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女神攻略系统和侍奉部的故事女神攻略系统和侍奉部的故事5:萧驰与真正的爱,第5小节

小说:女神攻略系统和侍奉部的故事 2026-01-17 15:28 5hhhhh 8920 ℃

终于,无事可做。

我伸了个懒腰,看着身边还在小口喝着水的秦晓晓:“好了,今天的助理工作到此结束。要不要本部长亲自护送你回宿舍?”

秦晓晓摇了摇头,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不,”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想……我想和学长多待一会儿。我现在回去……面对萧驰姐姐她们,气氛肯定……很尴尬的。”

我想了想,她说的有道理。今天这梁子算是结下了,萧驰那火爆脾气,回去肯定没好脸色。

“那要不……”我看着她,嘴角向上勾起,“今晚,咱们就不回去了?”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那个“嗯”字清脆又响亮,充满了期待。

我笑了,伸出手,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呀,真是个傻丫头!就不怕我这个‘部长’对你潜规则?”

她红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又没什么……”

于是,我们的夜生活,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了。

我们先是一起下楼,去学校的便利店进行了一场大采购。薯片,可乐,巧克力棒,爆米花……我推着购物车,她跟在我身边,小声地提出自己的喜好,像一对正在为周末囤积粮食的普通情侣。

回到活动室,我把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墙上的投影仪上。我们关掉灯,把买来的零食全都堆在茶几上。我搂着她,一起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开始看一部最近很火的,据说能让人笑出腹肌的喜剧电影。

电影很吵,主角的表演很夸张。秦晓晓和我分享着零食,一开始还只是捂着嘴偷偷地笑,后来就彻底放开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我怀里发抖,脑袋埋在我的胸口,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笑得很开心。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也很开心。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很纯粹的幸福感。电影演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那清脆的笑声。

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我们又一起收拾狼藉的茶几,把垃圾分类装好。然后一起去那个小小的卫生间洗漱。

空间很狭窄,我们俩站在一起,肩膀几乎要碰到肩膀。我挤牙膏的时候,她就帮我把牙刷接满水。我洗脸的时候,她就在旁边递上毛巾。镜子里倒映着我们两个人的身影,白色的泡沫,哗哗的水声,混合着牙膏清新的薄荷味,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最后,一切都收拾妥当。她先爬上了沙发,躺好,盖上我放在那里的薄毯。

她侧过身,安静地看着我。

“云帆学长,”她的声音因为困意而变得有些软糯,“我……我先睡了。等会儿……你抱着我好不好?”

我则是坐在办公位前,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笑着对她点点头。

“我把论坛上最后几条消息回复了就来。”

“嗯……”秦晓晓依赖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31.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幽幽地亮着,照亮了我面前的一小方天地。键盘上还残留着秦晓晓手指的余温。

她已经睡得很熟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活动室里清晰可闻,像一首平稳的摇篮曲。

我没有立刻去睡。我打开QQ,打开校园论坛的后台,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新的咨询,这才准备合上电脑。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一个熟悉的篮球头像闪烁了起来。

是高远。

我点开对话框。

高远:“卧槽!老陈!你睡了没?!今天食堂那事儿你看见了吧?!”

一连串的消息像是机关枪一样扫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感叹号。

我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沙发上睡得安稳的秦晓晓,然后才慢悠悠地敲击键盘。

我:“嗯,看到了。感觉怎么样?食堂阿姨今天的手艺是不是特别好?”

高远:“好个屁!我一口都没吃进去!老陈你是不知道啊!她……她居然给我夹菜了!她把自己餐盘里的糖醋小排骨夹给我吃了!我当时脑子都空了,你知道吗?周围全是人啊!李若曦和苏清寒她们就坐在旁边!我他妈拿着筷子手都在抖!”

看着他这段毫无逻辑,充满了情绪宣泄的文字,我笑了笑。

我:“看来是有戏啊,你们。”

高远:“是啊!老陈,你那招真是绝了!我现在每天早上都在她宿舍楼下等她,给她带早饭。她去训练我就提前把水买好,拧开盖子递给她。训练完了我也不跟她扯那些篮球战术什么的,就问她累不累,要不要帮她按一下。你别说,真的有用!她骂我‘神经病’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他发了一大串,然后话锋一转。

高远:“不过……她这两天看到我都有点奇怪。离得老远看见我,她会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跟她说话,她也不敢看我眼睛,有时候还会突然结巴一下。今天在食堂,我坐过去之后她就再也没看过我一眼。老陈,这他妈又是啥情况?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这是好事啊,兄弟。”

我:“这证明你已经开始撬开她的龟壳了。萧驰那个人,你别看她平时咋咋呼呼的,其实心防比谁都重。她习惯了用‘好兄弟’、‘女汉子’这层外壳来保护自己。你现在做的,就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小姑娘来宠,这会让她觉得别扭、不自在、不知所措。因为她那层壳,在你面前快要不好使了。说白了,就是她在意你了,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

高远:“真的假的?!老陈你可别忽悠我!我他妈还以为她开始烦我了!”

我:“我好歹也是她前男友,你觉得呢?我能不了解她?”

这句话发出去,高远那边立刻就没声音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来一句。

高远:“兄弟……还得是你啊。我他妈算是找对人了!那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A上去?”

我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目光穿过屏幕,似乎看到了某个未来的画面。

等到他都有些等不及,又发来一句“老陈你还在吗?”的时候,我才缓缓地打出我的回复。

我:“别急。她现在还在挣扎。越是挣扎,就证明她陷得越深。你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我:“等待一个她需要你的时候。那时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高远:“什么契机?”

我:“一个她伤心难过,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她的时候。”

我:“放心,这个契机,我会帮你创造的。”

消息发送出去,他没有再回复,大概是被我这番话给震住了。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活动室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与寂静。我走到沙发边,看着在睡梦中砸吧了一下嘴的秦晓晓,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32.

我搂着秦晓晓柔软的身体,安稳地睡了一整夜。

沙发不算宽敞,我们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她的呼吸平稳而温热,均匀地喷在我的胸口。这一夜,我甚至做了个美梦,梦里没有系统,没有任务,只有窗外无尽的阳光和身边的人。

当我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我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瞳孔。

秦晓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她侧着身子,一动不动地躺在我怀里,只是用那双大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她的眼神里混杂着好奇、紧张,还有一丝我无法完全读懂的、深深的迷恋。

我笑了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我的声音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视线慌乱地移开。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醒了……”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情大好,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这个突然的袭击让她整个人都缩了一下,脸埋进我的怀里,更害羞了。

我用手指卷着她柔软的发丝,随口问道:“你昨晚一晚上没回去,她们没找你吗?”

她闷在我怀里的声音传了出来:“她们……她们早上在宿舍群里问我了。”

“我说,我和你在一起呢。”

“然后……她们就没再说话了。”

我点点头:“这样啊。”

新的一天,以一种温馨而默契的方式开始了。

我们一起在那个小小的卫生间里洗漱,一起去食堂吃早餐。

这一次,我们又在食堂碰到了萧驰她们,她们就坐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但谁都没有再过来。她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看着我给秦晓晓递纸巾,看着秦晓晓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那几道目光交织成的网,复杂而沉重,但这一次秦晓晓没有再低下头。

吃完早餐,我们各自去上课。像两个普通的学生,在教学楼前分别,约好下午老地方见。

直到下午,我们又在活动室内汇合。

她到的时候,我正在处理上午积压下来的咨询。她没有打扰我,只是十分自然的拿起那个小小的喷壶,开始给窗台上的几盆绿植浇水。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为她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色轮廓。

我伸了个懒腰,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忍不住感慨道:“还真是挺累的,感觉还没毕业呢,就开始体验社畜的福报了。”

秦晓晓放下喷壶,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我。

“但是云帆学长,你帮助了很多人呀。我看了后台,好多人都说谢谢你。”

我笑了笑,喝了口水道:“但也有的人没帮上忙。比如昨天那个来咨询要怎么追你的学弟,ID叫‘爱晓护晓’的那个。”

“我直接跟他说:放弃吧,兄弟,没戏的。”

秦晓晓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低下头,用手指卷着自己的衣角,嘴里发出不好意思的笑声。

“嘿嘿……”

就在这片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活动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叩叩。”

两声,不轻不重,礼貌而疏离。

我一愣。线下咨询?心理辅导部重新开张这么久,还从没有学生敢直接找上门来。

我和秦晓晓对视了一眼,她也有些紧张。我们赶紧整理了一下坐姿,我清了清喉咙。

“请进。”

门被推开了。

但出现在门口的,不是任何一个前来咨询的学生。

而是一个我绝对没有想到会在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

李若曦。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套裙,金丝眼镜后的绿色眼瞳平静地扫视着室内。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我身上,然后又移到我旁边的秦晓晓身上,最后,停留在我们面前那台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活动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33.

我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营业式的标准微笑。

“哟,这不是学生会长大人吗?大驾光临我们这个小小的心理辅导部,有何贵干?”

我的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

我身旁的秦晓晓也跟着慌忙站了起来,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包的小孩,小声地喊了一句:“若曦姐姐……”

李若曦对着秦晓晓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的视线越过我们,扫了一眼这间被我们改造过的活动室,目光没有在任何地方过多停留。

然后,她没有走向我们对面的沙发,而是走到墙边,单手拉过一张备用的折叠椅,“哗啦”一声打开,干脆利落地放在了我们的正对面。

她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充满了强烈的仪式感。她没有融入我们所在的工作区,而是创造了一个与我们隔桌相望的,独立的对峙席位。

秦晓晓见状更紧张了,她悄悄地移动了一小步,藏在我身后,小手伸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则拉开自己的椅子重新坐下,平静地和她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绿色眼瞳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传来隐约的风声。

终于,李若曦先开了口。她清了清嗓子,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那个我们喝水用的玻璃杯上,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是来……咨询问题的。”

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我和身后的秦晓晓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惊讶。

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在胸前,摆出一个专业的倾听姿态。

“哦?不知道会长大人想要咨询什么方面的问题?情感困惑?学业压力?还是……人生规划?”

李若曦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压下了心中的某些情绪。她再次抬起头,视线重新聚焦到我的脸上,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分析和探究的意味。

“我想问的是,”她缓缓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

“为什么一个足够理性、并且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他的面前,明明有一条足够安全、稳妥且高效的最优路径,可以让他毫无风险地获得他想要的一切,他却要自愿放弃这些,反而选择了一条充满未知、曲折、且成功率极低的危险道路?”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补充道:“这不符合决策论的基本逻辑,也违背了成本效益分析的原则。”

她果然还是她。连一个私人问题,都能被她包装成学术研讨会的议题。

我看着她,笑了。

“不知道。”我回答得很快,“可能,那个人突然发疯了吧。一时冲动,脑子瓦特了。”

“我不理解,”她立刻反驳,眉头紧紧皱起,“‘冲动’只是对非理性行为的简单归纳,它本身不具备解释力。”

“是吗?”我拿起桌上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可人生在世,总是需要一些冲动的瞬间,不是吗?如果每一步都按照最优路径规划来走,那活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人形的高级计算器?”

我的话显然挑战了她的核心价值观。她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我不能赞同你的观点。冲动是源于大脑边缘系统的低级情绪,是人类尚未完全摆脱的动物性残留。而理性,源于前额叶皮层的高级认知功能,它才是人类社会得以发展至今、并区别于野兽的根本。”

她说完,身体向后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安静地看着我,等待我的下一句反驳。

34.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笔放回桌上,笔尖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是的,你说得对。”我点头表示同意,这让她微微一愣,“人类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类发展出了前额叶皮层,拥有一颗可以在很多时候用理性决策问题的大脑。这一点,我完全赞同。”

我话锋一转。

“但是,李若曦同学,你有没有想过,人类终究还是动物的一种?”

“人类个体存在的所有意义,他清醒时做的所有事情,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追求幸福。而‘追求幸福’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最纯粹的,偏向动物性的,满足自己内在需求的,趋利避害的行为。”

李若曦的眉头皱了皱。那双绿色的眼瞳里清晰地映出“不解”两个字。

“我不理解你的逻辑。”

“是吗?那我们来举几个简单的例子好不好?”

我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开始说下去。

“世人追求的东西,我们把它简化一下,大体上来说,无非就是这么几样。”

我竖起第一根手指。

“钱。”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

“权力。”

第三根。

“名望。”

第四根。

“女人,或者男人。”

我摊开手掌。

“还有自由、健康、爱,甚至是追求刺激感。差不多就这些,对吧?”

我看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像一个严谨的学者在审视一篇即将被她驳斥的论文。

“那么我们可以来探讨一下,”我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人,为什么会追求这些东西?”

“钱,可以买到想买的东西,住上好房子,开上好车,让别人羡慕,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让自己感觉爽,感觉幸福。对不对?”

“权力,可以让你掌控别人的命运,可以让你站在所有人的头顶,接受别人的恭维和敬畏,或者利用这份权力去做到你个人做不到的事情。这又是为了什么?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获得一种站在云端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就是幸福。”

“名望、漂亮的伴侣、无拘无束的自由、不会被病痛折磨的健康,甚至包括你侬我侬的爱情,蹦极、赛车带来的刺激……说白了,全都是为了获得正面情绪反馈,而这些反馈的总和,就是我们所说的‘幸福’。”

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她的表情。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我的话语中寻找着逻辑漏洞,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我身后的秦晓晓,则悄悄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的侧脸,她似乎听懂了,并且深以为然。

“我们再来说个更高级的。就算是那些大公无私,为国为民,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生命的伟人,”我看着她的眼睛,“他们追求全人类的幸福,他们将解放众生作为自己的理想。为此,他们甚至可以抛弃财富、权力,乃至自己的生命。”

“但你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做,之所以能坚持下去,也是因为在追求和实现这些宏大愿景的道路上,他们本身,是幸福的。那种奉献带来的精神满足感,那种理想和愿景即将实现的崇高幸福感,其强度甚至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对物质享受的追求。”

“所以,尽管肉体再痛苦,处境再艰难,他们也永远不会放弃,幸福就是支撑他们前进的动力。”

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用一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目光注视着她。

“李若曦同学,”我叫了她的名字,“现在,你可以仔细想想。”

“人类个体自发去做的任何一件事,追求的任何一个东西,最终的目的,有哪一个,不能归结到‘追求幸福’这四个字身上去?”

我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但那双交叉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理性世界,被我撕开了一道口子。

她发现,她所崇尚的“理性”,在她刚刚听到的这套逻辑里,被降级成了一个工具。一个服务于“追求幸福”这个最原始、最富动物性的核心欲望的,高级工具。

她引以为傲的武器,原来只是别人用来吃饭的叉子。

35.

我们都沉默着。

我提出的那个问题,像一个幽灵,盘旋在她用理性构筑的坚固堡垒上空。她无法驱逐,也无法忽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阳光移动着,桌上的光斑形状也随之改变。我能听到身后秦晓晓紧张的吞咽声,她抓着我衣角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绷紧。

李若曦没有动。

她只是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精致的、没有生命的雕塑。那双绿色的眼瞳失去了焦点,似乎穿透了我,穿透了活动室的墙壁,望向了某个不存在的遥远之处。

她的大脑,那台精密、高效、永远在寻求最优解的仪器,此刻似乎遇到了一个无法处理的悖论,陷入了过载前的停滞。

我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着。我知道,这场对决,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

终于,她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双失焦的眼瞳重新凝聚,焦点落回到我的脸上。

她交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松开。

“你的理论很有趣,”她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那种平稳本身,就带着一种不寻常的重量。

“但你只解释了人为什么会‘趋利’,却没有解释,人为什么会‘避害’。或者说,当‘利’与‘害’的定义变得模糊时,你的幸福论就失效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眉毛,示意她继续。

“我们换一个角度,”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某种分析的光芒,“如果说,追求幸福是人的本能。那么,主动追求‘不幸’,又是什么?”

“有些人,会主动选择走上一条更艰难,更痛苦,会让他失去更多的道路。他知道那条路通向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荆棘和自我折磨。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在痛苦的尽头获得更大的幸福,痛苦本身,就是他的目的之一。这种行为,你怎么解释?”

她提出的这个概念,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而她没有给我思考的时间,直接抛出了她真正的武器。那个最锋利,也最能刺痛我的,最终极的反例。

“就好像,”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却也更加清晰,“有一个人,他手里握着一把万能的钥匙。这把钥匙可以为他打开世界上所有的门,可以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金钱、权力、名望……还有女人。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全校,乃至全世界最优秀的女人都成为他的奴隶,心甘情愿地为他奉献一切。”

“他可以享受最极致的肉体快乐,和绝对的精神支配感。按照你刚才的理论,这无疑是一条通往‘幸福’的,最高效、最稳妥、最没有风险的康庄大道,对吗?”

我身后的秦晓晓身体猛地一颤,抓着我衣角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李若曦的目光冷静的落在我脸上,似乎想剖开我的皮肤,看清我此刻所有的想法。

“可是,”她加重了语气,“他却亲手,把那把钥匙扔掉了。”

“他放弃了那条最优路径。他让自己从一个全能的支配者,变回了一个需要每天处理琐碎咨询,为生计和未来发愁的普通大学生。他让自己失去了所有的超能力,让自己曾经的‘奴隶’们恢复了自由,也让他自己,陷入了被憎恨、被无视、被审判的境地。”

“陈云帆同学,”她叫了我的全名,每一个字都咬得非常清楚,“现在,请你用你刚才的那套‘追求幸福’的理论,来解释一下这个人的行为。”

“他,追求的又是什么‘幸福’?”

她看着沉默的我,嘴角非常细微地向上扬起了一点。

“所以,你的理论是错的。或者说,是不完整的。”

“那个人,他放弃了‘幸福’。因为对他来说,有比幸福更重要的东西需要去追求。比如……赎罪。”

“他没有选择幸福。”

“他选择了,属于他自己的,那条荆棘之路。”

她说完,那双绿色的眼瞳里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空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明亮的光。

36.

活动室里安静得可怕。

李若曦等待着我的缴械投降。

我身后的秦晓晓连呼吸都停止了,她大概也觉得李若曦说得无懈可击。

我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光线在移动,地板上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了然的笑声。这笑声打破了房间里凝固的空气。

“不,”我看着她,那双绿色的眼瞳里还带着胜利者的审视,“我选择的,依然是幸福。”

我的回答让她微微一怔。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会有所不同。对不对?”我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看着她。

“可能有的人觉得,能彻底掌控一位美丽、高贵、聪明的学生会长的灵魂和肉体,让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全为你而活,会很幸福。那种支配一切的感觉,确实很棒。”

我的话让她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但有的人,”我话锋一转,“却会觉得,能和这样一位万里挑一的学生会长,坐在这里互相辩论,看着她因为自己的话而皱起眉头,和她争争吵吵,最后看到她那张冷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那才是更高级的,更有趣的幸福。”

“哪怕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状态,不同的时间点,对幸福的看法都会有所不同。昨天他觉得要拥有全世界才能叫作幸福,但今天他可能又觉得,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拉面就很幸福。人是很复杂的动物,不是吗?”

我继续说了下去,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没错,人类有理性。但现阶段的人类,没办法完全摆脱动物性。有时候,我们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

“明知道吃太多零食对身体不好,嘴巴却还是停不下来。”

“明知道好好学习才是对自己好,却还是忍不住打开手机,再刷五分钟短视频。”

“明知道熬夜等于慢性自杀,却还是在深夜里精神百倍,不肯睡觉。”

“明知道别人说的好话都是恭维,是为了从你这里得到利益,但听在耳朵里,心里还是会觉得开心。”

“明知道那些极限运动可能会让自己送命,却还是要去挑战,就为了那几秒钟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我每说一句,李若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我稍稍停顿,然后,将话题引向了她最想探讨,也最不敢触碰的核心。

“所以……”我的声音放缓,变得低沉而清晰。

“也就会有人,明知道玩弄一个女人的身心会让自己堕落,却还是会享受支配对方带来的快感。”

“以及,”我直视着她微微收缩的瞳孔,“到后来,他明知道放弃那个无所不能的系统,可能会让自己跌入谷底,万劫不复,却还是会那么做。”

“因为那个无可救药的傻子,那个天真到愚蠢的家伙,想得到的,是一种……叫作‘真正的爱’的东西啊。”

“可能……是他太贪心了吧,想要拿自己的命运去赌一把,去换来更大的幸福。”

最后我看着她,柔和的笑了笑。

“所以啊,到了最后呢……”

“终于有另外一个傻子……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应该原谅那个,对自己做了那么多过分事情的混蛋。”

“应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应该让他去死。”

“却还是……”

“……主动来到这个心理辅导部,坐在他的面前,用一个咨询问题的蹩脚借口,来给他,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活动室里回荡着。

“我……说得对吗?会长大人?”

我看着李若曦。

看着她那张总是挂着冷静与淡漠的精致脸庞,一寸一寸地,开始崩塌。

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身体绷得笔直,撑在膝盖上的双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皮肉里。她引以为傲的理性,在她自己无法解释的行为面前,碎成了一地齑粉。

不知何时,她的眼眶,已经通红一片。

37.

依然很安静。

我的话语,我最后的那个问题,就那么悬停在空气中。窗外的阳光缓慢移动,在我面前的桌面上投下一块斜长的光斑,光斑中的尘埃缓缓浮动,起落。

李若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滴透明的液体,从她通红的眼眶中,毫无征兆地满溢而出。

它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停留了一瞬,折射出窗外的一点微光。然后,它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顺着她脸颊光洁的皮肤,划过一道湿润的痕迹,最终滴落,无声地,砸在她交握着、收得死紧的手背上。

第二滴,第三滴,接连不断。

我看着她,笑了笑,声音很轻,也很勉强。

“你看,人类很难完全控制自己的感性。明明知道,不应该在一个曾经的‘施暴者’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不应该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却还是……忍不住哭了,不是么?”

我的话语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客观事实。

但说着说着,我的鼻腔里也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涩。

眼前李若曦那张泪水纵横的脸,不知为何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眨了眨眼,试图让视野重新变得清晰,但那层水雾却越来越浓。

一滴温热的液体,也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看到我落泪的瞬间,李若曦那副用理性强撑着的、僵硬的躯壳,终于彻底崩碎了。

她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用牙齿死死地抵着,似乎想用疼痛来阻止喉咙里将要爆发的哽咽。

但那没用。

她的整个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剧烈地颤抖起来,像一片在寒风中无助摇晃的叶子。

她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我,任凭泪水从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瞳中汹涌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我的。

“陈云帆……”

她终于哽咽着开口,声音被哭泣撕扯得破碎不堪。

“你就是个……混蛋!”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然后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仔细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不好意思,”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挂起一丝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可能有些勉强,“失态了。”

我又抽出几张干净的纸巾,站起身,身体前倾,越过桌子,将纸巾递到她的面前。

我的动作很慢,很轻柔。

“请问会长大人,”我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调,问出了那个问题,“心理辅导部,是否解决了你的疑惑呢?”

38.

李若曦没有接我递过去的纸巾。

那几张白色的纸巾就那么停留在我伸出的手中,悬在半空中,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

她抬起那双通红的、还在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睛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击碎后的,赤裸裸的脆弱和委屈。

小说相关章节:女神攻略系统和侍奉部的故事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