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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婊子老婆的饲养日记】(新年特别节目)经典之夜:被阿宾劝酒、被少霞骑脸,但我还是睡不到那个老师,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9 10:30 5hhhhh 5550 ℃

  「这些年,日子太苦了,总得给自己找点『甜头』吃。哪怕那甜头是偷来的,是不该拿的,但只要吃进嘴里了,那就是甜的,对吧?」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却又像是藏着无尽的深渊。

  这句「偷来的甜头」,像是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我的神经。我看着这位端庄贤淑的「邻家少妇」,突然觉得她那件保守的碎花睡衣下面,似乎涌动着某种炽热。

  「……您说得对。」我接过筷子,竟然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最后

  宾哥的目光移向了坐在桌子最里侧、那个一直处于阴影中的女人。

  刚才的一圈介绍,大家虽然性格迥异,但气氛总体是热烈且随意的。

  可当宾哥看向那个角落时,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至于这一位……」

  宾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他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了看我,突然摇了摇头,笑了。

  「这位大佛,我就不敢乱介绍了,还是请她自己来吧。」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角落。

  那个阴影中的女人似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对这群聒噪年轻人的无奈包容。

  她微微前倾身子,终于从黑暗中显露出了真容。

  我看清了她的脸。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强烈的既视感,仿佛我在哪里见过她,在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或者某个深夜。

  她留着一头干练的短发,发梢修剪得整整齐齐。她的五官并不算惊艳,但极具辨识度。标志性的高颧骨线条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天然的威严,但那双温婉中带着英气的眉眼,又中和了这种冷硬。

  是一种常年习惯被人仰视的气质。

  「宾哥老是喜欢拿我们开玩笑。」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标准的播音腔,每一个字都像是珍珠落在玉盘上。

  「我有什么好介绍的?」她对着我微微颔首,笑容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昵,「就是个普通的老师。教了一辈子书,也没什么特别的成绩。林先生不嫌弃的话……」

  「哎呀,白姐姐~」舒慧突然插嘴了,她把玩着手里的酒杯,一脸坏笑,「怎么这么客气呢!我倒是觉得,这位林先生……长得斯斯文文的,还戴个眼镜,说不定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好学生』哦?要不要留堂辅导一下呀?」

  「留堂辅导」这四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女人并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只是转过头,对着舒慧轻轻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动作优雅。

  「舒慧,喝你的酒。」

  四个字,语气平淡,却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妹瞬间闭了嘴,只是不服气地歪歪头,吐了吐舌头。

  然后她转过身,固执地继续刚刚的话题:「林先生不嫌弃的话,叫我白老师就好。」

  我看着这位「白老师」,脑海里的那个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晰,但那个名字就像是在舌尖上打转,死活冒不出来。

  我肯定见过她……在哪呢?

  「好了,小伙子,该你了。」宾哥把话题转回了我身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你呢?怎么称呼?」

  我深吸一口气,搓了搓已经慢慢恢复知觉的手掌。

  「林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双木林,锋利的锋。IT男,就是个搞技术的。」

  「林锋……」

  宾哥在嘴里反复咀嚼了两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酒的余韵。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双仿佛看透了红尘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好名字。锋利的锋……像把刀,有锐气。」

  他端起酒杯,透过摇曳的烛光看着我:「可惜啊,我看你这把刀被这操蛋的生活磨得有点钝了吧?刃口都卷了。」

  这句话让我无言以对。

  我想起下午跟赵总监吵架时的无力感,想起在公交站台等那一辆不会来的225路时的疲倦,想起这一年来为了那点所谓的KPI 像狗一样奔波的日子。

            还想起家里的一团乱麻

  其实何止是钝了。

  简直就是锈迹斑斑。

  我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端起面前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姜酒。

  「宾哥,您这眼光真毒。」我叹了口气,「不是钝了,是卷刃了。早就切不动这硬邦邦的日子了。」

  我说完,仰头喝了一大口。

  「这酒不错。辣得过瘾。」

  「喜欢就多喝点!」

  突然,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那个叫舒慧的辣妹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她整个人趴在圆桌上,上半身几乎探到了我面前。那件运动背心的领口本来就低,这一下更是……风景独好。

  浓烈的香水,淡淡的汗味,霸道地将我包围。

  她双手托着下巴,那双画着夸张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又像是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哎,你是做IT的哦?」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野劲儿,「就是那种……整天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敲打打,然后头发会掉光光的那种?」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在我还算茂密的头顶上转了一圈。

  「我在那种……片子里看过哦。」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暗示,「你们这些工程师,是不是经常要去人家家里,修那种……特别的电脑呀?」

  「特别的电脑?」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是服务器架构那一套,「你是说高性能工作站?还是嵌入式系统?」

  舒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也是一阵波涛汹涌。

  「哎呦,是个呆子。」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我,「就是那种修电脑,修水管,反正都差不多啦……就是主机很烫,显卡很湿,需要你插……拔很多次才能修好的那种呀。」

  轰。

  我这把老脸瞬间就红了。这车开得简直是把油门踩到了油箱里。

  现在的女孩有这么猛了吗?

  「舒慧!」

  一声轻柔的呵斥声响起。

  正在分发碗筷的小惠看不下去了。她的语气并不重,但带着长姐的架势。

  「别捉弄客人。」她把一副干净的碗碟摆在我面前,顺手把舒慧面前的红酒杯拿远了一点,「林先生刚来,外面那么冷,先让他吃口热乎的垫垫肚子。你那点花花肠子,留着一会儿再说。」

  「切,没劲。」

  舒慧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缩回了身子,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但那双大眼睛还是不老实,透过额前的刘海在我身上瞟来瞟去

  最后停留在我拉链坏掉的羽绒服领口上,意味深长地舔了舔嘴唇。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我现在最关心倒不是这个小野猫。

  我得承认,我有点脸盲。

  但这并不妨碍我对那个阴影里的女人产生了一种近乎执拗的熟悉感。

  自从她自报家门后,我就一直时不时地用余光偷瞄她。她留着那一头标志性的短发,五官并不属于那种第一眼美女,但越看越有味道。特别是那种高高的颧骨和略显英气的眉眼,这种长相在现在的娱乐圈几乎绝迹了——现在的女明星,清一色都是巴掌脸、大眼睛、白得像从福尔马林里刚捞出来似的。

  而她不同。她身上有一种很微妙的、像是被时光包浆过的质感。

  「林先生,是我脸上写着教案吗?」

  白姐姐突然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被抓了个现行,我老脸一红,掩饰性地干咳了一声:「咳……抱歉,白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您特别眼熟。真的,特像那个……那个谁……」

  这命名障碍,我一边比划一边搜肠刮肚,「就是那个经常演贤妻良母,国民度特别高的那个女演员。那个谁来着……」

  「哎呀!我就说嘛!你们还不信!」

  正在给宾哥夹菜的小惠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共同语言,筷子都停在了半空,「我也觉得像!就是那个刘……哦,刘涛嘛!对不对?」

  那个名字终于被小惠捅破了窗户纸。

  「对对对!就是她!」我一拍大腿,「神态简直一模一样,尤其是那种……端庄里带着点英气的感觉。」

  「哎,打住。」

  白老师突然出声,打断了我们这边的「认亲大会」。

  她并没有因为被夸像大明星而表现出丝毫的喜悦,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无奈的笑话。她放下酒杯,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轻飘飘的,

  带着看透世事的疲惫。

  「莫乱讲哦。」

  微微侧头,眼神里流露出一点自嘲,「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那是飞黄腾达了,听说前阵子还被选去当了妈祖的形象大使。那是保佑一方平安、受万人香火的『圣母』。」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虚空中停留了几秒,仿佛看到了某种……荒诞。

  「我算什么?一个在故纸堆里教了一辈子书、名声也不怎么好听的『坏女人』。我要是承认像她,这高枝可攀得太大了。回头要有粉丝来冲了我的课桌,我可担待不起。」

  「切,长得像演员有什么好稀奇的。」

  舒慧那个死丫头又开始作妖了。她把那双挂着银铃的脚从桌子上放下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都要歪到我这边的椅子扶手上了。

  她一边玩着自己涂着指甲油的手指,一边斜眼看着主位上的宾哥,笑得花枝乱颤。

  「咱们宾哥那才叫厉害呢!人家的那些风流债……哦,不好意思,我是说『青春往事』,可是被人正儿八经拍成了连续剧哦!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个叫什么『麻豆』的公司拍的呢!」

  宾哥正在倒酒的手猛地一抖,那张刚才还指点江山的大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咳咳!咳咳咳!」

  他像被一口烟呛得直咳嗽,一边尴尬地挥手,一边用那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表情瞪了舒慧一眼。

  「去去去!少听那些江湖传言!那都是年轻时候的……荒唐事,荒唐事。」

  宾哥讪笑着,试图维持住自己作为「带头大哥」的尊严,但他转过头去拿烟盒的时候,我分明听到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妈的,那个演我的靓仔……除了脸白点还有啥?腰力太烂,眼神也虚得一批。现在的片子,看着就是肾虚阳痿。」

  我不禁莞尔。

  腰力太烂?这评价要是让那个男演员听到,估计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此时,酒吧角落里挂着的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还亮着。屏幕上正播放着2025年的跨年晚会,几个流量明星在假唱,舞台灯光闪瞎狗眼,底下的观众挥舞着荧光棒,发出一阵阵躁动的尖叫。那种塑料感十足的欢乐,和这间弥漫着旧时光的酒吧格格不入。

  「吵死了。」

  宾哥皱了皱眉,不耐烦终于压过了他的涵养。

  他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狠狠按了一下。

  「滋——」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2025年的噪音像一只被掐断了脖子的鸡,戛然而止。

  世界清静了。

  「那玩意儿看了折寿。」宾哥把遥控器随手扔在一边,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像是穿透了这层烟雾,看到了那个没有智能手机和算法推荐的年代。

  「兄弟们,姐妹们,咱们还是干点正经事吧。」

  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给这位新来的林兄弟接接风。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生活』。」

  推杯换盏间,酒气开始上涌。

  那瓶红酒很快就见底了,宾哥二话不说又开了一瓶。酒精是最好的溶剂,它溶解了陌生,溶解了隔阂,也溶解了那层体面的面具。

  「生活?」

  舒慧摇晃着手里只剩个底儿的酒杯,画着浓妆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冷笑。

  「现在的人,真的知道什么叫生活吗?」

  她侧过身,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

  但我听得出来,她不是在撩我。

  「以前我们也很乱,那是真乱。录像带满天飞,派对开到天亮。但那时候……那是热气腾腾的乱啊!有欲望就来操,有爱就去抢,恨一个人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那才叫生活!」

  她猛地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那只挂着银铃的脚有些烦躁地踢了一下桌腿,发出一声脆响。

  「现在的年轻人呢?好像连『想入非非』的力气都没了。一个个活得像被阉割过的木头人。只要有手机刷,有外卖吃,就觉得那是极乐世界了。哎……现在的校花都忙着喊『家人们,上链接』啦,谁还有空去谈一场轰轰烈烈、身败名裂的恋爱啊?」

  「是啊。」

  宾哥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有些空洞。

  这次我看得清楚了,他腰间真的有一个沉默的BP机

  想必再也不会像当年那样频繁地响起,带来一个个未知的邀约了。

  「那时候没有这么多条条框框。没有APP 监视你的每一步路,没有大数据分析你的每一个眼神。那会儿的故事是真的能感觉到心跳和温度的。为了见心爱的女孩一面,能骑着破机车在暴雨里狂奔五十公里。现在呢?」

  他苦笑了一声,弹了弹烟灰。

  「到处是高压线,经济下行。大家连觉都睡不好,每天睁眼就是房贷车贷KPI,哪还有心思去温柔耐心地爱一个人?现在的爱都太快了,快得像快餐,吃完了就扔。」

  我静静地听着。

  有些话题我可能很有发言权。但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给宾哥续上了一杯……

  我只是微笑着,接纳了他们的吐槽。因为我知道他们不是在骂我,而是在骂这个把人变成机器的时代。

  「这也不能怪年轻人。」

  一直没说话的白姐姐突然开口了。

  她姿态依然端庄。但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体谅和温度。

  「现在的『性感』,太廉价了。」

  她的目光朦胧,像是在回忆那个属于她的讲台,那间充满了粉笔灰味道的办公室。

  「满屏幕都是工业化的皮囊,千篇一律的滤镜,看一眼就腻。以前我们教书的时候讲究的是什么?是『衬衫扣子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衬衫领口的那颗纽扣。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扣子上轻轻摩挲着

  这个动作充满了禁欲,却又色情到了骨子里。

  「在办公室、讲台后,一点点被撕开的体面……克制和压抑中爆发出来的欲望,才是真正的动人心魄。」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现在呢?到处是监控,到处是举报。连在办公室谈点文学都要提心吊胆。这种把人都关在笼子里的环境,怎么可能孕育出把灵魂都烧干的情谊?」

  「噗嗤。」

  小惠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正在给少霞夹菜,那个清纯的小妹妹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趴在桌子上,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

  「白老师,您那不应该叫情谊,应该叫『闷骚的艺术』。」

  小惠斜睨了白老师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您那是当年校长给的『课题』太深了,一般人做不来。现在的职场啊,只要不被裁员就是谢天谢地了。谁还有心思在办公室里玩什么扣扣子的游戏?大家恨不得把所有扣子都焊死,生怕被老板挑出一根线头来。」

  「所以啊……」

  白老师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她收回了摩挲纽扣的手,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的女教师。

  「宾哥说生活,是太为难别人了。现在的世界,只剩下『生存』。也就我们这群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好歹还拥有过『生活』。」

  「白姐姐。」舒慧咯咯地笑了起来,整个人已经半趴在了我的椅子上,「你再这么悲天悯人下去,真可要变成救苦救难的妈祖啦!」

  「真要能给大家那么一点安慰……」

  白姐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那一瞬间,她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消融了,变成了一种柔软的母性。

  「就算说我攀高枝也无所谓。妈祖就妈祖呗。只要能让这帮苦命的孩子心里好受点,我当个泥菩萨又何妨?」

  酒吧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深沉的共鸣。

  宾哥看着我,也许是因为我刚才一直安静地听着,也许是因为我给少霞递纸巾的动作太过自然。

  「阿锋。」

  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而不是「小伙子」。

  「没觉得我们倚老卖老闲得无聊吧?我们这些人,都是打从『好日子』过来的。那时候天还没这么黑,也没这么多监控和审核,想爱谁就爱谁,想恨谁就恨谁。」

  他举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

  「现在的你们啊……我也知道不容易。活得太累了。是不是连给老婆发个『想你』,都要想半天格式?生怕不够得体,不够正确。」

  我看着他,看着这双依然年轻的眼睛。

  「宾哥。」

  我笑了笑,「我没你们那么有故事。我每天在写的代码,其实就是在修补漏洞。在我的生活里,也有很多漏洞,大大小小的,我也没法把它们全删掉。我就只能学着……接受它们。」

  我转动着手里的酒杯,脑海里闪过惠蓉那张熟睡的脸,闪过可儿那双崇拜的眼睛,闪过慧兰那个坚硬又脆弱的背影。

  「不管是妻子的过去,还是朋友的眼泪。我只是想……给她们撑起那么一点点能躲雨的地方。就像今晚,你们收留了我一样。」

  我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呢,就想给这顿饭当个配角。听听你们的故事,这就够了。」

  宾哥的动作停了一瞬。白老师似乎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就连一直趴在桌上哼哼唧唧的少霞,也突然抬起了头。

  「舒慧姐说得对,」我接着说道,并没有回避那个刚才有些尖锐的话题,「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活得挺干瘪的。但我身边也有一些人……她们即便碎掉了,被生活碾成粉了,也还是想拼命开出一朵花来。我看着她们,就觉得……应该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说完,我仰头干了那杯酒。

  桌上的银铃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舒慧那只脚在桌子底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蹭过了我的小腿。

  「哎哟,这小哥……」她凑到我耳边,热气喷洒在我的脖颈上,「嘴还挺甜。看来也不是个只会修电脑的木头嘛。」

  舒慧的脸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

  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热烘烘体息,瞬间兜头罩了下来。我甚至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个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自己,还有她鼻翼上因为醉酒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就在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滞了时,她却突然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嘻嘻,看把你吓的。」

  舒慧重新瘫回椅子里,那双挂着银铃的脚踝在桌下不安分地晃荡着,发出「叮铃铃」的脆响。

  她用手指卷着发梢,眼神玩味地打量着我:「林小弟,定力不错嘛。不过啊,有时候定力太好,可是会错过很多风景的哦。」

  我长舒了一口气,端起酒杯掩饰尴尬。

  这桌上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要命。

  话题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像断了线的风筝,从虚无缥缈的「生活哲学」飘到了更接地气的现实琐事上。不知怎么的,大家聊到了2025年大城市那令人窒息的生活成本,尤其是那个让无数打工人夜不能寐的话题——房租。

  「现在的房租,真的是……好夸张哦。」

  少霞已经喝了两大杯红酒,那张原本清纯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此刻绯红一片,迷离又无助。她单手托着腮,有些没坐相地歪在椅子上,领口的那抹白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无防备的诱惑力。

  「我以前在台北念书的时候,那个房东……春晖哥,他人就很好。」

  她嘟囔着,带着点怀念,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

  「虽然……虽然他有时候怪怪的,会半夜拿着备用钥匙进来,非要检查我房间的空调坏没坏。但房租真的从来没涨过哎。」

  说到这,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杯沿上画着圈。

  「说真的,那时候虽然觉得被他那样……那样欺负,心里怕怕的,想躲着他。但现在想想,那种有人管着、有人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照顾,还挺让人怀念的。至少……至少不用担心下个月睡大马路嘛。」

  「噗——」

  宾哥没忍住,差点把刚喝进嘴的酒喷出来。他坏笑着晃了晃酒杯,眼神带着老男人特有的看破不说破的促狭。

  「少霞啊少霞,你那是怀念房租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宾哥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调侃:「我可是都知道的,你以前打车回家,被人家出租车司机折腾了大半天,回来第一件事不是报警,而是去找你的春晖哥『加餐』。说什么……那个司机太快了,像没吃饭似的,把你弄得不上不下。」

  「听说那次把你那春晖哥磨得腰都细了一圈,走路都打晃!搞得后来全中文互联网的色房东都改名叫春晖,把你当祖师奶奶供着呢!」

  「宾哥!!」

  少霞羞得整个人都要缩到桌子底下去了。她咬着那片薄薄的下唇,眼神里却透着勾魂摄魄的媚意:

  「那是……那是因为那个司机真的很没用嘛!弄得人家不上不下的,很难受诶……就像隔靴搔痒一样,越挠越痒。」

  她偷偷瞄了我一眼,像是在试探我的反应,声音更小了:

  「春晖哥虽然坏,但他起码……起码能让我彻底累瘫,能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安稳地睡个好觉啊。你们这些臭男人,不就都喜欢我这种……听话的、随便怎么摆弄都不会生气的吗?」

  这句反问,简直是一记直球,砸得在场的男性喉咙都有些发干。

  「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碗筷都微微一跳。

  紧接着,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虽然隔着厚厚的迷雾,依然能看到那绚烂的光影在窗玻璃上流转,将昏暗的酒吧瞬间照亮。

  「十二点了。」

  宾哥看了一眼那个不会再响的BP机,轻声说道。

  2026年,来了。

  「哇!新年快乐!」

  少霞第一个跳了起来,像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双手合十,笑得纯洁无瑕,刚才那股妖媚瞬间被一种天真的快乐所取代。

  「又到了那个时候啦!新年新气象,希望今年大家都平平安安,不管是房东还是司机,都要对我们好一点哦!」

  「傻丫头。」白姐姐宠溺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挂上了笑意,「今年咱们还要搞那个吗?那个『新年寄语』的保留节目?」

  「搞!当然要搞!」宾哥一拍桌子,「不过今年既然有阿锋在,咱们得玩点新意。」

  他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容里带着点不怀好意。

  「往年我们都是互相送新年寄语,今年有你在,我们一人送你一句寄语怎么样?不过嘛……这可是有代价的。一句话,一杯酒。敢不敢?」

  我看了看桌上那几个空瓶子,又看了看这群眼神灼灼的「老朋友」。

  「这倒是无妨。」我笑了笑,那种被生活压抑已久的豪气也被激发了出来,「既然大家都有这雅兴,我就舍命陪君子。只要别把我喝趴下就行。」

  「嘿嘿,小伙子,话别说得太满。」宾哥神秘兮兮地从桌底下摸出一个造型古朴的陶罐,「这酒可不一般哦。这是白姐姐亲手调的,江湖人称『离人泪』,喝了断人肠啊。」

  「去你的,阿宾。」

  白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种风情万种的嗔怒看得人心头一颤,「这张嘴结了婚还不消停,什么离人泪,晦气。」

  她转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手里端起那个陶罐,给我面前的杯子斟满。那酒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琥珀色,在灯光下流转着光芒,散发着一股清冽的冷香,像是雪山上的泉水,甘甜中伏着火种。

  「我确实取了个稍微文艺点的名字,叫『不老泉』。」白姐轻声说道,「度数有点高,但这酒……能忘忧。阿锋,你可得慢点喝。」

  我端起那杯「不老泉」,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极冷,像是一道冰线滑过舌尖。但酒液滑入喉咙的那一刻,一股炽热的火焰猛地炸开,顺着食道一路烧遍全身。

  是一种极其霸道的、能把人烧得颤抖的烈酒。

  随着这一口酒下肚,我的感官开始慢慢变得有些奇怪。

  眼前的画面出现了微微的重影,宾哥的笑脸、舒慧的银铃,都像是加了一层柔光滤镜。但我对周围的感知好像被放大了十倍——我能清晰地闻到舒慧身上那股甜腻的奶香,能听到少霞急促的呼吸声,甚至能感受到桌子底下,不知是谁的腿轻轻蹭过我的裤管时那微弱的电流。

  「好酒!」我忍不住赞叹一声,感觉身体里最后那一丝寒气也被驱散了。

  宾哥笑了,他举起杯子,眼神里带着长辈般的温和,透过酒杯看着我。

  「叫你慢慢喝,年轻人就是不听劝。算了,既然开始了,那我就先来抛砖引玉。」

  他晃了晃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阿锋啊,我看你刚才一直皱着眉,像是背着两座大山似的。听哥一句劝,别把自己崩得太紧。我以前在台北,只要有一台机车,腰上别个寻呼机,就觉得拥有了全世界。那时候快乐很简单,也很真实。」

  「哪像现在的你们,被这些手机、电脑、KPI 死死捆住,活得像个数据奴隶。」

  宾哥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人这辈子啊,总得给自己留点自己的快乐。哪怕外面的生活再卷,哪怕全世界都在逼你前进,你也得在心里给自己找个温暖的屋檐,下雨的时候,能躲进去歇一歇,喘口气。别把自己逼死了。」

  「噗嗤。」

  舒慧那个不安分的丫头又笑了。她一边摆弄着脚踝上的银链子,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一边毫不留情地拆台。

  「宾哥哥,你那时候那是躲雨吗?我看你那是忙着给钰慧『补课』吧?还自己的快乐,我看你是自己的快感才对!别拿这种文绉绉的话骗人家小年轻了。」

  宾哥的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击:「胡说!那是……那是对生活的热爱!那是情感的交流!倒是你,舒慧,你那根脚链换了几个了?现在外面大环境这么差,大家都没钱也没力气折腾,你这种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活法,怕是更吃不消吧?」

  「要你管!」舒慧哼了一声,但也没反驳,只是更加放肆地把腿搭在了椅子扶手上。

  这时,少霞怯生生地举起了手里的果汁杯,脸颊红扑扑的,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那个……我也想说一句。」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令人动容的真诚。

  「阿锋哥哥,我觉得……如果真的觉得辛苦,不要像我以前那样,总是闷在心里不敢说。心里憋得久了,真的会生病的,连呼吸都会痛。」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异常坚定。

  「累了就大声说出来嘛,哪怕是哭也没关系。或者……或者找个宽厚的怀抱躲一躲。大家都要对自己好一点,千万别再委屈自己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自己,没人会真的心疼我们的。」

  「哟,少霞。」宾哥又忍不住调侃道,「你那『大声说出来』的时候,那动静可不像是在诉苦啊。我记得之前可听胡老弟说过,那声音像发情的猫叫,听得人心都要酥了,骨头都要化了。」

  「宾哥哥!你太坏了!不理你了!」

  少霞羞得满脸通红,低头死死绞着裙角「我那是……那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嘛!难道现在的大家,活得那么累,连个喊疼、喊舒服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这句无心之言,倒是让我很有一些共鸣。

  是啊,在这个连崩溃都要调成静音的年代,能大声喊出来,哪怕是叫床都是一种奢侈。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啊,这个调调怎么跟个检讨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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