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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讲到：

而今天，她摇身一变，成了周倩。穿着体面的衣服，住在宽敞的房子里，有一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兜里有钱，未来几乎一片光明。更重要的是，她掌握着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诡异能力。未来像一幅刚刚展开的锦绣画卷，充满了无限可能和刺激的未知。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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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思绪飘远，规划着下一步行动时，握在手里的手机又一次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名字：莉莉。记忆立刻浮现：张莉莉，周倩那几个“好姐妹”之一，在同一所职业学院不同系，家境普通但特别爱攀比，嘴碎，喜欢凑热闹，是那个小圈子里比较活跃的一个。

周倩挑了挑眉，接通电话，还没放到耳边，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喂！倩倩！在哪儿呢？干嘛呢？”

“在家附近，闲逛。”周倩模仿着原主那种略带傲慢的语气。

“就知道你在家着！快快快，收拾一下出来！‘魅色’知道吗？就新开在星光广场那边的那家酒吧，听说氛围超棒，帅哥也多！婷婷和小薇都约好了，就等你了！今晚有活动，咱们去凑个热闹！”莉莉语速极快，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已经在路上了。

酒吧？周倩对那种地方并不陌生，以前跑业务时也陪客户去过两次，但都是廉价的吵闹场所，他去那里只觉得局促和浪费钱。但作为周倩，去酒吧玩乐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日常之一。

去，还是不去？她迅速权衡。去，可以更自然地融入周倩的社交圈，观察并利用这些人际关系，也能更彻底地体验和巩固这个新身份。不去，固然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可能的破绽，但也显得不合群，可能引起原主朋友们的怀疑。

“行啊。”几秒钟后，她做出了决定，“把地址发我，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够意思！快点啊，我们都出发了！记得打扮漂亮点！”莉莉欢呼一声，挂了电话。

周倩收起手机，转身快步上楼。回到自己那间刚刚打扫干净的屋子，她直奔卧室的衣柜。这次需要稍微正式，更符合夜店氛围的装扮。她翻找了一下，拎出一条黑色的吊带连衣裙，款式简洁，但剪裁修身，长度在膝盖上方，面料带着细微的光泽。又找出一双有些眼熟但没穿过的黑色细带高跟鞋。最后她在首饰盒里翻了翻，选了一条造型略显夸张的锁骨链和一对小巧的耳钉。

换好裙子，踩上高跟鞋，身高瞬间拔高一截，气质也多了几分妩媚。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荡开一个弧度。妆容方面时间有点紧，她凭着记忆和手感，快速化了点淡妆，重点加深了眼线和唇彩，让五官在昏暗光线下更突出。最后将长发拨到一侧，喷了点香水。

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周倩满意地点点头。这身打扮，既不会过于夸张，又足够吸引眼球，很符合一个去新酒吧尝鲜的年轻女孩形象。

她拿上手机和小巧的链条包，再次出门。星光广场在城市的另一个区，打车过去差不多二十分钟。等待的时候，她靠在路灯柱子上，看着街景。几个路过的小青年朝她吹口哨，眼神在她身上打转。若是以前的王涛，大概会感到窘迫甚至愤怒。但现在，作为周倩，她只是冷淡地扫了他们一眼，就别开视线。那些小青年见她不搭理，也就讪讪地走开了。

车子来了，是一辆普通的白色轿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周倩报出地址，司机点点头，车子驶入夜晚的车流。

窗外，城市的夜景飞快掠过。霓虹灯闪烁，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街道上车水马龙。周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心里一片平静。

车子在一条相对繁华的街区停下，“魅色”酒吧的门面并不算特别张扬，但黑色的招牌和暖昧的灯光透着一种刻意的低调奢华。门口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年轻人在排队或等候。周倩付了车费，刚下车，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招呼：

“倩倩！这边！”

循声望去，只见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正站在不远处。中间那个穿着亮片短上衣和热裤浓妆艳抹的正是张莉莉。左边是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婷婷，右边是打扮相对甜美但同样化了精致妆容的小薇。她们也看到了周倩，眼睛一亮，尤其是看到她身上的黑色吊带裙时，莉莉立刻走了过来。

“哇！倩倩，你这裙子可以啊！新买的？都没见你穿过！”莉莉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嗯，买了有一阵了。”周倩含糊过去，学着记忆里周倩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接受着她们的注视，“你们也很快嘛。”

“那当然，这种好地方，当然要抢先体验！”莉莉笑嘻嘻地说，拉着她往门口走，“我们订了卡座，快进去吧，里面气氛已经开始热了！”

酒吧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光线昏暗迷离，节奏强烈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和各种不明来源的甜腻气味。中央舞池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随着音乐扭动身体，彩色射灯来回扫过，映出一张张兴奋或迷醉的脸。

莉莉订的卡座位置不错，靠近舞池但又不会太挤。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瓶洋酒和一堆软饮、冰块、果盘。四人坐下，莉莉熟练地开始倒酒兑饮料，婷婷和小薇则兴奋地东张西望，点评着场内装饰和来往的人群。

“倩倩，试试这个，我调的，绝对好喝！”莉莉递过来一杯颜色缤纷的酒精饮料。

周倩接过，尝了一口。甜味很重，几乎盖过了酒味，是女孩子会喜欢的口味。她点了点头：“还行。”

“听说今晚有特邀DJ，还有互动环节，说不定能拿到奖品呢。”小薇凑过来说，眼睛亮晶晶的。

“奖品不奖品无所谓，主要是看有没有养眼的帅哥。”婷婷抿着酒，眼神已经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扫射了。

周倩一边小口喝着酒，一边观察着这三个闺蜜。通过记忆，她知道这几人的关系：平时一起吃喝玩乐、逛街购物、分享八卦吐槽，看似亲密，实则塑料得很。互相攀比衣服、包包、化妆品，比谁的男朋友更帅更有钱，甚至暗中较劲谁在社交网络上获得的点赞更多。原主周倩在这种小团体里，凭借着还算不错的家境和舍得花钱，以及那副娇蛮直率的脾气，通常处于一个主导的地位，但真心话？恐怕一句都没有。

此刻，她们的话题已经从酒吧装修迅速跳到了最近买的衣服、某个网红打卡地，又延伸到各自模糊不清的感情状况。周倩适时地插几句话，或附和，或吐槽，表现得与往常无异。酒精慢慢发挥作用，身体有些发热，情绪也被周围喧嚣的环境带动得略微高涨。她放松身体靠在卡座里，听着音乐，看着光影晃动，一种带着点堕落的快感悄然滋生。这就是周倩的生活吗？浮躁、虚荣、空洞，但也确实轻松、放纵、充满即时的快乐。

“哎，你们看那边！”婷婷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其他人，指向吧台方向，“那个穿灰色衬衫的，侧脸好像有点帅啊。”

几个女孩一起望去。吧台边确实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衬衫的男人，个子挺高，侧脸线条分明，独自喝着酒，看起来和周围喧闹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莉莉撇撇嘴：“一般般吧，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没劲。诶，你们听说李皓最近怎么样了没？”她突然把话题转向了周倩的前男友。

周倩心里一动。李皓，那个据周倩记忆里抠门又花心的技校篮球男。她做出一个不耐烦的表情：“提他干嘛？早分了。”

“就是好奇嘛。”莉莉笑嘻嘻的，“不过分了也好，我早说他配不上你。以我们倩倩的条件，找个比他强一百倍的轻轻松松！”

“就是就是！”小薇和婷婷附和道。

周倩没接这话茬，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她知道，莉莉这话里有多少真心几分假意难说，或许只是习惯性的奉承。不过无所谓，李皓如何，早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她的“舞台”，远比这些小女生纠结的情情爱爱要广阔得多。

音乐变得更加激烈，舞池里的人也越来越多。莉莉坐不住了，拉着婷婷和小薇要下去跳舞。周倩以“有点累，再坐会儿”为由推脱了。看着她们汇入舞动的人群，她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目光越过喧闹的舞池，落在更远的地方，眼神逐渐变得冷静而深邃。林晓雅是时候把她接过来了。一个绝对忠诚、便于控制、且能帮忙处理琐事的人，放在身边最合适了。以周倩的性格和在家里的受宠程度，带个朋友回来住几天，周国强多半不会反对，甚至可能乐见女儿有个伴而不总是出去乱跑。

还有王涛那边。得给他找点事情做，不能让他整天无所事事待在出租屋里，那样容易出问题，也浪费了一个可用的傀儡。也许可以让他去找份简单的工作，哪怕只是做做样子，既能有点收入，也能更好地伪装身份。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酒吧的嘈杂似乎渐渐远去。直到莉莉她们满头大汗、兴奋地回到卡座，才打断她的思绪。

“倩倩你真该下去跳跳！太爽了！”莉莉脸颊通红，拿起酒杯灌了一大口，“刚才还有两个男的过来搭讪呢，不过一看就不怎么样，被我们打发走了。”

“是啊是啊，倩倩你下去，肯定更多人搭讪！”小薇附和道。

周倩笑了笑，不置可否。又玩了一阵，喝了不少酒，时间接近午夜。周倩感到有些疲倦，这具身体的精力似乎也不如自己原来那样能熬夜。她提出要回去。

“这么早就要走啊？”莉莉显然还没尽兴。

“明天……还有点事。”周倩随口编了个理由，“你们继续玩，账记我卡上。”她记得周倩有张绑定父亲副卡的信用卡，在这种场合，原主为了面子常常会主动买单。

果然，莉莉她们听了，假意推辞两句便高兴地接受了，又说了几句“路上小心”、“下次再约”之类的话。

周倩拿起包，独自走出酒吧。午夜的空气带着凉意，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燥热。她站在路边等车，高跟鞋踩得脚有些疼。看着依然灯红酒绿的街道，和那些还在陆续进出酒吧的年轻男女，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凌晨的城中村褪去了白日的嘈杂，路灯昏黄，只零星几家大排档还亮着灯，传来模糊的划拳声。周倩踩着高跟鞋，步子有些飘，酒精让脑袋晕乎乎的，看东西都带着一层毛边。夜风一吹，胃里有些翻腾，她扶着一根电线杆缓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似乎只是凭着一点模糊的方位感七拐八绕，竟又走到了那条挂着各色灯箱的小巷，“舒心足疗”的蓝色招牌在夜色里静静亮着。

她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一响。前台后面，那个浓妆的中年老板娘正抱着手机刷短视频，闻声抬头，看见是个年轻女孩，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尤其是看到周倩泛红的脸颊和略显迷蒙的眼神。

“小姑娘，走错地方了吧？”老板娘放下手机，语气不算坏，“这边是足疗店。”

周倩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着醉后的绵软：“没走错……洗脚，按脚。”

老板娘打量了她几眼，大概是判断她只是喝多了，懒得跟醉鬼计较，便朝里屋喊了一声：“小雅！有客人！”

布帘很快被掀开。林晓雅走了出来，身上还是那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净的脸上带着刚被叫醒的些许困倦。她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个醉醺醺的时髦女孩身上，先是疑惑，随即，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浮现出了一种近乎本能的了然和温柔。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疑问，只是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了周倩有些摇晃的身体。“小心点，”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我扶您上去。”

林晓雅几乎是用半边身子支撑着周倩的重量，扶着她慢慢走上那狭窄昏暗的楼梯。周倩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她纤细的胳膊和肩膀上，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钻进林晓雅的鼻腔。但她没有丝毫嫌弃，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小心，生怕磕碰到怀里的人。

进了三楼那个熟悉的小房间，林晓雅刚把周倩扶到按摩床边，周倩就像彻底卸了力一般，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瘫倒在那张窄小的按摩床上。她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什么，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很快变得绵长，竟是就这样睡了过去。

林晓雅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醉卧的少女。此刻的周倩，褪去了酒吧里的张扬和刻意，睡颜显得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稚气。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因为酒意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着。

林晓雅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轻轻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帮周倩脱掉了那双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细带高跟鞋，露出里面被鞋子磨得有些发红的脚。然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周倩身上那件黑色吊带裙的肩带拨开，慢慢将裙子褪了下来，露出里面贴身的衣物。整个过程，她的动作轻缓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没有一丝一毫的逾矩或杂念，只有全然的服侍之心。

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薄毯，轻轻盖在周倩身上。接着，她又打来一盆温水，用柔软的毛巾浸湿拧干，仔细地给周倩擦了擦脸、脖子和手臂，拭去薄汗和外面的尘气。做完这些，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了下来。

看着周倩似乎因为姿势不太舒服而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林晓雅想了想，又站起身，小心地托起周倩的头和肩膀，将一个软枕垫在她颈下，又帮她调整了一下四肢的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展些。周倩在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眉头舒展开来。

林晓雅这才重新坐下。她没有睡意，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周倩的睡颜。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拉过周倩的一只脚，搁在自己腿上，然后低下头，双手拇指按上足底的穴位，开始认真地按摩起来。她的手法很专业，力度均匀适中，从足跟到脚尖，每一个反射区都仔细地揉按推压，她按得很慢，很用心，仿佛想通过指尖的触碰，将某种安定的力量传递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夜虫鸣叫，和两人轻浅的呼吸声。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林晓雅就这么不知疲倦地按着，直到后半夜，实在抵不住困意，就趴在床尾，脑袋轻轻靠着周倩的小腿，也睡着了。

这一觉，周倩睡得前所未有地沉，也前所未有地舒服。好像全身的疲惫和紧绷，都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平了。

当她意识逐渐回笼，缓缓睁开眼时，感受着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温暖。然后，是全身上下懒洋洋的舒泰感，尤其是双脚，仿佛浸泡在温水中，又像是被阳光晒着，一种通透的松快。她轻轻动了一下，视线下移，便看到了伏在自己脚边床沿上，正闭目打盹的林晓雅。

女孩侧着脸，晨光在她细腻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淡金，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熟。她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周倩的小腿边。瞬间，周倩就明白昨晚自己醉倒后，大概发生了什么。

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她轻轻动了一下，想要坐起身。

这细微的动静惊醒了林晓雅。她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但一聚焦到周倩脸上，瞬间就变得清明，里面漾起毫不掩饰的欢喜，她连忙直起身，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却轻柔无比：“您醒了？”

周倩撑着坐起来，毯子滑落，露出只穿着内衣的上身和光裸的腿。晨光里，少女的肌肤细腻白皙，曲线玲珑。她毫不在意，舒展手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全身舒展开的感觉好极了。

“睡得真舒服。”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再次她看向林晓雅，嘴角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林晓雅被她的笑容感染，也抿嘴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但她很快想起什么，低下头，有些无措地捏着手指：“主人……我……我没经过您同意就……”

“按得挺好。”周倩打断她的话，赞许道。“我全身都松快了。”她说着，掀开毯子，赤脚踩在微凉的水泥地上。晨光勾勒着她青春饱满的身体轮廓。

林晓雅的脸微微红了，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周倩能感觉到，那目光里更多的是喜悦和满足。

周倩走到她面前，站定。林晓雅比她矮小半个头，此刻微微仰着脸看着她，眼神纯粹而信赖。

忽然，周倩伸出手，一把将林晓雅抱了起来。女孩很轻，身体柔软，带着暖意。林晓雅轻轻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周倩的脖子，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惊讶，却没有丝毫挣扎和害怕。

“听着，”周倩抱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清晰地说，“说了以后不要叫我‘主人’。”

林晓雅怔住，眼神里迅速掠过一丝惶恐，像是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周倩笑了笑，补充道：“现在，我的名字叫周倩。周，倩。你直接叫我‘倩倩’或者‘倩姐’就行。记住了吗？”

林晓雅眨了眨眼，消化着这句话，然后，那丝惶恐被理解和顺从取代。她用力点头，试着开口，声音轻轻的：“倩……倩姐。”

“嗯。”周倩满意地应了一声，把她放下来。“另外收拾一下你的东西。重要的带上，不重要的就不要了。等下跟我走，不用在这里做了。”

林晓雅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更大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还有一丝惶惑：“跟……跟你走？去、去哪儿？”

“去我住的地方。”周倩站起身，开始找自己的衣服，“我那儿地方大，缺个帮忙收拾、做做饭的人。你以后就跟着我。”

她话说得随意，但听在林晓雅耳中，却不亚于天籁。离开这里，跟着主人，不再做这种工作……这简直是她不敢想的事情。巨大的喜悦冲得她有些头晕，眼眶瞬间就红了，用力点头：“嗯！我……我这就收拾！”

她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半旧的帆布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些洗漱用品、一个掉了漆的搪瓷杯、几本翻得卷了边的杂志，还有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似乎是她全部的积蓄和证件。加起来，也不过塞了半个箱子。

周倩已经穿好了昨天的裙子，虽然有些皱，但勉强能看。她看着林晓雅麻利而珍重地收拾着那点寒酸的行李，没说话。

等林晓雅收拾好，周倩便带着她下楼。老板娘正在前台吃早饭，看到她们下来，尤其是看到林晓雅提着箱子，愣了一下：“小雅，你这是？”

林晓雅有些紧张地看向周倩。周倩上前一步，从自己的链条小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前台上，语气带着点娇蛮，又有点不容置疑：“老板娘，小雅我带走了。这钱算这个月的工钱，多的不用找了。她以后不在这儿做了。”

老板娘看看钱，又看看周倩那一身行头和不容置喙的表情，再看看低眉顺眼站在周倩身后的林晓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把钱收了起来，挥挥手：“行吧行吧，人各有志。小雅，以后好好的啊。”她这话说得没什么诚意，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早饭上。

走出“舒心足疗”，清晨的空气清冽了许多。巷子里已经开始活跃起来，买早餐的、赶早工的、送孩子上学的，人来人往。周倩很自然地走在前面，林晓雅提着箱子，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像个真正的小跟班。两人穿过渐渐热闹起来的巷子，回到那栋居民楼下。上到六楼，周倩掏出钥匙开门。

再次进入这个客厅，虽然昨晚清理过，但白天的光线更充分，依旧显得空荡而缺乏生气。林晓雅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不敢贸然进去，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有些宽敞的屋子。

“进来吧，把门关上。”周倩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以后你就住这里。”

“我……我住这里？”林晓雅走进来，关上门，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的带子。

“嗯，那边那间是卧室，你跟我一起住。”周倩指了指卧室门，语气理所当然，“客厅、厨房、卫生间，你都可以用。平时需要你收拾屋子，还有负责做饭，有事我会叫你，没事的时候你自己安排。”

一起住……林晓雅的脸更红了，心里却涌起巨大的踏实感。这意味着她不再是无处可归的漂泊者，她有了一个安全的和主人在一起的地方。

林晓雅正蹲在客厅角落，把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行李一样样拿出来，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归置。听到卧室门响，她下意识地抬头望去，整个人便僵在了那里。

周倩赤身裸体地从卧室走了进来，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年轻的身体上勾勒出柔和的曲线，饱满的胸脯随着脚步轻轻颤动，腰肢纤细，腿又长又直。她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径直朝卫生间走去，脚步轻快，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

林晓雅一抬头，恰好看见这一幕。她像被烫到般迅速低下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衣角，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周倩注意到她的反应，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她转过身，正对着林晓雅，声音带着笑意：“怎么，没见过？”

林晓雅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不、不是……”

“那躲什么？”周倩朝她走近两步，“都是女孩子，怕什么。”

林晓雅看着周倩不断靠近，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体温飘了过来。她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昨晚帮周倩脱衣服的场景，刚才晨光里舒展的身体曲线，还有等下在浴室可能会发生的……她不敢再想下去。

周倩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和紧张的表情，觉得有趣极了。她忽地升起一个念头。

“正好我要洗澡，”周倩语气随意地说，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不要一起？省得待会儿再洗了。”

林晓雅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满是难以置信。一起……洗澡？和主人一起？这个念头让她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到周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我、我……”她结结巴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周倩看她这副羞得快冒烟的模样，觉得更有趣了。她索性转过身，正面朝向林晓雅，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不愿意？”

“不、不是！我愿意的！”林晓雅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因为急切提高了一些。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回答得太快，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都听您的。”

“那就过来。”周倩不再多言，推开了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林晓雅在原地呆立了几秒，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手指有些发颤地解开了自己旧T恤的扣子。衣服一件件褪下，叠放在旁边的小凳上。

当她终于也赤身裸体，站在浴室门口时，羞怯感达到了顶峰。她用双臂微微环抱着自己，试图遮挡，低着头，不敢看里面。

浴室里，周倩已经打开了花洒，调试着水温。氤氲的热气开始弥漫开来。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语气自然地说道：“进来啊，站着不冷吗？”

林晓雅这才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腿，走了进去。浴室不大，白色的瓷砖，简单的淋浴设备，还有一个不小的浴缸。热气弥漫，视线有些模糊，这反而让她稍稍自在了一点。

周倩已经站到了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光滑的背脊，水珠顺着身体的曲线滚落。她侧过脸，水汽沾湿了她的睫毛，目光落在林晓雅身上。

这是周倩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林晓雅的身体，之前要么在昏暗的灯光下，要么匆匆一瞥。此刻在明亮的光线和氤氲的水汽中，这具少女的躯体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很瘦，这是最直观的印象。骨架纤细，肩膀单薄，锁骨明显得有些嶙峋。胸前不如自己饱满，腰细得仿佛一手就能握住，肋骨在皮肤下隐约可见。手臂和腿都细细的，没什么肉，皮肤倒是很白，但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不像自己这具身体，透着健康的光泽和活力。

周倩看在眼里，心里动了动，但没说什么。她关掉花洒，走到浴缸边开始放水。“泡一会儿吧，昨天喝了酒，身上乏。”

浴缸渐渐被热水注满。周倩先抬腿跨了进去，热水包裹住身体，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找了个姿势，背对着林晓雅，趴在了浴缸边缘。光滑的背脊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水珠沿着脊椎缓缓下滑。

她伸手从旁边架子上捞过一块淡黄色的毛巾，也没回头，就那么反手递向身后。“帮我搓搓。”

林晓雅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湿漉漉的地砖上，看着周倩惬意地泡进浴缸，听到这句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块柔软的毛巾。

“是，倩姐。”她跪坐在浴缸边，因为紧张，呼吸都有些轻颤。目光落在眼前那片光滑白皙的脊背上，她试探性地将湿毛巾覆上去，轻轻擦了一下。

“用点力，没吃饭吗？”周倩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

林晓雅脸一红，手上加了力道。她搓得很仔细，从上到下，沿着背部，再到两侧的肩膀，每一寸都不放过。她的手法很好，力道均匀，节奏适中，既能起到清洁的作用，又带着按摩般的舒缓。

“嗯……舒服。”周倩含糊地赞了一声，身体更放松地沉入水中。

得到肯定的林晓雅，眼睛亮了亮，搓得更卖力了。羞涩渐渐被一种服务主人的专注和满足取代。她甚至开始根据手下肌肉的反馈，调整着力道和位置，哪里稍微僵硬些，就多揉搓一会儿。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毛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轻缓的呼吸。

得到肯定的林晓雅，眼睛亮了亮，搓得更卖力了。

过了好一阵，周倩才动了动，示意可以了。林晓雅停下动作，将毛巾放在一边，双手有些无措地搭在浴缸边缘，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周倩从趴伏的姿势转过身，背靠着浴缸壁，热水漫到她胸口。她看着林晓雅那副样子，忽然微微一笑。她伸出手，带着水花，一把抓住了林晓雅细瘦的手腕。

“啊……”林晓雅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上半身就被拽得向前倾去。

“进来吧你。”周倩说着，手臂用力一拉。林晓雅本就跪坐得不稳，惊呼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周倩身上。

“噗通！”水花四溅。

惊慌中，她胡乱挣扎，手臂碰到了柔软的肌肤，腿也纠缠在一起。等她好不容易从水里扑腾着坐起来，抹开脸上的水，才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坐在周倩的腰腹间。

周倩被她压得闷哼一声，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林晓雅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落在周倩赤裸的胸口。她低头，正对上身下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

“对、对不起！倩姐！我……”林晓雅慌得想立刻爬起来，却被周倩按住了腰。

“慌什么。”周倩的声音带着笑意，手在她湿滑的腰侧轻轻拍了拍，“都湿透了，正好一起泡着。”

林晓雅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心脏狂跳。主人的手臂环着她，体温透过水流传来，比热水更灼人。她能感觉到自己紧贴在对方身上，那种柔软与柔软相贴的触感，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周倩倒是完全放松了，舒舒服服地往后一靠，闭目养神，只是环在林晓雅腰间的手没有松开。林晓雅僵坐了一会儿，感受到身下的人似乎真的只是单纯想让她泡澡，紧绷的神经才一点点松懈下来。热水的确很舒服，驱散了清晨最后一点凉意，也带走了进日来的疲惫与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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