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母女。依旧折磨立希。私设立希和爱音上同一所国中和高中。依旧一万一千字。左右位有意义，代发。

千早爱音有两个秘密。

第一个是，她喜欢的女人是自己的养母，而另一个是，她的养母其实是她的姐姐，长崎素世。

我的运气不好。她想。

幼年的时候生母陪在她身边度过了整个童年，但母亲父亲因为一场意外为了保护她而去世。

但我可能还有点小幸运。她想。

那时候她才七岁，本以为自己要去孤儿院，于是哭哭啼啼的收拾好了东西，妈妈买来的玩偶，爸爸赠送的图书，都被她收入了一个帆布包里。

“有这些就够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一一给房子里的东西道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

再见冰箱，我以后吃不到你冻的雪糕了。

再见小桌子，我以后不能趴在你身上画画了，你身上的蜡笔印迹我已经擦干净了，这样你就可以干干净净的去见你的新主人了。

再见我的小床，我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睡觉了，你真的好暖和。

……

等她走到玄关门口，嘴巴已经说得发干。好吧！再见我的家！我要去孤儿院了，等我长大了会来见你们的。

手还没碰上门把手，大门就从外面开了。她抬头，和一双澄澈的蓝眼睛对上了视线。

“她的眼睛和妈妈的好像……”千早爱音愣再了原地。

那双和水晶一样漂亮的眼睛越凑越近，她闻到了一股茶香，又凑出来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抹去了她挂在眼角的泪花。

“你就是爱音？我是素世，长崎素世。”那只让人安心的手抚上爱音的头顶。

好熟悉，为什么这么令人安心？

“你跟我来。”温和的声音带着魔力，千早爱音就这样迷迷瞪瞪的被她牵着走了。

她会是坏女人吗？

她不会的吧。

后来才知道，这个叫长崎素世的女人是她妈妈的姐姐的女儿。也就是说，长崎素世是她的表姐。

她是妈妈的姐姐的孩子，所以说她的眼睛才有点像妈妈。千早爱音捏了捏长崎素世比她大不少的手，好舒服，软软的，香香的，跟妈妈一模一样。

于是长崎素世成为了她新的母亲。千早爱音的生活不再孤单，素世陪她度入了青春期，陪她一直成长到了十七岁。

长崎素世对这个的妹妹的印象很深。

她到现在还记得15岁的时候，这个妹妹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

那时候她被母亲带到医院里来，小小的千早爱音就躺在那张床上。

说实话，刚出生的孩子的样子很丑，即便过了几天也丑。但长崎素世还是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颊。很软。

那双眼睛睁开了，看样子这小家伙是被长崎素世吵醒了。

银灰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长崎素世。

千早爱音的手很小很小，但力气并不小，大到她就在握住长崎素世的手指的时候都像在抓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很神奇吧？”小姨坐在床上，一脸笑意的看着长崎素世。“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抓我的呢。”

长崎素世茫然地抬头看向小姨，又低头看看紧握她手指的千早爱音。

“她叫什么名字？”她没收回手，任由小家伙牢牢抓住她。

“千早爱音，A-N-O-N。”

“爱音很闹腾的，但是看见素世就安静了，看来小爱音很喜欢你哦。”

按道理，千早爱音应该叫长崎素世姐姐。

一开始的千早爱音的确是这么做的，在外都叫长崎素世姐姐，国小时期，她所以的朋友都知道她有长崎素世这样漂亮的姐姐。

但在上国中没多久之后，她却变了卦。

那天爱音放学回来，便把书包扔在了客厅沙发上，差点就砸到了正在看书的素世，但她看都没看素世眼，鞋都没换就钻进了房间。

发觉爱音情绪不对的长崎素世站起身，走到爱音的放门口敲了敲门。

“爱音？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

房间里并没有回应，长崎素世又拧了拧把手，看来是反锁了。但长崎素世有的是耐心。她又敲了好一会门，屋内才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锁舌发出响声，门被一下子拉开，一大坨的粉色扑进了她怀里。

“怎么了这是？”素世摸摸爱音的脑袋。“发生什么事了。”

“素世……”爱音埋在她的怀里，声音发闷。

“嗯？”长崎素世确信爱音肯定遇到什么大事了，换做以前就算有委屈都会叫她姐姐，爱音这样称呼她倒是第一次。

爱音吸了吸鼻子，她抬起头来，灰眼睛里蓄着泪花，“以后我能叫你妈妈吗？”

“为什么呢？”长崎素世重复着手里的动作，“爱音受欺负了？”

“不是的……”爱音重新把脸埋进素世的怀里，“只是想这样叫了。”

“收养协议上我们的关系就是母女。所以我这样叫其实没关系吧。”

“我想叫素世妈妈，可以吗？”

“……”长崎素世没说话，但她的手还是轻轻的抚摸着爱音柔软的粉发。

这是同意的意思吗？爱音想。

许久，素世的喉间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还没来得及发出雀跃的欢呼，爱音就感受到了素世把她搂紧了一些，还抱着她朝玄关慢慢挪。

像两只企鹅。

“怎么了……妈妈？”爱音没敢做出多余的动作。

“去换鞋。”长崎素世轻笑了一声。“我们的笨蛋爱音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那现在该实现了我了。”

千早爱音意识到自己对女性有着朦胧感情的时候是在15岁。

那时候她国中快要毕业了。和关系要好的朋友椎名立希去照相馆去拍拍立得。

那天的太阳很大，蝉鸣盘旋在她耳边，感觉柏油路都快被烤化了。

这种天气实在是太烦了！

千早爱音加快了吃雪糕的速度，要是慢一点，那些汤汤水水就会滴到自己的衣服上！这可是长崎素世给她挑的！

吃完了的雪糕棍被她随手抛进垃圾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千早爱音把椎名立希拉过来了一点，在椎名立希的注视下指了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路面:“rikki！你要不要踩上去走一走？”

“哈？打一个鸡蛋上去都怕是要被煎熟，你让我去走？”立希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你把我拉过来就为了这个？自己怎么不去？”

“开玩笑的嘛！”爱音走到照相馆门口，“rikki！”

“好好，来了。”立希把木棍扔进垃圾桶，拿出纸巾擦手。

于是有些等不及的千早爱音先推门走了进去。

空调吹出的冷风让爱音放松了不少，她的目光移到了前台的女生脸上。

“你好~”注意到有客人来的女生扬起笑容，“是来拍拍立得的吗？”

千早爱音还愣在原地。

“怎么了？”那双浅色的眸子弯了弯，带着笑意。

回过神来的爱音只觉得脸上发热，忙摆手:“没，没事，我等我朋友进来。”奇怪，明明都已经进了有冷气的房间了，怎么反倒觉得热了。

她指了指身后，恰逢椎名立希推门进来。

“哦！她来了！”

“你的脸好红，要不先去那边的沙发坐坐吧？这里有空调的，别中暑。你们前面还有一些人在拍照，等一会吧？”

“好、好。”爱音僵硬的点点头，说完“谢谢！”后边拉着椎名立希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目光依旧放在前台女生的身上。

屁股刚刚挨上沙发，立希便凑近她:“你怎么了。”

“什，什么怎么了？”爱音转过头来，结结巴巴的问。

“你刚刚很不对劲。你认识那个女生？”

“不啊，今天是第一次见。”爱音捏着裙摆，干巴巴的笑了两声。

立希摸着下巴，压低了声音:“那你的反应很奇怪啊？”

“有吗？我，我觉得我很正常啊。”

“你怕不是对别人一见钟情了。”

“rikki乱说！我没有一见钟情，我只是觉得，她好像很熟悉。”她又朝前台看了一眼。

女生并没有看她们，而是捣鼓着面前的电脑。

“我觉得……她的气质很熟悉。”爱音觉得嘴里很干，“我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什么的。”

“嗯？然后呢？”椎名立希问。“还有没有别的感受？”

“没有了吧……”

“……”立希突然站起来。

千早爱音被吓一跳:“怎么了？你要去厕所吗？”

她没回话，径直朝前台的女生那走去。

“喂！rikki！”

爱音看见立希似乎和女生说了什么，那女生的目光便向爱音投过来。

rikki你在干什么！！！

两个人似乎又说了什么，女生便埋头在一张纸条上写写画画，递到了椎名立希手里。

等到回来的时候，她把那张纸条塞进了爱音手里:“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你这是干嘛啦！”爱音压低声音，“我没有说要她的联系方式。”

“我只是觉得你可能需要，至于加不加她，随你咯。”立希拧开水瓶喝了口水。

千早爱音拧着眉，动作有些犹豫，但还是加上了那个女生的联系方式。

有点紧张。

后来才知道女生是羽丘女子学院的高二生，恰巧千早爱音也对羽丘女子学院很感兴趣，于是她便拉着椎名立希将志愿改成了羽丘。

“为什么想去羽丘呢？是不喜欢月之森吗？”在确定报道的学校后，长崎素世才知道千早爱音自做决定的报名了羽丘学院，于是她两个人都在客厅的时候状似无意问到道，手里的书并没有继续翻页。听见长崎素世问话的千早爱音放下平板。

“因为，想去嘛。”千早爱音“嘿嘿”的笑了一声，“rikki也想去的。”

长崎素世抬眸看她:“真的吗？爱音没有骗我？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没，没有啊”千早爱音没敢对上长崎素世的眼睛，她揉捻着上衣的衣摆，“就真的只是想去。”

素世把爱音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叹了口气，身体向千早爱音那边挪了挪，千早爱音被长崎素世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平时问起来很淡的红茶香气在她看来好像突然变浓郁了，带着热意的香味钻入爱音的鼻腔，她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懵。

怎么回事？妈妈为什么靠这么近？

长崎素世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柔和，她说:“爱音在撒谎和紧张的时候，都会这样捻自己的衣摆。”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爱音那只还没收回去的手。

“证据。”长崎素世就像一个抓住了犯人的警官，冲千早爱音笑了一声，“爱音不跟我说实话的话，我很难同意爱音入学羽丘的请求哦。”

两个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僵持了几分钟，千早爱音败下阵来。

“是一个学姐。”爱音的声音很小，低着头“那天和rikki出去玩的时候遇到的。我觉得她好漂亮，就加了联系方式。”她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一眼长崎素世。“然后听说她在羽丘，嗯。刚好我对羽丘也挺感兴趣的。我就报名了。”

“就这些？”

“就这些。”她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是完完全全为了这个学姐才想去羽丘的！在遇到她之前我就有点想去那里！”

长崎素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爱音的手腕:“所以爱音是喜欢那个学姐？”

“不！不是的！”千早爱音重新低下头，“我真的是对羽丘这个学校很感兴趣。我不喜欢她。”

“好吧。”长崎素世松开手，千早爱音的手腕这才解放。“我相信爱音。”

她起身朝书房走去:“我去忙了。”似是又想起来什么，素世转过身来:“报道的时候需要我送你吗？”

爱音点了点头。

等素世走进书房后，她伸手摸了摸刚刚被长崎素世握住的手腕。

感觉在发烫，好奇怪。爱音用力的揉了揉那块皮肤，但被长崎素世握住时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什么情况啊………

入学羽丘已经过去了两年。如果要问椎名立希有没有什么后悔的事。那她一定会说:“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帮那家伙要了那个学姐的联系方式。”

千早爱音的女人缘很好。

用椎名立希的比喻来讲就是一只巨大的花孔雀，随时随地都在开屏！

但椎名立希注意到了一点，千早爱音似乎对一些学姐更感兴趣。她观察了好几次后得出来一个惊天结论。

“那些跟你暧昧或者你喜欢的学姐。”椎名立希狠狠吸了一口奶冻，看向身旁正在翻书的爱音。“我怎么感觉她们很熟悉。”

闻言爱音抬起头:“什么？什么共同点？”

“她们合起来，就是你那个妈妈吧？”

“哈！？”声音有点大了，附近的同学纷纷侧目看她们两个。

爱音说了几句抱歉，这才凑近立希，低声问:“爱卿何出此言？”

“说话正常点。”立希不轻不重的拍了爱音一掌，“你自己都没感觉吗？”

“什么感觉？”爱音一脸懵。

看着那双全是茫然的眼睛，椎名立希无奈地扶了扶额:“我该怎么说你。我的意思是，那些跟你感觉有点暧昧的学姐，我觉得她们有些特点很像你妈。”

“啊？”灰眼睛瞪得更大了。

椎名立希觉得有点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下去:“那个学生会的学姐，你不觉得她的言行举止跟你妈妈差不多吗？优雅，举止得体，感觉她不应该来羽丘，而是去月之森那种学校。”

“是……是有点……”

“还有那个高三的学姐，她会拉低音提琴。”立希努力地回忆着。

爱音点了点头:“是的，怎么了。”

“你忘了你之前跟我说你妈妈也会拉低音提琴？”

“啊…是有这回事…rikki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我真服了你，你之前国中的时候天天把你妈妈挂在嘴边，我听你讲你妈妈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椎名立希不耐烦地挠了挠脸。“还有那个那个，我忘了是哪个班的了，她身上有股清茶的香味。跟你妈很像啊。”

“哪有，我妈妈身上是红茶的味道。”千早爱音反驳道。

“你还知道是茶啊。”立希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这三个人，三合一一合体不就变成你妈2.0了？”

“好像…是的。不对，我妈妈是独一无二的。”

“你、你……你的理想型不会是照着你妈找吧？”椎名立希只觉得头疼。“你不会是喜欢你妈妈吧？”

千早爱音只觉得被雷劈了。她张了张口，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立希好像说的有道理啊。但是，但是这完全不对吧。

这不对吧？道德上有问题啊。

恍惚间一股红茶香气又萦绕在了她鼻尖，她直起身子嗅了嗅。

幻觉吧？

当她怀着重重心事回到家时。才发现长崎素世今天难得下了个早班。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素世也忙碌起来了，前段时间的素世总是加班到10点才能回家。

爱音听着厨房忙碌的动静，闻着已经飘出来的香味。

看来今天是吃咖喱了！她兴奋的把鞋换下来，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进了厨房。

爱音猜的不错，今天的晚饭确实是咖喱饭。

“回来了？”长崎素世抬头看了她一眼，“一会就好。”

“没事！我在这里等着妈妈就好。”千早爱音笑了两声，想起今天和立希的谈话，她把目光放在了长崎素世身上。

三十二岁的长崎素世比二十二岁是更加成熟，一件普普通通的毛衣都能被她穿出别样的味道。

爱音没忍住朝素世靠近了一点。

“怎么了？”素世很敏锐，“还没好，再煮一会。”她的目光仍旧放在咕嘟作响的锅里。

“好。”爱音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靠近素世之后，她身上的香气更加明显了。她知道，这是素世房间香薰的功劳，也有素世体香的功劳，两种味道混合，带着热意，在她周围缭绕着，被爱音吸入鼻腔。

妈妈的味道。

独一无二的味道。

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要待在妈妈身边就会很安心，很幸福。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长崎素世终是没忍住，开口问了句。

“嗯…今天心情很好。”爱音含糊的回答道，“咖喱可以出锅了吗？”

“…可以了。”

但是和那种普通的，孩子依恋母亲不太一样。千早爱音想吻长崎素世。长崎素世身上的味道，她的言行举止，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哀，她的乐的样子一直在爱音的脑子里盘旋，让爱音忍不住想再靠近素世一点。

她想摸摸素世的手。

她想亲亲素世的唇。

她想抱抱素世的身体。

她想和素世一辈子在一起。她不想让两个人的关系只有母女和姐妹。

千早爱音只觉得刚刚的想法太疯狂了。

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妈妈做的菜一直都很好吃。”

“我知道。”

“妈妈一直都很漂亮。”

“我知道…你怎么了？今天真是太奇怪了。”

“没事呀，想夸夸妈妈。”

长崎素世看着面前笑的巨傻的傻狗。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了。她有些无奈，千早爱音从小就粘人，想这样突然夸自己，往后几天的日子准没好事。

千早爱音确信自己很喜欢妈妈了。

那种感觉。就像在心里种了种子。看到长崎素世的脸就发了芽；听到长崎素世的声音就开始生长，抽条；和长崎素世待在一起就极快的成长，生成一根根藤蔓；在确定那种想法后，那些藤蔓就牢牢缠住了那颗心。

一想到长崎素世就会被勒得喘不过气。

看来这些虚假的藤蔓比千早爱音更有道德感。

这些话在咖啡厅说给椎名立希听的时候，她看见立希纤细的眉毛拧起来了。

“我只是顺嘴问了一句，没想到是真的。”立希喝了一口面前的冰水。“你想和她在一起吗？”

“想啊。”爱音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茶杯，里面被她加了两块方糖。“但是我觉得又有点不对……”

“的确不对。”立希看着心不在焉的爱音。“她是你的妈妈，你们两个如果真的在一起了，完全就是道德上有问题。”

“再说，你现在才十七岁。等你成年了，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你也许会遇到更适合自己的人，那时候你的妈妈也说不定会遇到心仪的人。……我不知道怎么说。”说到后面，椎名立希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这些是你自己的事。你看着来吧。”

爱音放下小勺子:“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这样。我太冲动了。”

“那你要怎么做？我记得你之前老爱粘着她，嘴边永远挂着妈妈妈妈妈妈的。”

“我决定和她做一对正常的母女。”

“？”

长崎素世觉得千早爱音最近很不对劲。

早晨出门前的拥抱是她们向来心照不宣的互动。即便有几次早晨两个人因为有事没有拥抱，在晚上的时候千早爱音都会扑在她身上补回来。

但那天开始就不一样了。

千早爱音早晨没有索要拥抱。晚上回家也没有。

她在家里也没有那么…粘人了。有时长崎素世主动靠近时爱音还会躲。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爱音已经厌烦了我这个妈妈了？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晚上吃过晚饭两个人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素世主动提起拥抱的事，但爱音只是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不是学生会很忙嘛，早上要早点去，我最近选上会长了。就忙一天，晚上也没有什么精力。”

她的话没什么信服力，在长崎素世皱着眉要开口的时候，千早爱音站起来:“我先回房间了。”

什么意思？女大不中留？长崎素世在客厅思考着。

爱音是不是谈恋爱了？不太可能，她的社交账号自己有在注意，如果是谈恋爱了以爱音的性格一定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学校里遇到困难了？也不太可能，以爱音的性格，遇到事的当天就回来找自己哭哭抱抱求安慰了。

到底是怎么了？千早爱音，你到底什么了？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有两个月。

长崎素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坐在对面的同时八幡海玲探出脑袋:“素世前辈，你最近的状态都不太好，这是怎么了？”

“…我的孩子到青春期了。”长崎素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她最近…变化很大。我们的关系没有以前亲密了。我不太习惯。”

“这样啊……”八幡海玲是最近才转正的员工，大不了爱音几岁。“也许是有喜欢的人了？”

“也许吧。”

“可能你们需要一场正式的谈话。”海玲一脸认真，“素世前辈信任我吗？信任的话，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信任。”

“好的。”

千早爱音在这半个月里很不适。

“为什么呢？”千早爱音用力地揉捻着衣角，“就这两个月，怎么比一个世纪还要难熬。”

“太夸张了吧？”椎名立希没看她，低头写着什么。

“真的很难熬。”千早爱音一头栽在课桌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你疯了？不舒服就想用课桌把自己敲成傻子？”立希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陪我出去走走吧……”爱音的声音很闷，“不舒服……”

操场。

“……我觉得我之前可能说错了。”椎名立希开口，“你们两个母女关系。”

“？立希是什么意思？”

“我想你应该让她知道你的情况。毕竟是你的妈妈。”椎名立希没看她，往前走了两步，“有什么事，你们都要共同面对。毕竟用你国中时候讲过的话来讲。你们是命运的共同体，是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那个什么？不退出同盟？”

“这个你都还记得啊……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的了。”

“这些话你以前天天念叨。我觉得这些在我耳边念了三年都记不住的话。那样我就改去看看脑子了。”立希白了她一眼。“你应该和她讲清楚。”

“好……”

千早爱音第一次这么恨学生会。

什么叫晚上六点了还有这么多工作没做完？你们都在干什么？

成员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起啊会长……这个我们以后跟你解释……现在只剩一点点了。很快就能做完，拜托了！会长！”

“好吧好吧！”

等会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半了。推开家门发现并没有开灯，家里也不像有人样子。

“啊……她加班还没回来吗？”

摸着黑把鞋子换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开客厅的灯。

暖光亮起来，把不大不小的客厅照的还算亮堂，千早爱音一眼就看见了在沙发上坐着的望着她的长崎素世。

长崎素世的那双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千早爱音读不懂那双眼睛想说什么。

什么情况！？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开灯？”千早爱音又感到紧张了。

“你过来。”长崎素世开口，语调平静。

爱音慢慢走到长崎素世面前，在她身边坐下。

“妈妈，你怎么了？”她看着长崎素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往日的温柔，总感觉有别的东西，但千早爱音看不懂。

“爱音，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素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最近，不怎么理我了。”

“没有啊妈妈。我……”

“你最近很怪。”长崎素世打断了爱音的话，“总是躲着我，不愿意和我拥抱，说话也很少，你在远离我。我想着这是你的青春期，我不应该干涉你太多。但你的青春期和我认识里的不太一样。你没有那种复杂的情感变化，我看不出来你怎么了。你不像谈恋爱了。你更像单纯的，躲着我。我知道我们俩的关系只是养母女，只是表姐妹，我并不是你真正的母亲，但是，你总归是叫我妈妈的，你和我呆在一起快十年了。你总应该告诉我什么吧……”声音变得有点小了，千早爱音没听出来长崎素世语调的变化。

“我……”

“你很怕我吗？”长崎素世抬起头看着爱音。

千早爱音这才发现平日里温柔的，严厉的，坚强的，带点幽默的长崎素世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漂亮的蓝眼睛里蓄着泪水的，眉毛皱起来的长崎素世。

泪水是一个记忆点。

千早爱音突然想起来，跟长崎素世待在一起后，有段时间，她坚强的养母就当着她的面哭泣过。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长崎素世的泪水像一颗又一颗的珍珠，落在地面上，也敲在幼小的自己的心尖。爱音还记得，她抱住了长崎素世，用着自己的方式哄着素世，还许下了诺言，说一辈子都不会让长崎素世流泪和伤心。

那她现在做了什么？

“妈妈，你怎么哭了。”爱音有点慌了，她站起身要去桌子上扯卫生纸。

那只抓住过她紧张小动作的左手再次牢牢抓住了她的右手。“你坐下。”长崎素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

泪珠从眼眶里滑落，画过脸颊，嘴角，最后落在沙发上，流下了一小块深色的印迹。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哭腔已经变得明显了。

千早爱音后悔死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妈妈？应该早点说出来的，我应该早点说出来的，我让妈妈伤心了这么久。

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

“爱音，是我让你感到厌烦了吗？”长崎素世又抛出一个问题。

“不是的……”千早爱音喃喃道，“我没有讨厌妈妈……”

她轻轻回握住长崎素世的手，比起十年前的长崎素世，现在的素世的手已经生了一层薄茧，但依旧是那么温暖。

“是我不好……”千早爱音觉得这几个字，好重好重，压在她喉头，任凭怎么发力都说不出来，她又深深吸了几口气，灰色的眸子极其坚定的看着素世:“我……喜欢素世。”

“妈妈，我不是那种亲情的喜欢。我想吻你，我想抱你，我想给你空空荡荡了这么多年的无名指戴上戒指，我想用更牢固的关系把我们捆在一起，我不想看见你为了别人而伤心，我不想看见你和别人相恋，我不想看见你和别人站在婚礼上等着我的祝福。”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不仅仅是对你有对母爱的爱，我真的……”她的话卡在喉头，最后颤抖着说，“我真的，很爱你。”

“我爱你为了照顾我时忙碌的模样，我爱你看见悲情电影时蓄在眼角的泪光，我爱你遇到开心事时扬起的嘴角，我爱你被风吹乱的发丝。你的所有样子我都喜欢，我想照顾你一辈子，我以后会努力的，我会让你过得幸福快乐，就像小时候那样……”

“千早爱音永远都不会让长崎素世流眼泪。”

一口气说完这些，千早爱音闭了闭眼，才发现长崎素世被她这一番话说的愣在原地。

不对，气氛不对，妈妈会拒绝我的吧！第六感的雷达疯狂的发出警报，千早爱音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长崎素世没来得及拉住逃跑的千早爱音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听到了千早爱音的房门发出清脆的落锁声。

她快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爱音？爱音，出来好吗，你能出来听我要说的吗？爱音？”

敲了好半天都没开，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长崎素世犹豫了半天，决定明天再说这些，今天千早爱音说的话够她消化一段时间了。

“那我先回房间了，明天再说吧……”

刷牙的时候长崎素世盯着镜子思考，让人觉得惊讶的不仅是千早爱音喜欢女生，还有就是千早爱音喜欢的人居然是自己。

她的养母长崎素世。

这着实让素世没想到，养在身边十余年的孩子最后爱上自己了。这算什么？

但……并不是很排斥。

不对！

长崎素世啊长崎素世，千早爱音是小孩你就是小孩了吗！怎么能这样想呢！！

长崎素世咬着牙刷，在洗漱台犯起了难。

自己的确是能接受女生，千早爱音也确实是自己喜欢的那一款……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长崎素世你就去警局自首吧！！

也许是太累了，洗漱完的素世沾床就睡。

做了个梦。梦很奇怪，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身体也不舒服。

长崎素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瞬间感受到下半身的有什么湿热的东西在她的私处磨蹭着。

什么情况！她发出一声闷哼，直起上半身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她看见了千早爱音亮粉色的脑袋。

“爱音……唔……你在干什么。”长崎素世有些惊讶。她和千早爱音对上视线是发现千早爱音的眼睛还在流泪，眉毛皱起来，正表情恶狠地给她的母亲口交。

虎牙轻轻剐蹭着冒头的阴蒂，长崎素世被这刺激的感受激得一抖，下半身感觉有什么东西喷了出去。

“啊哈……爱音…你……”长崎素世还没来得及问话，千早爱音又凑了过来，用吻把她要说的话堵在了喉间。自己的味道并还不能说味道好，只能说是咸涩。

千早爱音的吻毫无章法，就像一个急于标记领地的小狗，在长崎素世的嘴唇上又咬又舔。

“爱音……唔，先…先停下来……”长崎素世被这吻吻得喘不过气，她迷迷糊糊的想，自己教给她的还不够全面，以后还得教这小孩接吻。

正想着，千早爱音的手指已经停在了长崎素世的穴口。

“妈妈……”爱音的喉咙发出含混的声音，长崎素世听出来是在叫她。

“嗯……”这算是回应。

于是千早爱音修长的中指直接滑进了长崎素世的穴道。

“！”被进入的长崎素世的身体抖了抖，还没让身下的人适应，那根手指便缓缓开始抽送。

从未经历过这种事的穴道非常热情的欢迎着女儿的手指，在往外抽的时候，穴肉会恋恋不舍的吸附住手指，就像是不舍它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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