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对峙

车子最终停在了我家楼下那片熟悉的阴影里。引擎熄火，世界重新被寂静包裹，只有远处路灯投来昏黄暧昧的光，勉强勾勒出车内两人纠缠又分离的轮廓。

他居然真的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而我，居然也默许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底掠过一丝荒谬。刚刚在车上，我们才像两头野兽般撕咬、交合，用最原始的方式在彼此身上留下烙印。而现在，他却扮演起一个体贴（或者说，别有用心）的“长辈”或“旧识”，将我送回我前妻——也是他下午刚约会过的女人——的家门口。

我没有立刻下车。身体依旧酸软得不像自己的，腿心黏腻湿滑，稍微一动就牵扯出隐秘的疼痛和更隐秘的、属于他的液体流出的触感。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红晕和激情未褪的痕迹。这副模样，怎么进门？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迟疑。没有催促，只是侧过身，伸手，用指腹轻轻擦过我眼角——那里大概还有未干的湿意。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事后的、模糊的亲昵。

“能自己上去吗？”他低声问，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只是垂下眼睑，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没再说什么，却先一步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我这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微凉的夜风灌进来，让我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他站在车门外，身形挺拔，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形成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剪影。

我深吸一口气，扶着车门，有些踉跄地下了车。脚踩在坚实的地面上，腿却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他及时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掌心滚烫，力度很稳。

“谢谢……安叔叔。” 我小声说，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臂，却没什么力气。

他松开了手，却依旧站在我面前，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身上，从凌乱的头发，到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痕迹，再到微微颤抖的腿。

那目光，像是最后的巡视和确认。

就在这尴尬又微妙的时刻——

单元楼的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是苏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三个人，站在楼前昏暗的光线下，形成了三足鼎立般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三角形。

苏晴显然也愣住了。她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准备丢垃圾的随意，却在看到我和我身边的男人时，瞬间僵住。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我——凌乱的衣着，绯红的脸颊，微肿的嘴唇，还有……站在我旁边，刚刚收回扶我手臂的、她下午才温存过的旧情人A先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却足以让人头皮发麻的尴尬和……某种心照不宣的诡异张力。

我像是被当场捉奸，脸颊瞬间烫得能煎鸡蛋，脑袋一片空白，只想立刻原地消失。

而安先生……

我余光瞥见他，他竟然微微勾起了唇角，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带着玩味和一丝恶劣的**坏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被抓包的惊慌，反而有种……如愿以偿的、甚至像是故意制造这场面的得意？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苏晴的方向，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他转向我，用那种恢复了平日里温和、却在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的语调说：“晚晚，早点休息。我走了。”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苏晴一眼，转身，拉开驾驶座的门，利落地坐进去。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很快消失在拐角。

留下我和苏晴，面面相觑，站在清冷的夜风里，中间隔着那个黑色的垃圾袋，和一大堆无声的、亟待爆炸的疑问。

苏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我脸上，移到我的脖子、胸口，再往下……仿佛能穿透我凌乱的衣衫，看到底下那些刚刚新鲜出炉的痕迹。她的眼神复杂极了，有惊讶，有探究，有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让我看不懂的、混合着了然和某种奇异兴味的幽深。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强撑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避开她的目光，低着头，含糊地说了句：“……我、我先上去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脚步虚浮地冲进了单元楼。

我能感觉到，苏晴的目光一直黏在我背后，直到我消失在楼梯转角。

回到家，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才敢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脸颊依旧滚烫。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安先生的气息，混合着我自己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属于性爱后的糜烂味道。

我受不了了。

我需要立刻、马上，把这些痕迹、这些气息、这些让人发疯的记忆，统统冲洗掉！

我几乎是冲进了浴室，忘记锁上），颤抖着手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淋下来，我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我开始疯狂地搓洗身体，尤其是那些被他用力揉捏、吮吻过的地方，皮肤很快被搓得发红，但那些紫红的印记，却像烙印一样，顽固地留在上面。

就在我挤了沐浴露，满手泡沫地涂满全身，试图用浓烈的香气掩盖一切时——

浴室的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一下。

发现锁着，外面安静了一秒。

然后，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了进来。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门被推开。

氤氲的水汽中，苏晴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她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那里，隔着朦胧的水雾，静静地看着一丝不挂、满身泡沫、惊慌失措的我。

花洒的水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她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从我湿漉漉的头发，到通红的脸，再到脖颈、锁骨、胸口……一路向下，毫不避讳，仔仔细细地，审视着。

我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胸口，蜷缩起身体，像只受惊的鹌鹑。“老婆……我在洗澡……” 我的声音干涩发紧。

苏晴没说话。她迈步，走了进来。浴室空间不大，她的靠近带来一股无形的压力。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不是推开我，而是轻轻拨开了我挡在胸前的手臂。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我被热水和泡沫弄得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别动。” 她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的目光落在我锁骨下方一个清晰的、紫红色的吻痕上。然后又移到我胸口上方，那里有几个隐约的指印，是安先生用力揉捏留下的。她的手指，甚至轻轻按了按那些痕迹。

我的脸颊烧得快要滴血，羞耻感几乎要将我淹没。我想逃，却动弹不得。

她的视线继续下移，掠过我平坦却残留着他掌印的小腹，最后，定格在我双腿之间。

尽管有水流和泡沫的遮掩，但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腿根内侧清晰的指痕，甚至有些地方微微破皮，还有……那隐隐约约、从红肿的穴口随着水流淌出的、不属于沐浴露的、乳白色的、粘稠的痕迹……

苏晴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她忽然蹲下身，不顾地上溅起的水花弄湿了她的居家裤脚。她抬起头，从下方看着我，这个角度让我更加无所遁形。

然后，在我惊骇的目光中，她伸出手指，不是触碰我的大腿，而是直接、精准地、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好奇，**探向我腿心那红肿湿润的入口**。

“你——！” 我惊叫出声，想后退，却撞到了冰凉的瓷砖墙壁。

她的指尖，轻易地**刮过湿滑的穴口边缘，沾起了一小抹混合着透明爱液和明显更浓稠、更乳白的液体**。

她将指尖举到眼前，在氤氲的水汽和灯光下，仔细看了看。甚至，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

那个动作，那个表情……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她知道了。

她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安先生不仅碰了我，还……内射了。

苏晴缓缓站起身，甩了甩指尖的水珠和那点令人难堪的证据。她看着我，脸上没有我想象中的暴怒、羞辱或伤心。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玩味、揶揄、甚至有一丝……诡异的**欣赏**？

她往前一步，凑近我，湿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浴室特有的回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晚晚……”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爽不爽啊？**”

这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所有摇摇欲坠的伪装、羞耻和不安。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我解读不清。但有一点很清楚：她没有勃然大怒，没有觉得被背叛（或许有，但被别的情绪覆盖了）。她更像是一个……撞破了妹妹秘密的、带着恶趣味调侃的姐姐。

或者，是一个……共享了同一个男人秘密的……“共犯”？

一直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我豁出去了。

反正……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下午她能睡的男人，我晚上也能睡。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姐妹情谊”，早在我还是林涛时，在她和安先生的事情上，就已经千疮百孔。后来，更是我亲手把她送到了王明宇的床上，甚至……参与了那场混乱的“双飞”。

比起那些，现在这点“共享情人”的戏码，又算得了什么？

我深吸一口满是水汽的空气，抬起湿漉漉的脸，迎上苏晴的目光。脸上依旧绯红，眼神却不再闪躲，反而带上了一丝破罐破摔的、近乎挑衅的平静。

“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和一丝奇异的沙哑，回答道，

“**挺爽的。你不是也体验过么**”

说完，我甚至还对她，扯出了一个不算笑的笑容。

水声哗哗。

蒸汽缭绕。

姐妹两人，在狭小的浴室里，浑身湿透，一个满身欢爱痕迹，一个指尖沾着妹妹情人的精液。

对视着。

沉默着。

然后，苏晴先笑了出来。不是大笑，是一种低低的、带着无尽复杂意味的轻笑。她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甚至还好心地帮我把浴室门重新带上了。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温热的水流下，怔怔地。

身体依旧酸软，痕迹依旧鲜明。

但心里，某个沉重的包袱，仿佛随着那句“挺爽的”，和那个挑衅的笑容，被彻底卸下了。

游戏，好像真的……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混乱、却也更加……无所顾忌的阶段。

而我，似乎已经做好了，彻底沉溺其中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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