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琉璃是这所大学公认的校花，这种公认无需选举，甚至不需要公开讨论。她走进任何一间教室，男生的呼吸会短暂停顿，女生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随。她美得如此理所应当，仿佛造物主在创造她时特意多用了些心思，将最完美的比例和最精致的细节都赋予了她。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杏仁形的眼睛清澈见底，眼尾微微上扬，却不显媚俗，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清冷感；鼻梁挺拔得像精心雕琢过的小桥，在阳光下投下恰到好处的阴影；嘴唇的颜色是天然的玫瑰粉，唇珠饱满，唇角自然上扬，即使不笑也像是在浅笑。她的皮肤细腻白皙得近乎透明，在图书馆的日光灯下能看到颈侧淡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像薄瓷下的纹路。但这些都只是她美貌的基础，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材。

琉璃有着全校乃至全城最完美的腰臀比。她的腰细得恰到好处，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病态的纤细，而是带着青春活力的柔韧曲线，当她微微侧身时，腰际的线条像柳枝在风中轻摆；臀部的线条饱满圆润，像是精心捏塑的瓷器，与腰肢形成惊艳的对比，牛仔裤包裹下的弧度总是引得人遐想联翩。当她行走时，腰肢轻摆，臀部曲线微微颤动，每一步都像是在跳着无声的华尔兹，裙摆随之摇曳，美得让人忘记呼吸。

然而，琉璃最引以为傲的却不是这些众人瞩目的部位，而是她的肚子。

与那些追求马甲线的健身爱好者不同，她的腹部没有分明的肌肉线条。相反，那里的皮肤异常平坦紧致，像一张拉紧的上好丝绸，散发着柔和温润的光泽，仿佛自内而外透着暖玉般的光晕。腹部两侧微微向内凹陷，在骨盆上方形成两个柔和的浅窝，中间却有一个极其微妙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突起，这个突起让她的腹部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富有生命力的美感——它不是平坦得毫无波澜，也不是凸起得笨拙臃肿，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蕴含着力量的曲线美，甚至比刻板的马甲线更加动人。

她的肚脐是长椭圆形的，像一枚精致的宝石镶嵌在这片完美的土地上。肚脐周围的皮肤纹理细密而整齐，像细小的涟漪从中心漾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她常常在独自一人时，在宿舍的穿衣镜前掀起衣角，看着镜子里这个被自己珍视的部位，指尖轻轻划过那片平坦的肌肤，感受那里的温度与弹性。有时她会出神地想，这美丽的腹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构造，能让她在人前维持完美，却也在独处时承受旁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可是，这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肚皮下，却隐藏着一个脆弱的秘密——就像最美的瓷器往往最易碎，最完美的外表下可能埋藏着最深刻的裂纹。

第二章

大二上学期，琉璃开始频繁腹痛。起初只是偶尔的隐痛，像是什么东西在腹内轻轻拧了一下，她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吃坏了东西。但随着时间推移，疼痛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那种痛不再是简单的拧绞，而是变成一种深刻的、从腹腔深处蔓延开来的钝痛，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里面翻滚撞击。

她去了三家医院，从校医院到市里最好的三甲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血常规、粪便常规、腹部B超、胃肠镜、CT增强扫描，结果却出人意料——所有的检查报告都显示她的消化系统“完全正常”，胃肠镜影像里，她的肠黏膜光滑完整，连一丝轻微的炎症迹象都没有。

“可能是肠易激综合征，”第四位医生推了推眼镜，翻看着厚厚一叠检查单，眉头皱成川字，“但你的症状确实有些...特别。”

确实特别。琉璃的腹痛不是通过常规药物缓解的。她试过各种医生开的药：解痉药、益生菌、抗焦虑药、中药调理，效果都微乎其微。她偶然发现，当疼痛来袭时，如果用手掌大力按压腹部，或者用力揉动、搅动，疼痛反而会减轻。这违反直觉的缓解方式，让医生们困惑不解——通常腹痛时按压会加剧痛苦，但琉璃恰恰相反。

“你的小肠似乎...需要物理刺激？”消化内科的主任医师皱着眉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我从未见过这种情况。肠道通常应该避免外力直接刺激。”

疼痛发作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肠管的位置——它们仿佛要挣脱腹肌的束缚，紧紧贴在腹壁上，像一堆不安分的活物，在她的腹腔内扭绞、抽搐、翻滚。只有用力按压，让外力迫使它们改变形态、调整位置，那种绞拧感才会稍稍缓解。

最终诊断书上的字迹潦草而模糊：“功能性肠蠕动异常，原因不明。”

这成了琉璃的秘密，一个与她的美貌同样私密、却远不如其光鲜的秘密。她学会了在疼痛袭来时不动声色，学会了在课堂上强忍剧痛，学会了在宿舍床帘后独自处理那些只有自己知道的痛苦时刻。她像一只受伤的天鹅，水面之上姿态优雅，水面之下却在奋力划动疼痛的双蹼。

第三章

周三上午第三节课，《中国文学史》，阶梯教室坐满了人。阳光透过高大的拱形窗户斜射进来，在红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琉璃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阳光恰好洒在她左侧身体上，将她半边脸染成柔和的金色，细小的绒毛在光中清晰可见，像水蜜桃上的一层薄霜。她穿着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和浅蓝色修身牛仔裤，衬衫的下摆小心地扎进裤腰，正好露出她引以为傲的腰线，一条细皮带扣在第二个眼上，金属扣在阳光下偶尔闪烁。

她面前摊开着厚重的《中国文学史》，书页边缘已经微微发黄。她的右手握着一支黑色的水笔，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重点，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教授平稳而富有磁性的讲课声，像远处传来的钟声，沉稳而悠长。

课程进行到四十分钟时，第一波疼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开始只是腹部深处一阵轻微的牵拉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了个松松的结。琉璃微微蹙眉，右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腹部，这个动作很小，看起来只是在调整坐姿。但这只是前奏。不到两分钟，疼痛升级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绞痛，仿佛她的小肠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然后缓慢而坚定地用力扭绞。琉璃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在指腹上留下浅浅的白印。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下颌微微收紧，嘴唇抿成一条柔和的线。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她的呼吸节奏已经乱了——吸气变得短促，呼气时肩膀有极轻微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肠管的位置变化。它们开始向腹壁贴近，那种熟悉的、想要挣脱束缚的感觉又来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如果不干预，这种疼痛会持续加剧，直到她无法保持坐姿，甚至可能弯下腰去。她曾在宿舍的卫生间里经历过最剧烈的发作，那时她只能蜷缩在地砖上，双手死死按住腹部，等待疼痛慢慢退去。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教授平稳的讲课声在回荡：“唐代诗歌的繁荣，不仅是文学现象，更是时代精神的体现...”她不能做出太大的动作。

琉璃开始尝试第一种姿势。她将臀部向后挪动，让身体微微离开椅背，然后腰部下沉，腹部向前挺出。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只是在调整坐姿，但实际上，她是在拉伸腹部的皮肤和肌肉，试图用这种牵拉来缓解肠道的紧张。

她保持着这个姿势，臀部翘起，腰部塌陷，腹部向前突出。从侧面看，她的身体曲线更加明显了——臀部的弧度因为后翘而更加饱满，腰部的凹陷更深，腹部的凸起也更明显。衬衫因为身体的倾斜而紧绷，勾勒出腹部优美的轮廓。

但她能感觉到，腹部的皮肤被拉紧，像一张被轻轻拉开的鼓膜。肚脐的形状被拉得更长，从优雅的椭圆变成了狭长的缝隙，周围的皮肤纹路也因此变得更加细密。那片平坦的区域现在呈现出微微的张力，像是即将成熟的果实表面，光滑而紧绷。

疼痛稍微减轻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就像把一张皱巴巴的纸稍微抚平了一个角，大部分皱褶依然存在。

教授正在讲解李白的《将进酒》，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琉璃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如晨露。她需要更多，需要更强的刺激。

第四章

她的保温杯就在桌上，深蓝色的不锈钢材质，上面印着几片简约的银杏叶图案，容量500毫升，装满了温水。她习惯在每节课前接满一杯，温度控制在五十五度左右——这是她经过多次试验找到的最适宜的温度，既能暖胃，又不会烫伤。琉璃伸手握住杯身，感受着它的重量和温度，指尖在不锈钢表面上轻轻滑动。

她将保温杯悄悄移到桌下，抵在小腹正中，就在肚脐下方两指宽的位置——那里是小肠最密集的区域，也是疼痛最常发作的位置。不锈钢的杯底隔着薄薄的衬衫和皮肤，传来微凉而坚硬的触感。

然后，她开始极其缓慢地扭动腰部。

这个动作极其微妙，像水面的涟漪，几乎难以察觉。她的上半身保持着端正的姿势，双肩放松，背部挺直，双手平放在桌上，左手压着书页，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笔记本旁，手指微微弯曲。从讲台看去，她就像在认真听讲，偶尔因为思考而微微调整坐姿。

但她的腰部却在做着小幅度的、持续的扭动。这种扭动不是大幅度的摇摆，而是微小的、精细的圆周运动，幅度不超过两厘米。每扭动一次，保温杯的底部就会在她的腹部施加一次压力，并随着扭动产生微小的位移——先是向左下方，然后回到中心，再向右下方，再回到中心，如此循环。

这是一种替代的揉动和搅动。她不能用手直接操作，只能用这种间接的方式，让保温杯代替手掌，在她的小腹上进行“按摩”。她需要让杯底的压力渗透到皮肤下、肌肉层下，直到触达那些不安分的肠管。

疼痛依旧剧烈。她能感觉到肠管在她的腹腔深处痉挛，那种绞痛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人用钝器在击打她的内脏。每一次痉挛都伴随着肠鸣音——不是那种正常的、温和的咕噜声，而是尖锐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狭窄管道里剧烈摩擦的声音。她甚至能想象出那些肠管扭绞在一起的画面，像一堆打了死结的湿毛巾。

但她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做出明显的动作，甚至不能让脸上的表情出现太大变化。她维持着那种专注听课的表情，眼睛盯着讲台上的教授，偶尔低头做笔记，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次笔画的转折，都可能对应着腹部一次剧烈的抽搐。

她咬着牙，继续扭动腰部。保温杯在她的腹部画着小圈，杯底的不锈钢材质隔着薄薄的衬衫和皮肤，传递着坚硬的触感。她需要更大的压力，但保温杯的重量有限，她又不能用力按压，那样动作会太明显——如果被旁边的同学看到桌下有一只保温杯紧紧顶着她的腹部，那将很难解释。

琉璃精致五官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开始显露疼痛的痕迹：眉头微微蹙起，不是那种夸张的紧锁，而是一种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紧张，眉宇间凝聚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嘴唇微微张开，不是为了呼吸，而是下意识地想要释放某种声音，唇缝间隐约可见洁白的牙齿；她的眼睛依然盯着讲台，但瞳孔的焦距却不在教授身上，而是涣散的，像是在凝视自己体内的疼痛，眼神里有一种遥远的、抽离的痛苦。

她听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不是她发出的呻吟，而是她身体内部的声音。肠鸣音，那种液体和气体在狭窄的肠道中流动产生的咕噜声、摩擦声、气泡破裂声，此刻异常清晰，像是一条湍急的小溪在石缝间奔流。还有她自己的心跳声，急促而沉重，每一次搏动都似乎在加剧腹部的疼痛，心跳的节奏与肠痉挛的节奏相互交叠，形成一种痛苦的共鸣。

扭动腰部的效果并不理想。疼痛只是稍有缓解，远未达到她需要的程度。她能感觉到，那些肠管虽然因为外力的搅动而暂时改变了位置，但很快就又回到原来的状态，继续扭绞、抽搐。就像试图抚平一张湿透了的纸，手指一离开，它又恢复了皱褶。

琉璃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更极限的姿势。

第五章

她将臀部继续向后移动，几乎坐到了椅子的边缘。木质椅子的硬边抵着她的臀下，传来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腰部进一步下沉，胸部向前倾，让整个上半身呈现出一种类似于趴着的状态，但实际上她的手臂仍然支撑在桌上，手肘微微弯曲，手掌自然摊开，保持着表面的端正。

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曲线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臀部向后伸到极限，牛仔裤紧绷，勾勒出完美的弧形，深蓝色的布料因为张力而泛着细微的光泽。腰部塌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凹陷，衬衫在这一区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褶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向下拉扯。腹部向前突出，皮肤被拉伸到近乎极限的状态，衬衫的正面因此变得平滑如镜。

琉璃能感觉到腹部的变化。那片原本平坦紧致的皮肤，现在被拉伸得更加平滑，几乎能看到皮肤下淡淡的血管脉络，像浅蓝色的溪流在白玉下蜿蜒。肚脐的形状从优雅的椭圆形被拉成了一个更长的、几乎是一条细缝的形状，周围的皮肤纹路也因此变得极其细密，像是精心雕刻的纹饰。有趣的是，由于皮肤的拉伸，腹部两侧竟然出现了微微的凹陷，看起来像是初现的马甲线轮廓——但那不是肌肉的分隔，而是皮肤被拉伸到极致后自然形成的沟壑。

当她用左手轻轻触摸腹部侧面时，能感觉到那里的异常柔软——那不是肌肉的坚硬，也不是脂肪的绵软，而是一种独特的、富有弹性的柔软，像是装满温水的气球壁。她的指尖按压下去，皮肤顺从地下陷，但下面似乎没有坚实的支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温暖的柔软。

她的腹部此刻确实像一个装满温水的气球。不是那种充满空气的紧绷气球，而是装满温水的气球，有着令人惊讶的柔软和可塑性。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内容物——那些脆弱的内脏——此刻因为重力的关系，正紧贴着前腹壁。在这个姿势下，她的大部分小肠都因为重力而垂向腹部前方，像一袋温热的、柔软的活物，沉甸甸地坠在腹腔里。

塌腰的姿势让她的腹部从侧面看呈现出一个优美的、微微突出的弧度。这个弧度不是脂肪堆积的结果，而是内脏在重力作用下形成的自然曲线——就像在腹部下方轻轻托起一个温暖的水袋，它自然形成的下坠弧线。她的衬衫因为身体的倾斜而自然下垂，领口微微张开，与腹部之间形成了一小片空间，风从窗户吹进来时，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上的凉意——可惜这个外人看不到的“完美的玉肚”，此刻正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琉璃悄悄将左手从桌上移开，手臂贴着身体侧面慢慢下滑，探到桌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腹部。手掌接触腹部的瞬间，她微微一怔。

触感让她既熟悉又陌生。她当然知道自己腹部有多柔软——她曾无数次在沐浴后、在更衣时、在深夜独自一人的时刻抚摸这片自己最骄傲的区域。她熟悉那片皮肤的每一寸纹理，熟悉肚脐的每一个细微的弧度，熟悉腹部在呼吸时的每一次起伏。

但此刻的柔软是不同寻常的。因为姿势的关系，腹肌完全放松，失去了所有的防御能力，整个腹部区域变得异常脆弱、异常柔软。她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的一切——不是肌肉的坚实，不是脂肪的缓冲，而是一种直接的、几乎毫无阻隔的触感，仿佛手掌与内脏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膜。震惊的是，她居然能轻微地感受到小肠的蠕动。

那不是想象，而是真实的触感。在她手掌覆盖的区域——就在肚脐下方四指宽的位置——她能感觉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在抽搐、在扭结。那种感觉难以用语言形容：像是有一群细小的生物在皮肤下游动，又像是有什么柔软的管状物在缓缓地、不安地蠕动。每一次蠕动都伴随着一次尖锐的疼痛，像是有一只手在她的腹腔内部抓挠，指尖刮过脆弱的内脏表面。

她能分辨出不同的蠕动模式：有时是平缓的波浪式推进，像潮水在沙滩上缓缓涨落；有时是急促的、不规则的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突然痉挛；有时是持续的、深层的扭绞，那种感觉最为痛苦——仿佛肠管自己打了死结，然后被无形的手用力拉扯。

疼痛加剧了。琉璃握紧了右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柔软的肉里，留下几个弯月形的白痕。她能感觉到掌心的刺痛，但这种刺痛与腹部的绞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她需要更强力的干能感觉到掌心的刺痛，但这种刺痛与腹部的绞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她需要更强力的干预。

第六章

琉璃将保温杯移开，轻轻放在地上。不锈钢材质与地板接触时发出极其轻微的“叮”声，被教室里的声音完全掩盖。现在她需要更直接、更有力的刺激——保温杯的温和按压已经不够了。

她将右手握成拳，先放低到桌下，手臂完全垂下，拳头位于腹部以下、大腿上方的高度。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胸腔微微扩张，但腹部因为紧张而收紧了一瞬。然后，她猛地向上击打。

这个动作必须快、准、狠，但又不能幅度太大，否则会惊动旁人。

拳头从腹部下方开始，沿着一个陡峭的、几乎垂直的轨迹向上冲击——不是水平地推向腹部，而是从下往上，像一记上勾拳。她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肱二头肌和三角肌因为发力而微微凸起，衬衫袖子因此出现细小的褶皱。拳头带着她全身凝聚的力量，穿过空气，击打在腹部正中偏下的位置——那里正是小肠最密集的区域，也是疼痛最剧烈的位置。

击打的瞬间，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沉闷的、像是击打在水气球上的“噗”声。这个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瞬间，她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拳头与腹部接触时，空气从拳面与皮肤之间被挤压出去的声音，也是力量穿透皮肤、脂肪层，直达内脏的声音。

她击打的是那个因剧烈蠕动而疼痛的区域。她的目标是让外力强行改变肠管的位置，打破那些扭结和痉挛。但她忘记了，或者说，在疼痛的驱使下，她忽略了——她现在的姿势已经改变了内脏的位置。

由于她类似于趴着的姿势，绝大部分小肠都因重力作用紧贴在前腹壁上。她的腹肌又因疼痛完全放松，失去了所有的紧张度和防御能力，软得像一滩温水。这一拳，相当于直接打在了肠管上，而且还是从下往上的特殊角度——力量不是水平扩散，而是垂直向上穿透。

更关键的是，她没有控制好力度。疼痛让她失去了对力量的精确控制，这一拳比她平时自己按摩时要重得多。

第七章

那一拳的威力超出了她的预期。

拳头自下而上袭来时，她先感觉到的是腹部皮肤的下陷——拳头接触点周围的皮肤瞬间向内凹陷，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厘米的浅坑。然后，随着拳头的继续上冲，那个凹陷迅速向上移动，皮肤被拉扯着形成一个移动的波峰。随即而来的是腹部明显的向上隆起——不是整个腹部的隆起，而是拳头冲击点正上方的部位，像一个快速鼓起的小丘，然后又迅速平复。那片平坦紧致的皮肤在这一刻经历了极致的变形，像水面上被投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又迅速消失。

然后，力量以特殊的角度传递到深处。

她的小肠——那些脆弱的、盘旋的、充满了液体和气体的管状器官——在自下而上的拳击冲击下，猛地向上、向后移动。它们原本因为重力而紧贴前腹壁，现在被这股向上的力量强行推离了原位。肠管像一堆柔软的、湿滑的绳索，被从下往上猛力提起。

它们脱离了与腹壁的接触，向后撞去，撞到了她脊柱前方的脊骨。

那是一次结结实实的撞击。脊骨是坚硬的、不容退让的结构，由一节节的椎骨叠合而成，表面覆盖着骨膜，前方有薄薄的一层组织和腹膜。小肠柔软的管壁与坚硬的骨面碰撞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冲击。

她甚至能在想象中“看到”那个画面：一段小肠——可能是空肠的一部分，因为它位置较高——被拳力推动，像一条湿滑的鳗鱼，猛地撞向脊柱。撞击的瞬间，肠管会变形、压缩，管腔内的液体和气体受到挤压，产生压力波沿着肠道传播。然后，在反作用力下，肠管又重重地落回原位——不是缓缓滑落，而是“掉”回去，像一个沉重的软袋摔在柔软的床垫上。

肠管剧烈震动，这种震动沿着肠道传播，产生了连锁反应。一段肠管的震动会传递给相邻的肠段，就像抖动一条长绳，波动会从一端传到另一端。她的整个小肠——那长达五到七米的盘曲管道——都在这一刻经历了不同程度的震动。

更细微的是，撞击脊骨的瞬间，她感觉到了一种独特的痛感：不是尖锐的刺痛，也不是深沉的钝痛，而是一种“震动痛”——仿佛那撞击产生的震动波不仅沿着肠道传播，还沿着脊柱向上传导，直达她的后脑。有那么一刹那，她的整个背部都感受到了那种震动带来的、麻麻的痛感。

琉璃瞬间张大了嘴巴，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她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所有的表情都在那一刻凝固了——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一种纯粹的、全然的震惊，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她的下颌完全放松，嘴唇因惊讶而分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开口。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点都没有。没有痛呼，没有呻吟，甚至连倒吸冷气的声音都没有。

因为就在那一刻，教授正好说：“现在，请同学们朗读《春江花月夜》的前四句。”

教室里响起了整齐的朗读声，三十多个声音汇聚在一起：“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在这片朗朗书声中，琉璃的异常被完全掩盖了。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微微张开，像是离水的鱼在无声地喘息。她的右手还停在腹部，拳头半松半紧，手臂微微颤抖。

然而，她体内的世界正在经历一场撞击脊骨的冲击，一场从下往上的、与坚硬骨骼碰撞的剧变。

第八章

拳头自下而上的冲击在她腹腔内产生了独特而复杂的影响。小肠不仅经历了位移和撞击，更经历了与坚硬脊骨的直接接触。那是一次软组织与硬骨的碰撞，是温暖的内脏与冰冷骨骼的相遇。

疼痛瞬间升级了，以一种全新的、多层次的方式。

首先是最直接的撞击痛——那段撞到脊骨的小肠，在撞击点产生了局部的、尖锐的疼痛。那种痛是明确的、定位清晰的，就在脊柱前方的某个点上，像一根细针深深地刺入，然后在那里持续地、钝痛地存在着。

其次是震荡痛——撞击产生的震动波沿着肠道传播，刺激着整段小肠的神经末梢。她能感觉到那种震动从撞击点开始，像涟漪一样向两侧扩散，沿着盘旋的肠道一路传播。每一次震动都带来一阵短暂的、触电般的疼痛，像细小的电流在肠道内乱窜。

然后是牵引痛——当小肠被拳力推离腹壁、撞向脊骨时，连接肠管的肠系膜——那层薄膜组织，上面布满了血管、神经和淋巴管——被拉扯了。她能感觉到那种深层的、来自腹腔深处的牵引痛，不是表面的痛，而是埋在深处的、闷闷的痛，像有什么东西在腹腔底部被用力拉扯。

最后是落回痛——当肠管从脊骨上反弹回来，重新落回腹腔时，那又是一次冲击。这次冲击虽然不如撞向脊骨那么剧烈，但肠管自身的重量加上下落的速度，仍然产生了明显的痛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段肠管“掉”回去的过程，像一个温热的软袋落在柔软的海绵上，然后在那里继续颤动。

如果说之前的疼痛像是被扭绞——是持续的、深层的、纠缠的痛，那么现在的疼痛就是多层次的、复合的痛：有尖锐的撞击痛，有扩散的震荡痛，有深层的牵引痛，还有沉闷的落回痛。这些痛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集的疼痛网络，覆盖了她的整个腹部，甚至向背部和腰部放射。

琉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一种细小的、高频率的颤抖，像是寒冷的颤抖，但她的体温其实是正常的，甚至因为疼痛而出了一身薄汗。汗水从她的额角滑落，沿着太阳穴流到下颌，然后滴落在桌面的笔记本上。汗珠在米黄色的纸张上晕开，形成一个深色的圆形斑点，边缘逐渐淡化，像一滴泪。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那种白不是病态的死白，而是失去了血色的、像优质瓷器一样的冷白。只有嘴唇还保留着一丝血色，但那血色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暗淡，像褪色的玫瑰花瓣。她的鼻翼微微扇动，呼吸变得浅而快，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触动了腹内的疼痛。

但她没有改变姿势。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臀部后翘、腰部塌陷、腹部前凸的姿势。这个姿势现在不仅是为了缓解疼痛，更成了一种僵硬的、无法打破的姿态——任何移动都可能引发更剧烈的疼痛。她像一个被定格的雕塑，保持着一种既痛苦又优美的姿态。

她的右手还停留在腹部，拳头已经松开，但手指依然微微弯曲，像是还想握紧什么。手掌因为刚才的用力击打而微微发红，掌心留下了指甲的印痕。她能感觉到手掌在微微颤抖，那种颤抖从指尖一直传到手腕。

她将手掌轻轻覆盖在刚刚被击打的位置，感受着皮肤下的动静。

那里像是一个被从下往上猛击、又撞上坚硬障碍的水气球。手掌能清晰地感觉到腹部的温度——比平时略高，因为疼痛和刚才的击打导致了局部的充血。皮肤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手掌的覆盖下变得湿润。

她能感觉到肠管在里面疯狂地蠕动、痉挛、抽搐。这种蠕动不再是之前的节律性疼痛，而是一种混乱的、失控的、近乎狂暴的运动。肠管在腹腔内扭结、翻滚，有的部位刚刚经历了与脊骨的撞击，正在发出尖锐的疼痛信号；有的部位因为震荡波的传播而应激性痉挛；有的部位因为整体位置的改变而相互挤压、缠绕。

她甚至能分辨出不同肠段的状态：靠近撞击点的部分蠕动最剧烈，像是受了惊吓的生物在拼命挣扎；远离撞击点的部分则相对平缓，但也因为整体影响而在不规律地抽搐。

琉璃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很深，像是要从空气中汲取某种力量。然后她再次握紧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没有选择。疼痛还没有缓解，她必须继续。

第九章

她的拳头没有再次击打，而是改变了用途。

她将握紧的拳头抵在腹部，就在肚脐下方三指宽的位置——那里是小肠最密集的区域，也是刚才撞击可能影响的核心区域。拳头的骨节分明，第二和第三掌指关节凸起，像两座小小的山峰。

然后，她开始用力搅动。

不是表面的、轻柔的揉动，而是深层的、用力的、试图直接影响肠管的搅动。她的拳头在腹部画圈，不是水平地滑动，而是垂直地、有深度地按压和旋转。每一次画圈，拳头都会先向下按压，让腹部皮肤和肌肉向深处凹陷，直接接触到内脏，然后再旋转着移动，最后缓缓提起，开始下一个循环。她施加的压力足以让腹部变形。从外观上看，当拳头按压下去时，腹部的那个点会明显凹陷，周围的皮肤会被拉向中心；当拳头旋转时，凹陷会随之移动，像一个小小的漩涡在腹部表面游走；当拳头提起时，皮肤会缓缓弹回，但可能留下一个暂时性的浅坑。

她一边搅动，一边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最初的几秒钟，疼痛似乎加剧了——搅动刺激了本就敏感的肠道，尤其是那些刚刚撞到脊骨的部位，引发了更强烈的反应。她能感觉到肠管在她的拳头下扭曲、变形，被迫改变位置和形状。拳头按压时，肠管被挤压，管腔变窄；拳头旋转时，肠管被搅动，可能发生扭转；拳头提起时，肠管又弹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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