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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刺玫篇 1,第4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8 13:28 5hhhhh 2540 ℃

午后的阳光,经过布伦特伍德上空依然稀薄却已比数月前清澈几分的云层过滤,再穿透罗德岛办事处三楼宿舍那扇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最终化作一片慵懒的、带着暖意的光斑,恰好落在玛格达尔·肖——干员刺玫——闭合的眼睑上。那片光斑带着温度,像一只温柔却固执的手,轻轻拨开了沉滞的梦的帷幕。

她是从一片混沌交织的梦境中浮上来的。

梦中,有温室的景象。那不是如今修复后、虽然整洁却略显空旷的模样,而是记忆里最鲜活饱满的时刻:成千上万的玫瑰在精心调控的温度与湿度中怒放,空气稠密得仿佛能拧出馥郁的汁液,父亲肖先生穿着沾有泥点的围裙,背对着她,正在为一株罕见的“暮色丝绒”修剪多余的侧芽,剪刀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每一声都带着韵律般的从容。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被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光柱里尘埃慢舞,如同寂静的庆典。

这安宁的画面倏然碎裂。没有过渡,刺耳的尖啸与沉闷的爆炸声便蛮横地撞入。温暖的色调瞬间被炽白与橘红取代,玻璃不是透光,而是迸溅成亿万颗危险的钻石;花香被浓烈的焦糊与源石粉尘的辛辣气味吞噬;父亲的身影没有回头,就在骤然膨胀的火光与崩塌的阴影中消失了,只剩那剪刀落地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任何轰鸣都更清晰地刺入耳膜。她在梦中奔跑,或者试图奔跑,双脚却像陷在粘稠的蜜糖与灰烬的混合物里,肺部灼痛,呼喊被浓烟堵在喉咙。视野的边缘,是罗德岛那庞大的、灰蓝色的舰影,最初如同遥不可及的救赎灯塔,但随着靠近,那钢铁外壳的冰冷质感、错综复杂的管道与炮口、以及舱门打开后涌出的、混合着消毒水与复杂人造香氛的陌生气息,都带来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然后,梦的碎片开始跳跃。凯尔希医生金色的瞳孔,冰冷如手术器械的审视;医疗培训教室里,屏幕上飞速掠过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解剖图谱与病理影像;模拟伤患模型那没有温度的橡胶皮肤;代号“克刃”的教官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和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到令人心惊的演示动作;代号“角神”的教官那繁复巨角下温和却极具洞察力的引导,以及第一次成功引导源石能量时,掌心施术单元传来的、微弱却真实的悸动……,这些碎片旋转、碰撞,最后与不久前的一幕重叠:博士办公室那面巨大的电子地图上,布伦特伍德的坐标被高亮标注,防护服下传来的、平静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你是合适的人选。”

就在这片光怪陆离、情绪在温暖眷恋、撕裂剧痛、冰冷压力与沉重责任间剧烈摆荡的混沌中,那束落在眼皮上的、带着真实暖意的阳光,成了将她拉回的锚点。

刺玫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深绿色的眼眸缓缓睁开,最初还有些失焦,映着天花板简单涂刷的白色和窗外过于明亮的天空。几秒钟后,意识如同退潮后逐渐显露的沙滩,清晰地回归。她正躺在罗德岛布伦特伍德办事处三楼宿舍自己的床铺上。身下是标准但还算舒适的罗德岛制式床垫,枕边放着那个边缘已有些磨损、却依旧被她妥善保存的装玫瑰种子的小布包。午睡时脱下的、带有五星干员标识的灰蓝色制服外套,整齐地搭在床尾的椅子上。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胸口那因梦境而残留的、沉甸甸的紧迫感,随着对现实环境的确认而慢慢消散。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重建工地的隐约声响(主要是敲打和搬运声,已无当初灾难后的死寂或混乱喧哗),以及同宿舍另一位正在轮休的医疗干员平稳悠长的呼吸声——对方在对面床铺的帘子后沉睡。

刺玫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躺了一会儿,任由目光在天花板上游移。那些关于过去的梦境,无论是美好的还是恐怖的,出现的频率已经比刚回来时低了很多。它们不再像最初那样,在她清醒时也如影随形,只在疲惫或精神松懈时,比如这样的午睡时刻,才会悄然潜入。这或许就是时间与“忙碌”共同作用下的愈合,一种心理上的结痂。痂壳之下,伤痕依然在,碰到时仍会隐痛,但至少表面已不再鲜血淋漓。

她伸手拿起那个小布包,在掌心握了握。干燥种子的触感,此刻带来的是确凿的“当下”的实感,而非仅仅是对“过往”的凭吊。

又躺了几分钟,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刺玫才动作轻缓地坐起身,撩开床边简单的隐私帘。下午还有工作。她需要去一楼的医疗点巡视,查看几名病情较为复杂的感染者的状况;还要与负责工程协调的簧片干员确认下一批建材抵达的时间;信风干员那边似乎也整理出了一份关于周边区域最新动态的简报,需要她过目并决定进一步的接触策略。

她穿上外套,将头发重新梳理整齐束好,对着宿舍里那面小镜子看了看自己。镜中的菲林少女,面容依旧带着些许可称之为“柔润”的轮廓,但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的神色,确实与她刚登上罗德岛时,甚至与几个月前刚刚回到这里时,都有了微妙而确实的不同。少了许多惶惑不安,多了几分沉静下的审慎;少了许多轻易外露的悲伤,多了几分将情绪内化后支撑行动的坚韧。身形似乎也因持续的基础体能训练和奔波而更结实了一些,不再那么单薄。

离开宿舍,走下通往二楼的楼梯。办事处这座三层建筑,是在罗德岛工程部专业队伍抵达后,在她们最初搭建的临时据点旁快速建造起来的。结构坚固,布局合理,充分考虑到了功能性与在潜在不稳定区域的防御需求。外表是罗德岛标志性的灰蓝色调与简洁线条,在这片依然遍布残垣断壁的城镇边缘,显得既专业又略显突兀。

一楼是对外开放区域。一半空间被布置成简洁明亮的接待与基础医疗点,配备有基本的诊疗桌椅、药品柜、消毒设备和几张观察病床。这里由包括刺玫在内的三位医疗干员轮流值守,处理常见伤病、进行基础的矿石病检查与药物分发,也是与前来寻求帮助的本地居民接触的主要窗口。另一半空间则是一个小的等候区兼简易的社区信息交流点,墙上贴着罗德岛的介绍、基本的卫生防疫知识、以及本地重建委员会(由幸存者推举和罗德岛协助组建)发布的一些通告。此刻下午时分,医疗点内有两三位居民在等待,值班的干员正在耐心询问病情。气氛平和,甚至称得上有些秩序井然。这与刺玫记忆中灾难刚过时,那种绝望、混乱、痛苦的景象,已然是天壤之别。

办事处的建立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罗德岛在泰拉大地许多区域积累的声誉(无论是作为医药公司、感染者援助组织还是具有一定实力的安全承包商),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当地残存的有影响力的幸存者,以及那些在灾难中自发组织起来、努力维持秩序的人们,在初步接触并核实了罗德岛的意向与能力后,大多表示了欢迎与合作的态度。毕竟,专业的医疗援助、相对稳定的物资渠道、以及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干员小队所带来的安全感,都是这片饱受创伤的土地所极度渴求的。当然,过程中也有过疑虑、试探,甚至个别小型势力的警惕,但在信风干员出色的情报沟通与簧片干员展现出的实用工程能力辅助下,在坚垒干员和她所训练的几名本地辅助安保人员所展示的、足够威慑一般骚乱但绝不主动挑衅的防御姿态下,这些障碍都被逐一化解或缓和。

选址很快确定,临时据点迅速搭建起来,开始提供最急需的医疗服务。当工程部的队伍带着预制构件和专业设备抵达后,这座具备长期运作能力的办事处,便在短短数周内拔地而起。而让刺玫内心深处最受触动,甚至有些不知如何回应的,是工程部在完成主体建设后,主动提出并实施的“附加项目”——对她家那座已化为废墟的花店及附属温室进行的修复。

她从未主动向博士、凯尔希医生或任何罗德岛高层提出过这个私人请求。或许在最初的申请或资料中提到过家乡和家庭背景,但她绝不认为这会成为一项“任务”或“福利”。然而,工程部的负责人在评估全镇可用建筑和土地时,注意到了那片属于“刺玫干员”名下的特殊废墟,并上报了。不久后,刺玫收到了博士的简短通讯:“工程部反馈,原肖氏花店及温室结构基础尚存,地理位置对办事处无碍且有一定象征意义。予以修复,可作为你在本地的私人居所及可能的纪念场所。费用从办事处特别预算支出,已批准。”

话语平淡公事公办,没有提及任何情感因素。但刺玫明白,这绝非标准操作流程。这额外的、细致的安排,背后是博士,或者说罗德岛,对她个人境遇的一种承认,甚至是一种带着人情味的体恤。她当时对着通讯终端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回复了简洁的“收到,感谢。” 过多的言辞反而显得笨拙。修复工作很快完成,甚至不是简单的恢复原貌,而是在保留原有温室基本结构和花店外观的基础上,进行了加固和内部设施的适度现代化更新,使其更适宜居住,也保留了重新进行培育的可能。

如今,那个“家”对她而言,是另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它不再是承载完整家庭记忆、充满鲜活生活气息的“家”,而更像一个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安静的地理坐标,一个属于她个人的、可以暂时脱离“五星干员刺玫”身份的心灵憩所。在不值班、也没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的夜晚或休假日,她会离开办事处,步行穿过渐渐有了些人迹和修复痕迹的街道,回到那里。她清理了残留的瓦砾,重新整理了土地,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从罗德岛带来的、抢救自废墟的干花种子,以及后来通过办事处渠道交换来的一些当地还能找到的花卉种子,播种了下去。照料这些重新开始生长的植物,对她而言是一种无声的仪式,既是对过去的告慰,也是对未来的某种微小寄托。

二楼是办事处的核心工作区。这里有分别属于医疗、安保、工程、情报联络的几个小隔间或办公桌,共享的通讯设备,存放文件的柜子,以及一间用作会议和小型指挥的屋子。此刻,簧片干员正对着屏幕上的建筑结构图皱眉思索,信风干员的终端屏幕则不断滚动着加密的信息流。刺玫与她俩简短交流,确认了下午和次日的主要事项,处理了几份需要她签字的常规报告。流程顺畅,分工明确。她发现自己已经能够比较自然地主持这种小范围的工作协调,分配任务时考虑各人特长,决策时虽然仍会反复权衡,但已能更快地抓住重点,做出清晰指令。这与她最初在博士办公室接受任命时的惶恐相比,已是长足的进步。

处理完这些,她又去一楼医疗点查看了一圈,亲自为一位伤口愈合缓慢的老人换了药,并温和地叮嘱了注意事项。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这种直接的、来自故乡人的反馈,总能给她最踏实的力量。

傍晚时分,当天的主要工作告一段落。夕阳将办事处的影子拉得很长。刺玫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她没有惊动其他人,独自离开了办事处,沿着熟悉的、如今已平整了不少的路径,向她修复后的“家”走去。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扉轻启。室内还残留着新木材和涂料的味道,混合着泥土与植物根茎的清新气息。家具简单,大多是工程部配置的基础款,但足够使用。她没有在客厅停留,径直穿过连接的小门,走进了温室。

温室的玻璃顶棚在夕阳下反射着暖橙色的光晕。内部温度宜人,湿度可控。一部分区域,她精心培育的玫瑰已经重新扎根,虽然远未恢复到昔日的规模与繁茂,但已有几株率先绽放。不再是记忆中那种漫无边际的花海,而是几簇格外珍贵的色彩,在整洁有序的苗圃中,安静地展示着生命的韧性。深红如丝绒,鹅黄娇嫩,淡粉晕染如少女脸颊,甚至有一株培育出的、带着微妙蓝紫调的新品种,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神秘而优雅。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花瓣,触感冰凉柔滑。泥土的气息,植物蒸腾的微弱水汽,这一切是如此真实而平静。

她静静地待了很久,看着光线一点点从温室里褪去,星辰开始在玻璃顶棚上方隐约浮现。一种混合着欣慰、淡淡的感伤,以及某种释然的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她确实成长了。不再是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除了悲伤一无所有的女孩。她学会了复杂的医疗知识,能够亲手缓解他人的痛苦;她掌握了基础的源石技艺,尽管依然生涩,但那确实是一种可以依凭的力量;她管理着一个初具规模的前哨站点,协调着不同的事务,为这片土地的恢复贡献着切实的努力。罗德岛的培养,博士的信任,虽然置身于那个机构复杂甚至阴暗的背景下,但给予她的这些“工具”和“机会”,是真实不虚的。她为此感到一种沉重的、混杂着复杂情感的肯定。世上确实少有企业或组织,会为一个原本平凡的员工投入如此多、如此具针对性的资源进行培训,即使这种投入背后可能有着其自身的、更宏大的或更功利的考量。

她想做些什么,来表达这种难以言喻的、介于感激与复杂认同之间的情绪。不是为了换取什么,更像是一种自我确认的回响。

目光再次落在那几株绽放的玫瑰上。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她找来干净的工具和柔软的包装纸,动作轻柔而专注地,从不同的植株上,剪下了几朵开得最恰到好处的玫瑰。深红、鹅黄、淡粉、蓝紫……,她仔细地去掉多余的枝叶和刺,用浸水的棉絮小心包裹住茎部切口,再用素雅的纸张将它们松散地束在一起,形成一捧低调却蕴含着丰富色彩与生命力的花束。接着,她又从储存种子的地方,挑选了几种她最近尝试培育、表现出了良好适应性或独特美感的新品种玫瑰种子,用一个小巧的防潮袋装好。

她并没有写冗长的信件。只是在一张简单的卡片上,用清晰的字迹写下:

“致博士:

来自布伦特伍德的问候与汇报。办事处运转顺利,本地情况稳步改善。附上本地重新培育的玫瑰数朵,及数种新适应种子。

——刺玫”

没有过多的情感抒发,没有提及私人感受,甚至没有使用“感谢”之类的词汇。格式如同一份简洁的工作简报附件。但她知道,博士会明白。明白这些玫瑰并非寻常的礼品,而是她个人状态与工作成果的一种象征性呈现;明白这些种子,代表着在废墟上重新开始的、具体的可能性。

第二天,恰逢一艘往返于罗德岛本舰与几个前哨站之间、负责运输补给和传递信息的轻型运输艇抵达布伦特伍德。在交接完物资和文件后,刺玫找到了随艇而来的后勤干员,将那束精心包裹、确保在旅程中能最大程度保持鲜活的玫瑰,连同那袋种子和卡片,递了过去。

“麻烦请将这个转交给博士。”她的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只是递出一份普通的报告。

后勤干员有些讶异地看了看那明显是花束的物品,但良好的训练让她没有多问,只是谨慎地接过,确认道:“指定交给博士本人的非文件物品,代号‘刺玫’提交。明白,会安全送达。”

刺玫点了点头,看着那束花被小心地放入带有恒温缓冲材料的运输箱中。心中那丝隐约的期待,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微不可察的涟漪。她说不清自己具体在期待什么。是博士收到时一丝可能的、表情的变化(即使隔着防护服)?是某种形式上的、哪怕极其简短的回应?还是说,这更像是一种自我宣告,宣告她在这里扎下了根,不仅以罗德岛干员的身份,也以玛格达尔·肖个人的方式,重新与这片土地建立了联系,并且,她记得来路,也愿意分享这重建之路上最初绽放的、微小的美好?

她转身离开着陆坪,走回办事处。晨光正好,洒在街道上,也洒在办事处灰蓝色的墙壁上。几株从温室里移栽出来的、耐寒的灌木,已经开始在办事处外墙角落吐露新芽。

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办事处的运作不会一帆风顺,潜在的挑战、资源的压力、复杂的人际关系、乃至这片大地上始终存在的、源于天灾或人祸的威胁,都可能在远方酝酿。罗德岛本身的复杂性,也依然是她内心深处一个未曾解开的结。但此刻,手握着实实在在的工作,看着故乡一点点恢复生机,感受着自己内心的成长与沉淀,她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她走在了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并且,她正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在这条路上留下一些属于“刺玫”、也属于“玛格达尔”的、真实的痕迹。

那束驶向罗德岛本舰的玫瑰,携带着布伦特伍德的阳光、泥土的气息、以及一位年轻干员复杂难言的心绪,融入了泰拉广袤天空下的航行轨迹之中。它或许会被博士置于指挥台一角,或许会被转交医疗部或生态部门分析,或许只是被例行存档。但无论如何,它已经完成了送出者的某种心意投射。而未来的回应,无论以何种形式到来,都将是这段仍在书写的故事中,下一个值得期待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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