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阳光正好，透过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洒下一地碎金。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厚焦香和新鲜出炉的甜点气味，轻柔的爵士乐像溪水般流淌。这是我“变成”晚晚后，第一次来苏晴开的这家咖啡馆。她说过很多次，让我来看看，今天终于得了闲。

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凉爽的空调风混合着香气扑面而来。店里有几桌客人，低声交谈着，氛围安静惬意。我没在前厅看到苏晴的身影，吧台后一个年轻女孩抬头对我微笑：“欢迎光临。”

“我找苏晴姐。”我也回以笑容。

“老板在后面的小仓库清点物料，可能快好了，您稍坐一下？”女孩很礼貌。

我点点头，挑了个靠窗又能看到通往后厨走廊的位置坐下。点了杯冰美式，目光随意地扫过店内精致的装潢。原木色调，绿植点缀，墙上挂着些抽象画，确实很符合苏晴的品味，温馨又有格调。

等了大概十分钟，苏晴还没出来。我有些无聊，起身想去后面的洗手间，顺便看看能不能碰到她。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需要经过仓库和员工休息室。走廊比前厅安静许多，只有咖啡机的隐约嗡鸣和远处街道的模糊车声。

就在我经过那扇虚掩着的仓库门时，一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像细小的钩子，抓住了我的耳朵。

是压抑的、急促的喘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唇齿交缠的、湿润的水声。

我的脚步顿住了，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心脏毫无预兆地重重一跳。

仓库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几厘米的缝隙。里面没有开主灯，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来的、被货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阳光。光线昏暗，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但足够了。

足够我看清里面那两个交叠的身影。

苏晴被抵在厚重的实木货架上，背对着门的方向，但我能从侧面看到她潮红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眼。她今天穿了一条浅杏色的棉质连衣裙，此刻裙摆已经被高高撩起，堆叠在腰间，露出底下白色的蕾丝内裤和一双笔直白皙的腿。而她的上身，连衣裙的领口被扯开了一大片，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正用力地探进去，揉捏着她胸前的饱满。布料被撑起变形的弧度，手指陷入柔软的轮廓，揉搓的动作甚至带着点粗暴的力度，隔着一段距离，我仿佛都能感受到那份温热和弹性。

压着她、亲吻她的男人，是A先生。

他微微侧着头，近乎凶狠地吻着苏晴的唇，吞咽着她溢出的破碎呻吟。他的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将她死死按向自己，也按向冰冷的货架。他的西装外套有些凌乱，后颈的线条因为用力而绷紧。

光影在他们身上明明灭灭。苏晴的长发有些散乱，粘在汗湿的脖颈和脸颊。她的身体在男人的压制和抚弄下微微颤抖，不是抗拒，更像是一种沉溺的、无力的迎合。她的手似乎想推拒，最后却只是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指尖蜷缩。

空气里除了咖啡和物料的味道，似乎还弥漫开一股熟悉的、粘稠的、属于情欲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又仿佛只过去了一瞬。

我站在门外，像一尊僵硬的雕塑。冰美式的杯子握在手里，指尖冰凉，掌心却莫名发烫。

**果然。**

心里第一个浮起的念头，竟然是这两个字。

果然不出我所料。昨天那场尴尬又微妙的重逢，那两件闪烁的珠宝，他看苏晴时未褪尽的余温，苏晴那一刻的失神……所有的蛛丝马迹，都指向了这个可能性。旧情复燃，干柴烈火，在无人打扰的仓库里，轻易就能点燃。

预感应验了。我却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者被背叛的刺痛。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置身事外的玩味观察。

哦，他们在做爱。或者说，正在通往做爱的路上。

看，苏晴的裙子被掀到了腰。看，他的手在她胸口揉得多用力，布料都快撑破了。看，她仰着头承接他的吻，喉咙里发出那种我曾经也很熟悉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尴尬吗？**

有点。站在这里，像个不道德的偷窥者，目睹前妻和曾经也上过床的情人亲热。这画面怎么看都超出了正常社交礼仪的范畴。

**生气吗？**

好像……没有。真的没有。

甚至，心底深处，那团因为昨天他的出现和送礼而闷烧的、带着酸意的暗火，此刻“噗”地一声，仿佛被浇上了一勺热油，猛地窜了起来，变了质地。

不再是酸溜溜的闷火，而是变成了一种更直接、更滚烫、更带着挑衅意味的**浴火**。

视线像有了自己的意志，牢牢锁在A先生那只在苏晴胸前作乱的手上。那手指的力度，揉捏的轨迹，挤压出的柔软形状……我太熟悉了。曾经，这双手也以同样的方式，甚至更耐心、更温柔（或是更粗暴？）地抚弄过“晚晚”这具身体。探索过每一寸新生的肌肤，点燃过陌生的情欲，也留下过疼痛的印记。

他能让苏晴发出这样的声音，能让她的身体软成这样。

那……我呢？

一个近乎荒谬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瞬间勒紧了心脏和喉咙：

**她能被他操，我也可以啊。**

这个想法毫无道德负担，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蛮横。凭什么只有苏晴可以？这具身体，他也曾经进入过，占有过，留下过痕迹。甚至，比起苏晴，我（晚晚）和他之间，还有着更混乱、更疼痛、更撕扯不清的初次和后续。现在，他回来了，用珠宝试图粉饰太平，却又迫不及待地和苏晴啃在一起。

那我呢？

我就该像个真正的“妹妹”一样，站在门外，礼貌地非礼勿视，然后默默走开？

去他妈的。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腿心处传来熟悉的、空虚的湿润感，内裤似乎又湿了一小片。脸颊也开始发烫，呼吸不自觉地带上了热度。

我看着仓库里那对即将失控的男女，看着苏晴迷离的侧脸和A先生沉浸的投入，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混合着一种说不清是嫉妒、是较劲、还是纯粹被眼前活春宫刺激出的生理欲望。

我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更像一个纯粹的、冷静的旁观者。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那扇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的，不仅仅是情色的画面。

更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或者说，一个被重新擦亮的可能性。

A先生。

这个曾经搅乱过我（林涛）的婚姻，又成为“晚晚”初夜和疼痛记忆的男人。

他又回来了。

而且，看起来，他并没有打算只停留在“老朋友”和“珠宝馈赠者”的位置。

那么……

我舔了舔突然有些发干的嘴唇，指尖在冰凉的咖啡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也许，这场游戏，可以比预想的，更有趣一点？

毕竟，看别人做爱，哪有自己参与进去……来得刺激？

我最后看了一眼仓库里那对即将突破最后防线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冷意和兴味的弧度。

然后，我转过身，踩着柔软的地毯，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条充满隐秘喘息的走廊。

回到阳光明媚的前厅，我将那杯几乎没动的冰美式放在桌上，对吧台后的女孩笑了笑：“突然有点急事，先走了。告诉苏晴姐，我改天再来找她。”

女孩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推开玻璃门，风铃再次叮咚作响。

午后炽热的阳光兜头照下，驱散了从咖啡馆带出来的那一身冷气与隐秘的燥热。

我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手腕上的蓝宝石手链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

心里那团被点燃的浴火，却没有被阳光晒熄，反而在身体的深处，静静燃烧，等待着某个合适的时机。

苏晴，A先生……

呵。

看来，这出戏，还没到落幕的时候。

而我，或许也该考虑一下，给自己加一场……更酣畅淋漓的戏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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