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低笑，冰冷的灵力流爱怜地拂过他的汗湿的额发：“灵肉合一，本是大道。此法不仅可增情感，于你修行亦大有裨益。只是……”他语气一转，带着些许戏谑，“青儿似乎仍不满足？”

常青脸一红，捶了一下他虚虚的胸口：“谁不满足了！我……我只是……”他只是渴望更真实的触碰。修行之后，他阳气旺盛，对玄渊的阴气抵抗力增强，偶尔玄渊灵力凝实到极致时，他已经能感受到些许实质的触感，这反而更加撩动心弦。

玄渊自然明白。他紫眸转深，声音压低，带着诱惑：“待你筑基有成，体内自成循环，阴阳调和，我便可以……用另一种方式，与你更亲近些。”他所谓的“另一种方式”，是指以更凝实的灵体，模拟出近乎真实的触感，甚至通过灵力交互，带给常青极致的感官刺激，而不会损伤其根本。这需要常青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

这个承诺成了常青努力修行的巨大动力。他更加刻苦，茶馆生意也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活充实而充满希望。他与玄渊的感情，在修行与日常的陪伴中，日益深厚，水乳交融。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常青的异常，终究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县城里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常家小子被西山里的妖精迷住了，整天神神叨叨，气色却越来越好，茶馆也起死回生，定是用了邪术。起初只是闲话，后来竟有游方的道士找上门，说常青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为他驱邪，实则想讹诈钱财，探听虚实。

常青不胜其扰，玄渊则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或许有别的力量在推动。西山一带灵气异动，似乎有其他修士或精怪在暗中窥探。玄渊生前修为高深，死后灵体修炼数百年，道行不浅，但毕竟受地域限制，且常青是他最大的软肋。

“树欲静而风不止。”玄渊对常青道，“我的存在，或许已被某些人察觉。他们未必是针对我，但你的修行，以及你我之间的联系，可能会引来麻烦。”

果然，不久后的一天夜里，幽园结界被触动了。来的不是道士，而是一个身着黑袍、面目阴鸷的修士，自称是某个隐世门派的执法弟子，察觉此地有“阴邪之物”与凡人勾结，违背天道，特来清除。

玄渊现身，与那黑袍修士对峙。常青第一次见到玄渊如此冷厉的一面，他悬浮半空，周身紫黑色灵力澎湃，宛如暗夜君王，与平日那个温和甚至有些笨拙的恋人判若两人。那修士修为不弱，手持一柄桃木法剑，剑身雷光闪烁，专克阴灵。

两人斗法，灵力激荡，幽园内飞沙走石。常青被墨老护在身后，心急如焚。他看到玄渊的灵体在雷光下微微震颤，显然受到了克制。那修士更是口出恶言：“区区鬼物，也敢觊觎生人阳气，行苟且之事！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

这话彻底激怒了玄渊，也刺痛了常青。就在修士一剑刺向玄渊灵体核心的瞬间，常青不知哪来的勇气和力量，体内修炼多时的灵气轰然爆发，他猛地冲上前，不是去挡剑（那无异于送死），而是将全身灵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胸前那枚玄渊所赠的寒玉之中！

寒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一股精纯至极的阴寒灵力混合着常青自身的阳气，化作一道凝实的屏障，挡在了玄渊身前！桃木剑刺在屏障上，雷光与光华激烈对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青儿！”玄渊惊怒交加，他没想到常青会如此冒险。但他反应极快，趁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分神，玄渊凝聚全部灵力，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锋芒，直刺修士胸口！

那修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他惊疑不定地看了常青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气势更盛的玄渊，咬牙道：“好！好一个人鬼情深！此事没完！”说罢，化作一道黑烟遁走。

危机暂时解除，玄渊立刻回到常青身边。常青因为瞬间抽空灵力，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玄渊虚扶着他，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眼中满是后怕和心疼：“你怎能如此莽撞！若有个闪失……”

“我不能看着你受伤。”常青靠着他，虚弱却坚定地笑了笑，“他说我们‘苟且’，我听着难受。玄渊，我们堂堂正正，两情相悦，凭什么要被他侮辱？”

玄渊深深地看着他，紫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柔和的坚定。“你说得对。”他握住常青的手（这次，因为常青灵力耗尽，阳气减弱，玄渊的灵体反而能更稳定地模拟出触感），“此事不能善了。那修士背后必有门派，今日退去，来日恐有更多人前来。此地，我们不能再留了。”

“走？去哪里？”常青问。

玄渊望向远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山峦：“去一个更广阔，更自由，无人认识我们，也无人能以‘人鬼殊途’束缚我们的地方。”他顿了顿，看向常青，“青儿，你修行已入门径，我可教你一门‘寄灵’之术，将我的大部分灵体本源，暂时寄宿于这寒玉之中。此玉与我同源，可温养灵体。然后，我们离开这里，寻一处灵气充裕又远离是非之地，你继续修行，我亦能借助地脉恢复，甚至……寻找重塑肉身的机缘。”

“重塑肉身？”常青眼睛一亮。

“只是传说，机会渺茫。”玄渊并不隐瞒，“但并非全无可能。即便不能，待你修为日深，寿元延长，我们总有办法长相厮守。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我们才能安全地在一起。”

常青毫不犹豫地点头：“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秘密准备。常青以扩大生意为由，逐渐将茶馆盘出，兑成金银细软。玄渊则开始传授常青“寄灵”之术，并耗费灵力，炼制了几件护身和隐匿气息的法器。墨老也开始收拾幽园中有价值的物件，主要是些古籍和蕴含灵气的材料。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在一个无月的夜晚，玄渊施展寄灵之术。过程颇为痛苦，需要将灵体本源从依托的西山灵脉中剥离大部分，压缩进寒玉。常青守在一旁，紧握着他的手（通过灵力连接），不断输送着自己微薄的灵气支持他。当最后一丝紫黑色的灵光没入寒玉，原本墨绿的玉佩变得更加深邃，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而玄渊的灵体则变得极为淡薄，几乎看不见，只能隐约感知到他的意识还在。

常青将变得温热的寒玉贴身戴好，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县城和笼罩在夜色中的西山，转身，与化作虚影跟随的墨老（墨老并非灵体，而是玄渊点化的精怪，可离山），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他们一路向南，跋山涉水。有玄渊的见识和墨老的谨慎，他们避开了许多麻烦。常青的修行并未落下，反而在游历中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心境有所提升。他们曾在江南水乡停留，玄渊喜欢那里的氤氲水汽；也曾深入西南群山，寻找传说中的灵脉福地。期间，他们遇到过其他散修，有友善交流的，也有不怀好意的，但都被他们小心避开或联手应对。常青的实战经验在一次次小冲突中增长，修为稳步提升，渐渐突破了筑基期。

寒玉中的玄渊，灵体也在缓慢恢复，并且因为与常青朝夕相处，气息相连，他的灵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阴气中融入了一丝常青的阳气，变得更加中正平和。两人之间的灵力感应和魂魄共鸣越发深入、默契。在常青筑基成功的那一夜，玄渊以近乎凝实的灵体，终于实现了对常青的承诺——以一种灵肉交融的独特方式，结合灵力与神识的亲密，带给彼此前所未有的极致欢愉与灵魂颤栗。那一刻，阴阳交汇，水乳交融，再无隔阂。

多年以后，他们终于在海外寻到一处隐秘的岛屿，岛上有一条小型灵脉，环境清幽，与世隔绝。他们在此定居下来，建起木屋，开垦田园，过起了半隐居的修仙生活。常青的修为日益精进，容颜衰老极为缓慢。玄渊的灵体在灵脉和常青阳气温养下，越发凝实稳固，甚至能在白日短暂显形。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外面的世界进入了科技昌明的时代。常青的修为已达金丹期，寿元悠长。玄渊的灵体几乎与真人无异，只是依旧不能长时间暴露于烈日之下。两人决定，重返人间，体验一番新的时代。

他们利用这些年来积累的财富（玄渊生前和后来收集的一些古物，在恰当的时代变现）和超凡的能力，很容易地融入了现代社会。最终，他们选择在一个承认同性婚姻的发达国家定居。这里无人知晓他们的过去，只当是一对相貌出众、气质非凡的同性伴侣。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们穿着得体的西装，在亲友（这些“亲友”自然是他们用一些手段合理“安排”的）的祝福下，在市政厅交换了戒指。常青看着眼前俊朗如昔、眼中盛满温柔的玄渊，恍如隔世。从那个迷路的夜晚，到如今携手站在阳光下，接受祝福，他们走过了太长的路。

“玄渊。”常青低声唤道，为他戴上戒指。

“青儿。”玄渊微笑着回应，同样为他戴上戒指，冰凉的手指如今已有了真实的温度。

仪式结束后，两人回到面朝大海的家中。夕阳西下，给海面铺上一层金红。常青靠在玄渊怀里，把玩着他修长有力的手指，如今这双手已能实实在在地拥抱他。

“还记得西山脚下，老槐树下的那次见面吗？”常青笑着问。

“如何能忘。”玄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时只想，若能得你相伴，便是立刻魂飞魄散，也无憾了。”

“胡说。”常青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唇齿交缠间，是熟悉的冷香与温暖交融的气息，是数百年来沉淀的深情与渴望。

一吻终了，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玄渊紫眸深邃，里面跳动着熟悉的火焰。他一把将常青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现在，可不会再有什么‘阴气伤身’的顾虑了。”常青在他耳边轻笑，手指不安分地划过他衬衫下结实起伏的胸膛。

玄渊将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俯身压下，两人身躯紧密相贴，热度透过衣物传递。“嗯。”他嗓音低哑，吻沿着常青的脖颈向下，“所以，今夜……我们可以慢慢来。”

衣物被一件件褪去，露出常青经过灵气淬炼后匀称柔韧的身体，也露出玄渊那具以灵力重塑、与生前一般无二、肌理分明、充满力量感的完美躯体。常青痴迷地抚摸着玄渊胸腹间壁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感受着那紧实弹韧的触感，这与以往灵力模拟的触碰截然不同，是真实、火热、充满生命力的。

玄渊同样情动不已，他细致地吻遍常青的每一寸肌肤，留下湿热的痕迹。他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常青的腰侧，引起一阵战栗。两人双腿交缠，勃发的欲望紧紧抵在一起，摩擦间带出更多的快感。

“玄渊……进来……”常青难耐地扭动腰肢，手指插入玄渊浓密的黑发中。

玄渊早已准备妥当，扩张充分。他紫眸锁住常青迷离的双眼，腰身缓缓下沉，坚定而彻底地进入那温暖紧致的所在。

“啊……”常青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充实感与轻微的胀痛交织，随即被汹涌的快感淹没。

玄渊开始动作，起初缓慢而深入，每一次顶撞都精准地碾过常青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常青的呻吟声破碎而甜腻，他主动抬起腿环住玄渊精壮的腰身，迎合着他的节奏。肉体撞击的声音混合着湿漉漉的水声，在房间里暧昧地回响。

随着节奏加快，快感不断累积。玄渊的额角渗出细汗，滴落在常青的胸膛。他俯身，与常青接吻，吞下他所有的呜咽与喘息。两人的身体紧密契合，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青儿……我的青儿……”玄渊在常青耳边一遍遍低语，撞击的力道又重又深。

常青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随着他的动作颠簸，意乱情迷地重复着爱人的名字：“玄渊……玄渊……再深点……”

极致的高潮来临那一刻，常青眼前白光炸裂，身体剧烈颤抖，内壁紧紧绞吸着玄渊。玄渊闷哼一声，将滚烫的种子尽数释放，同时，一股精纯温和的灵力也随之渡入常青体内，与他自身的金丹流转交融，带来另一种灵魂层面的极致欢愉。

余韵过后，两人相拥而眠。常青趴在玄渊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是灵力模拟的，却无比真实——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常青迷迷糊糊地想，从那个迷路的夜晚，到如今相拥而眠，他们跨越了生死，跨越了时间，最终找到了属于彼此的永恒。

“玄渊。”他半梦半醒地呢喃。

“嗯？”玄渊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

“我们会一直这样，对吧？”

“当然。”玄渊吻了吻他的额头，深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温柔似水，“百年，千年，直至永恒。你我魂魄相系，生死不离。”

窗外，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如同永恒的絮语。而屋内，有情人相拥而眠，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在漫长的、共享的时光里，书写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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