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站，软垫滑梯。

这滑梯有三层楼高，滑道又宽又缓，铺着厚厚的软垫。她站在最顶层，小手抓着栏杆，有点怕高，回头看我，眼泪汪汪。

我立刻爬上去，从后面抱住她，让她坐在我腿上，我双腿分开，她正好坐在我两腿之间，裙摆盖得严严实实。

“囡囡闭眼，爸爸带你飞。”

她乖乖闭眼，小手反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一用力，我们一起往下滑，风“呼”地从耳边刮过，她先是僵了一下，然后“呀——”地尖叫，声音又奶又软，带着笑。

滑到底，我把她抱在怀里转三圈，她笑得喘不上气，小脸通红，额头全是汗，却还是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再来……再来……”

我一连带她滑了十二次，嗓子喊哑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满足过。

第五站，小火车。

火车只有四节车厢，沿着轨道慢慢晃。每一节车厢都坐得下两个大人，我抱着她坐进最前面那节，她坐在我腿上，小手抓着前面小栏杆，眼睛瞪得圆圆的。

火车开动，铃声叮叮当当，轨道两边是彩色的卡通动物，会动会叫。她看得入迷，小嘴张成O形，不停地“哇——哇——”。

火车拐弯的时候，我故意把她往旁边一歪，她“呀——”一声抓住我胳膊，我立刻把她抱正，手从裙底伸进去，掌心包住那片软肉，轻轻揉着安抚。

她被揉得眯起眼睛，小脑袋往后仰，靠在我下巴上，奶声奶气：“爸爸……火车……晃晃……好玩……”

我低头亲她耳朵：“喜欢就行，爸爸下次给你买一列真的。”

第六站，钓鱼池。

一个小小的充气水池，水深只有二十厘米，里面漂着几十条塑料鱼。我把她放在池边，她蹲下去，小手抓着鱼竿，认真得像在干一件天大的事。

第一条没钓上来，她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我立刻蹲下去，手把手教她，把鱼竿塞进她手里，我的掌心包住她的小手，一起晃。

“看，鱼来了……收竿！”

“啪”一声，一条大红鱼被钓上来，她愣了两秒，突然“哇——”地哭了，不是伤心，是高兴哭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小手抱着鱼往我脸上蹭：“爸爸……鱼鱼……给爸爸……”

我笑着把鱼接过来，又塞回她手里：“给囡囡，囡囡钓的。”

她破涕为笑，一连钓了二十多条，把小桶装得满满当当，最后干脆把鱼倒在我怀里，自己扑上来，抱着我脖子亲了我一口，口水糊了我一脸。

第七站，沙池。

沙子是特制的彩色米粒沙，又软又凉。她一进去就躺平，小手小脚像小乌龟一样刨啊刨，沙子飞得到处都是。

我坐在旁边，她爬过来，把一捧沙子往我手里塞：“爸爸……城堡……”

我跟她一起堆，一铲子一铲子，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城堡。她看得认真极了，小手拍实墙面，小嘴嘟着吹掉多余的沙粒。

堆好后，她把自己埋进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冲我笑：“爸爸……埋埋……”

我笑着把沙子轻轻盖到她脖子下面，手指从裙底伸进去，掌心包住那片软肉，揉着给她安全感。

她被揉得眯起眼睛，小声哼哼：“爸爸……沙沙……凉凉……摸摸……好……”

第八站，蹦床。

蹦床有三张连在一起，她站在中间，小短腿一蹦一蹦，像只粉色的小青蛙。

我站在旁边护着，她蹦得越高笑得越大声，最后干脆直接往我怀里扑，我张开手臂，一把接住，再把她抛高，再接住。

一次、 两次、十次……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手死死搂着我脖子：“爸爸……飞飞……囡囡飞飞……”

我心口滚烫，低头亲她汗湿的发旋：“对，囡囡是爸爸的小飞机，爸爸一辈子抱着你飞。”

第九站，儿童攀岩墙。

墙不高，只有两米，抓点全是彩色的卡通动物。她戴上小安全带，我在下面护着，她小手小脚并用，爬得认真极了。

爬到一半体力不支，回头看我，眼泪汪汪。我立刻伸手托住她小屁股，掌心包住那片软肉，轻轻往上一顶：“囡囡最棒，再爬两步就到顶了。”

她咬着小牙，使劲一蹬，真的爬上去了，站在最高处冲我挥手：“爸爸……囡囡……第一……”

我仰头看她，阳光在她身后打了一层金边，像给她镀了一层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辈子所有的苦、所有的空窗、孤单，都值了。

第十站，迷你波波池。

其实就是一大堆泡沫，她一进去就被埋到脖子，咯咯笑着乱抓，泡沫沾了她满头满脸，像个小雪人。

我跳下去，把她抱起来，她把泡沫往我脸上抹，我假装生气去追她，她在泡沫里跑，小短腿一滑，整个人扑进我怀里。

我抱着她在泡沫里打滚，滚得满身都是白沫，她笑得喘不上气，小手搂着我脖子，奶声奶气：“爸爸……痒痒……好玩……”

我低头亲她满是泡沫的小脸：“好玩就行，爸爸陪你玩到关门。”

……

我们从两点十七分一直玩到六点四十五分，游乐场广播开始温柔地提醒“亲爱的游客朋友们，乐园即将闭园”。

整整四个半小时，我几乎没让她脚沾过地，不是抱在怀里，就是让她骑在脖子上，再不然就是背着她、扛着她。

我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嗓子喊哑了，衣服全湿透了，却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富足过。

我从孤儿院出来，从来没被人这样需要过。

而现在，有一个小奶团子，用她的小手、小嘴、整个小身子，告诉我：爸爸，我需要你。

那一刻，所有隐秘的欲望、所有阴暗的念头，全被这四个半小时的纯粹快乐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抱着她走出游乐场时，天已经擦黑，商场天窗外的晚霞像一层薄薄的蜜，把她的小脸照得通红。

她趴在我肩上，小手揪着我后领，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棉花糖：“爸爸，囡囡……今天……好开心……囡囡……爱爸爸……”

我低头亲她汗湿的发旋，眼眶发烫，声音哑得不像话：“爸爸也爱囡囡，这辈子，下辈子，都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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