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小镇的主街染成一片暖橘色，浅川拖着一个掉了漆的旧行李箱，沿着坑洼的青石路慢慢往家走。两年大城市的996像一台永不停机的榨汁机，把他的棱角、耐心和睡眠都榨得干干净净。他终于在某个凌晨四点，按下了辞职信的发送键，然后买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火车票。

小镇还是那个小镇，街道窄了些，房屋旧了些，空气里却多了一股久违的泥土和青草味。熟悉得像是儿时的梦，又陌生得让他不知该把脚步往哪儿放。他路过儿时常去的小卖部，老板换了人；路过那棵歪脖子柳树，树下多了几张塑料桌椅，几个大叔在打牌。时间在这里好像走得特别慢，又特别狠心。

拐进一条林荫小巷时，他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

“哎呀，这不是浅川哥哥吗？”

声音甜得像刚化开的麦芽糖。浅川回头，看见两个女孩并肩站在不远处，夕阳把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

姐姐春笋走在前面。她比记忆里高了，也比记忆里更耀眼。火辣的身材被一件明显不合时宜的JK制服裙裹得紧绷绷的，短裙下是黑色的过膝袜，勒出一圈浅浅的肉感。她手里拎着一袋零食，胸前的领结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锁骨。春笋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带着一点坏，又带着一点挑衅。

“两年不见，瘦成这样啊？大城市把你魂儿都榨干了？”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浅川面前，带着草莓味的香风扑面而来。

站在春笋身后的妹妹夏衣则安静许多。她穿着小镇高中标准的蓝白校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裙子长度刚好盖住膝盖，身材匀称修长，像一株安静生长的水竹。夏衣的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眼睛清澈得像巷子尽头那口老井的水。她冲浅川微微一笑，声音轻软：“浅川哥哥，欢迎回来。”

浅川愣在原地，手里的行李箱把手被他攥得发烫。记忆深处那两个成天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小丫头，如今一个明艳张扬，一个温婉克制，像春天破土的笋和夏天轻薄的衣，带着完全不同的温度，一起撞进他早已疲惫的世界。

“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刚回来就能碰到你们了。”目光在春笋大胆的JK裙和夏衣规整的校服间来回。

春笋咯咯笑起来，踮起脚尖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这家伙不是说要在大城市做出一番事业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苦笑着摆摆手：“大城市不是人呆的，太累了。你呢？还在考上教资了？”

春笋故意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黑袜上缘在夕阳里晃得人眼晕。

“去年就考上了，今年在二中实习。”

二中？我有些印象，不是自己的母校，好像是...

我看向了妹妹夏衣，“二中不是你学校吗？你现在是高？”

夏衣低头抿嘴笑，耳尖泛红，小声补了一句：“我高二了...明年高考。”

“那你可要好好准备高考咯。话说你们现在是要去哪？”

春笋指着镇中心的方向，露出甜美笑容：

“我们准备去超市采购些零食。”

小镇虽然临海，但并不大，年轻人更习惯去镇中心的广场商超内买东西。

那边东西更全，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你要来吗？”

面对春笋的邀请，我迟疑了下。

春笋的年龄要比我大上两岁，在大学前她家一直在我家隔壁，因此我们三人儿时经常混在一起。

我还记得最荒唐的是刚上初一的春笋姐上了生理课，了解到了一些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事情。

居然在那天放学后来我家扒下了我的裤子研究起了我的弟弟。

不过她也让我研究了一会她的妹妹。

想起来似乎不吃亏。

我从小就对春笋姐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她一直想姐姐一样照顾着我。

但这份感情因为她和我上了大学之后淡上了不少。

“不了。”我还是摆了摆手，现在自己只想回家好好躺着，“我东西都没有放呢，你们去吧。”

春笋姐抿着嘴，那副样子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和姐妹俩告别后，我就先回了家。

我家是农村常见的自建房，去年家里在市区买了套房，今年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

爸妈都已经搬了过去。

我因为厌烦了城市的生活，想在小镇上生活一段时间再搬过去，因此这段时间房子只有我自己一个人。

在收拾好行李后，我习惯性的躺在床上耍刷起了手机。

从小养成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过了许久他才放下手机进入梦乡。

我迷迷糊糊从梦里挣脱出来，手机铃声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扎进脑子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揉着眼睛接起，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喂？”

“浅川哥哥，是我，夏衣。”对面传来她轻软的声音，像巷子里的风，“我和姐姐买东西买完了，我买了些你小时候爱吃的鸡柳和炸年糕……你在家吗？我想给你送过去。”

我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下午偶遇后，我们加了联系方式，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用上了。“在，在家。”我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看了眼凌乱的客厅，“你直接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匆匆洗了把脸，把沙发上的外套扔进卧室，又打开窗户透了透气。不到二十分钟，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开门的是夏衣。她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蓝白校服在昏黄的廊灯下显得格外干净，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头发还是低马尾，几缕碎发被晚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她冲我笑了笑，眼尾弯出细小的弧度：“浅川哥哥，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有，刚好醒了。”我侧身让她进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客厅灯光开得很亮，夏衣坐在沙发另一端，膝盖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像怕占太多地方。客厅的灯是暖黄色的老灯泡，光线柔和，却刚好把她校服短袖的布料照得近乎透明——那层薄薄的夏季面料紧贴着皮肤，隐约透出里面淡粉色的内衣轮廓，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层不肯说破的秘密。

她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耳尖还残留着刚才那句消息带来的绯红。我的目光不由自主顺着她的领口往下移，又赶紧收回来，却还是撞上了她脚边的细节：她进门时脱了鞋，此刻一双纯白棉袜包裹着脚踝，袜口松松地折了一圈，露出一点纤细的皮肤。脚趾在袜子里微微蜷着，像不安的小动物。

我们闲聊着小镇这些年的变化，她说河边新修了步道，夏天可以去看萤火虫；我说大城市地铁太挤，人和人之间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她听着，偶尔轻轻点头，眼睛亮亮的，像在认真收集我说的每一个字。

聊着聊着，她忽然安静下来，低头抠着校服裙边的一颗纽扣。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声音低了些：“浅川哥哥……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嗯？”我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是关于姐姐的。”她咬了咬下唇，耳尖泛起淡淡的红，“她……前端时间去相亲了，对方是县里信用社的，家里条件挺好。听妈妈说，双方家长都挺满意，已经在谈订婚的事了。”

空气像突然被抽空了一半。

我握着水杯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脑海里闪回下午春笋转圈时飞扬的裙摆，黑袜上缘勒出的浅浅痕迹，还有她凑近时那股带着草莓味的香风。

“订婚？”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这么快？”

夏衣点点头，眼神有些复杂，像藏着一点点歉意，又像藏着一点点松了口气。她低声说：“浅川哥哥你也知道的，小镇这结婚都很早的，姐姐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

客厅忽然安静得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我望着茶几上她带来的糯米糕，热气早就散了，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糖霜，像一层快要融化的壳。思绪却被夏衣这句话拽进了另一个漩涡。

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春笋的模样：那件火辣的JK制服裙下是怎样的风景？订婚后的新房会是什么样？穿着白婚纱的她在婚床上解开扣子的样子又会是怎样？

一连串荒唐的画面让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身体也随之起了反应，裤裆处慢慢隆起一个小帐篷。我下意识想换个体位掩饰一下尴尬，可夏衣却在这个时候蹭了过来。

"浅川哥哥......"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女孩特有的、淡淡的香皂味和一丝青涩的体温。夏衣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我的身边，隔着薄薄的校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

她的话音不高不低，却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我心里最深处的湖水里。我能感觉到她也在紧张，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轻颤。

"你现在......不会在想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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