些割裂了。

亨廷把建议默默记在心中,继续审阅文稿。之后的剧情走向符合她的预期。

赞许在指尖捻过最后一页不应被塞入剧情的羊皮纸后转为困惑和纳闷,随着视线的下移又渐渐沾染上不解和恼火。

“啊,亨廷女士?”虚构集察觉到编辑投来的异样目光,“请问是有地方有问题吗?”

亨廷攥着文稿的手青筋凸起,她抬头,想对一脸认真的作家说些气话,但最后选择了旁敲侧击:

“全文很流畅,读者看不懂的伏笔减少了很多,这有利于观感的提升,前后呼应也更通俗易懂了。就中间有一小段显得割裂,但是最大的问题——”

最末页的羊皮纸被感受到冒犯的编辑单独抽出,带着几分怨气丢到桌上:

“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这一整页的……暗语。”

虚构集一脸迷茫地拿起纸页,看向明显是自己笔迹的字句。

首先,她自然是吃惊的,因为对这页纸完全没印象,但第一行文字带来的冲击更大——小作家刚读完第一句话,耳朵便染上深秋枫叶般的色泽。

“当羽毛笔在那欠挠的脚心窝打转,当那柔软的尾端轻抚足底的嫩肉,比笑声先冒头的是心中对搔痒的渴望——来自我内心那不曾示人的真切欲望,它如此强烈,因此我在今夜拥抱欢乐的深渊。”

第一人称,虚构集本人的字迹,同样的文风,这很难不让亨廷产生联想并加之推理。

至于当事人?她不理解为何自己在梦境中的感受会跃然纸上。

“亨廷女士,这……”虚构集羞涩的声音同拿文稿的手一并微微颤抖,“这不是我写的……”

“读完。”觉得被戏弄的亨廷不相信她的回答。

虚构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视线飞快地略过一行又一行,诸如“请求神圣的羽毛笔在我的脚心留下慷慨的书写,我愿意献上这大脚的所有痒痒肉以换去灵感的一丝青睐”或者“这被搔痒的感觉妙不可言,脚心软肉在笔尖下泛起涟漪荡起浪,脚趾缝间的敏感地带热爱被写写画画,前脚掌又是如此期待新一轮的挠痒,我努力展示所有的欲望,只求笑声和奇痒将它哺育茁壮”以及“或许羽毛笔的刺激还是太轻,润滑油和软毛刷才是获得灵感的不二之选,可是这双脚的承受能力有限,活着才能写诗,活活笑死未免太无韵味”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面对这些“肺腑之言”,小作家的脸颊涨红发烫,耳垂鲜红得如玛瑙。

“这些,这些真的不是……”虚构集的辩解在此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她下意识地蜷起脚趾,紧张得仿佛有羽毛笔要从羊皮纸上蹦出来钻进靴子里。

“我需要一个解释。”亨廷的右食指关节有意无意地敲着桌子,“尤其是后半段。”

其实从文风上而言,后半段比起前半段收敛得多,但在内容上看就另当别论——虚构集对于被挠痒的自我心得在一番思想斗争后转化为对搔痒亨廷赤足的畅想,且不论详细描写了把无辜编辑绑上足枷褪去鞋袜时的场景,也放下用手指甲扣弄脚趾缝痒痒肉和羽毛探索细皮嫩肉的脚心弱点以及涂油后用毛刷刷足底惹得完全不耐痒的编辑笑得欲仙欲死等情节不表,单挨个绑住脚趾头并拿钢笔在它们上边画小圆圈就让亨廷光是看着都吃不消——虚构集也不例外。

“我……不知道。”

面对战战兢兢的小作家,满目愁容的亨廷轻叹一声——收到过刀片的她不认为这段文字有那些锋利物那么危险,真正的大问题也不在于此。

编辑起身,关上敞开的窗户,拉紧窗帘。

“这样,我换个问法。”亨廷重新坐下,虚构集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是……”亨廷略微停顿一下:

“怎么发现的?”

“嗯啊?”虚构集的思绪还没转回来。

“我是说,你怎么发现我,”亨廷凑近她的耳边,声音放得极轻:

“喜欢挠脚心的?”

小作家抬头了,绿眼睛里透着恍惚。

“亨廷女士,你是说你也——?”

有着棕褐色头发的脑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虚构集,如果你想顺着这页继续写,我很乐意提供一点指导。”

这是个友善而热情的请求,一位同好对另一位同好。

意识到话题偏离轨道的作家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她香槟色的头发上下抖动几下表示同意。

艺术来源于生活,稍稍跑偏一点拓展生活不是件坏事。

至少虚构集目前是这么想的。

按照小说的逻辑线,在这种重大转折后应当出现场景变换,事实的确如此:二人从办公室转移到了亨廷的卧室。

虚构集和往常一样坐在床上,只是这次没和编辑探讨小说,而是静静看着亨廷组装“那个椅子”——那个她即将要坐上去的东西。

“所以,它像是老虎凳和……足枷的结合体?”正在观察组装流程的虚构集对后面那个新名词还不是很熟悉,而且说出口还有种莫名的羞耻。

“我喜欢叫它狂欢之椅。”显然不是新人的亨廷组装手法十分娴熟,此时工作已接近收尾,“毕竟在上面确实很愉快,不是吗?”

“但是坐久了的话……”虚构集眼前浮现出自己笑到脱力的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没事,不会太久的。”亨廷顿了一下,“四十五分钟怎么样?”

那是她能坚持的最高时长,当然,是指不间断挠人的。

“四十五分钟吗?”小作家的腿停止晃动,绿眼睛因惊愕睁大,“这会昏过去的吧……不过写昏迷情节贴合现实吗?”她的思绪忽地又跳回到创作上,开始思考剧情的合理性。

“中途会有休息时间,我会注意的。”亨廷安上最后一块部件,接着将椅背向后调整到合适的曲度,“准备上来吧。”

虚构集点头——话到此处,她依旧没意识到亨廷没定安全词,这意味着在之后的时间里,除非编辑选择仁慈,那么等候作家玉足的只有无止境的搔痒……

“直接上来吗?”

“可以。”亨廷在检查足架——或者说“狂欢之椅”足枷部分的稳定性,“不过如果你能自己把靴子脱了更好。”

她边说边用眼角余光观察:虚构集先把左脚从靴筒拔出,再将右靴脱下,于是只穿着白裤袜的双脚踩在地板上,顺带显出少女小腿的优美曲线。

亨廷本该觉得心旷神怡,但鼻子却本能地皱起。

“话说回来,虚构集。”调试好所有部件的编辑站起,言语间净是旁敲侧击之意,“你这两天晚上很忙吧?”

“啊,如果我再稍微空些的话,那就没法按时交稿了。”虚构集把靴子整齐摆到一边。

“所以你今天应该好好娱乐一下。上去时不用紧张,放松,找到自己预备要洗热水澡的那种感觉。”

“啊!”虚构集听懂了亨廷的暗示,下意识望向袜尖,她的脚趾因突如其来的害羞攒动,脸颊也瞬间再度染上绯红,“只是袜子没有及时……”

“那先上来吧。”亨廷牵过她的手,“配合我就行了。”

“好,膝盖稍微弯一下,脚踝放上来。”

“狂欢之椅”整体有着柔软的皮革外衬,躺在上面的虚构集不觉得背部难受,处于足枷上的脚踝也不觉得硌。

“对,就这样躺着,双手侧平举。”

束缚用的皮带灵巧缠住她的手腕,张开的两臂难以动弹。

“腰上不介意的话也要固定一下。”

束腰带攀上腰肢,将它和椅背牢牢绑定在一起。

“还有袜子。”

亨廷抓住袜尖,一点点往下剥离。白裤袜每下滑一寸,虚构集的脸就多涨红一分。当她没有勇气去面对编辑目光时,一双精雕细琢的玉足已裸露出来。

某些人认为大就是好,的确,亨廷也这么认为。她目测虚构集尺码有38码,这意味着用充足痒痒肉用于玩弄开发。还有那粉粉嫩嫩的足心,白里透红的脚前掌,细皮嫩肉的脚趾缝以及光滑的脚后跟……这些无一不在彰显它的敏感程度是如此高不可攀,无一不在渴望手指羽毛钢笔牙刷梳子精油毛刷甚至于挠挠虫止痒膏的照料。

亨廷想起自己齐全的工具,默默咽下贪婪的心思,说出挠痒开始前的最后一句提示。

“好啦,那我关上了。”

足枷的上半部分闭合,再锁上金属扣,虚构集的脚踝被困在了有皮革外衬的孔洞中,加之足枷下半部分与脚后跟完美契合的U形托底,移动对她的双脚而言属于奢望。

“这……好结实。”隐约感到不安的虚构集努力晃晃身子,束缚并没有因此松动半分,“就这样开始——哈!”

亨廷指甲在左脚心上冷不丁的一划为这场游戏拉开序幕。

强烈的迷恋导致了狂乱的爱,亨廷对正被细细把玩的玉足展示出无与伦比的喜欢。

她很庆幸自己留有长指甲,否则如何关爱这双大脚上欠挠的软肉?

十指沿着足底纹路游走,时而缓慢剐蹭足弓软肉,时而迅速搔挠脚心肉窝,虚构集的笑声也随之变化,适应不了挠痒节奏的她连请求都无法清晰说出口,“请不要这么挠”六个字被揉碎夹在欢乐的语气词间,化作对挠痒者最好的鼓励。

“你的码数是?”先动手再问话是亨廷的一贯风格,她把手指插入虚构集的脚趾缝,开始针对痒痒肉的抠弄。

“嘻嘻嘻哈哈39码!”虚构集强忍着痒,但回答依旧像极了笑。

“是吗?”亨廷停下手上的动作,虚构集终于摆脱无休止的痒意,抓紧喘着气。

“你是说——”

她将十指从小作家脚趾缝中拔出,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

“这双脚——”

双手手掌整个贴上双脚脚底,轻轻抚摸,亨廷全覆盖的幻想被露出的足肉打破。

“真的只有39码?”

十指忽地展开攻势,感到奇痒的虚构集下意识地绷紧足弓,此举却恰好递给亨廷更多的软肉挠痒。小作家在意识到这点后极力蜷缩脚底,但是碍于足枷,她的行为除了增添几分情趣外毫无作用。

“那么大的脚只有39码?”面对虚构集的闪躲,亨廷故意面露不悦,“还在故意勾引?”

“不嘻嘻哈哈不是嘻嘻嘻嘻哈哈哈!”

“我怕痒的小天才在说什么啊?”亨廷十指弯曲,尖指甲上上下下规律地“耕耘”着虚构集白嫩的脚心肉,“是想说这双,大,骚,脚不止39码是吗?”

这段话里的某一个字扎痒了虚构集的心,急于辩解的作家在声声欢笑中妄图否认事实,但亨廷根本不给她能流畅讲出辩词的机会。

“如果它只有这个码数,那这些肉为什么还会存在呢?”亨廷快速搔刮着虚构集的脚前掌,“还有这些调皮的脚趾,我可不认为39码包含了它们。”

弹——姑且认为挠痒是在脚底弹奏欢快的交响乐——笑——构成乐曲的主要元素——间,亨廷腾出一只手,按住虚构集颤抖的左脚,另一只手从脚跟一路挠上脚趾缝,最后找准时机将足枷上的绳索抽出一个圈,套上虚构集的大脚趾,收紧。对于那只企图靠扭动摆脱被挠脚心命运的右脚也是如法炮制。

“差不多该讲实话了。”此时亨廷只留下一只手照顾两只脚,另一只手则在物色工具:

“不然羽毛就要来试试这大脚啦。还是说试试看刷子?涂了油之后绝对会让你笑得花枝乱颤。牙刷怎么样?能深度清洁脚心——啊,虚构集,我想你一定会喜欢钢笔在脚底写字的感觉的……”

她每说一个工具都要将它高高举起,软硬兼施之下,极度羞耻的“41码”终于在虚构集的笑声中脱口而出。

“这才对嘛,现在羽毛可以来照顾你的大脚了……”

如她所言,两根硬羽毛的软端蹭上虚构集的脚底,纯粹用来增添情趣的工具并未带来强烈的痒感。

“啊,对了,我忘了问,虚构集小姐期待哪个道具来照顾你的嫩脚心呢?”

“亨廷女士,请不要这样……”这昵称让虚构集羞红了脸,“您要是想——哈!”

“想什么呢?”使这短促笑声脱口而出的是亨廷手里的硬羽毛,她正在用尖端戳虚构集的脚心窝,“随意玩弄这双大脚吗?”

没等到回答,亨廷把左手的羽毛丢开,拿起润滑油,挤出一点在手上,迅速给虚构集的左脚涂抹上,那本就水灵到让人看着心旷神怡的足底登时变得光滑红润,即便不是足控都忍不住想上手轻划两下,更何况亨廷这类人呢?

初秋的阳光闪过纸页,编辑看过手稿的最后一页,百般思绪化作一声叹息。

亨廷抬起头,面前的虚构集脸红得像蔷薇。

“我必须承认你为这篇小说做了很大牺牲。”编辑的发言让作家有了稍稍抬起头的勇气,“现实情节一直到自己进行足底写作,对吗?”

“很好。”虚构集难以察觉的点头给了亨廷顺着话题点评的机会,“后面的情节有创新,在脚上涂抹挠挠虫止痒膏让你求我来挠……很新颖。”

并不耻于讲述情节的她轻咳两下,见虚构集没有大反应,便继续道:

“但是有些用词略显粗暴了,当面嘲讽脚的情节应该删减。而且写字涂油再刷脚心这个行为应该安排在羽毛前面,这样更符合逻辑和人物心态。还有写字的话可以写得更加具有挑逗性,干抄十四行诗让你猜字有些落俗。”

“以及……”

正在思考改动的虚构集没意识到亨廷的起身, 直到耳垂感受到温热的鼻息: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爱好的?我怕痒的小天才?”

太阳的余晖从手稿上移开,那页是虚构集为文段画的参考图,包含坐在足枷上的她,她涂满挠挠虫止痒膏的左脚加上沾满润滑油正在遭受亨廷舌头舔舐和钢笔写字以及毛刷刷洗的右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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