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地滑入度假村入口的林荫道，周遭静谧，仿佛与方才车厢内的炽热成了两个世界。王明宇终于稍稍退开些，结束了那个漫长到令人缺氧的深吻，但他的手仍留在我衣内，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擦着顶端，带来阵阵细微的战栗。我瘫软在他怀里，唇瓣红肿发麻，微微张着喘息，眼里的水汽聚了又散，视线迷蒙地越过他肩头，再次落在一旁的苏晴身上。

苏晴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我们。她脸上的红潮未退，眼神却不再是最初的慌乱无措，而是沉淀下一种……复杂的，带着探究和一丝了然的清明。她看着我依偎在王明宇怀里的模样，看着我被他揉在掌心的胸口轮廓，看着我脸上未褪的情潮和依赖，嘴唇动了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事后的沙哑，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

“晚晚……”她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最终，那个问题还是轻轻地吐了出来，“你……是不是爱上王总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我浑身一僵，脸上本就未退的热度“轰”地一下烧得更旺，连耳根脖颈都烫得厉害。心脏像是被那只仍留在他裤间的手攥住了，猛地一缩，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爱？这个字眼太郑重，太赤裸，与我们之间混乱的、始于欲望和交易的关系格格不入。可当她这样直白地问出来，我心底某个一直被我刻意忽略、遮掩的角落，却像被猛地揭开了幕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羞赧、慌乱、一丝被看穿的无措，还有……某种隐秘的、被点破的悸动，齐齐涌了上来。我下意识地想否认，想用玩笑搪塞过去，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更软糯的、带着鼻音的娇嗔。我扭了扭身子，更紧地往王明宇怀里钻，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苏晴，声音又甜又黏：

“苏晴姐……你、你胡说什么呀……”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意味。身体却更诚实地贴近身后的男人，仿佛他的怀抱是我此刻唯一的避风港和答案来源。

是啊，是不是爱上他了？这个曾经是我老板、如今是我孩子父亲、更是将我身心都牢牢掌控的男人。我喜欢看他运筹帷幄的冷静，也迷恋他情动时的失控；我贪恋他偶尔流露的纵容，也沉溺于他强势的索取。在他面前，我可以是干练的助理，可以是娇媚的情人，也可以是此刻这个会撒娇、会吃醋、会大胆撩拨的小女人。这种复杂的情感，早已超越了最初各取所需的界限，变得藤蔓般纠缠不清。

但“爱”这个字，太重了。我不敢细想，更不敢承认。尤其……是在苏晴面前。

仿佛是为了逃避这个令人心慌的问题，也仿佛是为了更确凿地感受他的存在，我仰起脸，看向王明宇。他正垂着眼看我，深灰色的眼眸里情绪难辨，方才翻涌的情欲似乎沉淀下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专注的打量。我被他看得心跳更乱，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用比刚才更娇、更嗲，带着点豁出去的无赖气音，小声反问：

“那……王总爱我吗？”

问完，我自己先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期待又害怕着他的回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跳出来。

王明宇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那目光像有实质，细细描摹过我泛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微肿的唇瓣。然后，他唇角极缓地、勾起一抹难以形容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敷衍，也没有轻易的承诺，反而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甚至有些残酷的温柔。

他没有用语言回答我。

他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我。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之前的激烈掠夺，而是缓慢的、深入的、带着某种宣告意味的缱绻。他的舌头温柔地撬开我的齿关，不疾不徐地扫过口腔每一处，带着烟草和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一点点将我吞没。与此同时，他留在我衣内的那只手，重新开始动作。不再是挑逗或惩罚，而是用一种近乎怜惜的、却又充满占有欲的力道，缓缓揉捏着那团绵软，指尖捻动着早已硬挺的顶端，带来一阵阵绵长而磨人的酥麻快感。

我的大脑在他唇舌和手掌的双重攻势下，很快又变得一片空白。所有关于“爱”的追问和忐忑，都被这具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取代。我呜咽着回应他的吻，手臂环紧他的脖颈，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完全依附在他怀里，任由他掌控、揉弄。

在吻与吻的间隙，在我被快感冲击得神志昏聩的边缘，我恍惚听见他贴着我唇瓣，用那种低沉到极致、沙哑到性感的嗓音，含混而清晰地吐出一句话：

“……小妖精，”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脸上，“真想……干死你。”

不是“爱”。

是更直接、更粗野、更充满情欲和占有意味的宣示。

可奇异地，这句话像一颗火星，落进我早已沸腾的血液里，“轰”地燃起更旺的火焰。没有甜言蜜语的失落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更庞大、更汹涌的满足感彻底淹没。看，他想要我，强烈地想要。想要到用这样直白露骨的字眼。想要到在苏晴面前也毫不掩饰。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在乎”和“独占”？甚至，比轻飘飘的“爱”字，更契合我们之间这种炽热到有些扭曲的关系。

我吃吃地笑了起来，笑声像掺了蜜糖，黏腻又甜蜜。身体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蹭着他，手臂将他搂得更紧，用同样气音，带着无尽娇憨和满足，回应他：

“嗯……给你呀……”

说完，我甚至挑衅般，又带着无尽羞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苏晴。

她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我们。脸上的红晕未消，眼神却有些放空，仿佛还沉浸在那句直白的“干死你”带来的冲击里。她的嘴唇抿了抿，视线与我相撞，那里面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带着点无奈、又仿佛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车子缓缓停下。

司机早已目不斜视地熄了火，安静等待。

王明宇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的吻，稍稍退开，替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揉乱的衣服下摆，又将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不算特别温柔，却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理所当然的亲密。

“到了。”他声音依旧有些哑，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我赖在他怀里，不想动。身体还沉浸在方才的余韵里，软绵绵的，心里则被一种饱胀的、混杂着羞耻、甜蜜和巨大满足的情绪填满。爱不爱，似乎没那么重要了。此刻，我只想沉浸在他怀里，被他掌控，被他需要，被他用那种直接到粗野的方式“爱”着。

这感觉……该死的令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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