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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中燕,皮下墨》第五章:八百公里的叛逃,與金色的獅子

小说:《籠中燕皮下墨》 2026-01-18 13:27 5hhhhh 1440 ℃

1.

八百公里。

這是地圖上從家到這座海濱城市的直線距離。對於燕兒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個物理長度,更是一道用來隔離「無菌室」的護城河。

高鐵飛馳了三個小時,將那些關於「門面」、「教養」、「純潔」的嘮叨遠遠甩在了身後。當她拖著沈重的銀色行李箱,站在這間位於校外老舊公寓的三樓套房門口時,她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兩圈。

「咔噠。」

金屬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是監獄大門開啟的聲響。

燕兒推門而入。這是一間只有十坪大的單身公寓,牆壁有些發黃,空氣中飄浮著灰塵的味道,地板是老式的磨石子地。沒有高級的香氛,沒有無死角的潔白,這裡充滿了陳舊與疏離的氣息。

但這是屬於她的領地。

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理行李,也不是打掃衛生,而是轉身,將那扇略顯單薄的木門重重關上,並扣上了防盜鍊。

這是一個儀式。

燕兒站在房間中央,午後的陽光透過沒拉好的窗簾縫隙射進來,在她腳邊投下一道光斑。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混雜著霉味和自由的味道。

接著,她開始脫衣服。

那件為了應付父母送行而穿的乖巧針織衫被脫下,隨手扔在了地上。

那條過膝的百褶裙,滑落在腳踝。

最後,是那套母親在她行李箱裡塞滿的、成打的純棉白色內衣褲。

燕兒的手指鉤住背後的排扣,解開。那件沒有鋼圈、沒有美感、像繃帶一樣的白色胸罩被她狠狠地扯了下來,像丟棄一塊沾滿病毒的抹布一樣,用力甩向牆角。

還有那條寬大的、能包裹住整個臀部的白色棉質內褲。

脫下它的那一刻,燕兒感覺像是撕掉了一層黏在身上的假皮。

赤裸。

此刻,她在這間陌生的公寓裡,一絲不掛。

沒有父母的視線,沒有無影燈的審視,只有她自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那具曾經被視為「完美瓷器」的軀體上,如今閃爍著三點叛逆的星光。

乳環和肚臍環經過這段時間的癒合,紅腫已經消退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粉色痕跡。銀色的金屬槓鈴橫穿過她飽滿的乳肉,在呼吸間微微起伏。肚臍上的銀珠則像是一顆第三隻眼,冷冷地注視著這個世界。

這三枚金屬,打破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潔白感」,賦予了這具肉體一種野蠻的生命力。

燕兒赤著腳,踩在冰涼的磨石子地板上,開始在房間裡走動。

她故意不拉窗簾,讓陽光肆無忌憚地舔舐她的皮膚。空氣流動,拂過胸口的敏感點,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與刺痛。這種感覺不再讓她恐懼,反而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

她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空氣,又像是在擁抱那個從裂縫中爬出來的自己。

「去死吧,白色。」她對著牆角的衣物堆輕聲說道,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笑。「你們就在垃圾堆裡發霉吧。」

這不是色情,這是釋放。這是一場只有她一個觀眾的加冕儀式。

2.

入學第一週的週末,燕兒變成了一個遲來的購物狂。

她拿著父母給的、原本用來買「參考書」和「營養品」的信用卡,刷爆了市中心的商場。她沒有買任何一件父母會喜歡的東西,她買的,全是曾經被列為禁忌的「垃圾」。

回到公寓,燕兒站在全身鏡前,開始了她的「武裝」。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變裝遊戲。她要把那個軟弱的「燕兒」藏起來,塑造一個能配得上那個「右紅左黑」刺青圖案的戰士。

第一層,是內在的叛逆。

她拆開了新買的包裝袋。那是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

與母親買的那種厚實棉布不同,這件黑色胸罩只有薄薄一層蕾絲,邊緣帶著精緻的睫毛狀花邊,鋼圈堅硬地托起胸部,將原本被壓抑的曲線展露無遺。黑色的蕾絲覆蓋在白皙的皮膚上,中間的金屬乳環若隱若現,那種視覺衝擊力既危險又迷人。

下身,是一條素面的黑色丁字褲。

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極簡的線條和光滑的冰絲材質。那一根細細的帶子卡在股溝之間,兩側的黑色細帶勒在胯骨上,像兩道黑色的封條。

穿上它的瞬間,燕兒感覺到了一種鋒利的色氣。這不是為了取悅男人,而是為了取悅她自己對身體的掌控慾。

第二層,是下身的偽裝與挑逗。

她套上了一條深藍色的極低腰牛仔褲。

這是千禧年代流行的復古款式,褲頭卡在胯骨極低的位置,幾乎就在恥骨上方。當她扣上釦子時,丁字褲那兩條黑色的細帶就這樣大膽地露在外面,緊貼著她白皙的側腰,勾勒出腰臀之間驚心動魄的曲線。

這就是她要的效果——Whale Tail(鯨魚尾)。一種在保守與放蕩之間走鋼絲的危險試探。

第三層,是必要的掩護。

她穿上了一件黑色的印花 T 恤。衣長恰到好處,站直的時候能遮住褲頭露出的細帶,但只要稍微抬手,或是彎腰,那抹黑色的禁忌就會暴露在空氣中。

若隱若現,才是最高級的挑釁。

第四層,是最後的外殼。

燕兒套上了一件超大號的黑色連帽外套。寬大的版型將她嬌小的身軀完全包裹進去,遮住了所有的曲線,遮住了內裡的蕾絲與金屬,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偷穿了男友衣服的小女孩。

最後,她坐在鏡子前,拿起了梳子。

她沒有把頭髮披散下來做成成熟的大波浪,而是熟練地將長髮分開,在頭頂兩側盤起了那兩個熟悉的、幼稚的丸子頭。

鏡子裡的人出現了。

乍看之下,這是一個綁著雙丸子頭、穿著嘻哈風大帽 T 的可愛女大生,甚至還帶著幾分未脫的稚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這層厚重的棉布之下,是一具被金屬穿刺、被黑色蕾絲包裹、隨時準備燃燒的身體。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燕兒感到一陣戰慄的快感。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微笑,那笑容裡不再有乖巧,只有一種狡黠的野性。

她拿起了那個裝著白色素描本的帆布袋,推門而出。

3.

導航將她帶離了繁華的市中心,鑽進了老城區錯綜複雜的巷弄。

這裡的街道狹窄,兩旁是斑駁的紅磚牆和亂接的電線。空氣中瀰漫著鹹酥雞攤的油煙味和機車排放的廢氣味。這裡沒有大學城的書卷氣,只有一種粗糲的生活質感。

燕兒在一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了腳步。

門上沒有明顯的招牌,只有一個小小的、貼著黑色膠帶的門鈴。她按下門鈴,幾秒鐘後,門鎖發出「嗡」的一聲解鎖聲。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沈重的隔音門。

像是跨越了兩個世界。

門外的喧囂瞬間被切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沈的、迷幻的電子音樂。冷氣開得很強,激起她手臂上的一層雞皮疙瘩。

店內的光線極其昏暗,沒有自然光,也沒有明亮的白熾燈。

唯一的主光源,來自正對面背景牆上的一組巨大的霓虹燈管。

那是桃紅色的。

『雕隱』。

在這兩個狂放的漢字下方,才是一行閃爍的英文——「TATTOO」。

這六個字母與上方的漢字散發著高飽和度的桃紅色光芒,將整個空間染成了一種曖昧、迷離、甚至帶著幾分情色意味的色調。空氣裡的塵埃在粉紅色的光暈中飛舞,牆上掛著的一排排彩色刺青手稿在這光線下顯得猙獰而豔麗。

這不是醫院,不是學校,也不是家。

這是一個地下的巢穴,一個用痛覺交換靈魂的交易所。

燕兒站在門口,寬大的帽 T 被染成了桃紅色。她沒有退縮,反而覺得體內的血液因為這種充滿危險暗示的氛圍而開始加速流動。

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4.

燕兒適應了一下昏暗的光線,視線穿過那片迷離的桃紅,落在了角落的櫃檯後。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

那是燕兒第一次見到阿桀。

那一瞬間,她腦海裡只浮現出一個詞:獅子。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而結實,上面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深青色刺青,一直延伸到脖頸處,像是一件貼身的鱗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頭短髮。

在滿室桃紅色的霓虹燈光下,那頭亂糟糟的金色短髮顯得格外張狂,像是頂著一團燃燒的火焰。

他正低著頭,專注地擦拭著手裡的一把黃銅色的刺青機。他的神情專注而冷漠,下顎線緊繃,眼神銳利得像是在打磨一件兵器。

似乎感應到了門口的動靜,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帶著一種長時間注視細節而形成的穿透力。

阿桀的目光在燕兒身上掃了一圈。

從她頭頂那兩個幼稚的丸子頭,到那件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超大號帽 T,再到腳上那雙乾淨的小白鞋。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耐煩。

顯然,在他的判斷裡,這不是他的客人。這更像是一個走錯路的高中生,或者是那種為了在 IG 上打卡而闖進來的網紅觀光客。

「小妹妹。」

阿桀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明顯的驅趕意味,連屁股都沒有離開椅子。「這裡是預約制的工作室。迷路了嗎?網美咖啡廳在巷口左轉,那邊光線比較好。」

他的語氣懶散,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氣場。就像是一頭正在休息的獅子,懶得理會一隻誤入領地的兔子。

換作以前的燕兒,可能早就因為這句話而羞愧得轉身逃跑。

但現在,穿著黑色蕾絲和丁字褲的燕兒,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露出阿桀預期中的慌亂。她只是用一種近乎冷漠的目光,掃視了一圈這間充滿菸味的店舖。

「我不喝那種給小孩子喝的糖水。」

燕兒的聲音清冷,在這充滿重低音音樂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她看著阿桀,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一句不帶髒字卻攻擊性十足的話:

「而且,只有瞎子才會把你這滿屋子的油墨味當成咖啡香。」

她邁步走到櫃檯前,從寬大的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螢幕,調出了那個對話框,將螢幕轉向阿桀晃了晃。

「我不是迷路。我就是兩點預約的『Y』。」

5.

阿桀擦拭機器的動作停滯了半秒。

他挑起一邊的眉毛,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未成年的女孩,似乎沒想到這隻小白兔會開口咬人。

但他沒說什麼,只是隨手將那塊沾滿黑色墨漬的擦機布扔在一旁,下巴朝櫃檯前的黑色高腳椅點了點:「坐。」

燕兒爬上高腳椅,將那個帆布袋放在膝蓋上。

她沒有廢話,直接從袋子裡抽出了那本厚重的、硬殼的白色素描本。

這本本子跟隨她從家裡的床底,到行李箱的最底層,再到這八百公里外的霓虹燈下,封面依然潔白如新,只是邊角有些微微的磨損。

「啪。」

她將素描本拍在充滿刮痕的黑色桌面上,然後推到了阿桀面前。

阿桀看著那本素描本,眼底的輕視稍微收斂了一些。這不是那種隨便拿張網圖就來說「我要刺這個」的客人。

他伸出滿是刺青的手,翻開了封面。

第一頁是空白的。 第二頁,也是空白的。

直到翻到中間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在桃紅色的霓虹燈光映照下,那幅圖案暴露在空氣中。

右邊,是一朵用色鉛筆細細描繪的紅玫瑰,花瓣層疊,豔麗得近乎滴血,翠綠的葉片邊緣帶著鋒利的鋸齒。那是極致的熱情與生之慾望。

左邊,是大面積壓抑的黑色板霧。剛硬的波浪線條如同鐵壁銅牆,吞噬了半個畫面,而在那漆黑的深淵之上,幾朵粉色的櫻花正在飄落。那是極致的防禦與毀滅的哀傷。

右紅左黑。

這幅畫的筆觸雖然還帶著些許生澀,但構圖中的那種張力,那種想要將靈魂撕裂開來的痛苦與決絕,卻力透紙背。

阿桀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專業且深沈的審視。作為一個刺青師,他看過太多圖案,但很少在一個看起來這麼乖巧的小女孩手裡,看到這麼「重」的東西。

這不僅僅是一個圖案,這是一聲吶喊。

「自己畫的?」阿桀頭也不抬地問道。

「嗯。」

阿桀終於合上了本子。他的手指在那白色的封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沈悶的聲響。

他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再一次看向燕兒。這一次,他的目光穿透了那件寬大的帽 T,穿透了那兩個幼稚的丸子頭,彷彿看到了她骨子裡藏著的東西。

「這圖很重。」阿桀的聲音低沈,不再像剛才那樣懶散。「而且是大面積的板霧和高飽和度的色彩。」

他的視線在她瘦小的身板上停留了一瞬,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與警告:

「妳這小身板……扛得住嗎?這可不是貼紙,這是要把皮肉一點點鑿開的。」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電子音樂的節奏在耳邊轟鳴,桃紅色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燕兒迎上了那頭金毛獅子的目光。她沒有迴避,沒有瑟縮。

「你的廢話跟你的技術一樣多嗎?」

她微微前傾,帽 T 的領口隨著動作稍微敞開了一點,露出了鎖骨下那片白皙的皮膚,以及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黑色蕾絲邊緣。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挑釁意味的微笑,語氣平靜卻鋒利:

「擔心我痛死之前,先擔心你的技術配不配得上我的圖吧。……你可以試試看。」

阿桀愣了一下,隨即,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隻小白兔,確實長著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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