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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之羽(義炭)3

小说:真理之羽(義炭) 2026-01-18 13:24 5hhhhh 2860 ℃

3、

一隻阿比西尼亞貓輕盈地躍上了庭院的木製圍欄。

牠那一身緋紅中帶古銅色的短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宛如流動的沙漠金沙。

貓兒左右張望了一下,挑了個視野最佳的位置趴臥下來,那條修長的尾巴順勢向前捲曲,溫柔地將自己圈在一個圓裡,姿態慵懶又優雅。

不遠處的緣廊上,義勇正盤腿而坐,低頭翻閱著手邊一疊厚重的紙本資料。

微風吹過,掀起了紙張的一角。

若仔細觀察,便能看見那深藍色的文件封面上,印著一個醒目的燙金圖騰——那是隸屬於某個國際考古探險隊的專屬徽章。

義勇翻過一頁,指尖驀地停住。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陵墓壁畫的高清修復圖。

畫卷中央,偉大的法老威嚴佇立,而在王座的扶手旁,並未繪製任何神祇或后妃,反而蹲坐著一隻姿態高傲的貓。

儘管歲月侵蝕了壁畫的色彩,但貓咪脖子上那顆形狀獨特的綠寶石墜飾,依然被古埃及的畫師細膩地描繪了出來,閃爍著詭秘的幽光。

這寶石的樣式……

疑惑在心頭蔓延。

義勇呼出一口氣,仰起頭轉動了一下僵硬的頸椎,試圖從沈重的歷史資料中抽離片刻。

就在視線放平的瞬間,他與圍欄上那道安靜的身影撞個正著。

那隻紅褐色的阿比西尼亞貓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陽光映照在那雙如紅酒般醇厚的眼眸裡,透著奇異的光澤。

「貓的虹膜⋯有紅色的嗎⋯?」

義勇喃喃自語,下意識地瞇起眼。

順著那柔順的毛流往下看,貓兒的頸間繫著一只深色項圈,正中央鑲著的綠寶石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跟壁畫上的、還有神社那位少年的,一模一樣。

面對義勇驚疑不定的目光,貓兒只是慵懶地伸展了一下四肢,隨即從圍欄上一躍而下。

牠踩著優雅的貓步,一點也不怕生地走進緣廊,逕直來到了義勇身側。

小傢伙低下頭,用溫熱的額頭親暱地磨蹭著義勇放在膝上的手背,喉嚨深處滾動著綿長又滿足的呼嚕聲。

那條修長柔軟的尾巴更是順勢纏上了義勇的手腕,輕輕勾著不放,像是在討要撫摸,姿態黏人得不可思議。

義勇的視線停留在那個晃動的綠寶石上,遲疑了半晌,終究敵不過這小傢伙的熱情。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輕輕落在貓咪的頭頂。

觸感意外的好。

短毛滑順如緞,掌心下傳來的體溫,竟讓他緊繃的神經在一瞬間放鬆了下來。

「你也走丟了嗎?」義勇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貓兒似乎聽懂了他的話,非但沒有跑開,反而更加使勁地將腦袋往他掌心裡鑽,濕潤的鼻尖輕輕頂撞著他的手指,發出軟糯的叫聲。

那雙酒紅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眼底倒映著他的影子。

義勇看著這雙眼,腦海中那個神社少年的面容愈發清晰,與眼前這隻貓逐漸重疊。

太像了。

不只是那顆寶石,還有這種讓人想要無條件信任的親切感。

他的手指順著貓咪的背脊向下滑動,貓兒舒服地瞇起眼,喉嚨裡的呼嚕聲愈發響亮。

牠甚至順勢翻過身,露出了毫無防備的柔軟肚皮,信任得像是在面對認識了幾輩子的老友。

走廊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義勇,晚飯準備好囉⋯⋯咦?」

蔦子端著茶盤走出拉門,話還沒說完便停了下來。

她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弟弟膝上那團紅褐色的毛球。

「這是哪來的小客人?」

她好奇地湊近幾步,語氣裡滿是驚喜。

平日裡,自家弟弟總是沈默寡言,連路邊的小狗見了他都會繞道走,沒想到今天竟然會有隻貓咪主動賴在他懷裡撒嬌。

「顏色真特別,像紅寶石一樣。」蔦子看著那隻貓,忍不住讚嘆:「而且一點也不怕生呢。」

貓兒聽見聲音,懶洋洋地轉過頭,對著蔦子「喵」了一聲,尾巴尖端輕輕拍打著義勇的手臂,像是在打招呼。

「剛剛就在圍欄上⋯」

義勇的手指沒停,指腹輕柔地順著貓咪耳後的軟毛梳理,感受著那小腦袋在掌心裡主動迎合的力道。

「牠很特別。」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一股少見的篤定。

平日裡,義勇總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紗。

無論是熱鬧的神社,還是身旁堆積如山的考古資料,都無法填補心底那塊莫名其妙的空洞。

有的時候,他甚至會覺得自己像個找不到歸處的遊魂,在這個現代社會裡漫無目的地遊蕩。

但就在這隻貓靠近的一瞬間,那種揮之不去的孤寂感,竟然奇蹟似地消散了。

「哎呀,你看這個項圈。」

蔦子放下茶盤,彎下腰仔細端詳:「上面鑲著寶石呢,而且這做工⋯⋯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寵物飾品,反倒像是你在書裡常看的那些古董。」

她笑著伸出手,試探性地想摸摸貓的背:「這麼名貴的貓,應該是有主人的吧?不知道是不是迷路了。」

聽到「主人」兩個字,原本在義勇懷裡呼嚕震天的紅貓突然停了下來。

牠側過頭,靈巧地避開了蔦子的手,反而轉身將兩隻前爪搭在義勇的胸口,像是在宣示主權般,把臉埋進了義勇的衣服裡蹭了蹭,喉嚨裡發出一聲軟綿綿的抱怨。

「看來牠認定你了呢。」

蔦子收回手,非但沒生氣,反而掩嘴輕笑:「從小到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動物這麼黏你。既然牠不願意走,不如先讓牠待一會兒?我去拿點牛奶過來。」

義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收緊了抱著貓的手臂。

懷裡的重量溫熱而真實,透過布料傳遞過來的體溫,讓他那顆總是懸在半空中的心,久違地落到了實處。

他低下頭,再次對上那雙酒紅色的眼眸。

貓兒眨了眨眼,那眼神靈動得過分,根本不像是一隻動物該有的神情,倒像是一個久別重逢的靈魂,正在無聲地訴說著思念。

「咿——!」

一聲屬於猛禽的尖銳啼鳴,如利刃般劃破了庭院原本的安詳。

義勇循聲抬頭,只見一隻體型碩大的老鷹,正收攏寬大的羽翼,穩穩地降落在庭院外側的松樹梢上。

那並非尋常的猛禽。

在午後的陽光下,這隻猛禽的羽毛呈現出豔麗的赤金色,翅膀尖端更暈染著一圈奇異的流光,像極了燃燒中的烈焰。

那一雙銳利的金紅鷹眼,正居高臨下,炯炯有神地盯著緣廊的方向,散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獵食者的氣息太過強烈。

出於保護弱小的本能,義勇手臂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將懷裡的紅貓往胸口按了按,試圖用自己的身體,阻擋那來自高處的窺視。

然而,懷裡的小傢伙卻沒有半點受驚的顫抖。

貓兒從臂彎的縫隙中探出頭,那雙紅酒般的眸子平靜地與樹梢上的猛禽對視了片刻——那是一種平等的、甚至帶著點默契的眼神交流。

隨即,牠轉過頭,伸出粉嫩且帶有倒刺的舌頭,輕輕舔舐著義勇緊繃的小臂。

濕熱粗糙的觸感傳來,一下又一下,帶著明顯的安撫意味。

別擔心,沒事的。

義勇似乎從那雙平靜的眼睛裡,讀出了這樣的情緒。

確認義勇的手臂稍微放鬆後,貓兒靈活地從他懷裡鑽了出來。

牠優雅地拱起背,前爪向前延伸,在緣廊的木板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將全身的筋骨都舒展開來,線條流暢得如同一件藝術品。

緊接著,紅貓後腿微一使力,輕盈地躍回了先前的圍欄之上。

在即將離去的前一秒,牠停下腳步,回過頭深深地看了義勇一眼。

那一眼裡,不再是動物的懵懂,而是充滿了人類般的情感——有不捨,也有某種約定好的承諾。

隨後,紅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迅速跳下圍牆,朝著猛禽飛去的方向奔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義勇的視野之中。

「那是⋯⋯老鷹嗎?」

蔦子端著牛奶走出來時,只來得及捕捉到樹梢晃動的殘影以及遠去的貓影:「這附近的生態好像變好了,連這種稀有的鳥類都有。不過,那隻小貓怎麼跑了?」

義勇望著空蕩蕩的圍欄,手背上還殘留著貓咪舌頭的濕潤觸感,以及那一抹揮之不去的綠色光芒,心中若有所失。

「那不像是普通的老鷹……身形更俐落些,比較像隼。」

義勇收回了視線,語氣平淡地糾正道。

不知為何,那隻猛禽離去時振翅的模樣,竟讓他聯想到博物館裡那尊著名的荷魯斯神像。

他低下頭,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膝上的考古隊資料。

指尖翻過一頁頁關於帝王谷的地質報告,試圖用這些枯燥的數據,來壓下心頭那股因為貓與鷹而揚起的莫名躁動。

蔦子把溫熱的牛奶放在桌邊,看著弟弟輪廓分明的側臉,眼神裡透著幾分不捨:「這麼早就開始準備資料了嗎?我記得行程表上寫著,下次出國是三個月後吧。」

「嗯。」

義勇應了一聲,視線沒有離開手中的文獻:「早點準備比較妥當。」

「那……」蔦子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這次預計要去多久呢?聽說那個挖掘計畫規模很大。」

義勇的手指在紙張邊緣停頓了半秒。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緣廊,望向遙遠的天際線,聲音低沈:「也許,要待上幾年吧。」

「幾年?」蔦子驚訝地掩住嘴。

「埃及的東西,不好挖。」

義勇垂下眼簾,拇指輕輕摩挲著封面上那個太陽船的徽章。

那片黃沙之下埋藏了太多秘密,幾千年來無數人試圖窺探,卻往往無功而返。

這一次,他總覺得自己必須去,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那片滾燙的沙漠裡等著他。

「光是清理外圍的流沙層就要耗費不少時間,更別說深入墓室的探勘。」他淡淡地補充道。

「真久啊……」

蔦子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落寞:「家裡又要變冷清了。」

聽出姊姊話裡的寂寞,義勇抿了抿唇,生硬地安慰道:「中間如果有長假,也許會回來一趟。」

義勇並未察覺。

當他的指尖緩緩離開那枚象徵著渡過冥河的太陽船徽章時,胸腔內沈穩跳動的頻率,竟跨越了漫長的空間與時間,與遠在數千里之外、那條亙古流淌的尼羅河水聲,產生了短暫卻精準的共鳴。

那一瞬,現代的脈搏,接上了古老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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