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三个方案完全摊开，摆在了她的面前，然后将身体靠回柔软的沙发里，等待着她的裁决。

塞拉菲娜沉默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你刚刚放下的那杯红酒，也轻轻地抿了一口。她的目光，在壁炉那跳动的火焰上，久久地停留着。莉莉娅的按摩停了下来，和莫里娅、莉娜一起，安静地跪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两位主宰者的思考。

许久，塞拉菲娜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魅力。

“我的王，“她转过头，深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欣赏的光芒，“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那么，“你问道，“你更喜欢哪一个？“

我等待着塞拉菲娜的回应，看看妻子会如何分析现状然后去选择哪一个方案。看看她能不能帮我进一步完善细节或者提出建议。

塞拉菲娜听完你的三个方案，并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她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眸，如同两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红宝石，在壁炉跳动的火光下，流转着深邃而又迷人的光泽。她将手中的酒杯缓缓举到唇边，鲜红的酒液与她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而又和谐的对比。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属于君王的优雅与从容。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莉娜为她梳理长发时，木梳穿过柔顺发丝的“沙沙“声，以及莉莉娅为你按摩时，那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这片刻的沉默，并非犹豫，而是一种更高明的思考。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复杂的艺术品，仔细地审视着你刚刚搭建起来的、关于一个种族未来的三个残酷构架。

终于，她将那杯温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了的高脚杯，轻轻地放在了身旁由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小几上。杯底与石面接触，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如同音叉振鸣般的“叮“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我的王，“她开了口，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笑意，如同在情人耳边低语，“你总是能找到最……别致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她没有直接回答你的问题，而是先对你的第三个方案，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尤其是最后一个，‘契约奴隶’。“她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将自己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那身宽松的黑色丝绸寝袍，顺着她优美的身段滑落，露出了她那线条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苍白细腻的肌肤。“我喜欢它。它很vicious,而且……很‘干净’。“

她用“vicious（恶毒）“这个词来形容，语气里却充满了欣赏。

“它给了我们一层完美的、谁也无法指摘的外衣。将赤-裸-裸的征服和掠夺，包装成了‘催收债务’的合法行为。这不仅仅是堵住了别人的嘴，更重要的是，“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它能从根源上，瓦解掉那些兽人的反抗意志。一个真正的奴隶，会为了自由而反抗；但一个‘债务人’，他只会想着如何努力工作，来换取那根本不存在的、还清债务的‘希望’。精神上的枷锁，永远比绑在手脚上的铁链，要牢固得多。“

她对这个方案的理解，甚至比你阐述的还要深刻。但是，她并没有就此停下。

“不过，“她话锋一转，那双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更加睿智的光芒，“我的王，你为什么要让我们，在这么好的三个工具里，只选择一个呢？“

这句话，让你微微一愣。

她看着你，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第一个方案，‘奴隶劳工’，太粗糙了，就像你说的，是在制造火药桶。第二个方案，‘侍仆计划’，虽然能起到文化清洗的作用，但把一群心怀怨恨的野兽放到我们的城市里，无异于引狼入室，会给我们自己人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得不偿失。光荣之都和夜临城，不是用来消化仇恨的垃圾场。“

她将前两个方案的弊端，轻描淡写地点了出来，然后，给出了她自己的、一个更加完善，也更加……符合“魔王“思维的整合方案。

“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三个方案，变成一个完整的、层层递进的体系呢？“

她坐直了身体，那股属于魔王的气场，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让房间内的温度，都似乎发生了subtle的变化。跪在你脚边的莉莉娅，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首先，“塞拉菲娜伸出白皙的手，仿佛在空气中勾勒着她脑海中的蓝图，“我们就用你的第三个方案作为地基。以联盟最高法庭的名义，给每一个兽人，都背上那笔永世还不清的‘战争赔款’。这是我们统治他们的‘合法性’来源，是不可动摇的第一原则。从这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兽族’这个种族，只有‘联盟的债务人’这个群体。“

“然后，在这个地基之上，我们来建造我们的‘高塔’。“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对于那些最顽固的、拒绝签署‘劳动契约’的，或者是在劳动中敢于反抗、煽动叛乱的……我们就启动第一个方案。把他们，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扔进最偏远、最艰苦的矿山和采石场。我们要让所有‘债务人’都亲眼看到，这就是拒绝‘合作’的下场。那里不是他们默认的归宿，而是惩罚叛逆者的‘地狱’。这样一来，‘奴隶劳工’就从一个单纯的生产工具，变成了维持我们统治的、最有效的‘威慑工具’。“

“而对于那些顺从的、愿意签署契约的大多数人，“她顿了顿，端起小几上的酒壶，又为自己倒了半杯，“我们可以将他们进行更精细的划分。那些愚笨的、没什么价值的，可以送去从事一些与我们社会有一定隔离的重体力劳动，比如修建大型水利工程，或者是在边境线上开垦新的农场。让他们看得见我们的世界，却又融不进来。“

“至于那些相对聪明的，或者是外形比较……讨喜的，比如狐族、猫族之类的……“塞拉菲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们就可以启动你的第二个方案，‘侍仆计划’。但是，不是让他们进入我们的城市，而是把他们，作为一种特殊的‘商品’，专门出售给我们联盟内部的贵族、大商人，或者是那些有功的军官。让他们成为私人财产。这样一来，管理他们的责任，就从我们联盟，转移到了每一个‘主人’的身上。“

“你想想看，“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一个大贵族，花钱买下了一个狐族少女作为他的贴身女仆，他会允许这个女仆在他的城堡里闹事吗？他会亲自、用尽一切手段，来‘教导’她，让她学会服从。我们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我们的国民，就会成为我们最优秀的‘驯兽师’。“

“我们还可以为这些‘商品’，设定不同的等级和价格，建立起一个完整的产业链。这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持续的收益。同时，也满足了我们民众作为战胜者的荣誉感。拥有一个兽人侍仆，将成为一种新的、彰显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她说完了。

一个完整的、以“契约奴隶“为法理基础，以“劳工惩罚“为威慑手段，以“商品化侍仆“为利益驱动的、三位一体的、完美的奴役闭环，就在她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清晰地构建了出来。

这个方案，既保留了法律上的“体面“，又拥有了最残忍的威慑力，还能创造出无可估量的经济价值和满足感。它把你提出的三个各自独立的方案，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互相支撑，互相补充，变成了一架结构精密的、足以碾碎一个种族所有尊严与未来的恐怖机器。

她没有问你同不同意，因为她知道，这个经过她改良的方案，才是你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最完美的答案。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你，那双美丽的红色眼眸中，充满了身为伴侣的默契、身为同谋的兴奋，以及……一丝只有你能读懂的、对于共同创造这份“伟大罪恶“的、炙热的爱意。

“我的王，“她最后说道，声音如同天鹅绒般柔滑，“你觉得，我们这个‘作品’，怎么样？“

我赞赏了妻子的智慧，我屏退左右然后给予了妻子爱意和欲望的奖励。次日我们把这个方案带给了维罗妮卡，让她帮忙一起协助制定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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