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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陆游记:神蜕之契第三十八章 故事

小说:南北陆游记:神蜕之契 2026-01-18 13:24 5hhhhh 5080 ℃

意识从冰冷的黑暗深处缓慢上浮。规律的“嘀——嘀——”声率先钻入耳膜,紧接着是一股清新中带着药草苦味的空气。

痛楚随之苏醒,不是尖锐的爆裂,而是弥漫全身的酸痛与钝痛,仿佛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在发出过载的呻吟。

墨寅艰难地睁开眼,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他试图移动,却发现手臂沉重异常。目光所及,手掌、手臂乃至大部分身体都被洁净的绷带缠绕。他想稍微撑起身体,肋下立刻传来尖锐的撕裂感,让他痛哼出声。

“唔……”

几乎是声音发出的下一秒,病房门被“咔哒”一声推开。

走进来的组合,让墨寅有些愕然。

为首的是魏腾,那如同移动雪山般的庞大白熊身躯几乎堵住了大半个门框,他穿着便装,但那股属于特案组组长的威严气息却丝毫未减。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穿着常服的鳄鱼兽人莱卡,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在病房内扫过,最终落在墨寅身上。

“小子,醒了?”魏腾那低沉粗犷的嗓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具有压迫感,他几步走到床前,冰蓝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被绷带包裹的墨寅,眉头拧紧,“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你小子好的很啊。”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另外,不请假旷课半天的事儿,回头再和你算账。”

这熟悉的、带着训斥意味的语气,反而让墨寅心中莫名一安。

“魏警官,重伤员需要好好休息,别吓到他,免得这小子又做出什么傻事。”莱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是带着关心的劝诫,但他看向墨寅的表情,却也和魏腾如出一辙,俨然一副看着某种无可救药的傻子的模样。

“长官,莱卡。”墨寅开口回应,声音却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莱卡没再多说,转身走到床头柜边,拿起保温水壶和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些温水。他甚至没有直接将杯子递给墨寅,而是自己先抿了一口,试了试温度,然后才小心地递到墨寅唇边。

“慢点喝。”莱卡低声道。

墨寅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着微温的水流。液体滑过干涸刺痛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舒缓。他喝了几口,感觉嗓子稍微润泽了一些,才抬眼看向莱卡,问道:“这里是?”

“生命教会的附属医院,”莱卡将杯子放回床头柜,又倒了一杯稍热一点的备用,“你暗伤太多了,拳场那儿的医务室处理不了,只能把你转移到这边。”

“没想到你小子居然在那种地方打拳,”魏腾难得安静地等莱卡照顾完墨寅,才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嘲讽,“怪不得不需要给你做格斗培训。”他话锋一转,变得严厉,“四天连打四场,命不要了?”

“长官……”墨寅愣了愣,下意识地反问,“你知道地下拳场?”

“废话,”魏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像是在嘲笑墨寅的天真,“这些浅藏的产业还能有我们特案组不知道的?大部分兽人都需要一个灰色地带的发泄渠道罢了,‘地下拳场’这种产业,只要不闹出太大乱子,我们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少它的存在,可以把一些潜在的暴力冲突约束在特定范围内,起到维护社会表面稳定的作用。”他甚至略带戏谑地补充了一句,“甚至偶尔,某些精力过剩的警官,都会化名进去来上一场。”

“也是……”墨寅下意识地又露出了那副习惯性的、带着点憨厚和温和的表情,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内心的波澜。他想抬手挠挠头,这个他思考或尴尬时的小动作,却再次牵动了肩部的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阵“嘶”声。

魏腾和莱卡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都从之前的“看傻子”微妙地转变为了混合着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怜悯?

“如果不是苏禾和我说,你的心理问题似乎有些严重,尤其是最近三天,”魏腾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摸出烟盒,但瞥了一眼病房的环境,又烦躁地将烟盒塞了回去,目光重新锁定墨寅,“就你表面上一直表现得这种憨憨傻傻的表情,估计很难想得到。”他顿了顿,“是因为陈卫的事情吧?”

“……”墨寅坐在床上,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力气,脑袋微微垂下,沉默了许久。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嘀”声。最终,他几乎是用气音承认道:“他已经十多天没有消息了。”

“所以呢?”魏腾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不管他是以什么理由,觉得你‘弱小’也好,认为你‘拖后腿’也好,又或是单纯想要‘保护’你。你觉得他在这会希望看到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吗?”

“可是……”墨寅急切地抬起头,想要辩解,但“可是”之后,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自己害怕?害怕被抛下?害怕自己不够强,无法参与其中,甚至无法知晓他们的安危?他再度沉默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床单,声音更低,“我想能快一些派上用场……”

“那你就应该保持积极的态度,按部就班地学习、训练,而不是像傻子一样地只知道去打架!”魏腾的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如果苏禾知道你的发泄方式是黑拳赛的话,他肯定会把你强行带回心理教会,用他们的方式给你‘疏导’!”

“……”

墨寅闭上了嘴,不再反驳。他知道魏腾说得对,但他内心的焦灼和无力感,并非简单的道理能够平息。

魏腾看着他又恢复沉默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还是抽出了一根烟,没有点燃,只是夹在粗大的指间,仿佛这样能缓解某种情绪。他一边转身向病房外走去,一边说道:“你今天的课程我给你请假了。明天原定对你的单项考核也推迟到后天。你这两天,哪儿也别去,就给我好好休息,调整一下心态。”

他走到房门前,手握上门把,动作却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低沉的、仿佛自言自语、却又恰好能让墨寅勉勉强强听见的音量,低声补充了一句:

“真的很像,为了别人,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

说完,他拧开门把,径直走了出去,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嘭”的轻响之后,病房里一下子陷入了彻底的安静。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模糊嗡鸣。

莱卡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刀和一个红艳的苹果,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开始慢条斯理地削起皮来。锋利的刀锋贴着果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一条均匀不断的红色果皮缓缓垂落。

“莱卡,”墨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魏警官认识?”

莱卡削苹果的动作没有停,头也没抬,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点轻佻:“你不觉得我一个地下拳赛场的普通经理,天生不就应该和‘警官’这个职业不对付吗?”他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抛回了一个问题。

然后,他才像是解释般继续说道:“只是接到了电话,问你旷课情况。你伤势太重,拳场医务室不方便……嗯,‘条子’进来,就把你转运到生命教会的医院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对了,住院费不便宜,周家小子先帮你垫着了,等你好了记得还他。”

“周楷呢?”墨寅想起那个话痨的猎豹。

“回去了啊,”莱卡终于削完了苹果,那完美的螺旋果皮掉进垃圾桶,“你昏迷了大半天,人总不可能一直守着你,他还有家里的工作要做。”

他将苹果放在干净的盘子里,开始去核,切成小块,动作细致而耐心。“所以呢?”他抬起眼皮,金色的竖瞳看向墨寅,“你这段时间是怎么了?听警官的意思,是陈卫出事了吗?”

再次被问及陈卫,墨寅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他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低声道:“没有……我……不知道,他留了封信,但是,超出约定时间后,一直没回来,也没消息……”

“他是自己离开的吗?”莱卡将一小块苹果递到墨寅嘴边,语气平静。

墨寅下意识地张嘴接过,清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他含糊地回答:“留言的意思,是和武先生……”

“那不就得了?”莱卡打断他,又塞了一块苹果过去,阻止了他后面的话,“你是怀疑武先生的战斗力,还是你打得过武先生?”

“但是……唔……”墨寅还想说什么,却被接连的苹果块堵住了嘴。

“你要做的应该是稳步提升自己,努力追上那两人,好好活着,”莱卡收起小刀,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而不是如此折磨自己。多对自己好一点,你现在这样,真在乎你的人,会伤心的。”

墨寅咀嚼着口中的苹果,甜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苦涩。他咽下果肉,看着莱卡那双似乎总是带着戏谑,此刻却格外沉静的眼睛,轻声问:“我……该怎么办……”

莱卡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地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深绿色的鳞片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墨寅,落在了某个遥远的过去。

“给你讲个故事吧。”他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他没有看墨寅,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回忆,又仿佛在对着那个过去的自己诉说。

“那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他开始了,像是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传说。

“很多年前,有一个阴翳的少年。为了在这座城市的底层活下去,他什么都干,盗窃、抢劫、绑架、恐吓……只要能弄到钱,填饱肚子,他不在乎手段。有一天,他盯上了一个看起来不算特别强壮的目标,试图抢劫。但他运气不好,或者说……运气太好,他抢到了一名地下拳手的身上。”

莱卡的语调很平缓,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那名拳手,和你一样是虎兽人,有着如太阳一般的黄色皮毛。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抓住少年后要么痛打一顿,要么扭送治安局。他只是制住了少年,看着少年那双因为恐惧和饥饿而充满戾气,却又在最深处残存着一丝不甘的眼睛。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收养了那名无家可归的少年。”

“他靠着正经的工作和偶尔去打地下拳赛,赚取微薄的收入,让那名少年,过上了不说富余,但至少能吃饱穿暖、有瓦遮头的生活。他教少年看书、识字,告诉他世界上除了黑暗,还有别的东西。少年从一开始的抗拒、厌恶,到后来,逐渐被这个身在阴影之中,内心却依旧努力散发光明的身影所吸引,甚至……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说到这里,莱卡的声音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但他立刻控制住了,继续用那平淡的语调叙述。

“少年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要收养自己这样一个满身污点的小混混。他摸了摸少年的头,笑着说,因为他在少年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身处阴影,但眼里还有着不肯熄灭的光。”

“可惜,好景不长。那是个动荡的时节,少年因为以前混迹街头时结下的仇怨,和他一起,被卷入了涉及邪教的帮派争斗。那是一场混乱而残酷的冲突。最后……为了保护少年能够彻底脱离帮派,拥有一个干净的未来,他牺牲了自己。”

莱卡停顿了一下,呼吸似乎有些紊乱,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已经收起的小刀刀柄。

“他临死前,对少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嘱咐他,‘好好活着’。”

“少年因为爱人的牺牲,彻底崩溃了。他沉沦下去,酗酒,斗殴,沉溺在混乱的性爱之中,用各种方式麻痹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忘记失去他的痛苦。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随着那道黄色的身影一同逝去了,活着只剩下空壳。”

“直到某一天,他被他生前的一位好友找到。那位好友看着他堕落的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好友看着被打懵的少年,红着眼睛告诉他,少年是他的弟弟。他不应该这样糟蹋自己,不能辜负了他用生命换来的嘱托。”

“那一巴掌,和那句话,像惊雷一样把少年打醒了。他是他的弟弟,也是他的爱人,不应该给他蒙羞,不应该让他用生命换来的期望落空。”

“少年……不,那个活下来的人,他醒悟了。他挣扎着从泥潭里爬出来,戒了酒,不再惹是生非,努力地找正经工作。他努力了一年,四处碰壁,受尽白眼,但他咬牙坚持着。终于,他在万国商厦找到了一份不算光鲜但足够稳定、能让他抬起头走路的工作。”

莱卡的故事讲完了,他最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不辜负那个嘱托,希望自己,能像他所期望的那样,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墨寅怔怔地看着莱卡,那个故事里的少年是谁,不言而喻。

莱卡没有等墨寅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他突然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背对着墨寅,动作快得有些仓促。

“你好好休息。”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拉开门,侧身出去的瞬间,阳光照亮他半边脸颊。墨寅清楚地看到,那双金色竖瞳眼角,有什么晶莹地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在门缝的光影里。

门轻轻关上。

墨寅独自躺在病床上,浑身疼痛,心中却波澜起伏。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后记:明天会额外更新一章间章,周日停更一天,写不赢了,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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