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块能吃多久？” 小煤球托着腮帮子，看着无垢逗猫，百无聊赖地找了个话题。她指的是无垢仅剩的那一小块金子。

　　无垢的目光暂时从莉莉丝身上移开，瞥了一眼放在角落里的那块小金块，又看了看旁边堆着的、昨晚莉莉丝没兴趣吃的炸鸡腿和烤馕，心算了一下：“这里的物价……加上莉莉丝大人现在只喝牛奶和少量我们买的肉糜（得剁得很碎很碎她才会舔两口）……省着点用，我们仨撑一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她叹了口气，“毕竟现在莉莉丝大人变成猫了……原来那些她为之疯狂的美食，好像都变得……一般般了。” 语气里充满了世事无常的感慨。

　　“哇哇！不可以啦！莉莉丝大人！！” 小煤球突然发出一声惊慌的尖叫！

　　无垢猛地回头！

　　只见莉莉丝不知何时放弃了逗猫棒，正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试图低下头去舔舐自己的……臀部后方！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那柔韧的腰肢和脊柱弯折出了一个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惊人弧度，像一根被极度拉伸又弯曲的软鞭！更让两人目瞪口呆的是，她甚至用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件破旧泳装的边缘，试图给自己“清理”的动作创造更方便的条件！

　　无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爆红！

　　小煤球已经扑了过去，试图用手挡住莉莉丝：“莉莉丝大人！那里……那里不能舔啊！” 她慌乱地喊着。

　　然而，莉莉丝似乎误解了小煤球的意图。她以为小煤球的手是需要“清洁”的部位！于是她立刻放弃了“自我清洁”，转而热情地凑过去，伸出那变得异常粗糙、布满细小倒刺的粉嫩小舌头，对着小煤球的手背就是一顿猛舔！

　　“啊！好痒！别……别舔了！莉莉丝大人！” 小煤球触电般地想缩回手，但莉莉丝舔得极其认真和投入，那粗糙的舌苔刮过皮肤，带来一阵密集的、难以忍受的刺痒感！舔得时间稍长，小煤球甚至感觉被舔的地方开始微微发红发痛！“呜……好痛……停手啊莉莉丝大人！”

　　…………

　　经过这令人啼笑皆非又无比尴尬的“观察日”，无垢和小煤球彻底确认：莉莉丝大人这次的“变猫”，效果相当“彻底”。除了还保留着人类少女的外形轮廓和银发紫瞳，她的行为模式、兴趣爱好（比如玩逗猫棒）、生理需求（比如喝奶、舔毛）甚至身体柔韧度，都无限接近于一只真正的猫。尤其是那自我清洁的本能，简直刻在了骨子里。

　　为了防止尊贵的真祖大人再做出当众舔舐隐私部位的“不雅之举”，无垢和小煤球只能硬着头皮，主动承担起了“铲屎官”的重任——当然，是高度艺术化的版本。

　　她们开始轮流给莉莉丝做“马杀鸡”。

　　无垢会坐在地上，让莉莉丝趴伏在她并拢的双腿上。她先用冰凉的手指，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揉按莉莉丝平坦的小腹。莉莉丝立刻会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身体像融化的奶油般放松下来。接着，无垢会温柔地挠挠莉莉丝的下巴，指尖滑过她纤细的脖颈。莉莉丝的脑袋会不自觉地微微仰起，眼睛惬意地眯成一条缝。

　　轮到小煤球时，她会用小手轻柔地梳理莉莉丝银色的长发，同时用指腹沿着她看似柔弱的背脊缓缓按压下去。每当这时，莉莉丝就会像被按中了什么神奇的开关，四肢彻底摊开，以一种极其放松的、毫无防备的姿态伸展着，露出柔软的腰腹，喉咙里的咕噜声也变得格外响亮悠长，像一台小小的发动机。

　　最后，当无垢或小煤球的手掌覆盖在莉莉丝头顶，轻轻揉捏那对敏感抖动的毛茸茸猫耳时，莉莉丝通常会达到满足的顶点。她的小身体会彻底放松，所有的紧绷感消失无踪，紫瞳半开半合，长长的银色睫毛缓缓垂下，最终在那持续不断的、充满安全感的咕噜声中，沉入甜美的梦乡。只有在睡梦中，她头顶的猫耳才会偶尔无意识地抖动一下，提醒着两位疲惫又无奈的“铲屎官”，这场奇妙的“猫化”冒险，还远未结束。

　　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洒在莉莉丝恬静的睡颜和她摊开的、毫无防备的小小身体上，也洒在无垢和小煤球终于能松一口气的脸上。房间里只剩下莉莉丝均匀的呼吸和细微的咕噜声，以及窗外遥远集市传来的模糊喧嚣。这混乱又带着奇异温馨的一天，终于暂时画上了休止符。

　　第8章 猫生而为猫的意义

　　与这位“猫主子”相伴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无垢再次前往孔雀城中心那座华丽的宫殿。这次，她是去取之前定做的衣物，以及玛哈沙赫城主承诺的部分酬劳——三根珍贵的蜜汁松茸。至于其他定制的物品，年迈的城主表示工匠们还在精心制作，需要再等些时日。

　　当无垢捧着那几套叠放整齐、散发着崭新布料气息的哥特风格服饰（黑丝绒、蕾丝边、繁复的系带，完美符合莉莉丝大人自认的“成熟性感”审美，虽然尺寸是十岁少女的……），以及那个装着三根散发着独特森林清香的蜜汁松茸的精致木盒时，心情有些复杂。她忍不住想：如果那位老谋深算的玛哈沙赫知道，他敬畏交加、甚至不惜用珍稀松茸来讨好的吸血鬼真祖，此刻正变成一只只对牛奶和逗猫棒感兴趣的小奶猫，他会不会肉痛得当场反悔，把这些昂贵的松茸收回去？

　　回到旅馆房间，正好看到莉莉丝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阳光最好的地毯上，毛茸茸的白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那件早已破旧不堪、沾满沙尘和可疑污渍的深蓝色校园泳装，此刻正歪歪扭扭地挂在她身上，显得更加碍眼。

　　“是时候让它退休了。” 无垢轻轻放下手中的东西，对小煤球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靠近熟睡的莉莉丝。无垢小心地捏住泳装肩带边缘，小煤球则默契地从莉莉丝腰侧找到泳装下摆的卷边，两人同时轻轻地将紧绷的弹性面料向外、向下卷脱。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莉莉丝只是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哝了几声，扭了扭身体，便又沉沉睡去。那件深蓝色的校园泳装很快被卷到了她的膝盖处。

　　小煤球如获至宝般抱起那团破布，像处理什么危险品一样飞快地冲出房间，找了个最偏僻的垃圾堆扔掉了。

　　然而，给“裸猫”莉莉丝穿上新衣服的挑战，远比脱衣服艰巨百倍！

　　当莉莉丝睡醒，发现两个“铲屎官”拿着奇怪的黑乎乎、带着很多带子和花边的东西靠近她时，瞬间进入了高度警惕状态！她弓起背脊，蓬松的白尾巴炸成了鸡毛掸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无垢刚把那件精致的小哥特裙套到她头上，还没等把胳膊伸进去，莉莉丝就剧烈地挣扎起来！

　　“喵嗷！！”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抗议，莉莉丝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手脚并用，像条滑溜的鱼一样拼命扭动，那件昂贵的、刚做好的哥特裙瞬间在她手里（爪下？）发出了布料不堪重负的“嘶啦”声！几条脆弱的蕾丝花边应声而断！

　　“莉莉丝大人！别动！这是新衣服！” 小煤球急得直跳脚。

　　“听话！穿上好看！” 无垢也手忙脚乱。

　　但莉莉丝根本不吃这套。对她而言，这堆布料就是束缚她自由、阻碍她舔毛和打滚的邪恶枷锁！反抗更加激烈了。

　　眼看这件精心定制的衣服就要彻底报销，无垢和小煤球只能无奈地败下阵来，心疼地看着那件被扯坏了一点的裙子，赶紧把它收好藏起来。算了，反正是在旅馆房间里……不穿就不穿吧。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于是，无垢和小煤球自己换上了属于她们的哥特女仆装。黑色的裙摆，白色的围裙和袖口蕾丝，衬得无垢的黑发黑瞳更显沉静，也让小煤球复刻的银发紫瞳多了几分俏皮。

　　而我们的真祖大人莉莉丝，则彻底成为了旅馆房间里的……裸猫。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坦荡”，依旧我行我素。有时候，她会突然抬起一只小巧的脚丫，以一种极其柔软、人类望尘莫及的柔韧度，绕过肩膀，精准地挠向自己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朵！那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看得无垢和小煤球目瞪口呆——明明用手就能轻易够到，为什么非要挑战高难度用脚？也许，这就是猫的任性吧？

　　为了解决另一个更现实也更尴尬的问题（防止莉莉丝大人当众“清洁”），无垢和小煤球费了一番功夫。她们从外面弄来了一大盆干净、细腻的沙子，铺在房间角落一个厚实的垫子上，自制了一个简易“猫砂盆”。

　　莉莉丝对这个新“设施”表现出了猫科动物的本能认可。当有“需求”时，她会迈着优雅的猫步走过去，在沙子上刨个小坑，解决完毕后再认真地用爪子把沙子拨拢盖上，完成一套标准的掩埋动作。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无垢和小煤球就能完全解放。她们必须时刻留意，一旦莉莉丝“使用”完毕，就要立刻冲过去进行必要的清洁处理——小心翼翼地擦拭掉她臀腿间的污迹。如果动作稍慢一步……莉莉丝大人那强大的“自我清洁”本能就会启动！她会毫不犹豫地低下头，试图亲自去“舔舐”干净那些“不完美”！为了避免这种让她们五雷轰顶、只想原地消失的场景，两人只能化身最勤勉的“贴身护理”，绷紧神经，保持在莉莉丝三步之内。

　　在所有的食物中，只有一样东西的地位未曾改变，甚至和牛奶并列成为了莉莉丝（猫化形态）的最爱——蜜汁松茸！

　　当无垢第一次将一小片散发着蜂蜜和森林精华气息的松茸递到莉莉丝面前时，她的反应堪称经典。小巧的鼻翼剧烈地翕动，紫水晶般的猫瞳瞬间瞪得溜圆！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凑近，不停地嗅闻，喉咙里发出好奇又渴望的“呼噜”声。然后，试探性地伸出小爪子，在那珍贵的松茸片上轻轻拍了两下，仿佛在确认这东西是不是活的。最后，在无垢和小煤球屏息的注视下，她终于张开小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瞬间！莉莉丝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极其满足、极其幸福的月牙儿！喉咙里的咕噜声瞬间提升了好几个分贝，充满了纯粹的、极致的愉悦！她立刻将整个小脑袋都埋了下去，急切地啃咬起来，完全忘记了“玩食物”这回事。

　　只是，问题又来了。莉莉丝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用手拿食物”这项人类技能。她只是像真正的猫一样，用嘴去叼、去啃。珍贵的蜜汁松茸片在她笨拙（猫化限定）的啃咬下，经常像不受控的弹珠一样滚落在地毯上，沾满灰尘和绒毛。

　　“唉……” 无垢无奈地叹气，和小煤球对视一眼，认命地拿起松茸片。她们小心翼翼地捏着松茸的边缘，递到莉莉丝嘴边，让她能方便地啃咬。看着莉莉丝大人吃得眼睛弯弯，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幸福，一边啃一边发出满足的“嗯嗯”声，银色的双马尾随着咀嚼的动作一抖一抖……无垢和小煤球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些许放松。两人不自觉地也露出了浅浅的、带着疲惫却无比欣慰的笑容。这几日“猫奴”生涯的种种艰辛和牢骚，仿佛都被眼前这一幕治愈了。

　　“说起来……” 无垢看着莉莉丝又凑到牛奶碗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吧嗒吧嗒”地舔着浓稠的奶液，吃得一脸满足，她忽然想起什么，有些迟疑地开口，“我也不太确定莉莉丝大人……现在这样，能不能喝牛奶……”

　　“诶？” 小煤球一脸茫然，她复刻的紫瞳里充满了中世纪生物的纯真，“猫猫不能喝牛奶吗？可是莉莉丝大人很喜欢喝啊！”

　　“因为……” 无垢试图组织语言解释“乳糖不耐受”和“缺少乳糖酶”这些现代概念，但看着小煤球那清澈又困惑的眼神，她放弃了，“……呃，算了，总之就是喝多了可能会……嗯……肚子不舒服，拉……呃……排泄会出问题……” 她尽量用委婉的方式表达。

　　“哦！” 小煤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向莉莉丝——后者已经舔完牛奶，正惬意地坐在地毯上，抬起一条后腿，开始用那粗糙的小舌头，认认真真地清理自己的脚趾缝，动作自然又专注。

　　“可是，” 小煤球指着莉莉丝，“莉莉丝大人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啊？喝得很开心，睡得也很香。” 她完全没发现任何“排泄问题”的迹象。

　　无垢仔细看了看莉莉丝。确实，除了行为像猫，莉莉丝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出现任何不适。那强大的真祖体质，似乎连“猫化”带来的潜在生理弱点都一并免疫了？

　　“……也是。” 无垢最终释然地笑了笑，看着莉莉丝清理完脚丫，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嫩的小牙床，然后蜷缩起来，准备打盹的样子，“既然她喝得开心，也没事……那就随她去吧。” 只要莉莉丝大人平安、满足，其他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她拿起那根自制的逗猫棒，轻轻晃动着流苏，准备迎接莉莉丝下一轮的“狩猎”。阳光透过窗户，给房间里的哥特女仆和银色裸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第9章 肚子……鼓起来……？

　　“28天了……再坚持2天……” 无垢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刺眼的沙漠阳光，感觉灵魂都要被这将近一个月的“铲屎官”生涯抽干了。她身上那套精致的哥特女仆装都掩盖不住浓浓的疲惫，黑眼圈都快赶上她的发色了。

　　“没错……还剩2天……” 小煤球也像被晒蔫的小草，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桌面，复刻的紫瞳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劳累更甚。看着莉莉丝大人每天像只真正的猫咪一样晒太阳、舔爪子、追光点，偶尔确实萌得人心肝颤，但日复一日的“铲屎”、阻止她进行过于“深入”的自我清洁、以及被她当成大型猫爬架或舔毛对象……这些都让两人心力交瘁。更别提这一个月里，莉莉丝大人完全沉浸在猫的世界，几乎不和她俩进行任何“人类层面”的亲密互动，她俩自己也没时间、没心情单独“亲密互动”……各种意义上的压力和“能量”都堆积到了一个临界点。

　　“嗯？” 一个清亮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什么差2天？”

　　只见原本蜷在地毯上打盹的莉莉丝，像装了弹簧一样“噌”地坐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流畅自然，不再是那种猫科动物舔爪子的笨拙。紧接着，她的目光扫过无垢和小煤球，紫水晶般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带着熟悉的、属于“莉莉丝·深渊之裔·诺瓦”的狡黠光芒！

　　“咦？” 莉莉丝的目光聚焦在两人身上那套崭新的、繁复华丽的哥特裙装上，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你俩怎么有衣服了啊？快脱下来给我穿！” 她一边说，一边像只真正的猫一样，四肢并用地从地毯上爬了起来——依旧是裸体的状态，头顶的猫耳和身后的猫尾巴还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这突如其来的“正常”发言和那熟悉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命令口吻，让无垢和小煤球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僵在原地！

　　下一秒！

　　“莉莉丝大人！！！太好了！！！” 小煤球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像一颗小炮弹般从桌子上弹射起来，带着巨大的冲力，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莉莉丝纤细的腰肢！巨大的喜悦和这一个月积累的委屈、担忧瞬间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无垢也猛地站起身，黑瞳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下意识地就伸手去解自己裙子的系带——莉莉丝大人要穿衣服，当然要立刻满足！

　　“等等！” 小煤球虽然还在抽泣，却腾出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无垢解带子的手。她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看向一脸坏笑、仿佛恶作剧得逞般的莉莉丝，带着哭腔又无比笃定地解释道：“无垢！莉莉丝大人肯定又是开玩笑啦！她……她根本就不爱穿衣服！以前不是能光着就光着吗！这肯定是在逗我们呢！”

　　无垢一愣，仔细看向莉莉丝——果然，那双紫瞳里闪烁着熟悉的、恶趣味的光芒，嘴角那抹坏笑简直不要太明显！她瞬间反应过来，巨大的喜悦过后是一阵哭笑不得的虚脱感：“哦哦……原来是这样……” 她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想起正事，连忙补充道：“不过莉莉丝大人！玛哈沙赫城主作为报酬，给您定做了整整六套不同款式的哥特服！非常漂亮！我和小煤球也各有两套，加起来有十套呢！虽然……有一套被您之前……呃……挣扎的时候弄坏了一点蕾丝……”

　　“哦？！” 莉莉丝的猫耳瞬间竖得笔直，紫瞳里爆发出比看到蜜汁松茸还要闪亮的光芒！“让我看看！” 她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逗弄两个快要被她折腾疯掉的眷属了，赤着脚就哒哒哒地跟着无垢跑到了衣柜边。

　　无垢拉开衣柜门，里面整整齐齐挂着一排精致的哥特风小裙子，黑丝绒、蕾丝、缎带、精巧的扣饰……每一件都做工考究，充满了黑暗系的华丽感。

　　“嗯……唔……哦！” 莉莉丝的小手在衣服间快速划过，目光挑剔又兴奋地扫视着，最后精准地抓住了一件领口镶嵌着细小紫水晶、裙摆层叠如黑玫瑰花瓣的款式，“就它了！” 她宣布道，动作麻利地将裙子从衣架上扯下来，像穿套头衫一样往自己脑袋上一套！

　　“莉莉丝大人！等等！不是这样穿的！” 无垢和小煤球慌忙上前帮忙。两人一个帮她理顺被弄乱的银发和猫耳，一个小心翼翼地引导她将胳膊伸进袖笼，再仔细地系好背后的繁复系带，整理好每一处蕾丝褶皱。当最后一条缎带系好蝴蝶结，莉莉丝终于不再是“裸猫”状态了！她穿着合身的哥特裙，银发双马尾垂在肩头，紫瞳熠熠生辉，头顶的猫耳和身后的猫尾巴反而增添了一种奇异的、反差萌的魅力。

　　莉莉丝对着房间角落里一面模糊的铜镜，左转转，右转转，臭美地欣赏着自己的新造型，显然非常满意。

　　“不过……” 欣赏完自己，莉莉丝的目光转向衣柜里剩下的七套精美衣物（包括她和无垢小煤球的），小眉头微微蹙起，“这些衣服该怎么处理？总不能一直放在这里吧？” 她可没打算在一个地方久留。

　　“莉莉丝大人没有什么储存空间一类的技能吗？” 无垢理所当然地问。在她心目中，强大到深不可测的真祖，拥有个空间储物袋之类的技能不是基本操作吗？

　　“空间……技能……？” 莉莉丝歪了歪头，银色的双马尾随之晃动，猫耳也困惑地抖了抖。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紫瞳突然一亮，小手“啪”地拍了一下，“哦！那个啊！有是有！”

　　无垢和小煤球眼睛一亮。

　　“就是这么多……” 莉莉丝苦恼地比划了一下那堆衣服的体积，“……装进去的话，肚子会鼓起来很多很多……像塞了个大西瓜！” 她用手在自己平坦的小腹前夸张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诶？……肚子……鼓起来……？” 无垢彻底懵了，完全无法理解莉莉丝在说什么。空间技能和肚子鼓起来有什么关系？

　　“哦！是那个啊！” 小煤球恍然大悟，她作为莉莉丝的使魔，显然见识过更多“主人の奇妙操作”，“莉莉丝大人会把肚子切开，把东西暂时放进去存着。之前在鱼头村无聊的时候，她还帮我存了一套针线布料进去，让我打发时间来着。” 她解释着，语气倒是很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不过确实有点不太好啦……” 她补充了一句，主要是觉得每次都要切开肚子取放东西有点麻烦。

　　“哦~~这样啊……” 无垢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胃里一阵翻腾，“确实不太好……” 她干巴巴地附和，重点和小煤球一样在“切开肚子”这个步骤上。

　　“确实不太好啊……” 莉莉丝也皱着小脸，深表认同地点头。但她的关注点显然和她的眷属们完全不同！“都放在胃里的话，” 她拍了拍自己小腹靠上的位置，“吃东西就会很不方便！而且胃里面好酸的！说不定会把这么漂亮的衣服都腐蚀掉！变成破破烂烂的！那就太糟糕了！” 她一脸嫌弃，仿佛已经看到了心爱的哥特裙被胃液溶解的惨状。

　　小煤球和无垢：“……” 两人石化了。不好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她们。

　　“所以！” 莉莉丝紫瞳一亮，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我打算用另一个空间！” 她的小手指向自己小腹靠下的位置，“我很久以前在胃下面发现了另一个空间！虽然一开始很小很小，”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极小的距离，“但是延展性超——级——强哦！虽然放进去东西肚子还是会鼓起来不少，” 她用手在肚脐下方比划了一个弧度，“不过！这样就不会影响上面吃东西了！哈哈！不愧是我！这么聪明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她对自己的“天才”构想非常满意，说着就兴奋地抬起小手，指尖瞬间弹出闪烁着寒光的、如同利刃般的指甲，作势就要朝着自己小腹下方那块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区域划下去！

　　“莉莉丝大人！！！” “不行啊！！！”

　　小煤球和无垢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她俩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那是什么地方。两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或者说，被莉莉丝大人吓疯的猫奴），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默契！一人一边，死死抓住了莉莉丝那条抬起的、正准备“自残”的胳膊！两人用尽全身力气，把莉莉丝的胳膊死死固定住，然后同时抬起头，四只眼睛死死盯着莉莉丝那双写满“我超聪明快夸我”的紫眸，拼命地、用力地摇头！幅度之大，让人担心她们会不会把脖子摇断！

　　“不行？” 莉莉丝看着两个眷属惊恐到扭曲的表情，困惑地眨了眨眼，利爪收了回去。

　　小煤球和无垢立刻点头如捣蒜！频率快得出现残影！

　　“那……” 莉莉丝的目光转向无垢，小手指精准地指向无垢平坦的小腹，“你帮我装一点？” 她的眼神充满了真诚。

　　无垢：“！！！” 她的脸瞬间惨白，头摇得比刚才更猛烈了！几乎要产生音爆！

　　眼看一场真祖级“空间开拓”手术和眷属级“人体容器”惨剧就要上演——

　　“莉莉丝大人！” 小煤球用尽全身力气大喊，“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去集市上买个包吧！又好看又能装！还不用切肚子！！”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但也充满了最后的、唯一的、也是最合理的希望之光。

　　最终小煤球成为了救场王。

　　莉莉丝的动作顿住了。她歪着头，看了看自己被抓得死死的胳膊，又看了看两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的眷属，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漂亮的哥特裙和小腹……

　　“嗯……” 她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切肚子开辟新空间”和“买个漂亮包包”之间的性价比。

　　最终，在两位眷属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的注视下，莉莉丝撇了撇小嘴，有些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好吧。买个包就买个包。”

　　小煤球和无垢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滑坐到地上，大口喘着气，感觉像是刚从深渊边缘爬回来。买个包而已……谢天谢地……只是买个包……

　　第10章 魅魔地狱和猫猫天堂

　　出门之前，莉莉丝习惯性地抬起一只穿着崭新小皮靴（哥特裙配套的）的脚，极其自然地绕过肩膀，用靴子侧面蹭了蹭自己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朵。动作流畅得仿佛呼吸一般，蹭完她就若无其事地放下脚，跟着无垢和小煤球往外走，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惊人之举。

　　走在熙熙攘攘的孔雀城集市上，阳光刺眼，人声鼎沸。莉莉丝一边好奇地东张西望，一边揉着自己还有点发酸的腮帮子（大概是之前当猫时啃松茸啃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开口：

　　“话说，我前几天到底怎么了？感觉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奇怪的梦！” 她紫水晶般的眸子闪着回忆的光芒，小脸上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梦的开头，吓死我了！全是魅魔！密密麻麻的，穿着……呃……很少布料的衣服，一边发出那种‘咯咯咯’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淫笑，一边追着我喊‘干’啊！对，就是那种‘干’的意思！” 她怕无垢和小煤球听不懂，还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下，小脸微红，“吓得我拔腿就跑！跑得飞快！但是……” 她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带着委屈，“后来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好多好多藤蔓，一下子就把我缠住了！缠得紧紧的，动都动不了！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她顿了顿，脸上的惊恐瞬间被一种梦幻般的、极致幸福的表情取代，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然后！再然后！哇！就全是猫猫了！好多好多！毛茸茸的！肚子都软乎乎的！我就一直捏它们的肚子，摸它们的毛，好舒服啊……”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做出抚摸的动作，仿佛空气中真的有一群看不见的猫咪，“但是后来……”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失落，“猫猫们就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一只最漂亮的白色长毛猫，它走之前，还转过头来，朝着我特别温柔地‘喵~~~’了一声……” 她模仿着那声猫叫，声音甜腻又带着不舍，“然后它就慢慢变成半透明的，最后像烟一样消失了……然后我就醒了！嘿嘿！” 她总结道，似乎对后半段梦境非常满意。

　　“呃……” 无垢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黑瞳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嗯……” 小煤球也心虚地别开了视线，小手不安地绞着裙角。她也听懂了，这要是让莉莉丝大人知道梦境映射的是何等社死的现实……她简直不敢想象莉莉丝大人会是什么反应！绝对会恼羞成怒，然后她们两个知情者就惨了！必须保密！打死也不能说！

　　“哦对了！” 莉莉丝完全没在意两个眷属的异样，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用小手捏成拳头，轻轻拨弄着自己头顶那对随着环境声音微微转动的猫耳朵，“我现在感觉好奇怪！听声音的时候，总觉得声音是从……嗯……比以前高一点的地方传来的！而且！” 她惊奇地睁大了眼睛，尝试着集中精神，“我好像还能……控制一点点具体从哪个方向听得更清楚？” 只见那对毛茸茸的白耳朵，在她的意念操控下，像雷达一样微微调整着角度，朝着不同的声源方向转动！

　　“那是……” 无垢看着莉莉丝新奇地玩着自己的耳朵，犹豫了一下，觉得这生理变化似乎可以解释。

　　“那是！您的错觉啦！” 小煤球眼疾手快，猛地跳起来，一把捂住了无垢的嘴！她复刻的紫瞳里充满了惊恐和“求别说”的恳求，对着无垢疯狂使眼色。然后她转向莉莉丝，挤出一个灿烂（但有点僵硬）的笑容：“肯定是莉莉丝大人睡迷糊了！刚醒过来，听觉有点错位很正常的！对吧，无垢？” 她松开手，用胳膊肘捅了捅无垢。

　　无垢看着小煤球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又看看一脸天真还在玩耳朵的莉莉丝，最终认命地、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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