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个很长很长的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在浴室里弥漫。我低头看着胸前那对丰满的曲线，在水汽中若隐若现，乳头微微挺立。硅胶假体已经与我的皮肤完美融合，即使我用手指仔细摸索边缘，也感觉不到任何接缝的痕迹。

我已经穿着它们整整一周了。

洗完澡，我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到镜子前。那瓶新的解胶剂就放在洗手台上，小小的一瓶，却像是通往自由的钥匙。

我拿起那瓶解胶剂，对准了胸口。

只要轻轻按下，喷雾就会溶解那层坚固的胶水，我就能摘下这对假胸，卸下那个贴身的假阴，重新做回李响。重新做回那个瘦弱的、内向的、不太会与人交流的男摄影师。

我的手指放在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镜中的"女人"静静地看着我。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优美的锁骨滑落，滑过胸前饱满的曲线，在乳尖上停留片刻，然后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消失在浴巾里。

这具身体，我已经太熟悉了。

昨晚，在泳池边，我用这双手抱起了溺水的苏念。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让我意识到，无论外表如何改变，我的本质依然是个男人。

可是……我真的想变回去吗？

作为李响的那些日子，我是什么样的？

内向、拘谨、不敢直视客户的眼睛，每次拍摄都战战兢兢，生怕女客户不满意。工作结束后独自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吃着外卖，对着电脑修图到深夜，没有朋友，没有社交，没有人真正关心我。

而作为李羽呢？

我健谈、自信、能够轻松地与客户交流。我有朋友，有事业上的搭档。苏念会拉着我逛街、做美甲、分享秘密。客户们信任我，感激我，在我面前卸下所有防备。我帮助了林婉婷找到真实的自己，帮助了孟小艺走出网络暴力的阴影，帮助了张雨欣重新认识自己的价值。

作为李羽，我被需要，被欣赏，被……爱着。

我的手慢慢从按钮上移开。

也许……也许我还不想变回去。至少，现在还不想。

我打开行李箱，将那瓶解胶剂放了进去，然后"咔嗒"一声，锁上了。就像很久以前，我把女装锁进行李箱一样。

回想一周前，还因为解胶剂耗尽而感到无比憋屈，此时的我却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已经很晚了。我打开衣柜，准备找件睡衣换上。

以前，即使因为懒惰而一整天都没摘下假体，我晚上睡觉时也尽量会穿上男士睡衣睡裤，仿佛这样就能提醒自己：我还是李响，我只是暂时扮演着李羽而已。

可今晚，当我的手触碰到那些宽松的男士睡衣时，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抗拒。

我的目光移向了衣柜的另一侧——那里挂着几件睡裙，都是之前为了应对可能和苏念过夜的情况而准备的。

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过去，取下了其中一件。

那是一件真丝材质的吊带睡裙，粉色的，很短，大概只到大腿中部。胸前是精致的蕾丝花边，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肌肤。两根细细的吊带，看起来随时会滑落。

这种睡裙，是我之前绝对不敢穿的。太性感，太暴露，太……女性化。

可现在，我却鬼使神差地将浴巾扔到一旁，拿起那件睡裙套在了身上。

柔滑冰凉的真丝贴上肌肤的瞬间，一阵细密的颤栗从脊背升起。睡裙很短，刚刚遮住臀部，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胸前的蕾丝若隐若现，将那对饱满的乳房勾勒得格外诱人，深深的乳沟若隐若现。

我赤着脚走到落地镜前。

镜中的"女人"，性感得让我自己都忍不住多看几眼。粉色的睡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修长的双腿笔直纤细，小腿的曲线优美流畅。因为睡裙太短，从这个角度甚至能看到一点臀部的弧度。除了因为洗澡而露出的一头略短的头发，完全没有男人的痕迹。

我慢慢转身，从侧面打量自己。睡裙的布料很薄，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胸前的两点凸起若隐若现，腰肢纤细，就是臀部稍微有点扁平。

这就是我。

不，这不是我。这是李羽。

可是……李羽难道不也是我吗？

我抬起手，慢慢放在自己的锁骨上。指尖触碰到温热光滑的肌肤，然后缓缓向下滑动。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手指滑过锁骨，滑到胸口，隔着薄薄的蕾丝，感受到那对柔软的触感。我轻轻按压，硅胶假体传来真实的弹性和温度，仿佛真的是我自己的乳房。

我闭上眼睛，手指继续向下，滑过平坦的小腹，滑到睡裙的下摆。然后再向下，抚摸着光滑细腻的大腿。

昨天在泳池里，苏念紧紧地贴着我，我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她温热的呼吸，她湿漉漉的头发。那一刻，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重量和温度，内心涌起的不仅是保护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我想要和她在一起，想要和她亲近。

而现在，这具身体，让这一切成为了可能。

我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慵懒性感的气息。

我关掉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柔软的床垫包裹着我的身体,真丝睡裙滑腻的触感贴着肌肤,带来一种异样的舒适。我侧躺着，将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再次放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指尖慢慢地在肌肤上游走，从锁骨到胸口,从胸口到小腹,从小腹到大腿。每一寸肌肤都那么光滑细腻,每一处曲线都那么柔美动人。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念的脸。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的体温,她紧紧抱着我时的感觉。

想到这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我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胸部,隔着薄薄的蕾丝轻轻揉捏,感受那份柔软的弹性。指尖划过乳尖时，一阵酥麻的战栗从胸口蔓延开来,我不禁轻轻吸了口气。

那感觉太奇妙了。明明是假的,却仿佛真的长在我身上一样。

我的手继续向下滑动,越过小腹,来到双腿之间。隔着那层贴身的假阴，我用手指轻轻按压着那道柔软的缝隙。

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知道那是假的,可是此刻,在这黑暗中,在这柔软的床铺上,穿着这身性感的睡裙,我几乎忘记了真实与虚假的界限。我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轻轻揉动,想象着那是苏念的手,在轻轻地抚触我……

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将手探入睡裙下摆,再次触碰那个柔软的部位。指尖沿着边缘滑动,找到了那个微微凹陷的入口。

我犹豫了。

如果……如果把手指伸进去,会是什么感觉?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我的指尖在那个入口处徘徊,一次又一次地试探,却始终没有真正深入。

不,不行。

我猛地把手抽了回来,仰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到底在做什么?

那是假的。那只是一件……一件道具而已。我不是女人,我只是在假扮女人。如果真的把手指……那我还算什么?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心底低语:你不是已经穿着它洗澡、睡觉、生活了一个星期了吗?你不是已经习惯了用它上厕所、走路、甚至奔跑了吗?再进一步,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算了。今晚……今晚就到这里吧。

我把手放回胸口,感受着假体随呼吸起伏的节奏。柔软,温热,仿佛真的是我身体的一部分。

不知不觉间,我就这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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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吵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我还有些迷糊,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时,我看到自己还穿着那件粉色的睡裙。

昨晚的记忆瞬间涌了回来。

我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睡裙的吊带滑落了一边,歪歪斜斜地挂在手臂上,胸前的蕾丝几乎要露出那对饱满的乳房。

我拉好吊带,下床走到衣柜前,挑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和一件浅灰色的开衫。裙子的腰线很高,显得腿更加修长,开衫松松地披在肩上,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气质。

我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淡淡的底妆,自然的眉毛,浅棕色的眼影,淡粉色的腮红,裸色的唇膏。一切都那么熟练,仿佛我天生就该这样。

戴上珍珠耳夹，嗯，是不是该考虑去打个耳洞，苏念念叨很久了。

喷上香水,拿起包,出门。

摘下假体？反正……反正明天再说吧。今天还要工作,还要见客户,还要见苏念。

是的,摘下来太麻烦了,明天再说。

我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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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工作室,苏念已经在了。她正在整理道具,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亮:"羽姐姐早啊!咦,你今天的气色真好,整个人都在发光呢!"

"是吗?"我笑着摸了摸头发,"可能是昨晚睡得好吧。"

"那就好。"她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今天的客户是个新娘,要拍婚纱照。她的要求有点特别,说是想拍'做自己'主题的。"

"做自己?"

"对,她说……"苏念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她说想拍一组'最后做自己'的照片。"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等客户来了你就知道了。"

上午十点,客户准时到达。

她叫陈诗语,二十六岁,温婉恬静的长相,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盘成低髻,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的气质。

可是她的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就像一个精美的人偶,只有外壳,没有灵魂。

"陈小姐你好,我是李羽。"我主动伸出手。

她的手很凉,握手时轻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李老师好。"她的声音也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我和苏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请坐,先喝点水。"苏念递上一杯温水,"不用紧张,我们先聊聊天,了解一下你的需求。"

陈诗语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看着杯中摇晃的水面。

"我……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她说。

"恭喜你。"我说。

"谢谢。"她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所以我想拍一组照片,在结婚之前。"

"婚纱照吗?我们工作室也可以拍婚纱照的。"苏念说。

"不。"陈诗语摇头,"不是婚纱照。是……工作照。"

"工作照?"

"嗯。"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们,"我是一名建筑师。我很喜欢我的工作,喜欢设计图纸,喜欢看着自己设计的建筑一点点建起来。但是……"

她的声音哽咽了。

"但是结婚以后,我就要辞职了。我男朋友……不,是我未婚夫的家里,他们觉得女人结婚后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不应该抛头露面。我未婚夫也支持他爸妈的意见,说养家是男人的责任,让我不要太辛苦。"

苏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所以你要放弃自己的事业?"

"是的。"陈诗语低下头,"所以我想……在放弃之前,拍一组照片,记录下'作为建筑师的陈诗语'。等以后,等我变成某某太太,变成某某妈妈的时候,至少还能看看照片,记得自己曾经也做过自己。"

她说完,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做自己。

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可是对她来说,却变成了奢望。

苏念猛地站起来:"陈小姐,恕我直言,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陈诗语一怔。

"如果结婚意味着要放弃自己,那这段婚姻还有什么意义?"苏念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愤怒,"你爱他吗?他爱你吗?如果爱,怎么会要求你放弃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他……他是爱我的。"陈诗语慌乱地说,"他说这是为了我好,说他不想让我太辛苦……"

"那是他觉得为你好!"苏念打断她,"但你自己觉得呢?你觉得辞职在家,每天做饭洗衣带孩子,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陈诗语沉默了。

良久,她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几不可闻:"不是。"

"那就去争取!"苏念说,"去跟他谈,去跟他家里谈。告诉他们你的想法,告诉他们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如果他真的爱你,就应该尊重你的选择。"

"可是……"陈诗语犹豫着,"如果谈不拢呢?如果他们坚持要我辞职呢?"

"那就不要嫁。"苏念斩钉截铁地说。

陈诗语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婚姻应该是两个独立的人,互相尊重、互相支持,一起过更好的生活。"苏念说,"如果一段婚姻需要你牺牲自己,需要你变成别人期待的样子,那宁可不要。"

我看着苏念,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她说得对。婚姻如此,人生也是如此。

如果做自己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那这个代价,值得吗?

可是……如果连做自己的勇气都没有,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陈小姐。"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静而坚定,"我支持苏念的说法。在拍照之前,我希望你能先去跟你的未婚夫好好谈一谈。如果实在谈不拢……"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那就让我们拍一组'做自己'的照片,不是'最后'做自己,而是'一直'做自己。"

陈诗语愣愣地看着我们,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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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拍摄没有进行。

陈诗语最终答应,先回去跟未婚夫谈谈,一周后再来。

送走她之后,工作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苏念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脸色还有些难看:"我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不,你说得很对。"我在她旁边坐下,"有些事情,必须有人说出来。"

"可是……"她叹了口气,"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结婚、家庭、传统观念……这些东西压在女人身上,太重了。"

"是啊。"我喃喃道,"做自己,有时候是世界上最难的事。"

"羽姐姐。"苏念突然转头看我,"你有没有想过放弃做自己?"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

"我是说,你有没有为了别人的期待,为了所谓的'正确',而放弃过真实的自己?"她的眼神很认真,仿佛要看透我的灵魂。

我避开她的视线,声音有些飘:"也许……也许有的事,唯独做自己的时候才办不到吧。"

这句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愣住了。

唯独做自己的时候才办不到。

是的。如果我做回李响,就永远不可能和苏念成为闺蜜。永远不可能和她这样亲密无间,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信任和依赖。

只有作为李羽,我才能拥有这一切。

可是李羽……真的不是"我自己"吗?

我呆呆地出神,思绪飘得很远。

好久,我才反应过来身边的苏念正狐疑地看着我。

"羽姐姐,你怎么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最近好像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没事!"我慌忙回神,打了个哈哈,"就是觉得……陈小姐的事挺让人感慨的。"

苏念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希望她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嗯。"我应道。

希望她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也希望我……也能。

---

一周后,陈诗语再次来到工作室。

这一次,她的眼神完全不同了。

"李老师,苏老师。"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

"怎么样?"苏念急切地问,"谈得怎么样?"

陈诗语直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谈成了。我把话都说开了,告诉他我有多喜欢我的工作,告诉他如果要我放弃,我宁可不结婚。"

"然后呢?"

"他……他沉默了很久。"陈诗语的眼眶有些泛红,"然后他说,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他没想过我会这么在意工作。他答应我,会去说服他的父母,如果实在说服不了,我们就晚点结婚,或者……不跟他父母住在一起。"

"太好了!"苏念激动地站起来,上前抱住了陈诗语。

我也松了口气,由衷地为她高兴。

"所以。"陈诗语擦了擦眼泪,看着我,"我还是想拍那组照片。不是'最后'做自己,而是'一直'做自己。"

"好。"我拿起相机,笑着说,"那我们开始吧。"

那天的拍摄,是我从业以来最顺利的一次。

陈诗语换上了她工作时的装束——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短款外套,手里拿着卷好的设计图纸。她站在镜头前,神采飞扬,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按下快门,定格下她最美的样子。

不是温婉恬静的新娘,不是某某太太,也不是某某妈妈。

而是建筑师陈诗语。

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做自己的女性。

拍摄结束后,我坐在电脑前修图。看着屏幕上陈诗语自信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情绪。

她为了做自己,勇敢地去争取,去抗争,甚至做好了不结婚的准备。

而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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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又一次站在了镜子前。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美丽的、陌生的、熟悉的"女人"。

做自己,有时候是世界上最难的事。

可是,"自己",到底是什么呢?

是李响?还是李羽?

还是说……两者都是,两者都不是?

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知道,解胶剂还锁在行李箱里。

而我,暂时还不想打开它。

至少……现在还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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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の碎碎念】

假期第二天，依旧双更达成！这波元旦爆更大家看得还过瘾吗？

剧情从紧张的“姐姐突袭”与“泳池危机”转回了单元回，可能有些性急的朋友想喊“搞快点”，但别急呀~很快又会是一波剧情高潮~

继续祝大家假期快乐！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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