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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锁链第五十章 审判,第1小节

小说:罪恶锁链 2026-01-18 13:26 5hhhhh 4020 ℃

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在维多利亚绝望的注视下缓缓敞开,仿佛那是通往天堂的最后一扇闸门。

然而,当她看清门内的景象时,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

门外,是喊杀震天、火光冲天的修罗场,是她光着脚、披头散发像条丧家之犬般逃命的现实;而门内,却是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红茶与零食的香气,甚至还能听到电视机里虽然被静音但依然在闪烁的画面光影。

站在门口的秦枭,身穿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色丝绸睡袍,手里还端着半杯色泽红润的红酒。他倚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趴在地毯上、浑身狼狈不堪的维多利亚,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的不是同情,而是一种仿佛在欣赏滑稽戏般的戏谑与惊讶。

“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圣母殿下吗?”

秦枭微微挑眉,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语气轻佻而夸张:

“您这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不在教皇殿里享受万民敬仰,跑到我这儿来搞什么行为艺术?啧啧啧,这妆容,这造型……这就是今年巴黎时装周最流行的‘末日废土风’吗?还是说您这是在体验民间疾苦?”

“秦……秦先生!!”

维多利亚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听他的调侃?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顾不上膝盖的剧痛和作为教皇的尊严,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几步,一把死死抓住了秦枭睡袍的下摆,那双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手瞬间在洁白的丝绸上留下了刺眼的污痕。

“别……别说了!快!快带我走!!”

维多利亚抬起头,那张平时涂满脂粉、此刻却被泪水和冷汗冲刷得如同鬼画符般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崩溃:

“完了!全完了!!外面……外面那些贱民和疯狗全都杀进来啦!!”

“防线崩了!我的卫队也顶不住了!他们……他们就是一群恶魔!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砸!那个艾琳娜……那个该死的叛徒正带着人往这边冲呢!!”

她一边说,一边神经质地回头看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仿佛那群拿着斧头和铁棍的暴徒下一秒就会从阴影里跳出来把她撕碎。

“秦先生!我知道你厉害!你!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维多利亚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手指几乎要死死扣进秦枭的肉里:

“快带我跑!再不跑我们都得死在这儿!这群疯子不会放过我们的!!”

“哎呀呀,别急嘛,我的圣母殿下。”

看着这个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老女人,秦枭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像是安抚一条受惊的老狗一样,轻轻拍了拍维多利亚颤抖的肩膀。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您这么慌张成何体统?”

秦枭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剂般的效果:

“既然来了我这里,那就是进了安全屋。放心吧,有我在,别说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是死神来了,也得在门口递张名片才能进。”

说着,他侧过身,极其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先进来再说。外面风大,别把您这把老骨头给吹散架了。”

听到“安全屋”三个字,维多利亚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稍微落回了肚子里。她连滚带爬地进了屋,直到那扇厚重的大门在身后重新关上,发出一声令人安心的“咔哒”落锁声,她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玄关那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水……给我水……”

维多利亚嘶哑地喊着。

秦枭倒也没有吝啬,随手从旁边的柜子上拿过一瓶矿泉水扔给了她。维多利亚接过来,顾不上形象,拧开盖子就疯狂地往嘴里灌,水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胸前那早已破烂不堪的金丝长袍。

“好了,气喘匀了吗?”

秦枭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狼狈的老女人:

“现在,跟我说说吧。既然那是群暴徒,正门肯定是走不通了。您作为这教廷的主人,经营了这么多年,总该有点什么别人不知道的……退路吧?”

“有!有!当然有!!”

一听到逃生,维多利亚立马来了精神。她扔掉空水瓶,跪行着挪到秦枭脚边,眼神中闪烁着讨好与献媚的光芒,就像是一个急于展示自己价值来换取保护的奴才。

“秦先生!我知道一条密道!那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绝密逃生通道!”

维多利亚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入口就在圣女寝宫地下三层的祭坛下面!直通后山的悬崖底部!只要我们能到那里,就能神不知鬼侄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哦?密道?”

秦枭挑了挑眉,这倒是有点意思。

见秦枭感兴趣,维多利亚以为自己押对了宝,更是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全兜了出来:

“不光是密道!秦先生!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我在瑞士银行有十个匿名账户,里面存着这些年来教廷搜刮的所有黑金,密码只有我知道!那可是几百亿美金啊!”

“还有!我还掌握着那几个大议员的把柄!他们每个人都在我的‘极乐回廊’里留下了视频和DNA样本!只要手里有这些东西,出去了照样能呼风唤雨!”

“对了对了!还有教廷地下的那个生化实验室!那个培育女奴的原始配方我也带在身上!那是无价之宝啊!我们可以去南美,或者去澳洲,东山再起!到时候你做教皇,我……我给你当副手!”

维多利亚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出生天、甚至卷土重来的美好未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秦枭眼中的笑意越来越冷,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最后的谢幕剧。

对于秦枭来说,除了那条密道的信息稍微有点用,其他的什么黑金、什么把柄、什么生化配方……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钱?他不缺。

把柄?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他不需要。

至于“培养女奴”?

呵,拥有“灵魂蚀刻”的秦枭还要那些充满副作用的原始配方干什么?

“原来如此,圣母殿下真是……深谋远虑啊。”

秦枭淡淡地点了点头,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密道的位置我记住了。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啊?好好好!以后再说!那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维多利亚并没有听出秦枭语气中的敷衍,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拉着秦枭就要往外走:

“趁着那群疯子还在高级会员区抢东西,我们赶紧去地下祭坛!再晚就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这个房间里……是不是少了一个人?

“秦先生,那个……塞拉菲娜呢?”

维多利亚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那个被秦枭“彻底驯服”、变得比狗还听话的“乖女儿”,此时应该早就像个挂件一样黏在秦枭身上才对。怎么这么半天了,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哦?你说塞拉菲娜?”

秦枭依旧坐在沙发上,纹丝未动,只是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玩味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示意了一下维多利亚的身后:

“圣母殿下,您是不是老眼昏花得太厉害了?您的乖女儿……不就一直站在您身后吗?”

“什么?”

维多利亚一愣。

身后?

她刚才进门的时候太慌张,确实没有注意玄关阴影处有没有人。

难道那个丫头一直躲在那里吓得不敢出声?

“哼,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这种时候只会躲起来瑟瑟发抖。”

维多利亚在心里鄙夷了一句,同时转过身,脸上重新挂起了一副虚伪的慈母面孔,准备呵斥两句再把那个“好用的工具”带上一起跑路:

“塞拉菲娜!你躲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

然而。

当她的视线穿过客厅那柔和的灯光,落在那个从卧室阴影中缓缓走出来的身影上时。

维多利亚那张嘴,就像是被瞬间冻结了一样,张大到了极限,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哒、哒、哒。”

清脆的硬底皮靴敲击地板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站在那里的,根本不是维多利亚想象中那个穿着睡衣、抱着玩偶、只会哭哭啼啼求保护的柔弱少女。

此时的塞拉菲娜,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度合身、散发着凛冽肃杀之气的订做制服。

那是洛玛教廷历史上也最为令人胆寒的——“异端审判庭”的大审判官制服!

黑色的立领风衣紧紧包裹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躯,红色的滚边如同流淌的鲜血。腰间束着宽大的黑色皮带,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同时也挂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银色手枪和一条布满倒刺的审判之鞭。那双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的过膝皮靴包裹,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最让维多利亚感到恐惧的,是塞拉菲娜的那张脸。

原本柔顺披散的金发,此刻被高高盘起,露出那张精致绝伦却又冷若冰霜的面容。那双曾经总是含着泪水、充满了怯懦与无助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却像是两把刚刚出鞘的利刃,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仇恨,以及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狂热与快意。

“……母亲大人。”

塞拉菲娜停在距离维多利亚不到五米的地方,微微歪了歪头。她的声音不再软糯,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冰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您刚才说……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你……”

维多利亚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画面。

这……这是塞拉菲娜?

这是那个在那天晚上,当着她的面,跪趴在地上,呜呜地乞求凌虐和宠爱的女奴?!

不!不可能!

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奴性,那种眼神里的空洞和顺从……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天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怎么会是这种……这种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捕食者的眼神?!

“不……这不是真的……”

维多利亚浑身颤抖,手指指着塞拉菲娜,语无伦次地尖叫道:

“你……你是谁?!你不是塞拉菲娜!塞拉菲娜早就被驯服了!她是我的狗!她是秦先生的狗!!”

“秦先生!!”

维多利亚猛地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秦枭,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已经……已经彻底变成奴隶了吗?!为什么她会穿成这样?!为什么她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面对老妖婆的质问,秦枭只是耸了耸肩,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塞拉菲娜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那位“大审判官”纤细的腰肢。

“圣母殿下,您是不是对‘驯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秦枭低下头,在塞拉菲娜的耳边轻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露出了那个维多利亚熟悉的、却又感到无比陌生的恶魔笑容:

“谁告诉您,她是我的奴隶了?”

“重新给您介绍一下。”

秦枭指了指怀里那个浑身散发着女王气场的少女:

“这位是我的合作伙伴,我的小盟友,也是今晚这场‘大清洗’的真正执行官——塞拉菲娜殿下。”

“顺便说一句,那天晚上的戏……我们演得还不错吧?”

“什……什么?!”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维多利亚看着面前这对相视而笑的男女,终于明白了一切。

什么盟友……什么驯服……什么忠诚……

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戏!一场专门演给她看、为了让她放松警惕、为了让她自断臂膀的惊天大骗局!

“你们……你们这两个骗子!!”

维多利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是被愚弄后的羞愤,更是面对死亡深渊时的绝望。

“嘘——”

塞拉菲娜伸出食指,抵在自己涂着唇膏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她从腰间抽出了那条布满倒刺的审判之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鞭花。

“啪!”

“母亲大人,审判的时间到了。”

少女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您准备好……为您的罪孽赎罪了吗?”

“啊啊啊啊——!!!你们这群疯子!骗子!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当残酷的真相赤裸裸地摆在面前,维多利亚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她发出一声如同夜枭般凄厉刺耳的尖叫,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面孔此刻扭曲得如同一张融化的蜡像,五官狰狞地挤在一起。巨大的恐惧与被愚弄的羞愤让她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状态。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竟然张牙舞爪地想要扑向秦枭,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如同枯树枝般抓挠着空气,试图去撕扯秦枭那张带着嘲讽笑容的脸。

“我要杀了你!我要让整座圣域给你们陪葬!!”

然而,她的疯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一个滑稽的笑话。

“啧,太吵了。”

秦枭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甚至没有动用什么花哨的格斗技巧,只是在维多利亚扑上来的瞬间,侧身、伸腿、出手——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砰!”

一声闷响。

维多利亚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膝盖窝被狠狠踢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还没等她的脸着地,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她的后脖颈。

“趴下。”

秦枭冷哼一声,手腕骤然发力,将这个发疯的老女人狠狠地摁在了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唔——!!!”

维多利亚的半张脸被挤压在地毯里,吃了一嘴的灰尘。她拼命地挣扎着,四肢在地板上胡乱蹬踏,像是一只被按在砧板上的癞蛤蟆。

“放开我!我是圣母!我是维多利亚!你不能这么对我!!”

“圣母?”

秦枭单膝跪压在她的脊背上,从上至下的重量压得维多利亚几乎喘不过气来,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他俯下身,凑到维多利亚耳边,语气冰冷戏谑:

“省省吧,老太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圣母的威风?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众叛亲离、没人要的丧家之犬罢了。”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已蓄势待发的塞拉菲娜,打了个响指:

“动手吧,我的大审判官。”

“这个老东西的脑子太吵了,我想……你有办法让她‘安静’下来,对吗?”

塞拉菲娜握紧了手中的审判之鞭,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复仇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她迈着优雅而冷酷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维多利亚的面前。黑色的长筒皮靴停在了维多利亚的视线前方,那尖锐的鞋跟仿佛下一秒就要踩碎她的头颅。

“当然,先生。”

塞拉菲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兴奋:

“我已经……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抓住了维多利亚那乱糟糟的卷发,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看看我,维多利亚。”

塞拉菲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您不是最喜欢玩弄人心吗?您不是最喜欢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然后看着她们变成行尸走肉吗?”

“现在……轮到你了哦~”

“不……不!!不要看我!滚开!!”

维多利亚看着那双闪烁着诡异幽光的蓝眼睛,本能地感到了灭顶之灾的降临。她疯狂地闭上眼睛,试图逃避那即将到来的审判。

但一切都太晚了。

“嗡——!!!”

随着塞拉菲娜心念一动,那股经过秦枭“深度开发”、如今已经变得更加精纯且极具侵略性的精神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两人视线的交汇点,轰然冲入了维多利亚的大脑!

如果是面对像艾琳娜那种意志坚定、经历过无数生死磨砺的战士,塞拉菲娜或许还需要费一番手脚,甚至需要秦枭的协助才能攻破防线。

但是,维多利亚?

呵。

这个老女人虽然身居高位,虽然玩弄权术是一把好手,但她的内心,其实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她的一生都在算计,都在利用别人,都在用权力和谎言来包装自己。她没有坚定的信仰(除了信她自己),没有钢铁般的意志,更没有直面生死的勇气。她所有的威严,都建立在那是“圣母”这个光环之上。

一旦光环破碎,一旦陷入绝境,她的精神世界,就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轰隆隆——”

在维多利亚的意识深处,那座象征着她权力和欲望的“精神宫殿”,在塞拉菲娜那狂暴的精神冲击面前,甚至连一秒钟都没有撑住,便开始寸寸崩塌!

“啊啊啊啊啊————!!!!!”

现实中,被秦枭按在地上的维多利亚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却又瞬间戛然而止的惨叫。

痛!

太痛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勺子,直接插进了她的脑浆里,正在疯狂地搅拌!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她眼前炸开——

那是她第一次为了上位而出卖肉体的画面; 那是她下令屠杀反对派时的冷笑; 那是她第一次给塞拉菲娜戴上项圈时的得意; 那是她看着那些女奴被改造成玩物时的变态快感……

“这些……都是罪孽。”

塞拉菲娜的声音如同神谕般在她那正在崩溃的精神世界里回荡:

“你有罪。你肮脏。你虚伪。”

“你不配做圣母。你只是一条寄生虫。你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不……我是……我是维多利亚……我是光明教廷的……”

维多利亚试图在那精神风暴中抓住最后一点自我的碎片。

“不,你不是。”

塞拉菲娜无情地粉碎了她的挣扎。那股蓝色的精神力化作无数条无形的触手,深深地扎入维多利亚的潜意识,将那些关于“尊严”、“权力”、“自我”的概念,统统连根拔起,然后粗暴地粉碎、焚烧。

取而代之的,是塞拉菲娜强行灌输进去的、全新的、充满了奴性的指令:

“你是垃圾。”

“你是为了赎罪而存在的工具。”

“你没有思想,没有名字,没有过去。”

“你唯一的使命,就是服从。服从主人,服从我。”

“跪下!忏悔!臣服!”

这一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得甚至让塞拉菲娜都感到一丝无趣。

这就是那个让她恐惧了十几年的老妖婆?

这就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教廷统治者?

在那层华丽的外皮被剥去后,里面的灵魂竟然如此腐烂、如此不堪一击。就像是一座早已被白蚁蛀空的朽木,轻轻一推,就化作了漫天齑粉。

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

“呃……赫赫……”

维多利亚那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她眼中的恐惧、疯狂、怨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以及一种初生婴儿般的茫然。

最后,那抹茫然逐渐聚焦,变成了一种狂热的、卑微的、绝对的顺从。

秦枭松开了手,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如何?”他笑着问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缓缓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她看着瘫软在地的维多利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化作了复仇后的释然与快意。

“结束了。”

她轻声说道,然后抬起脚,用那尖锐的靴跟,轻轻挑起了维多利亚的下巴:

“告诉主人,你是谁?”

地上的老女人浑身一颤。

她艰难地调整着姿势,从趴伏变成了标准的跪姿。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面前的两人,只是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毯上,发出了那个令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沙哑而卑贱的声音:

“贱奴……贱奴没有名字……”

“贱奴……是主人脚下的一条狗……是一堆……垃圾。”

听到这番话,塞拉菲娜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疯狂。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先生!你听到了吗?”

她转过身,扑进秦枭的怀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说是垃圾!堂堂圣母维多利亚!居然说自己是垃圾!哈哈哈哈!”

秦枭宠溺地搂住她,任由她发泄着情绪。他知道,这一刻,对于塞拉菲娜来说,意味着真正的重生。那个一直笼罩在她心头的阴影,终于彻底消散了。

“好了,既然是垃圾,那就得有点垃圾的自觉。”

秦枭拍了拍塞拉菲娜的背,然后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维多利亚,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的光芒。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玄关——那里有维多利亚刚才踩出的脏脚印,有她摔倒时留下的血迹,还有刚才挣扎时弄乱的地毯。

“喂,老东西。”

秦枭冷冷地开口道。

“贱奴在!主人请吩咐!”维多利亚立刻五体投地,身体伏得更低了。

“看看你把自己弄得,真是有够恶心的。”

秦枭指了指旁边的卫生间,又指了指那个杂物间:

“现在,立刻滚去把自己洗干净。把你那一身破烂都给我扔了。”

“然后,去拿工具,把这个房间……不,把这座寝宫里里外外,每一寸地板,每一块玻璃,都给我擦干净。”

“尤其是你刚才碰过的地方,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点污渍,也不希望闻到任何一点属于你的臭味。”

秦枭眯起眼睛,语气森寒:

“要把这里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有人来过一样。听懂了吗?”

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了精神重塑、此时大脑一片空白的奴隶来说,这个指令是绝对的圣旨。

“是!是!贱奴这就去!这就去!”

维多利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卫生间。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没过多久,一个仅仅裹着浴袍、湿漉漉的老女人走了出来。她没有丝毫的羞耻感,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般的虔诚。她手里拿着抹布和拖把,跪在地上,开始极其认真、极其用力地擦拭着地板上的每一个脚印。

她擦得是那么仔细,连地毯的缝隙都不放过。

她那双曾经用来签署处决令、用来握着权杖的手,此刻正卑微地浸泡在脏水里,为了讨好主人而洗刷着污垢。

看着这一幕,秦枭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别看了,我的小盟友~该走了。”

“嗯嗯~好的,先生。”

……

在那间只剩下清洁工维多利亚卖力擦地声的奢华套房门口,秦枭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跪在地上、因为找不到抹布而试图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舐地板污渍的老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干得不错,看来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伸手揽过身边的塞拉菲娜,带着这位大仇得报的“审判官”转身走出了房间。

“咔哒。”

随着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那清脆的落锁声仿佛是一把无形的剪刀,彻底剪断了塞拉菲娜与过去那个充满噩梦的旧世界的最后一丝联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在提醒着他们这座圣域正在崩塌。

一直紧绷着神经、保持着高冷肃杀姿态的塞拉菲娜,在那扇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来。

那种复仇后的极度亢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仿佛灵魂都被掏空了的虚脱感。那是长期压抑的怒火与仇恨一朝释放后的必然反应。

“呼……”

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歪去,本能地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

“怎么?刚才不是还威风凛凛的女王范儿吗?这会儿就软了?”

秦枭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那只修长的手毫不客气地捏住了她那因为兴奋而有些红扑扑的脸蛋,轻轻扯了扯。

“唔!痛……”

塞拉菲娜发出一声娇嗔,伸手拍掉了他的怪手,但身体却更加依恋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蹭着他的胸口:

“人家累嘛……刚才那一下可是很费神的……而且,那个老妖婆的样子真的好恶心,看得我有点反胃……”

“好好好,是我们的大功臣受累了。”

秦枭笑着揉了揉她那一头为了配合制服而盘起的金发,将发髻揉乱,让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可爱的小丫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两道人影快步走了过来。

“秦先生!小姐!”

正是玛莎婆婆和代号“灰雀”的小伙子。

此时的灰雀早已换下那身男仆装并穿上了一套干练的作战服,手里还拿着一个正在闪烁着绿光的加密通讯器。看到秦枭和塞拉菲娜安然无恙,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情况怎么样?”

“一切顺利,长官!”

灰雀立正汇报道,语气中难掩激动:

“趁着教廷内部已经陷入混乱,我已成功向外面的联络站发送了‘最终审判’的信号!现在教廷内部的防御系统已经全面瘫痪,而且……”

灰雀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光芒:

“教皇陛下、外界的媒体和国际调查组织也已经收到了我们发出去的那个关于‘极乐回廊’和人体实验的证据包!就算维多利亚那个老妖婆有九条命,她这次也插翅难逃了!光明教廷……完了!”

“很好。”

秦枭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转头看向一旁眼含热泪的玛莎婆婆:

“婆婆,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收拾好了……”玛莎婆婆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袱,那里面是塞拉菲娜小时候的几件旧衣服和照片,也是她们在这个鬼地方唯一值得留恋的东西,“只要小姐没事……只要小姐能平平安安地离开……老婆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放心吧,玛莎婆婆。”

秦枭笑了笑,指了指走廊深处的某个方向——那是维多利亚刚才交代的、通往地下祭坛密道的入口:

“不仅能离开,以后,你们还要过上没人敢欺负的好日子呢。”

“走吧,这里的戏也看够了——该撤了。”

一行人没有任何迟疑,迅速穿过走廊,朝着密道入口进发。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一直黏在秦枭身边的塞拉菲娜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原地,咬着嘴唇,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枭,两只手还拽着他的衣角晃啊晃。

“怎么了?”秦枭回头。

“秦枭……”

塞拉菲娜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得像是刚出炉的糯米糕:

“那个……我走不动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腿,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刚才给那个老妖婆洗脑的时候,用的精神力太多了……现在头晕眼花,腿还发软……感觉一步都迈不出去了呢……”

旁边的灰雀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他可是亲眼看见这位小姐健步如飞的样子,这会儿怎么突然就“瘫痪”了?

秦枭自然也一眼就看穿了这个小丫头拙劣的演技。

什么累着了,分明就是想趁机撒娇,想要享受一下“特殊待遇”。

“哦?是吗?”

秦枭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要不让灰雀背你?他年轻力壮的,肯定背得动。”

“我不要!”

塞拉菲娜立刻拒绝,小嘴撅得能挂油瓶,一双眼睛哀怨地盯着秦枭:

“我就要你背!除了你谁都不行!”

看着她这副耍赖的可爱模样,秦枭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底的宠溺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真是个麻烦的小家伙。”

嘴上虽然嫌弃着,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秦枭转过身,在塞拉菲娜面前半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宽阔的后背:

“还愣着干什么?上来吧,我的圣女殿下——过期不候哈!”

“嘿嘿!来啦!”

塞拉菲娜瞬间满血复活,欢呼一声,像只轻盈的蝴蝶一样扑到了秦枭的背上。

她紧紧搂住秦枭的脖子,两条修长的腿盘在他的腰间,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秦枭颠了颠背上的重量,稳稳地站起身来,迈开长腿向着密道走去。

趴在男人宽厚温暖的背上,塞拉菲娜将脸贴在他的颈窝处,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感受着随着步伐带来的轻微颠簸,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满了她的心房。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一只吃饱喝足正在晒太阳的小狐狸,嘴角挂着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甜笑。

这一刻,身后的火光、爆炸、鲜血,仿佛都与她无关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身下这个背着她前行的男人。

跟在后面的玛莎婆婆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笑开了花。她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在心里默默感谢着上帝把秦先生送到了小姐身边。

而灰雀则是挠了挠头,虽然被喂了一嘴的狗粮,但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愁眉苦脸的圣女小姐此刻笑得如此灿烂,他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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