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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眼镜系列绿帽眼镜02:我高傲冷艳的黑帮老大干妈,竟然在和我吃饭时,被人叫到男厕所隔间里肆意奸淫,被抱起来狂操并内射子宫,第1小节

小说:绿帽眼镜系列 2026-01-18 13:29 5hhhhh 8730 ℃

第二天,唐华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站在了“暗夜集团”总部那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楼下。阳光刺眼,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擂鼓般的心跳,迈步走向旋转门。门口站着两个身穿笔挺制服、身材魁梧的保安。唐华认得他们——或者说,他自以为认得。他们是干妈手下的人,以前见到他,总会恭敬地点头,叫一声“唐少爷”,眼神里带着对“老板干儿子”应有的尊重,甚至偶尔会有一丝对少年人的温和。

但今天,不一样。

当唐华走近时,两个保安依旧站得笔直,履行着职责。其中那个脸上有道浅疤、叫“阿强”的,甚至微微侧身,为他提前挡住了旋转门的一扇,动作无可挑剔。然而,就在唐华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捕捉到了对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那不是单纯的恭敬,也不是往常那种略带距离的友善。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有依旧残留的、对“唐少爷”这个身份的惯性尊重,但更深层处,却翻滚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嘲弄?怜悯?甚至是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下流的兴味。那眼神飞快地扫过唐华略显憔悴的脸和紧握的拳头,然后迅速垂下,看向地面,但那一瞥留下的余温,却像针一样扎在唐华的皮肤上。

像在看一个什么?

一个荒谬的比喻不受控制地闯入唐华的脑海——像在看一个明明被蒙在鼓里、头顶绿得发亮却还一无所知,巴巴跑来探望妻子的可怜丈夫。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痉挛。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冲进了大堂明亮却冰冷的光线里。身后,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空调送风声掩盖的嗤笑,又或许只是他的幻觉。但那份被窥视、被评判、被置于某种可笑境地的感觉,却真实地黏在了他的背上。

电梯轿厢光可鉴人,倒映出他苍白失神的脸。数字无声地跳跃,直达顶层。“叮” 的一声轻响,门滑开。

张星娜的助理——一位永远妆容精致、笑容得体的年轻女性——早已候在门外。见到他,立刻露出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弧度完美的亲切笑容:“唐少爷,您来了。张总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她的声音柔和,举止无可挑剔。但唐华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敏感地捕捉着一切细微之处。他注意到,助理小姐今天佩戴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反射着过于刺眼的光;她引路时步速比往常略快了一丝;甚至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妈也常用的某品牌香水味,此刻闻起来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虚伪。

走廊铺着厚实的深灰色羊毛地毯,将脚步声吞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空气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昂贵的香氛,混合着一种无形的、属于权力领域的压力。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派油画,线条冷硬,色彩对比强烈,据说价值不菲,是干妈从某个拍卖会上拍来的。唐华的目光机械地扫过那些画,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眼镜中映出的、同一空间里截然不同的“画面”——昂贵的画作下方,是凌乱散落的衣衫;冷峻的线条旁,是晃动交叠的肉体;静谧的空气里,仿佛再次回荡起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淫靡水声和压抑的呻吟……

他猛地闭紧眼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从那些幻听幻视中抽离。不能失态,至少现在不能。

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助理无声地推开。

张星娜正站在那面标志性的、占据整面墙的弧形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鳞次栉比的城市建筑,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进来,将她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中。她似乎在俯瞰着她的“王国”,身姿挺拔,肩膀的线条透着一贯的坚韧。

听到声音,她转过身来。

今天的张星娜,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面料高级的深蓝色丝绒西装套裙。丝绒材质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含蓄的光泽,完美勾勒出她成熟优美的身体曲线——腰肢纤细,臀部饱满,双腿修长。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成一个低髻,固定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优雅的脖颈。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眉眼描画得细致而富有神采,红唇饱满,涂着端庄的豆沙色口红。她脸上带着惯有的、那种令人安心的沉稳笑意,眼神温和,甚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柔软的关切。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昨晚眼镜里那个被情欲支配、发丝凌乱、眼神迷离、身体被肆意摆布、如同祭品般摊在办公桌上的狼狈女人……与眼前这位气场强大、优雅干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集团掌舵者,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那眼镜里淫靡放荡的体态——那对晃动的豪乳,那扭动的肥臀,那泛滥的汁水——此刻被严谨端庄的套装严密地包裹、修饰、隐藏了起来,不留一丝痕迹。只有唐华知道,在那层昂贵的丝绒和内衣之下,可能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印记,或许是指痕,或许是淤青,或许是其他什么……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不,不能想。

“小华来了?” 张星娜快步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不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完美面具,而是带着熟悉的暖意。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揉了揉唐华的头发——这个带着宠溺和亲昵的动作,她做了很多年。“怎么脸色这么差?昨晚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还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香水味。语气里的关切溢于言表,甚至比平时更加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因为她自己内心纷乱而流露出的额外呵护。这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语调,像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撞着唐华冰冷混乱的心防。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沉溺进去,几乎要相信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离奇、源自青春期焦虑的恶梦。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酸又胀,几乎要渗出泪来。

“没……没事,干妈。”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调动面部肌肉,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尽管他觉得自己的脸僵硬得像块木板。“就是……昨晚没睡踏实。有点想你了,过来看看。”

张星娜闻言,仔细端详了他两秒。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他的眼睛,看到他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就在那一两秒的对视中,唐华似乎捕捉到她眼底飞快掠过的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担忧,有愧疚,有一闪而过的痛楚,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挣扎。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让唐华怀疑那只是自己过度敏感下的错觉,或者是窗外光影造成的幻觉。

随即,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盛放,仿佛要驱散所有阴霾:“傻孩子,想我就直接过来,或者打个电话呀,干妈还能不让你来?” 她语气轻快,带着一丝嗔怪,“正好,今天中午我推了个不太重要的应酬,有空。带你去‘云顶轩’吃饭,你不是念叨了好几次,想吃他们家的招牌和牛吗?今天让你吃个够。”

“云顶轩”……本市餐饮界公认的顶峰,以极致的食材、无可挑剔的服务、绝对的私密性和令人咋舌的价格著称。唐华确实随口提过两次,没想到她记得这么清楚。在这种时候,这种体贴和记挂,像甜蜜的毒药,让他更加无所适从。他只能点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更多的话:“嗯,好。”

餐厅位于这栋摩天大楼的某一层,独占一层,拥有360度无死角的绝佳视野。他们被引至一个名为“竹韵”的包厢。包厢是纯粹的日式禅意风格,原木色调,空间开阔而静谧。一面是整幅的落地窗,城市景观如同画卷般铺展在脚下;另一面是仿枯山水的微缩庭院,白沙、青石、一株姿态嶙峋的黑松,意境幽远。穿着素雅和服、举止轻悄如猫的女侍者,无声地滑行在榻榻米上,将一道道宛如艺术品的菜肴呈上。怀石料理的节奏缓慢而精致,每一道菜都像一件独立的艺术品。

张星娜似乎彻底放松下来,或者说,她在努力扮演“彻底放松”的角色。她不断用公筷将烤得恰到好处、纹理如大理石般的和牛夹到唐华面前的碟子里,声音柔和地询问他最近的学业:月考成绩如何?物理那个难点弄懂了没有?和同学相处还好吗?也聊些生活琐事:公寓的空调最近制冷怎么样?上次送他的那款新游戏通关了没?她甚至提起最近听来的、关于某个竞争对手在谈判桌上出的洋相,绘声绘色,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略带冷感的幽默,试图逗他开心。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温馨,那么……完美。完美得像一场精心排练的舞台剧。唐华小口咀嚼着那价值不菲、入口即化的和牛,却感觉味同嚼蜡,甚至能尝出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他无意识咬破了自己口腔内壁。他必须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才能让自己拿起筷子的手不至于颤抖。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干妈。她用餐的姿态无可挑剔,细嚼慢咽,举止优雅。她说话时,眼神大部分时间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偶尔望向窗外的城市,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沉静而美丽。眉宇间,确实有一丝难以抹去的倦色,像是长期缺乏优质睡眠,但被她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笑容巧妙地柔化、掩饰了。当她的手机震动,有工作电话接入时,她会略带歉意地看他一眼,然后走到包厢角落,压低声音接听。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唐华也能听到她语气中的果断、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完全是属于“暗夜集团张总”的声音,与昨晚画面中那个哀吟求饶的女人判若云泥。

难道……真的是幻觉?是那副来路不明的眼镜制造的、某种针对他精神的恶毒幻象?或者是自己压力太大,产生了离奇的妄想?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让他几乎要抓住它。毕竟,干妈此刻的表现无懈可击。毕竟,那些画面太过超现实,太过……不堪。

然而,这脆弱的自我安慰,在饭局进行到一半时,被轻易击碎了。

张星娜放在她身边榻榻米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不是电话,而是一条新信息的提示。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就在那一刹那——也许只有零点几秒——唐华清楚地看到,她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柔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住了。不是消失,而是瞬间凝固,像一张精致的面具突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的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清晰的惊惶,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奈。那表情消失得极快,快得如果不是唐华全神贯注地观察,几乎无法捕捉。

但她身体瞬间的紧绷,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这些细微的肢体语言,却没能逃过唐华的眼睛。

随即,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极其自然地拿起手机,对唐华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小华,你先慢慢吃,干妈去下厕所,很快回来。”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唐华听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

“嗯,好。” 唐华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张星娜起身,拿着手机,步伐依旧从容,但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一些。她拉开厚重的樟子纸移门,侧身出去,又轻轻地将门严丝合缝地拉上,隔绝了内外。

包厢里瞬间只剩下唐华一个人,以及满桌精致却冰冷的菜肴。方才还有的些许温馨假象,随着那扇门的关闭,骤然消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寂静和冰冷。他盯着那扇闭合的移门,仿佛能透过纸张和木格,看到外面未知的情形。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然而,“云顶轩”的私密性做到了极致。包厢的隔音好得令人窒息,他什么也听不见,只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撞击。

时间,开始以另一种缓慢而煎熬的速度流逝。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12:47。

五分钟过去了。移门外没有任何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走廊里连服务生经过的脚步声都没有。

那个信息,是来自谁?来自昨晚在眼镜里看到的那个男人? 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窜入他的脑海。会不会和昨晚他看到的事情有关?干妈出去,真的是去“上厕所”吗?还是……

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猛地放下筷子,象牙筷落在瓷碟上,发出清脆却突兀的“叮”一声。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冰冷,直灌肺腑。他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强迫自己走到门边。

他轻轻拉开移门一条缝隙。走廊空无一人,铺着干净的浅色竹席,延伸向尽头,那里是洗手间的方向。灯光柔和,一片死寂。

犹豫了一下,他走出包厢,反手带上门,朝着女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脚步踩在竹席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站在女洗手间典雅的原木门外,他侧耳倾听。里面只有隐约的、持续的水流声,以及换气扇发出的极其低微的嗡鸣。没有说话声,没有干咳声,甚至没有冲水声。

“干妈?” 他试探着,压低声音,朝着门内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微弱而怪异。

无人回应。只有那单调的水流声和嗡鸣。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皱了皱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他转身,开始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安静得可怕的走廊里缓步寻找。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巨大的盆栽植物后面,装饰用的壁龛旁边,甚至是通往消防通道和安全楼梯的、不起眼的灰色小门。他轻轻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里面只有应急灯幽绿的光和水泥楼梯向上向下的空洞回响,没有人。

都没有。干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回到包厢,他坐立难安。精致的菜肴早已凉透,凝结的油脂浮在汤汁表面,显得油腻而令人作呕。他拿出手机,屏幕解锁,调出干妈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

打吗?

万一她正在处理什么极其紧要、不容打扰的事情呢?万一这个电话会让她陷入更麻烦、更危险的境地呢?万一……电话接通,听到的是她刻意压抑的喘息,或者背景里不该有的声音?

这个想象让他猛地缩回了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不,不能打。

时间继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动:13:07。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

等到第三十分钟,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无声的煎熬逼疯时,包厢的门终于被拉开了。

张星娜走了进来。

仅仅半小时不到,她的样子却有了微妙而清晰的变化。脸色比出去时苍白了不少,甚至透着一丝灰败,像是血液突然被抽走了一些。额角和鼻翼两侧,渗出细密的、晶莹的汗珠,几缕原本一丝不苟固定在耳后的碎发,松散地垂落下来,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她看到唐华立刻投来的、充满担忧和探寻的目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苍白无力,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眼神闪烁,不敢与唐华长时间对视,显得虚弱而勉强。

“抱歉啊小华,” 她的声音比出去时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疲惫,“等久了吧?突然有点……不太舒服。”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坐下时,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立刻用手撑住了面前的矮桌边缘。“可能是……吃坏了东西,有点拉肚子。在洗手间待得久了点,不好意思。”

拉肚子?在洗手间待了整整三十分钟?

唐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下意识地、仔细地扫过她的全身。她的手指,此刻正微微蜷缩着放在膝上,指尖和指关节处,似乎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甚至有些微肿,像是用力抓握过什么粗糙的、坚硬的物体,或者……承受过某种持续的、用力的压迫。她的西装套裙从表面看依旧平整挺括,但当他目光下移,落在她腰侧靠近髋骨的位置时,敏锐地捕捉到一道极其细微的、纵向的褶皱。那不像是久坐产生的自然折痕,更像是布料被用力向一侧拉扯后,即使努力抚平,也未能完全恢复原状留下的痕迹。还有她的丝袜……膝盖上方似乎有一小片不易察觉的勾丝?

“干妈,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要不要现在就去医院看看?” 唐华压下心头疯狂滋长的疑窦,努力让声音充满纯粹的关切。他甚至伸出手,想去探探她额头的温度。

张星娜几乎是微不可察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动作快而自然,仿佛只是抬手去端茶杯。“没事,真没事,” 她摆摆手,端起已经微凉的玄米茶,小口啜饮着,眼神飘向窗外的虚空,不再与唐华对视,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强装的轻松,“老毛病了,肠胃一直有点弱。可能是早上空腹喝的那杯黑咖啡太浓了,刺激到了。”

唐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干妈那微不可察的回避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他强撑的镇定。他缓缓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空气的冰凉。

“老毛病了,肠胃一直有点弱。可能是早上空腹喝的那杯黑咖啡太浓了,刺激到了。” 张星娜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飘忽,仿佛在说服自己。她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唐华脸上,但那眼神依旧有些涣散,焦点似乎无法凝聚。“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点些别的?或者……让厨房给你做点热汤暖暖胃?”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日常的关心,却显得力不从心。

“我吃饱了,干妈。” 唐华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你身体这么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或者去你办公室的休息室躺一会儿?我看你脸色真的很不好。”

“不用,真不用。” 张星娜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她勉强笑了笑,那笑容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我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就好,那边有药。你自己回去路上一定要小心,到家了……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像以前一样。”

“就像以前一样”。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在唐华心口缓慢地割锯。以前……以前是什么样子?是毫无保留的信任,是温暖踏实的依赖,是绝不会怀疑她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的纯粹。

现在呢?

他点点头,没再坚持:“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我先走了。”

起身,离开包厢。张星娜没有送他,只是坐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侧影在明亮的光线里,竟透出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疲惫和……孤寂。

唐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云顶轩”。他没有立刻去乘电梯下楼,而是脚步一转,走向了走廊另一头的公共洗手间方向。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他——他要去确认,去验证那令人窒息的半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女洗手间按照他之前探查的情况应该没有人,但,如果事情是发生在男洗手间呢?

男洗手间同样装修得极具格调,深色石材,隐藏式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排风扇低微的嗡鸣。

唐华走进去,反手锁上了入口的门。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而紧绷的脸。然后,他开始像侦探一样,仔细地、一寸一寸地审视这个空间。

起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洁净,干燥,一尘不染。

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最里面那个独立隔间的门上。那个隔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缝,与其他紧闭或完全敞开的隔间略有不同。

他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隔间内部宽敞,设施高档。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任何空气清新剂或清洁用品的气味,混合在檀香中,钻入了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膻的气味。混杂着淡淡的、属于女性的昂贵香水味(他太熟悉干妈身上的味道了),以及另一种更原始、更浓烈的、属于男性的体味和……精液挥发的、若有若无的气息。

唐华的胃部猛地一阵抽搐。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如炬,扫视着隔间的每一个角落。马桶盖是盖上的,表面光洁。但当他蹲下身,从更低的角度看去时——

在不易被日常清洁彻底照顾到的狭窄缝隙地面上,他看到了几点极其微小的、已经半干涸的、乳白色的污渍。旁边,还有一两根蜷曲的、深色的、明显不属于头发的短毛。

而在抽纸盒下方的金属垃圾桶边缘,一张被揉皱丢弃的纸巾一角露在外面,那纸巾上,隐约透出一抹刺眼的、暧昧的玫红色——那是口红被用力擦拭后留下的痕迹。张星娜今天涂的,正是这个颜色的口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隔间内侧的门板上,大约齐腰的高度。那里有一处非常不明显的、细微的刮痕,像是高跟鞋的金属鞋跟,在极度用力或身体失控时,无意识地刮蹭留下的。

所有的细节,如同散落的拼图碎片,在他脑海中“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那三十分钟……

那条让她变色的信息……

她回来时苍白的脸色、汗湿的鬓角、散落的发丝、泛红的指尖、腰侧不自然的褶皱……

还有此刻,这狭小空间里残留的、无声却震耳欲聋的“证据”!

根本没有什么“拉肚子”!

她消失的这半小时,就在这个离他们的包厢不远、这个看似安全隐秘的男洗手间里,就在这个肮脏的隔间中……她又一次,被迫(或者……?)承受了那种事情!就在他苦苦等待、担忧不安的时候,就在一门之隔的走廊另一端!

“呕——!”

强烈的恶心感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咙,唐华猛地捂住嘴,冲回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将冰冷的水泼在脸上。水流哗哗作响,却冲不散眼前那令人作呕的想象画面,冲不淡鼻尖那萦绕不去的腥膻气味。

他抬起头,镜中的少年双眼赤红,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表情扭曲,充满了震惊、愤怒、恶心,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踉跄着离开洗手间,离开大厦,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冰冷。回到那间空旷奢华的顶层公寓,反锁上门,世界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声音和色彩。

他瘫坐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那副用绒布包裹的眼镜,就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等待着唐华的使用。

挣扎。剧烈的挣扎,两股狂暴的洋流在他脑海中冲撞撕扯。

不要看! 一个声音在尖叫。你已经知道得够多了!那些细节,那些证据,还不够吗?非要亲眼目睹那不堪入目的过程,让那些肮脏的画面永久烙印在你的灵魂上,彻底摧毁你心中关于“干妈”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吗?那眼镜是魔鬼的礼物!戴上它,你会万劫不复!把它扔掉!现在就扔掉!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忘记这一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还可以拥有一个看似正常的未来!

要看! 另一个声音,冰冷而执拗,如同从深渊底部传来。你真的满足于这些间接的“证据”和痛苦的猜测吗?你真的甘心活在谎言和假象里,做一个可悲的、被所有人(包括那些保安!)暗自嘲笑的傻瓜吗?那三十七个场景……才看了一个!剩下的三十六个场景是什么?只关乎干妈吗?还是……也关乎你身边其他重要的人?你的母亲?你的……?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真相或许残酷,但无知更可悲。戴上它,看清一切,然后……你才能知道,你到底活在怎样的一个世界里,你才能决定,你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黑色的绒布上。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无声无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午后,渐渐染上黄昏的金红,又沉入沉郁的靛蓝。

最终,当最后一丝天光被夜幕吞噬,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城市遥远的霓虹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时,那冰冷的、执拗的声音,压倒了所有恐惧和逃避的呐喊。

他需要真相。哪怕那真相会将他烧成灰烬。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内心的激烈斗争而微微颤抖。他拿起那个绒布包,一层,一层,缓慢地打开。黑色的眼镜静静地躺在那里,镜片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幽冷的光,仿佛有生命般,等待着吞噬他的视线。

唐华闭上眼睛,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和绝望都吸入肺腑。然后,他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自毁的决绝。

他拿起眼镜,稳稳地,戴在了脸上。

冰凉的镜腿贴合皮肤,世界先是清晰了一瞬——昏暗的客厅,窗外遥远的灯火。

紧接着,熟悉的幽蓝色半透明界面,如同鬼魅般浮现:

【绿帽眼镜】

今日观看次数:1/1

已解锁场景:1

待解锁场景:36

数字跳动着,确认了新的“次数”。

然后,现实景象开始剧烈地波动、扭曲、溶解……如同被投入狂暴漩涡的倒影。

新的画面,带着比前两次更加令人窒息的、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和细节,蛮横地、不容抗拒地,将他彻底拖入那个他既恐惧又渴望窥探的、黑暗的深渊——

接下来,便是眼镜所展示的、在餐厅男洗手间隔间里发生的、残酷而淫靡的“真相”场景好

视野剧烈地扭曲、溶解,如同被投入狂暴漩涡的倒影。当那令人眩晕的电子噪点与波纹再次退潮、重组时,唐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其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空间——正是“云顶轩”那个装修考究、此刻却弥漫着淫靡气息的男洗手间隔间。

视角似乎是悬浮的、全知的,可以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细节,听到每一丝声响,甚至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混杂着檀香、香水、汗液和精液气味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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