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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明末 完整版,第13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5 5hhhhh 5700 ℃

契约焚尽,麒麟泣血

闲云败退回港的消息,比溃兵更快一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传遍了璃月港。

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塌了。

绯云坡:契约焚尽,黄金成灰

霓裳花碎如绛雪,与倾倒的香料、踩烂的点心混在一起,发酵出甜腻与腐朽交织的怪味。但这气味很快被更浓烈的烟味盖过——不止是焚烧绫罗绸缎的焦臭,更有一座库房被点燃了,火光舔舐着“明星斋”的招牌,里面来不及带走的霓裳锦衣成了最华丽的薪柴。

抢劫失去了最初的目的性,演变为纯粹的破坏与宣泄。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抢出一匹金线云缎,却被另一个更壮硕的醉汉一把夺过,两人撕扯间,锦缎“刺啦”裂成两半,在火光中飘落如残蝶。醉汉愣了愣,随即发出怪笑,将半匹缎子扔进旁边的火堆,看着金线在火中蜷曲、熔化。旁边,一个昔日颇有名望的古董商,抱着碎裂的翡翠花瓶坐在地上痴笑,喃喃道:“假的……都是假的……摩拉是假的,契约是假的,这太平盛世……也是假的……”他的店铺里,更年轻力壮的帮工正将能搬动的小件玉器往麻袋里塞,对原主人的疯态视若无睹。

飞云商会的地窖入口,队伍已经变形。秩序荡然无存,后来者疯狂推搡,叫骂与哭喊交织。行秋早已无法维持镇定,他脸上挨了一拳,嘴角破裂,却仍死死挡在地窖铁门前,手中攥着一柄装饰用的长剑——剑未开锋,此刻却成了最后的象征。“排队!按契书顺序!”他的声音嘶哑,在喧嚣中微弱如蚊蚋。一个红了眼的中年商人试图硬闯,被行秋用剑柄砸开,商人跌坐在地,忽然嚎啕:“我的船契!我的船契还在里面!没了它,我一无所有了!”这哭声仿佛一个信号,更多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向前涌。行秋被撞得踉跄后退,背脊重重撞在铁门上,他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色,握紧了剑柄。商会积累的财富与信誉,在这末日门前,脆弱得不如一张薄纸。

吃虎岩:寂静的沉没

这里的死寂,比喧嚣更令人毛骨悚然。大多数门窗不再是紧闭,而是彻底洞开,像一张张无言的、黑洞洞的嘴,诉说着仓皇逃离的痕迹。剩下的人,蜷缩在屋中最深的角落,用棉被、柜子遮挡着自己。孩子被捂住的嘴发出“呜呜”的闷响,小脸憋得通红,父母的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同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对任何可能引来注意的声音的恐惧。

万民堂内,锅巴紧紧依偎着香菱,身体微微发抖,它本能地感应到弥漫天地的绝望。香菱没有分粮了,盐罐也已见底。她和几位老师傅将最后几把晒干的绝云椒椒、一些姜片和硬得像石头的面饼,放在一口大锅里,加满水,点燃了灶膛里最后几根柴火。没有烹饪的匠心,这只是为了给留下的人一点带着辛辣暖意的东西。微弱的火光映照着几张麻木而衰老的脸。一位老师傅忽然低声哼起几乎失传的、讲述“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分发热食给归离原难民的古老调子,声音沙哑走调,却让周围几个老人的眼眶瞬间湿润。香菱静静听着,抱着锅巴的手臂收紧了些。这微弱的哼唱与灶里噼啪的轻响,成了吃虎岩这口“寂静棺材”里,最后的人间声响。

玉京台:崩坏的枢纽

仙家符箓的光芒已彻底黯淡,甚至有几张从廊柱上剥落,在带着硝烟味的风中无力地打着旋儿。这里不再是指挥中心,而更像是巨大灾难后临时收容的溃烂伤口。

伤兵密密麻麻躺满了每一寸空地,血腥味与草药味混合成令人作呕的气息。呻吟声、痛苦的喘息、偶尔爆发的濒死嚎叫,取代了往日的肃穆与威仪。仅存的几位医师和学徒如同走在泥泞中,步履蹒跚,眼神呆滞,手中的纱布和药粉面对如此多的伤患,杯水车薪。一个年轻的千岩军士兵抓着甘雨的裙角,他腹部重伤,肠子隐约可见,眼神却清亮得骇人:“甘雨……大人……我们……输了吗?”甘雨跪下来,用颤抖却稳定的手为他按压伤口,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碎什么:“没有,孩子,还没有。我们在……我们在想办法。”鲜血从她指缝不断涌出,士兵眼中的光,就在她温柔的谎言中,一点点熄灭了。

甘雨站起身,沾满血污的手微微颤抖。她试图继续下达指令,却发现命令的链条早已断裂。派去调动最后储备的秘书瘫坐在台阶上,眼神涣散;负责传递消息的斥候一去不回。她环顾四周,看到的是越来越多失去焦点的眼睛,听到的是越来越无望的哀鸣。千年来维系璃月运转的那根“弦”,在她心中,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即将崩断的尖鸣。她不再试图指挥,而是开始默默地、一个一个地,去扶正伤兵歪倒的头颅,去擦掉他们脸上的血污,去握紧那些逐渐冰冷的手。这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属于“麒麟”的温柔,也是系统彻底失灵后,个体最无力的悲悯。

而在那最高的观星台上,凝光已离开了地图。她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完全失控的港城。绯云坡的火光、吃虎岩的死寂、港口方向的混乱……全部倒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瞳中,却激不起一丝波澜。她手中摩挲着的,不再是烟斗碎片,而是三枚磨损严重、却依旧温润的古老摩拉——那是她赤足从瑶光滩走出时,最初赚到的三枚。代表“财富”的摩拉,在真正的末日面前,轻如尘埃。

她身后,那张巨大的、染血的地图被窗外的狂风吹动,一角悄然掀起,盖住了璃月港的区域,仿佛为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提前覆上了一层裹尸布。

当闲云的身影出现在玉京台入口时,所有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这位向来飘逸出尘的仙君,此刻道袍染血破损,发丝凌乱,脸色因失血和力竭而苍白,步伐甚至有些踉跄。她身上那股疏离的仙气被狼狈与风尘取代,只有眼神深处那抹不甘与决绝,依旧灼人。她的到来,无声地宣告了最坏的结果。

凝光站在大殿高阶之上,看着闲云一步步走来。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已料到,又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冻结。只有扶着栏杆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

朝堂暗室,不是在正殿,而是在月海亭最深处的机密议事堂。仅四人:凝光、甘雨、北斗,以及刚刚清洗了血迹、换上一件朴素旧道袍却难掩憔悴的闲云。气氛沉重得能滴出水来。

窗外,隐约传来港内的骚动和遥远的、似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天衡山已失,陆路门户洞开。至冬舰队最迟明日午后逼近港口。” 北斗的声音沙哑,带着海风与硝烟的味道,“我的船,能战的不足三成,弹药仅够一次齐射。港口炮台……挡不住他们全面登陆。”

闲云沉默片刻,艰难道:“贫道……愧对重托。仙力耗尽,阵线已溃。溃兵与流民前锋,最快……今夜就可能抵达港口外围。”

甘雨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安慰或分析的话,却发现词汇如此苍白。她只是看着凝光,眼中充满了哀伤与依赖。

凝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务:“璃月港,守不住了。”

一句话,给这座千年商港判了死刑。其余三人身体都是一震,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从凝光口中说出,仍是巨大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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