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悬崖谷底后，未来的行进速度似乎并未减缓，但选择的路线稍微平缓了一些，不再刻意攀爬最陡峭的地形，而是沿着山脉的走向，在相对好走的山脊和林线边缘穿行。然而，长时间的徒步跋涉，以及对体能的持续压榨，依旧让两个少年苦不堪言。

夕阳西下，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紫红，层叠的山峦在暮色中勾勒出深色的剪影。林间的光线迅速黯淡下去，虫鸣与夜鸟的叫声开始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夜晚降临前的凉意。

鸣人已经累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机械地迈着腿，拖着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全凭一股“不能掉队”的执念在支撑。他的背包带子深深勒进肩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闷痛。

佐助的情况稍好，但也是强弩之末。极度的疲劳让他的大脑都有些麻木，之前因为未来提问而翻腾的关于家族历史的思绪，也被身体的痛苦暂时压制了下去。他只是本能地跟着前方那个白色的身影，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努力分辨着脚下的路。

当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以下，黑暗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山林时，未来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溪流边停了下来。

这里似乎是火之国西北部边境区域的某处山谷。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清澈湍急的溪流从两座黑黢黢的山峰间奔涌而出，在谷底冲刷出一片平坦的碎石滩。周围是茂密的针叶林，在夜风中发出海浪般的松涛声。抬头能看见深邃的夜空中，开始闪现出稀疏的星辰，一弯细瘦的月牙斜挂在天边，洒下清冷微弱的光辉。

“今晚在这里扎营。”未来平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鸣人如蒙大赦，连背包都顾不上卸，直接“噗通”一声瘫倒在冰凉的碎石滩上，仰面朝天，大口喘着气，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佐助也几乎是立刻找了个旁边的大石头靠着坐下，闭上眼睛，剧烈地喘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未来没有理会两人的狼狈。他走到溪边，观察了一下水流和地势，然后选了一处背风、地面相对干燥平坦、靠近树林边缘的空地。他既没有结印，也没有明显的查克拉波动，只是抬手对着空地虚虚一按。

下一刻，诡异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空地中央的碎石和杂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拂过，悄无声息地向四周滑开，露出一片平整的泥土地面。紧接着，地面微微隆起，形成一个高于周围、足以隔开湿气的平整土台。土台旁边，几块大小合适的岩石自行滚动过来，堆砌成一个简单的、可以生火的石灶。更远处，几根粗细均匀的枯木仿佛被吸引般，从树林边缘“飘”了过来，整齐地码放在石灶旁。

整个过程寂静无声，流畅自然，仿佛周围的自然环境在主动配合他的意志。

鸣人看得目瞪口呆，虽然累得要死，还是忍不住惊呼：“哇！未来哥哥！这……这是什么忍术？好方便！”

佐助也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在夜色中紧紧盯着未来那看似随意却蕴含着匪夷所思力量的动作，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绝不是常规的土遁或风遁忍术。没有结印，没有查克拉属性的明显特征，更像是……言出法随，或者直接操控物质本身。这种力量，再次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未来没有解释。他从自己的行囊中（他的行囊看起来非常小巧轻便）取出了一顶简易的帐篷，随手一抖，帐篷便自动展开，稳稳地架设在了平整的土台上。然后他又取出一些干净的布垫铺在帐篷内。

“去捡些干柴，生火。”未来对瘫在地上的鸣人说道，又看向佐助，“你去溪里抓几条鱼。”

虽然身体极度疲惫，但两人都不敢违抗。鸣人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附近树林边缘捡拾掉落的干树枝。佐助也深吸一口气，走到溪边。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冰冷刺骨。他开启写轮眼——虽然疲劳状态下瞳力消耗更大，但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和观察力能让他更轻松地捕捉水中的游鱼。他看准机会，手如疾电般探入水中，很快便用苦无刺中了几条肥硕的溪鱼。

鸣人也抱着一些干柴回来了。未来弹指，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入柴堆，篝火“呼”地一声燃起，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起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和寒意，也带来了温暖和光亮。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三人的脸上，明明灭灭。

佐助默默地将处理干净的鱼穿在削好的树枝上，递给鸣人，两人一起将鱼架在篝火上烤着。油脂滴落在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诱人的香气逐渐弥漫开来。身体的疲惫和饥饿感在火焰的温暖和食物香气的诱惑下，变得愈发强烈。

未来没有参与这些琐事。他已经在那顶帐篷外的空地上盘膝坐下，背对着篝火和忙碌的两个少年，面向着黑暗的森林和潺潺的溪流，银白的长发在火光和月光的交织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一尊沉思的雕塑。

一时间，营地中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溪水流淌的哗哗声，以及烤鱼油脂爆开的细微声响。鸣人全神贯注地盯着渐渐变得金黄的烤鱼，时不时翻转一下，咽着口水。佐助则一边照看着火候，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未来的背影，心中依旧萦绕着白天那些关于家族历史的疑问，以及未来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带来的震撼。

当烤鱼的香气达到顶峰，鱼肉表面呈现出完美的焦黄色时，鸣人迫不及待地取下一条，吹了吹，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但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唔！好吃！佐助，没想到你抓鱼烤鱼还挺有一手嘛！”

佐助也取了一条，小口吃着。烤鱼外焦里嫩，带着溪鱼特有的鲜美，确实能补充大量消耗的体力。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继续着自己的思考。

就在这时，背对着他们的未来，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在寂静的夜晚和篝火的噼啪声中，却清晰得如同直接在耳边响起。

“宇智波佐助。”

佐助咀嚼的动作顿住了，立刻抬起头，看向未来的背影：“是。”

未来并没有转身，依旧面向着黑暗，但他的话语却如同冰冷的溪水，流淌进篝火温暖的光圈之中。

“白天你讲的，关于写轮眼和宇智波的历史，”未来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陈述感，“有一部分是正确的，但更多的，是片面、扭曲，或者被掩盖的。”

佐助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烤鱼树枝的手指瞬间收紧。鸣人也停下了大快朵颐，眨巴着蓝眼睛，好奇地看向未来，又看看佐助。

“我现在告诉你，关于写轮眼的真相。”未来继续说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客观的事实，完全不在乎这话语会给聆听者带来怎样的惊涛骇浪。

佐助的呼吸屏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真相？什么真相？关于写轮眼？难道自己从小被教导的、视为家族根基和荣耀的历史，是假的？

未来没有给他消化或提问的时间，直接开始了讲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盖过了篝火与溪流的声音，清晰地烙印在佐助的耳中、心中。

“你之前说，写轮眼是因陀罗第一个觉醒的仙人眼，这一点，没错。”未来的开场，似乎肯定了佐助的部分认知，但这反而让佐助更加不安。

“但是，”果然，转折来了，“你说写轮眼继承自六道仙人的‘眼’之力，这是错的。”

“错的？”佐助下意识地重复，眉头紧锁。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起源故事，怎么会错？

“因为六道仙人，他天生拥有的，并不是写轮眼。”未来白色眼眸望着远处的黑暗，仿佛能穿透时间和空间的迷雾，看到古老的真相，“他天生拥有的，是‘轮回眼’。”

轮回眼？！

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佐助脑海中炸响！他当然听说过轮回眼！那是存在于传说中，比写轮眼更加神秘、更加强大的瞳术，被誉为“掌控生死之眼”！传说中六道仙人拥有轮回眼，但他一直以为那是一种夸张的神话描述，或者轮回眼是六道仙人后期修炼获得的力量，而写轮眼才是宇智波一脉相承、从因陀罗开始觉醒的血继限界。

“轮回眼……才是真正的‘仙人眼’。”未来的话语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佐助的心上，“六道仙人，他并非无根之木。他有一个俗名——大筒木羽衣。”

大筒木？一个完全陌生的姓氏。

“他是创世女神，卯之女神大筒木辉夜的长子。”未来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讲述着足以颠覆整个忍界认知的远古秘辛，“大筒木辉夜，传说中从天外降临，种下了查克拉之树，结出了蕴含无尽能量的查克拉果实。她吞下果实，获得了神一般的力量，额头开启了‘轮回写轮眼’。她利用这份力量平息了世间的战乱，被尊为女神。”

佐助完全听呆了，连鸣人也张大了嘴巴，烤鱼都忘了吃。创世女神？天外降临？查克拉果实？这些信息如同天方夜谭，却又被未来用如此确凿无疑的语气讲述出来。

“大筒木辉夜在吃下查克拉果实后，以自身的力量，自我分娩，生下了两个孩子。长子，大筒木羽衣，也就是后来的六道仙人，他继承了母亲的力量，天生拥有轮回眼。次子，大筒木羽村，他则继承了母亲一族的另一种瞳术——‘白眼’。”

白眼？！日向一族的白眼？！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日向一族！那个以白眼和柔拳闻名的木叶豪门！他们的祖先，竟然和六道仙人是兄弟？！都是那位大筒木辉夜的儿子？！那么日向和宇智波、千手……岂不是拥有共同的、更加古老的祖先？

“大筒木一族，天生拥有‘白眼’这一血继限界。”未来证实了佐助的猜测，“日向一族，就是大筒木羽村的后代，他们的白眼，是直接继承自祖先的血脉。”

信息量太大，佐助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处理不过来了。六道仙人叫大筒木羽衣，他弟弟叫大筒木羽村，日向是羽村后代，拥有白眼……那么宇智波呢？千手呢？

未来仿佛知道他的疑问，继续用那平淡却惊心动魄的声音说道：“而传说中带来灭世灾难的‘十尾’，其实就是大筒木辉夜种下的那棵查克拉树本身所化的怪物，或者说，是查克拉果实力量的暴走形态。十尾的瞳术，被称为‘轮回写轮眼’，正是辉夜额头那只眼睛的完整形态。”

轮回写轮眼……结合了轮回眼和写轮眼特征的眼睛？佐助感到一阵眩晕。

“服下查克拉果实、开启轮回写轮眼的辉夜，生下了六道仙人兄弟。身为兄长的六道仙人，继承了轮回眼。而六道仙人的长子，也就是你们的祖先因陀罗……”未来顿了顿，白色的眼眸似乎微微转动，仿佛瞥了佐助一眼，“他所觉醒的‘写轮眼’，并非直接继承自六道仙人的轮回眼，而是……从十尾的‘轮回写轮眼’这一完整瞳术中，‘分化’出来的一部分力量，是阴遁力量的极致体现。”

分化？一部分？

“所以，”未来做出了总结，声音在篝火旁显得格外清晰冰冷，“轮回眼和写轮眼，并非简单的上下级传承关系。它们都源于更上一级的‘轮回写轮眼’，是平等分化出的、不同侧重的瞳术分支。一个代表创世与灭世的轮回之力，一个代表精神与阴遁的极致洞察与操纵。”

平等……分支……

这个结论，彻底颠覆了宇智波一族“写轮眼继承六道仙人眼之力”的荣耀叙事！原来写轮眼和六道仙人的轮回眼，并非直系传承，而是“兄弟”关系？都来自一个更古老、更可怕的源头——十尾，或者说，大筒木辉夜？

佐助的脸色在火光下变得极其苍白，嘴唇微微颤抖。他从小接受的、支撑着他身为宇智波一族骄傲的基石之一，就这么被未来轻描淡写地击碎了。不是继承，而是分化……这种认知上的根本性颠覆，带来的冲击力甚至不亚于当初家族被灭的惨痛。

未来似乎并不在意佐助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的话锋一转，从远古的神话，转向了更加切近、更加血腥的现实。

“至于宇智波一族在木叶的历史，以及最后的结局，你白天讲述的大致没错。除了……”

除了什么？佐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脊椎。

“关于你哥哥，宇智波鼬的那部分。”

这个名字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佐助的心脏！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他不是被迫接受任务去屠杀全族的。”未来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最冷酷的判决，一字一句，敲打在佐助已然摇摇欲坠的世界观上，“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从来没有下达过让他屠杀宇智波一族的命令。所谓的‘高层密令’，并不存在，至少，不存在让他‘灭族’的命令。”

不存在……命令？

佐助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连呼吸都忘记了。篝火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寒。

“宇智波止水在自杀前托付给他的遗志，是让他‘守护宇智波一族’。”未来继续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佐助的灵魂上，“他也没有去做。”

止水大哥……让他守护宇智波？

他没做？

“宇智波鼬，是完全由自己萌生出的、要杀光宇智波一族的想法。这是他自己的意志，和任何人都无关，至少，和木叶高层的直接命令无关。”

自己的……意志？

杀光全族……是他自己的决定？

不是被迫？不是被威胁？不是接受任务？

“这不可能！！！”佐助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愤怒和不敢置信而彻底变形，嘶哑破碎。他手中的烤鱼掉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晃动着，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未来的背影，里面充满了血丝和濒临崩溃的疯狂，“你胡说！那个男人……他怎么可能……那是全族！是父母！是他自己的族人！他怎么可能会自己那么想？！一定是有人逼他！是木叶的高层！是团藏！一定是！！！”

鸣人被佐助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也跟着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状若疯狂的佐助，又看看依旧平静背对着他们的未来，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宇智波鼬”“灭族”“自己的意志”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他也感到了毛骨悚然的寒意。

未来缓缓地，转过了身。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他半边脸庞，银白的长发，白色的眼眸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他就这样，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仿佛空无一物的白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濒临崩溃的佐助。

“至于为什么……”未来的声音，如同从冰封的湖底传来，清晰地穿透了佐助混乱的嘶吼和篝火的噼啪声，“那就要你自己去打败他，然后，亲口问他了。”

他顿了顿，白色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未来重新转回了身，面向黑暗的森林和溪流，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将一个人的过去、信仰和仇恨根基彻底颠覆的话语，只是随口聊了聊天气。

篝火旁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溪水流淌的哗哗声，以及……佐助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和那压抑不住的、牙齿剧烈磕碰的咯咯声。

他站在那里，身体僵硬如同石雕，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剧烈晃动的阴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是无数混乱、尖锐、互相冲突的碎片信息疯狂冲撞！

不是被迫……是自己的意志……

没有命令……是他自己想杀……

止水让他守护……他没做……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那个曾经温柔地背着自己、教导自己、被自己视为目标和骄傲的哥哥，为什么会自己产生灭绝全族、杀死父母的想法？！

是什么让他做出了如此疯狂、如此悖逆人伦的决定？！

如果……如果这不是木叶高层的阴谋，不是被逼无奈……那自己这么多年刻骨铭心的仇恨，对准的目标，到底是谁？是那个执行者宇智波鼬？还是……隐藏在这背后，促使他产生这种“自己意志”的、更深更黑暗的原因？

未来说“要你自己去打败他，亲口问他”。

未来说“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这意味着……有原因。有一个未来知道，但认为现在不适合告诉他的、关于宇智波鼬“自己意志”的背后原因。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佐助平静，反而让他陷入了更加剧烈、更加无助的混乱和痛苦之中。一种被蒙在鼓里、被真相戏耍、连仇恨的基石都开始崩塌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在旋转，周围的树林、篝火、溪流都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比夜晚的山风还要寒冷千百倍。

“佐助？佐助！你没事吧？”鸣人担忧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伸手想碰碰佐助，却被佐助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濒临破碎的、绝望而混乱的气息吓得缩回了手。

佐助对鸣人的呼唤毫无反应。他只是呆呆地站着，漆黑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失神地望着跳跃的篝火，望着未来那平静得近乎残酷的背影。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冷漠和骄傲，只剩下一种难以描述的、混杂了极致震惊、茫然、痛苦、愤怒、怀疑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真相”可能更加残酷的恐惧的扭曲神情。

他的世界，在听到未来那番话的短短几分钟内，从根基处，开始崩塌了。

夜风呜咽着吹过山谷，带着溪水的湿气和森林的寒意。

未来依旧盘坐着，仿佛身后那个少年灵魂的剧烈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篝火，静静燃烧。

真相的碎片，已如毒刺，深埋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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