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幸运的囚徒

周五傍晚六点半，李晨把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婉发来的消息：“老公，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还加了山药。路上注意安全。”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小兔子捧心的表情包。李晨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而是靠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对面车位那辆白色SUV——那是他们结婚时买的，苏婉选的，说白色干净。

干净。

这个词用在苏婉身上再合适不过。

李晨解开领带，随手扔在副驾座上。今天开了三个会，被王磊那个孙子在项目上摆了一道，心情本来有点堵。但此刻，那些烦躁像被温水冲开的盐粒，一点点溶解在苏婉那句“路上注意安全”里。

他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电梯从负一层升到十五楼需要四十二秒，李晨在这四十二秒里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把刚才开会时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他不愿意把工作的负面情绪带回家，尤其不愿意带给苏婉。

电梯门开，走廊里飘来淡淡的饭菜香。

李晨走到1502门前，指纹锁识别成功，发出清脆的“滴”声。门还没完全推开，厨房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回来啦？”

苏婉系着那条浅蓝色的围裙——李晨去年生日时送她的，围裙右下角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猫，是苏婉自己缝的，针脚笨拙得可爱。她正用汤勺尝味道，侧脸被厨房暖黄色的灯光照着，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嗯。”李晨放下公文包，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苏婉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靠在他怀里。她的头发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超市里最普通的那种洗发水，但李晨总觉得这味道比任何昂贵的香水都好闻。

“累吗？”苏婉偏过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巴。

“看到你就不累了。”李晨说，手环在她腰间，能隔着围裙和家居服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曲线。苏婉身材很好，不是那种骨感的美，而是匀称的丰腴，该有肉的地方都有，但腰又很细。李晨有时候会想，这样的身体如果穿那些性感的内衣会是什么样子。

但他从没提过。

因为苏婉会害羞。

“汤马上好了，你先去洗手。”苏婉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继续搅动汤锅。她转身时，脖子上的银项链晃了一下——那是他们结婚一周年时李晨送的，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个镂空的心形，里面刻着他们名字的首字母LC&SW。

李晨的目光在那截白皙的脖子上停留了片刻。苏婉的皮肤很白，是那种透着淡粉的白，像刚剥壳的煮鸡蛋。他有时候会在她睡着时，借着月光看她的脖子，看那根项链如何贴着她的锁骨，看她的胸口如何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看什么呢？”苏婉察觉到他的视线，脸有点红。

“看你好看。”李晨笑了，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镜子里的男人三十岁，头发梳得整齐，五官端正，眼角有两条浅浅的细纹，是常年加班熬夜的痕迹。李晨盯着自己看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恍惚——他何德何能，娶到了苏婉。

大学时追苏婉的人能排到校门口，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李晨追了整整两年，从大二追到大四，送过早餐，陪过图书馆，淋着雨在她宿舍楼下等过三个小时。最后苏婉答应他时，他差点在操场上哭出来。

婚礼那天，苏婉穿着婚纱走向他，李晨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接近“圆满”的时刻。

“吃饭啦。”苏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晚餐是三菜一汤：玉米排骨汤，清炒西兰花，红烧带鱼，还有一盘凉拌黄瓜。都是家常菜，但苏婉做得特别用心。带鱼煎得金黄，西兰花翠绿，黄瓜丝切得均匀细致。

“今天幼儿园怎么样？”李晨夹了块带鱼放进苏婉碗里。

“还好呀。”苏婉低头吃饭，一小口一小口，吃相很斯文，“就是小班新来的那个孩子，叫乐乐，还是不肯午睡，我抱着哄了快一个小时。”

“你太宠他们了。”

“小孩子嘛。”苏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乐乐长得特别可爱，眼睛大大的，像你。”

李晨差点被饭呛到：“像我？”

“嗯，就是那种……”苏婉歪着头想了想，“看起来很可靠的感觉。”

李晨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夸自己眼光好？”

“都夸。”苏婉也笑，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吃完饭，李晨主动收拾碗筷，苏婉去洗澡。水声从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李晨在厨房洗碗，泡沫沾了满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一盏盏灯，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

他的家在这里。有苏婉的家。

洗完澡的苏婉穿着那套浅粉色的纯棉睡衣——长袖长裤，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她坐在梳妆台前擦护肤品，动作轻柔缓慢。李晨靠在床头看她，看她用指尖蘸取乳液，一点点点在脸上，然后打圈按摩。看她梳理刚吹干的长发，发梢还带着湿气。

“老公。”苏婉忽然开口。

“嗯？”

“下周我爸妈说要过来住两天。”

“好啊，我调休陪他们。”李晨说，“你爸上次说想下棋，我这次可要赢他。”

苏婉转过头笑了：“你哪次赢过？”

“总得有点进步嘛。”

苏婉擦完护肤品，起身走到床边。她掀开被子钻进来，身体带着沐浴露的暖香。李晨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她就靠过来，头枕在他肩膀上。

台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床的这一角。

李晨的手搭在苏婉腰上，隔着睡衣能感受到她的体温。他的手慢慢往上移，抚过她的背，她的肩胛骨，最后停在脖颈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根银项链，吊坠有点凉。

“婉婉。”他低声叫她。

“嗯？”

李晨没说话，只是侧过身，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顺着额头往下，吻她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苏婉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润唇膏的甜味。她回应得很轻，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然后就缩了回去。

李晨加深了这个吻。他的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上她腰间的皮肤。苏婉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抗拒。

“老公……”她在接吻的间隙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李晨的手往上移，覆上她的胸口。苏婉穿的是那种很保守的棉质内衣，没有任何蕾丝或者装饰，就是最简单的款式。但李晨觉得这样也很好，他的手能完整地包裹住那团柔软，能感受到她心跳的节奏在加快。

苏婉的手抵在他胸前，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李晨吻她的脖子，吻那根项链贴着皮肤的地方。苏婉发出很轻的哼声，像小猫一样。她的身体渐渐软下来，完全靠在他怀里。

“可以吗？”李晨在她耳边问，声音有点哑。

苏婉点点头，脸埋在他胸口。

李晨解开她睡衣的扣子，一颗，两颗……浅粉色的睡衣散开，露出里面的内衣和一大片白皙的皮肤。苏婉的皮肤真的很好，光滑细腻，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李晨低头吻她的锁骨，手绕到背后去解内衣的搭扣。

很顺利就解开了。

内衣滑落，苏婉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胸口。李晨轻轻拉开她的手，低头含住一边的乳尖。苏婉倒吸一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是推开，而是抓紧。

“晨哥……”她换了个称呼，声音带着颤。

李晨喜欢她这么叫，比“老公”更私密，更亲昵。他另一只手往下探，隔着睡裤抚摸她的大腿内侧。苏婉的腿很匀称，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细，而是有肉感的美。李晨的手慢慢往上，掌心贴在她腿根处，能感受到那里的温度更高一些。

苏婉的身体绷紧了。

“放松。”李晨吻她的耳朵，“婉婉，放松。”

他褪下她的睡裤，动作很慢，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苏婉全程闭着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当最后一件遮蔽被除去，她整个人缩了缩，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李晨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避孕套。撕包装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来……”苏婉忽然说，伸出手。

她接过避孕套，低着头，很笨拙地帮他戴上。她的手指有点抖，好几次都没对准。李晨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的妻子，这么羞涩，这么纯洁。

戴好后，苏婉抬起眼看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羞怯和一点期待。李晨俯身吻她，同时进入她的身体。很慢，很温柔，像怕弄碎她。

苏婉咬住下唇，发出一声闷哼。

“疼吗？”李晨停下来。

“不疼……”苏婉摇头，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你动吧……”

李晨开始动作，始终保持着缓慢的节奏。他喜欢看苏婉在这种时候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眼睛半睁半闭，嘴唇被咬得发红。他喜欢听她压抑的喘息，像怕被人听见一样，一声一声，挠在他心尖上。

“快一点……”苏婉忽然小声说。

李晨加快了些速度。苏婉的呼吸更急促了，她的手抓着他的背，指甲陷进皮肤里，有点疼，但李晨喜欢这种疼。这证明她是真实的，是在他怀里的，是属于他的。

“晨哥……晨哥……”苏婉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破碎。

李晨低头吻她，把她的呻吟吞进嘴里。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收紧，感觉到她小腿夹紧了他的腰。然后苏婉整个人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小动物濒死时的哀鸣。

李晨在她达到高潮的瞬间释放出来。

结束后，两个人浑身是汗，黏腻地贴在一起。苏婉还在轻微地颤抖，李晨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才缓过来。她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离。

“我去拿毛巾。”李晨说。

“嗯。”

李晨下床，光着脚走进浴室。他拧了条热毛巾，回到床边，仔细地给苏婉擦拭身体。从脖子到胸口，到小腹，到大腿。苏婉任由他摆布，眼睛一直看着他。

擦干净后，李晨躺回床上，重新把苏婉搂进怀里。

“冷吗？”他问。

“不冷。”苏婉往他怀里缩了缩。

台灯还开着，李晨看着天花板，忽然说：“婉婉。”

“嗯？”

“我有时候会觉得，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苏婉抬起头看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李晨抚摸着她的头发，“你这么好，这么干净……我配不上你。”

“胡说。”苏婉轻轻打了他一下，“你最好。”

李晨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

“嗯。”

苏婉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李晨却还醒着，他侧过身，借着台灯的光看她的睡颜。苏婉睡着时喜欢微微蜷着身体，手放在脸旁边，像个孩子。她的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点，能看到一点点白色的牙齿。

李晨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那根银项链还戴着，吊坠陷在锁骨中间的凹陷里。李晨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吊坠，它晃了一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

然后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苏婉左臂内侧。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大概两厘米长，颜色比周围皮肤淡一些，不仔细看发现不了。是苏婉小时候被铁丝划伤留下的，她说过，当时流了好多血，妈妈抱着她跑去诊所，缝了三针。

李晨的拇指摩挲着那道疤，动作很轻，怕吵醒她。

他的妻子。他的婉婉。

这么完整地属于他。

李晨关掉台灯，在黑暗中抱紧苏婉。她的身体温暖柔软，像一块温润的玉。他闭上眼睛，听着她的呼吸声，慢慢沉入睡眠。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夜很深了。

床头柜上，李晨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一条新邮件的通知，发件人是一串乱码组成的地址。邮件没有标题，只有一个小得几乎看不清的附件图标。

但李晨睡得很熟，没有看见。

手机屏幕在几秒后自动熄灭，房间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苏婉平稳的呼吸声，和李晨偶尔在梦中发出的含糊呓语。

今晚的梦应该是甜的。

至少这一刻还是。

小说相关章节：温柔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