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跟她一比感觉还是师匠更任性呢~”芮黛点头表示赞同，同样用无线电回应“毕竟有些事情，师匠不在的时候真的不能让她知道”

“是的”阿比斯关上钢铁羽翼的推进器，拟态母液涌向翅膀边缘，再次延伸，直到拟态出充当降落伞的六对由无数武器拼接而成的宏伟巨翼——伟大的阿比斯亲王正在降落!“这地方跟之前比确实不一样了!”

噗——铁塔之下铺设的花毯被阿比斯坠下时带起的气流扬开，无数各式鲜花随着风激飞打转，等花瓣雨落下后，只有一个高挑的人类少女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因为缓冲而单膝跪在花毯上的上位拟态族

“嗯，看来斐洛白社恐的毛病还是没好”阿比斯起身，上前半步，主动朝少女伸出手，但在她即将握住时轻描淡写地跟她击了个掌“日安啊，Hommage à vous, Miss Léa(向你致敬，莉小姐)”

“嘿嘿，又见面了，第三市的大个子亲王~”少女被开了个小玩笑也不恼，只是笑着扬了扬手。她明眸皓齿，穿着相当修身的健身背心和运动短裤，皮肤呈现健康的麦色。扎成一拢的短发，放着轻音乐的头戴式耳机和身上微微沁出的汗水让她简直像刚结束一场马拉松比赛就匆匆赶来“吾主身体抱恙，现在还在……欸啊，阿比斯殿下!”

“好了，小莉，赶紧让你家大人醒一醒”阿比斯没等莉把话说完，就狠狠用触手rua着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斐洛白!出来，我知道你没睡着”

“欸啊，殿下~吾主会……”

莉委屈巴巴地说了一半，但就在此时她的身体突然震颤一下，接着左眼瞬间弥漫上一层苍白的幽影，原本琥珀色的瞳孔瞬间被白色完全占据，只剩下中心处留下一枚流光溢彩的金鸢尾直视着笑得戏谑的阿比斯——少女此刻的气场完全改变，原本活力四射的运动系假小子少女的棕色短发延长到腰间，裹挟着花瓣的黑色母液慢慢汇聚在莉的全身，最后拟态而成一件装饰华丽的龙徽制服，并扶正头顶的流苏羽毛宽边军帽

“……无礼至极”少女的声音带着理性的无机质感“自诩罪者的学生们”

“呜啊！这是什么？”洛楠紧张地一把抱住阿比斯的脑袋，然后被她用触手轻轻拍了拍肩膀示意别太慌乱“对，对不起，但这实在是……”

“你可真是会不请自来，阿比斯”莉——或者说已经转化成了更加可怖的存在的她缓缓开口，声音带有一丝慎重过甚的沉稳“然后，这只宛如受惊的树袋熊一样趴在你肩膀上的女孩就是你的结婚对象？”

“昂，怎么样，可爱吧”阿比斯的触手抓住洛楠的腋下，像一个孩子炫耀自己最喜欢却又舍不得给人看的玩具一样将她抱入怀中，挑衅地扬扬脑袋“赶紧给我的小洛楠打个招呼!”

“贵安，洛小姐”少女静立片刻，微微鞠躬，等到再抬起头的时候数道从她眼中疾驰而过的微风划过洛楠脸颊“和这个家伙相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对吧”

“您，您好……”洛楠怯生生地咽了咽口水“很高兴认识您……莉小姐？”

“啊，我现在不是莉，虽然这具身体确实是她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指着自己的金鸢尾瞳孔“当眼睛变成这样的时候，就是我在接管她的身体，你可以直接叫我斐洛白……”

“哦哦，您好……久仰大名”

“嗯，你好，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吗？”

“是啊……我很喜欢这里的天气……”

“嗯，我特意加装了隔绝污染气体的能子屏障，所以天气才好”

“居然是这样吗，好厉害啊……”

“还行”

“哈哈……”

然后，就在两个社恐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路橡终于舍得从芮黛的怀里跳了下来，手指一指她，大声而坚决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吧斐洛白的网名说了出来。

“哦呀!真的是你呀!你好啊救赎の白龙之翼!”

…………

“哎呀，路小姐你真是的!吾主都已经鼓起勇气在你们面前接管人家的身体自我介绍了，结果你一句话就把她吓回去了!很难哄的欸!哼!”

恢复成了黑皮运动系假小子的莉气呼呼地抓住路橡的肩膀将娇小的她晃来晃去，动作不轻不重但能看得出来确实相当生气，而自知理亏的路橡也赶紧解释着什么“还以为拟态族不会网名羞耻”什么“这个名字多正常啊真不算逆天的”和“没事的大家都不会笑的”之类完全让人听不懂的话

“真可惜，本来还想看看你们两个社恐能在这里尬住多久”阿比斯深表惋惜地叹了口气

“殿下!您太坏了!”洛楠轻轻抓住阿比斯的衣角，小声地抗议着，但心中不自觉地对这个声音温和的皇储级上位拟态族有了一丝同情般的理解，于是凑近后小声问道“所以，怎么会这样？我的意思是……斐洛白皇储大人居然是个社恐？”

“这不挺正常的，允许你们人类社恐就不允许我们拟态族社恐？”

“也是哈……不过为什么她要住在莉小姐的身体里？真的能……”洛楠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路橡的方向“莉小姐看上去身材也很正常……我的意思是如果她真的住在人家身体里的话，感觉怪怪的”

“嗯这事之前她好像跟我说过来着，莉以前貌似是活体排涝管来着，内脏啥的都改造过，好像只保留到了最低限度生存的程度”阿比斯挠挠下巴“然后腹部空腔的位置本来是装污水处理引擎的，就跟那天往你肚子里埋母液转换装置一样，只不过手艺肯定没那么好就是了……在被她救下来以后内脏就由斐洛白的一部分代替掉了，毕竟是个社恐，平时用她女朋友的身体见人也很正常嘛”

“排，排涝管？好可怕!”洛楠思考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然后狠狠战栗几下，往阿比斯身上靠了靠，接着四处打量着“可是……”

阿比斯飞到第五市的时候刻意保持了有些危险的低空飞行，这是为了让洛楠能看清楚异国风光加炫技……虽然后者的因素更大些。不过确实是让她看到了脚下城市的风貌——这里跟自己家乡比显然工业没那么发达，也没有层层叠叠的巢类建筑结构。街道上的绿化与无处不在的小型动物点缀着这座由古老楼房构成的城市，而这里的人类明显穿着更明艳，且街上鲜少看到牵着人类的拟态族，更多的是各司其职。

看上去两个种族的氛围好像比第三市还要好些，那为什么还有人体排涝管这种……

“哦，这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的第五市可是全拟态联合最吓人的地方。”阿比斯听出来洛楠想说什么，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始解释“那个时候统治这个地方的皇储是‘猎人者’彭斯·卡佩，怎么形容他呢……”

“跟他一比姐姐我都算是性癖清淡的了~”芮黛双手合十，慢慢靠了过来，显然是不想回应路橡的求教“他是黯在黑之十日后晋升的旧时代警用机仆，统治的手段完全符合一本叫《1984》的旧时代名著——再加上极度嗜好痛苦的情绪，所以那个时候第五市几乎完全被活着的血肉覆盖，比虫族的据点还猎奇”

“嗯，是的，然后他就触犯了一条大家心照不宣的规矩”阿比斯耸了耸肩“对人类进行不可逆的基因编辑，为了让人类变成类似虫族血肉构件一样的东西，最后就被现在的龙爵，也就是斐洛白推翻了呗”

“这，这么厉害啊斐洛白女士”洛楠有些紧张地看着已经松开手的莉“那路橡她……”

“哦，斐洛白脾气很好的，我就见过一次她生气的样子”阿比斯无所谓地摆摆触手“没事的，她比零还喜欢人类，虽然她自己不怎么管，但在第五市人类跟拟态族地位确实很平等——当然，也是移民这里的人类多数都是她请来的科研工作者的缘故”

“欸，也是哦，好像全联合最好的四个大学有两个在这里欸”

“嗯哼，第五市可是全联合学术氛围最好的地方，你的雌小鬼肯定喜欢……啊，看来那边哄好了啊”

————

“……下次，别再叫我网名了，直接叫我斐洛白或者杜菲教授就行”

莉依旧站着，只是怀里多出了一个跟零相比稍微大了半圈不多的拟态族——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圆框眼镜，身披松松垮垮的白大褂样式的流苏制服，脖子上一块宽松的围巾几乎垂落在地，而头发如初夏平静的海浪般柔软卷曲，又如云朵似地蓬松。加上那颓废疲惫的声音让人完全看不出她作为拟态族的攻击性。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只懒洋洋的无辜小海狸。

“是啊！吾主很害羞的!路小姐别吓唬人家了嘛!要是被吓坏了的话会发出很可爱的声音，才不给你们听呢——”

“你也别说话了……求你了”斐洛白小声抗议，但被莉捂住了嘴“唔……唉……嗯，你们既然来了就赶紧干正事吧，阿比斯，芮黛，你们的女朋友不讨厌血吧”

“我家的怕的话我会把她放到身体里的，不用担心……至于那个家伙，难说”

“也好，小路她挺有学习天赋的，让她看看也不错”斐洛白身体轻轻动了动，似乎再找更加舒服的姿势，最后将脑袋枕在莉的手臂上，仰天叹气“小路啊，不怕血吧？”

“啊，啊哈哈……自然是不怕的”和芮黛对了一下眼神的路橡露出了尴尬的表情，耸耸肩“不过要是您空的话，我很想请教一下肠粘膜敏感度手术的排异反应术后须知和您的印加直帝攻略……啊不是偷学的意思，主要是这么牢的文明您怎么玩得下去——唔唔唔!”

“……小斐洛白，小路橡有点不太会说话，你见谅哈”赶在斐洛白再次缩回莉身体的前一刻，芮黛赶紧用机械臂捂住路橡的破嘴“每当我觉得你情商高了一些，你便开口说话~今天明天晚上没有调教了，你老老实实睡觉吧”

“欸！？不说了不说了对不起……”路橡一听到没办法被芮黛折磨了，马上露出了雌小鬼被制裁后常年的装可怜求饶表情，泪眼汪汪地看着斐洛白“真的啦……”

“不行，必须要教训你一下，不然不长记性~乖~你不能再对除了我跟洛楠的所有人都这么刻薄了!”

“呜呜，修女大人坏!”

“算了，你也别太苛责她，聪明的人类总是情商欠佳——莉也一样，我没生气”斐洛白叹了口气，像家庭剧中总是善解人意的阿姨角色一样轻声为路橡找补，接着蹭了蹭莉的贫乳“然后你们跟着她走就行，今天除了你们，还有不少人呢……掠食者，真是好名字，就是不知道解剖难度大不大”

“还好，虽然肉体强度很高但我可以打穿，你应该也问题不大”阿比斯挠了挠下巴“表皮相当于七级软性纳米防护层，内脏强度低一级，我已经在她脑部结构里植入了持续性刺激神经以创造让她无法思考的痛苦的限制器，这东西似乎可以用一些诡异的生物本能来短暂性地将自身升纬到四维空间进行瞬移，也能暂时性改变周身物理规则以达到攻击的目的，所幸她们只依赖自己的本能，没什么战斗技巧”

“了解，我们到工作室里详谈”

————

斐洛白说的工作室，自然就是她的宫殿，也就是建立香榭丽舍大道原址上的第五市生命科学研究所。

走进这座占地几乎五十公里的树状巨大庭院，洛楠和路橡马上就感觉肺部一阵轻松，这里的空气出人意料地清爽，无数小鸟在树冠的缝隙间发出悦耳而喧闹的声音

而环状树冠下，阳光照映着的空地上伫立着一座形状宛如克尔白天房般的洁白厂房。已经从莉身上跳下来的斐洛白挥了挥手，厂房的智能闸门闪烁几下红光后便缓缓开启

“哇……这里好大啊”

趴在阿比斯肩膀上的洛楠抬起头，好奇地四处打量着。而路橡则开始注意起途径的无数舱室门口的标签，似乎想从那些不规则的图像中看出什么。

好像逐渐习惯待在亲王殿下的肩膀上了呢……

这里不断传来

最后一行人在厂房的中心停下脚步——那里简直算是人潮涌动。人类，拟态族以及……

一个矮小的人形生物站着门口，细长的蹼型手指拿着一只全息终端，而深灰的皮肤颜色，光洁无毛的脑袋与宽大的复眼则说明了来人并非人类与拟态族中任何一人的身份。

这个小灰人是一个高地星人，也就是拟态联合唯一的异形合作国的公民。

“(难以形容的类似液体流动声)”接着就是翻译器略带延时的电子音“斐洛白殿下，我们已经拆解完了样本一号，接下来会将每一部分送到对应研究的科室，而骨架还得您出手”

“嗯，辛苦了，H先生”斐洛白点点头，转身，在两小只惊讶和恐惧的目光下开始介绍这个被称为H的家伙“他是来自高地星的铊王庭科研艺术家，由于语言系统的差异，暂时只能用代号称呼，请不要见怪”

“哇!”

H学着人类的样子朝两人招了招手，然后转身往回走，似乎完全不在意一行人。只留下惊讶的两小只求助般地看向她们的主人。

“……毕竟虫族是所有智慧种族的公敌嘛”阿比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来吧，我们先来看看这个好宝贝!”

就在中心实验室巨大的空地上，摆放着一具绿血淋漓的巨大骨架，骨架的周边全是形态各异的血肉构件——形态扭曲的角质物，被一串手指粗的神经接驳在一起的一人高巨眼丛，被剥离肌肉仍然微微蠕动呼吸的带鳞皮肤……

斐洛白轻轻一挥手，劲风裹挟着纳米级的拟态丝线瞬间从掌心激射而出。三秒后一公里长的畸形骨架便轰然倒地——被人围了上来打包，装车。现场除了相当多的人类，拟态族，甚至高地星种都有不下十个。此时一群人正不断往外搬运着血肉，直到场上只剩下了一坨不断向前拱着的一人高粉色肉质“生物”

“这就是被俘获的虫族主力战舰‘月神’级战列巡洋舰”阿比斯小声解释“没错，它们的战舰是活的哦”

“活的？”洛楠歪了歪头

“嗯哼……柯林虫群是一个相当古老的种族，他们的历史完全无法考察，最早似乎可以追溯到五千万年前，嗯，恐龙的时代”洛楠察觉到阿比斯的声音有些沉闷，而揉着自己脑袋的手指则相当用力“它们的科技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铸造，淬炼，组装……而它们则用着极为诡异的基因改造技术平替着——不，不能说平替，毕竟它们更老，也更可怖。在漫长的征伐中，它们占领，统治，同化占领的种族，利用它们的基因工程将被占领区的物种改造成无数让人恶心的部件，填充着这个腐烂的古老帝国”

“欸，什，什么意思——”

叮，突然的一声悠扬的钟声打破了喧闹。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来手里的工作，慢慢看向那坨诡异的生物。

人类开始低下头，双手手指交叉放到胸前。拟态族们则如同雕塑般默然伫立，像是拱卫，也像是守灵。高地星种们围做一团，一些流水般悦耳的异星宗教性清唱响彻此地。

那是一个有棱有角的立方体，只不过边角似乎因为没有支撑而塌陷，随着它的微微蠕动和呼吸，猩红的血液不断从立方体的表层涌出。它不断用立方体的边角向前蠕动，留下一地殷红，时不时还因为重心不稳整个摔倒，完全换了个面，却还在短暂停顿后继续爬着，直到六个面全部因为摩擦地面而伤痕累累，但它还是爬着，爬着……

“我来让她安息吧，这是神职人员应该做的”芮黛从怀中掏出金十字架，向斐洛白点点头

“嗯，辛苦了”

芮黛慢慢上前一步，蹲下，张开双臂。宛如一个迎接自己孩子回家的母亲一样，洁白的灯光从上而下泼洒到她漆黑的身体上——圣母沐浴在神的光辉中。

“好孩子，到这来~”纤细的手指轻轻触碰生物的表层。它瑟缩了一下，似乎还不习惯这种温柔地接触，但芮黛并没有收回手，只是伸在它面前“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你回家了……”

洛楠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下意识想开口，但看到阿比斯罕见地站直身体后选择了闭上嘴，只是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表示自己实在有些好奇。

阿比斯的回应是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

“对，就是这样，乖……”最终，生物似乎确认了芮黛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立方体的一角轻轻蹭了蹭她“好孩子~”

修女的双臂轻轻环住着肉块生物，口中默念着安抚的话，直到肉块完全不动，静静伫立在地上，一颤一抖。

“仁慈的天主，求祢以永恒的慈光，照耀这位新亡的灵魂，引领他安息于祢的圣心内，永享平安。”

母液在芮黛胸口翻涌，接着瞬间弥漫，覆盖住肉块生物。

“主啊，祢是复活和生命，求祢接纳祢的仆役，救赎她在世时的一切苦难，赐予他天国的永福。”

火，火焰涌动，拟态为易燃物质的母液瞬间爆燃，烈焰将芮黛和肉块生物完全覆盖。

“愿天使的歌声，陪伴她走过死亡的幽谷，异族的折磨，直达祢恩宠的座前，得见祢荣耀的圣容。”

肉块生物并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血液开始沸腾，那些因为爬行导致伤口不断被火愈合，连带着她那悲惨的命运。

“上主，求祢以宝血洗净她的畸变，使她成为纯洁的羔羊，在祢的国里获得新生!”

熊熊烈火，烧着，烧着，火光映红了所有人的脸。路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双膝跪地，小声破口大骂，接着呕吐起来“他妈的，这是……靠!这他妈的……呕——”

腥臭的焦糊弥漫开，接着就被厂房良好的通风系统吸排干净，连带着那缕桎梏在扭曲肉体的可怜灵魂一起飘向天空。

火焰熄灭，哭泣的修女轻轻站起，亲手捧起地上的灰烬——十公斤，接着将它们仔细地放入斐洛白递来的洁白瓷罐中。

白，干净的白，无论生前成为了怎样的存在，骨灰都是白的，真干净。

“多么简单的葬礼啊”斐洛白轻声道“Profola lanmain, gues(安息吧，可怜的孩子)”

“洛楠啊……”阿比斯终于开口“你知道吗，我们可以研究任何虫族的技术，分析它们的任何武器，解剖它们的任何生物构件……但是，其中一个零件是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碰的，只能将它们焚烧殆尽”

“那就是它们船上的智能领航核心，这是一种类ai辅助系统，有助于它们的船穿越亚空间时自动寻找到领航员难以分辨捷径——所有被虫群奴役已久的种族都没办法成为这个零件，因为它们都成为了虫子那样的格式塔思维……所以，只有一个物种，一个奴役时间没有长到能被格式塔思维取代自我意识的种族能胜任”

“你也知道，在发现虫群后，沦陷的地方可不止太阳系……半人马座α，也就是远旅星，铁原星，希冀星，第五新东京……那些远离太阳系的行星之上至少还生存着数以亿计的人类”

“他们是为了出人头地的年轻人，是想在异星度过蜜月的新婚情侣，是服役的军人，是艺术家，是无数人最重要的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人类，一直是人类”

洛楠猛然回神，那个火中的肉块生物，那些悼词，宛如子弹般击中自己的胸口。一瞬间口干舌燥，胃液翻腾……什么话都说不出，怒火和悲哀让她情不自禁握紧双拳。她也知道了，为什么阿比斯坚持要让西帕宁回去……毕竟她的父亲只是失踪……

“唔……”

“而我们现在能做的”阿比斯的声音微微颤抖，手掌轻抚洛楠的头顶“就是记下他们的仇恨，记下他们遭受的苦难，让他们安息……然后向罪魁祸首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哦呀，希望这略带沉重的结尾没有吓到各位QwQ。毕竟可爱的拟态族们——起码主角团都不是坏孩子呢，所以也是时候要让大家看看可恶的坏孩子虫族对人类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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