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说的话，野坂悠马并不是灰崎凌兵的理想型。至于传说中的“梦中情人”应该是什么样子，他自己也没想过。总之，理想中的爱人才不会这么坏心眼，也不会在吵架时用撒娇打哈哈，更不会故意凑很近看他难堪。但是，即使是这样，他和野坂，也成为恋人了。

日子吵吵闹闹地过去，好不容易有个长假，踢球的伙伴们约好，要一起去温泉旅行。灰崎垂着眼逐字阅读短信，野坂的脑袋蹭进他的颈窝，环抱他的肩臂，手指敲动屏幕的动作像是刻意般放缓——他用灰崎的手机，编辑收集“订房信息”的共享表格。单独共处一室地过夜，这是两人的初体验。

灰崎紧张吗？大概是的。总之，连内裤的款式都下意识要挑选，生怕被野坂看轻了去。收拾行李的过程，由一晚延伸到占据一星期的闲暇，将扑通跳动的幻想共同打包，坐上奔赴旅程大巴，灰崎用余光去瞥野坂的侧脸，羞恼于对方的气定神闲，却也忍不住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其实耳畔的音乐于灰崎来说，与嘈杂无异，但他依旧需要那段旋律来安抚更喧嚣的心绪。

中午抵达旅馆，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餐饭；下午有人说要登山，浩浩荡荡走了一大批同伴。灰崎没那雅兴，推脱自己腰疼，却也难以忍受跟野坂共处一室的奇妙感受，索性先去体验本次旅行的重头戏。

泡汤之前，需要在淋浴区清洗身上的污秽。灰崎带着满身的水珠，裸身步入汤池。此地风景秀美，游客不会辜负这大好春光，也就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才能够独占这片氤氲。灰崎选了一块岩石作为靠背，仰面靠在石上，这确实是令人放松的体验，热腾腾的水汽蒸得他昏昏欲睡。就在灰崎几乎合上眼皮时，水波晃动着拍打他水中的身体，睁开双眼，野坂白花花的胸膛几乎占满他的视线。

望着灰崎惊恐的目光逐渐下滑，落在水面下消失的半截，野坂恬不知耻地微笑着，紧挨灰崎坐下，肩膀和大腿相互摩擦的热度，甚至胜过了温泉水。“你贴着我干嘛？那边还有很大的空隙呢！”灰崎不适地抱怨，探身想跑，却被池水的阻力限制了速度，被野坂一把捞了回去：“反正是我们两个，近一些有什么关系。”他继续附在灰崎耳边，湿漉漉地耳语，“还是说，你在怕些什么？”

“谁怕啊！”灰崎梗着脖子回嘴。他尽力无视肌肤相亲的滑腻触感，肩背却愈发僵硬。野坂经常会试图肢体接触，他平时对此不算讨厌，但现在的情况……太奇怪了吧！再回想野坂腹股沟下延伸的那处晦暗不明的部位，灰崎只觉得脸上“腾”一下烧了起来，他希望野坂以为那是池水熏蒸而成。

野坂仍嫌不足，伸手揽过灰崎的腰身，感觉手底下的躯体猛然颤抖，不由得在心底哂笑。灰崎似乎跟他一样，期待着晚上的事呢。不过，还不是时候。天还亮着，他现在只想专心享受共浴时光。

“好像有茶喝呢？”野坂好奇地摆弄着手环。点击呼叫铃后，服务人员谦卑地出现在门口，为野坂带来一份竹简刻的小菜单。

野坂低头阅读：“哦，真的有茶，还有温泉蛋。灰崎，你有想要的吗？”灰崎哪有心思，摇了摇头。野坂思索片刻，对服务员指了竹简上的字样，后者记下野坂手环的编号，收走菜单去准备了。灰崎心不在焉地目送对方离去的方向，心里默默想，以野坂的德性，肯定又是点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甜点或者饮料吧，然后自己随口吃点，别的都丢给他。虽然每次都要因此而斗嘴，但灰崎也没浪费过食物。野坂就喜欢笑眯眯地观察他吃下的表情，确实是恶趣味，但灰崎觉得自己是个大度的恋人。

服务人员很快就返回池畔，手上多了一只托盘。“……是酒啊？”灰崎疑惑地盯着酒瓶独特的形状，“喂，喝这个真没问题？”

“不能喝吗？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啊。”野坂将托盘放置到水面，它就自如地飘了起来，“放心，我检查过了，度数很低，没到会喝醉的程度。”不等灰崎说什么，野坂已经先行给他满上，“钱都花了，来尝尝。”

灰崎拗不过他，皱着眉舔了一下，觉得尚可接受。入口微甜，带着扑鼻的花香，咽下之后，先是有点辣，接着全身都暖了。小小的酒杯，灰崎啜饮两盏，野坂就拦住了他：“够了，别喝多。”他抬眼去看野坂的脸，也是一片绯红，像水蜜桃般多汁诱人。酒精麻痹了敏感的神经，灰崎随心所欲地扳过野坂的下巴，主动吻那两片带着香气的唇。

“嗯……”闭着眼睛一顿乱亲，何况是灰崎这种情欲的新手，两人的吻并不算热烈，总觉得有什么没到，灰崎烦了，干脆起身跨坐上野坂的大腿。躯体赤诚地紧贴着，但灰崎无心去管。两名毛头小子，难免擦枪走火，还是野坂似有察觉，推着灰崎，两人一同涌上岸边，水下暗自生长的欲望直白地暴露在眼前。

“还好。要是我们没控制住……还挺没公德心的。”野坂叹了口气，“走吧，把浴衣裹上，我们回房。”

为了脱掉而穿起的衣服，自然没人仔细整理。野坂一路上有些心虚，下意识试着躲避过往的行人，回房后转眼去看灰崎，只见他眼神迷离，手里却牢牢攥着那只酒瓶。“酒鬼。”野坂无奈地笑骂，“你怎么不把杯子一起带回来？”

“哼……”灰崎下意识不屑地皱眉，越来越混沌的脑子却转不动，半天没给出回复。野坂拨开灰崎紧握的手指，将酒瓶含在嘴里，示意灰崎盯着他将剩余的酒液含在口中，又凑上前去，堵住灰崎的唇舌，将醇香的甘露一点点渡到对方的口腔。唾液和酒混合在一起，打湿两人的衣襟，也不必担心，他们早在本能的驱使下，剥去彼此的衣衫。

天色渐晚，夕阳的金光隔着窗户泼进和室，叠敷之上，两人的浴衣被压在灰崎身下，乱作一团。灰崎已经比方才清醒些了，交叠着手臂遮掩羞耻的表情，双腿却仍然毫无保留地岔开，任由野坂专心使坏。“这样会舒服吗？”野坂试探地用指腹按压灰崎的内壁，已有两根手指成功探入从未有人到访的穴道，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灰崎只希望这场令人脸热的折磨早些步入正题，偏偏野坂煞有介事地“怕他受伤”，非让他掰着腿，声称“扩张好了才能开始做”。实际上，在润滑剂和手指的双重加持下，灰崎下面早就泛滥成灾了。野坂是真能忍……灰崎咬牙，干脆豁出去一把：“别磨蹭了，快点做下一步。”

“灰崎是耐不住了吗？”野坂抚摸着灰崎的敏感点，观察到他小腹轻微抽动，仍不紧不慢地刺激着，“你没关系吗？毕竟是第一次，想给你留下最好的回忆。”

“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你难道没馋得流口水吗？”灰崎轻哼着用脚背拖起野坂的昂扬，“反正我有在爽，等我没兴致了，你求我都不让你碰。”

野坂挑眉：“嗯，说得也是。不过，如果灰崎的第一次是被手指送到绝顶的，应该会非常丢脸吧。”

斗嘴归斗嘴，主菜还是要吃的。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野坂真的将前端对准灰崎穴口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忐忑。只是犹豫了片刻，灰崎就将他拽倒，将野坂压在自己刚才躺着的地方，扶着竖立的肉棒，不容拒绝地坐了下去。

“灰崎……”

“少废话！”灰崎咬着牙抽气，“先别动，有点太深了……啧，长那么大是要干嘛，中看不中用吗？”

野坂很想笑。他明明可以悄悄动腰顶一下灰崎，也可以调笑着说一句“你试试就知道了”，但他只是目光灼灼地凝视灰崎额角情动的汗滴。野坂伸手，顺着光裸的脊背攀上灰崎的肩胛骨，两人耳鬓厮磨，下半身也最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比起快感，荡涤心灵的是无边的安宁。野坂在灰崎耳畔轻声道：“灰崎，我觉得很幸福。”

“你这家伙……”灰崎没有反驳，又去吻野坂的唇畔。野坂试着含住灰崎倒吸凉气的嘴，下半身慢慢动作起来。翻滚过后，野坂重获主导，灰崎的腿也紧紧缠住了他的腰。直到两人相继释放，贴和处一片湿黏，两人也不曾打算将交叠的肢体从对方肌肤上移开。

接下来的几日，野坂和灰崎几乎没有出现在同伴面前。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做，浴衣已然成为了点燃情欲的火苗，只要两人独处的时光，就免不了擦枪走火。再单独去泡温泉，野坂甚至掌握了打扫的规律，灰崎扒着刻满介绍文字的山石，胆战心惊，生怕有人进来，野坂藏在身后，稍微扯松的腰带底下与灰崎紧紧相连。客房里，灰崎背靠障子，来不及解下的腰带还挂着松松垮垮的浴衣，薄薄的日本纸隔绝不了同伴的语声，野坂将他的一条腿高高托到肩头，腰部尽职地耸动，明知用力过猛会发出引人注意的吱呀声响，却仍旧不知疲倦地与恋人共赴极乐。

……

“灰崎，你的腰还没好吗？”回程中，稻森望着萎靡的灰崎，实在有些担心。

“我没事。”灰崎咬牙道，“多休息就可以了。”

“但你都休息了好几天了，实在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稻森继续嘟囔道，“还有野坂也是。爬山就算了，好像也没怎么见过你们去泡温泉诶？”

“忘了说，我们升级到有私汤的大房间啦。”野坂笑着陈述。当然了，升级是为了在水里做这种事，不能跟大家说。

“原来是这样啊。”稻森若有所思地点头。眼前的两人不再回话，紧紧牵着手，没过多久就靠在一起睡着了。咦，之前他们好像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吧？或许这就是，旅行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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