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只剩下对视的双眼。

“在想什么？”祥子率先打破沉默。

“想亲小祥……”

“满脑子只剩下这种事了吗？”

“我脑子里只有小祥了。”

说着，初华伸手摸向祥子那只空荡荡的手臂，“我很伤心。”

“对不起。”祥子还搭在初华脸上的那只手又捏了捏她的脸，“先回家吧？唔……”初华亲上了她的嘴，倒是让她的声音压进了咽喉里。

“……？”这个吻很是深沉，以至于那人不去注意场合。祥子很无奈，这个人完全没有偶像的自觉，她甚至还带着跑时喘着的粗气，就连抱着她的手还是抖着的，只是祥子不知道这里边到底有几分是累，几分是担心。

她接住了初华的吻，推搡着那人进入旁边的一个小巷，用自己的身体去挡住初华的大部分躯干，特别是脸。她还特意用眼睛瞟了瞟四周，以确定并没有狗仔的“长焦”。

这里是老旧的街道，并没有太多路人，但祥子也不清楚初华到底是这样顶着如此惹人注目的脸跑到这里的就是了……也许是因为mujica的训练？毕竟她们倒是老是要躲来躲去的。

“哈……”吻是真的深，初华的嘴唇碾着祥子的软肉，双牙被撑开，舌头入侵了进去。空气几乎全部被挤出口腔，津液稀稀疏疏的挂在嘴角，祥子快要窒息，没办法，她只好拍拍初华，好让自己不因为亲吻死在这里。

“先回家吧……”她也带上了与初华一样的粗气。

6.

她们租住的公寓不是很大，但足以让这两个不常回家的女孩生活下去。

阳台上有她们养的花盆，本来是祥子想要给这个“家”增添一点烟火气的，可惜，因为疏于管理，它们都敛敛的低下头，末端还有些发黄。

她们摇了海铃，叫她开车将她们送了回来，顺带拿回了那个放着祥子损烂的那条机械臂的小包。毕竟初华这样显眼的公众人物，而且还完全没有乔装，祥子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在公共场合平安回来。

几乎是在合上门的那一刹那，初华就将人反压在门上，一直亲个不停。只是在祥子快缺氧的时候，她会稍稍放松一点，让祥子有一些喘气的空间。

那个人的主动，祥子也不是瞎子，她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初华是陪伴祥子一路长大的青梅竹马，是著名偶像组合sumimi的吉他手，也是罪名昭著犯罪集团mujica的doloris，但对于祥子来说，她更是和自己保持着一个奇怪关系的人。

要是用更通俗的话来说——她们应该是炮友。

毕竟没有确定恋爱关系，但却做了那样的事……

“小祥……”推推搡搡，初华把祥子推到了床上，外套被温柔的退下，剩下套在身上的白色体恤，大腿那里则是一条普通，甚至有些可爱的卡通内裤。

那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少女酮体，当然，是在忽略大臂和大腿上那条奇怪的链接缝隙。

初华跪了下来，她的手伸向了祥子右腿处的连接处，但是被祥子现在唯一连在身上的手拦住了。

初华反扣住那只手，与之十指相扣。

“你不讨厌？”那次事故以后，在祥子连上这个身外之物后，她很少会把四肢全部卸下。

第一，这很危险，没了手脚，她简直就是毫无反抗力的肉块；第二，很恶心，没有正常人是这样的，更何况，她曾经是正常人。

“我不会讨厌小祥。”初华道，“永远不会。”

“……”

“小祥会讨厌吗？”讨厌她这样做。

“不会。”

“咔嚓。”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右腿被卸了下来，露出了被特制布料包裹起来的躯干。初华伸手把它们轻轻的拆开，丢在了地板上。

被磨的有些发红的皮肤暴露在空中，初华有些心疼的揉了揉那里，问：“疼不疼？”

“早不疼了。”

“还会幻痛吗？抽筋？”

“有时……”如实回答，就像初华对她那样。

话音未落，初华的唇吻上了那里，“我好像总比你心疼。”

“那是因为初华是一个温柔的人。”不管对谁都是这样。

“……不是的。”她抬头看向她的小祥，她的脸还贴在祥子的右腿根上。

小祥从来不对她说爱。

明明她只要一开口，初华就愿意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至死不渝。

因为小祥的从不开口，初华也同样保持缄默。那是独属于初华的温柔，也是一份属于初华的枷锁。

“小祥有时候真的很讨厌……”她轻轻在祥子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明明初华刚刚才说永远不会讨厌我的。”她笑着揉了揉初华蓬松的头发，“要食言？”

“才不要。”

我爱你。

剩下的两条义肢被卸了下来，祥子有些平稳不住自己，仅剩的那一段大臂斜向下支撑在床上。

“先洗澡。”祥子说。

她和初华才刚刚完成各自的任务，身上都是干涸的汗液，很是黏腻，更何况初华连妆都没有卸。不得不说，不愧是家喻户晓的明星，如此运动下，那个妆容居然没有花，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苟的欲感。

“好。”初华实实地将祥子托起——一只手兜着屁股，一只手扶着背部。

她们闯入浴室，在初华帮各自脱衣冲澡的间隙，浴缸已经放好了热水。

初华身上有些深深浅浅的伤，但并不都在明显的地方，比如四肢。作为偶像，这些地方保护应该要好，哪怕sumimi现在仅仅只是个挂头牌。

『初华多有名人的自觉。』

『那小祥会喜欢我吗？』

『我说是在舞台上的我……』

『初华的脸不错。』

祥子喜欢泡热水澡，那可以让她在繁琐的生活中为数不多可以放松的方式，所以初华每次都会为她放好水，供她休息。

初华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她将祥子抱着进入了浴缸，多余的水漫了出来，泡澡真的很舒服，温水舒适着疲惫的身体，带走疲惫，但也带上了一些困倦。

祥子有些昏昏欲睡，她躺在初华怀里，嘎吱窝被初华支住，以至于不会滑下去，溺死在水里。她感受到初华贴在自己的颈窝，这个姿势真的很让人安心，当然如果是忽略立在自己两腿间的那根东西的话。

“唔……小祥……”祥子用那段剩余的大腿根夹了夹那根东西，惹得身后的人喘着粗气。

“初华是色鬼吗。”

“在小祥面前的话，是的。”

“这样子的话应该否定的。”

“这是事实。”

祥子看着初华伸手托住了那节退掉的大腿，她用手揉按着那里。

“忍不住？”

“可以忍。”初华亲了亲她的脸颊。

“那聊聊今天的事？”

“……”

“不想？”

“会扫兴的……”

“那我们不聊了。”祥子挪动了一下大臂，浴缸里的水荡起波澜，“抱我出去吧。”

初华用早就准备好在旁边的浴巾包裹住她，祥子本来就很轻没了四肢后就更轻了，初华几乎不用什么力气就将祥子安放好在床上。

黄头发的偶像匍匐在祥子身上，她几乎像一个囚笼一样困住祥子。虽然不消如此，祥子也完全没有反抗的力量。她俯身吻下去，今天亲过太多次了，祥子的嘴唇早就被欺负的红肿起来。

“开始吧？”祥子在初华嘴唇分离后问。

她的胳膊肘子戳上了初华的脸，她很是喜欢揉初华的脸颊，那里软软的，就像是一副保养的很好的宝物。

初华的手伸向了祥子的腿心，那里已经失守。不清楚是在户外亲吻的时候、在门口激吻的时候、还是在浴室时，祥子用那里挑衅初华腿间庞然大物的时候。

“明明小祥也是色鬼。”她不服气的说。

“是就是吧。”她笑。

手指先是在外边画圈，蘸上那些让人发狂的液体，然后探进去，轻轻地舞动，好似在擦拭一个国宝的内部那般温柔。

“唔哼……”祥子发出了闷声，她的胳膊和大腿不安地颤抖，没有什么能够支持她起来的东西，她只能仰躺在床上。

原先还可以看到某个金色的脑袋在眼眶的边框晃动，但那人好像来了兴致，退了头，埋在祥子腿间，企图用津液让那里更加潮湿一点。

祥子倒也是个倔犟的人，愣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这个让初华产生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她更是卖力地舔弄那里。祥子虽然是一个倔种，可是生理晃动的腰肢还是不大受她控制，宫口也喷出了浓液。

“小祥还好吗？”初华探出脑袋，一只手还擦了擦嘴巴，眼睛一闪一闪的。

“……”

坏了……太过分了，小祥不会生气了吧？

初华急野似的爬到到祥子身上，她双手撑在祥子两旁，看着她紧闭的眼睛，有点慌张的像小狗用脑袋蹭着祥子的脸颊。

“……”她无奈的睁开眼睛，用胳膊肘顶开压在她身上的人，“你……”

初华紧张的听着后续。

“你瘦了。”

“诶？”

虽然被小祥关心了，很开心。但这怎么看都不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吧？

“继续吧。”祥子又闭上眼睛，“怎么样都好，我不会讨厌你的。”

“啊啊……好的。”初华扶上早已立起的性器，又问，“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嗯。”

没有了四肢，失去了视线。这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感觉。按理说，这应该心慌的，被人支配生命的感觉。

可是祥子现在却是很安心。

初华将那根东西压下，对准了祥子的穴口。

她们是做了很多很多次，一切始于丰川祥子某一次的耍酒疯。那是的初华觉得很是内疚，她是清醒的人，她不应该纵容醉了的小祥这样胡来的。

醉了酒的小祥可以不懂，她不应该不懂。

可是现在的她却觉得庆幸，她很高兴那一天在小祥身边的人是自己，因为她拿到了那张对她来说通往极乐天门的入场券。

真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只看着我。

性器把小穴塞的满满荡荡的，撑开了那里的每一个褶皱。

初华的性器是比常人要大上一些的，褐红色的龟头，再加上遍布青筋的柱身。那狰狞的模样，她敢说一般的女孩第一眼看到都会被吓晕。

她还记得她和小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做爱的时候，她爱的那个人看着这跟性器很是困惑这到底是怎么进去的，而她那时的心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还是算了吧，小祥。这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不行，我说过了会负担你们的人生的。别跑，给我回来！』

然后她们就这么光溜溜的在玄关处摔了个狗啃屎。

“唔……小祥要是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哦？”初华拨开祥子因为汗液而粘在脸上的发丝，小祥现在大抵是没有办法这样做了。

初华摆好姿势，开始缓慢抽动。她们做了很多次了，小穴早就从一开始的紧致拓展到现如今初华大小的形状。不消多么温柔的触摸，快感都会像大海的惊涛骇浪一般打上神经末梢。

祥子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在她还有手的时候，她会咬着手腕，尽量不出声。那时初华会将她嘴里的手抽出来，让她咬自己的，或者干脆直接亲上去。现在正当如此，初华的指尖抚摸着祥子的嘴，将祥子的嘴扒开，用手当着千斤顶抵住祥子的牙齿，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其实初华总是希望可以多听听祥子的声音，她希望着祥子有一天能够在她面前展现出来真实的自己，可是她也知道着祥子的傲性。

这种事情——不能急。

感受着小穴的收缩频率，初华也渐渐加快了抽查的速度，淫荡的水声也被打拌了出来，宫口像是抽动的，扭曲的吻上了龟头。

她们的爱是安静的，时时刻刻，好像空气存在般自然。

“啊哈……小祥……”初华在祥子耳边撕咬，就像她说的，她总是祥子更心疼“小祥”。

如果可以，她倒是不怕成为爱下的散魂鬼，只是她心疼。她总想为丰川祥子奉献些什么，比如命、比如她。但那人不需要，甚至在自己提出要离开sumimi时，差点给她曾经说过喜欢的那张脸开一扇耳光。

『初华需要自己的人生。』

那你呢？

如果说，我的人生就是你呢？

你愿意留下我吗？

就像你对那些孩子那样，而不是口头上的「负担人生」呢？

抽查的速度快到令人发指，光听声音，就好像是一场盛大的演出落幕，观众席那给出的激烈反馈。

“啊……啊啊……”这下就连亲吻也遮不住祥子口中要溢出来的声音。

就是……就是那里！！！！！快到了！！！！！！快到……了？

就像是准备进入高潮的歌曲骤然按下了暂停键，祥子的腰被初华的双手掐着，本来要反躬的弧度被压了下去，只剩下四条半截的四肢不安的摆动，活像一个被压住腹部的大型昆虫。

什么情况。

祥子两眼发昏，压在她上边的人缓缓起身，被遮住的灯光又重新回到祥子的眼睛中。初华掐断她和祥子口中链接的银丝，就像她掐断了祥子高潮一样自如，然后，她很温柔的只擦干了祥子嘴角的津液。

“为……什么？”不太能说出话，未能高潮而来的止寸让祥子有些力脱。

“因为小祥没有遵守约定。”初华倒是很理直气壮，“所以止寸3次。”

？

你是小朋友吗？

“这是什么跟什么？”这也让祥子来了些火气，毕竟这感觉真的不算舒服。

“小祥刚刚说过我怎样来都好的……要毁约吗？”

“……”

“小祥是不遵守承诺的人吗？”

“不……不是……”

初华轻笑了一声，这让祥子有些不安，她现在可阻止不了初华，哪怕有手时也都不一定可以打得过她，虽然初华不会对她下死手，但初华生气这点她是清楚的。她慌忙开口道，“初……初华，我还是觉得……”

“坏孩子。”

会坏掉的。

祥子想。

“等等……不可以的……初华！！！！太……太过分了……那里才刚刚！！！！！！！！不不不，别停！！！！！！！！求求你了……唔……”

“别了……初华……住手……太满了……啊哈……求求你了……别！！！！！！！！！！！！唔啊！！！！！！！！！！！！”

初华真的喜欢听到这些东西，属于她的……只属于她的……

7.

该说是意外吗？

意识在剧烈的疼痛和冰冷的水泼中反复浮沉。

废弃工厂的铁锈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在丰川祥子，或者说，此刻被绑在冰冷铁椅上的Oblivionis的每一次艰难呼吸里。

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勒住，嵌进皮肉，早已磨出血痕。

但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即使额前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头发凌乱地黏在脸颊上，即使嘴角破裂，颧骨青紫。

她听到又有一群人的脚步在接近。

一个成熟的刀疤男，他身后跟着一群模样小混混壮的人。

他们是被委托人——目标则是被悬赏的mijica众人。

她不该被这些人抓住的，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目标如此难缠，挂了彩，又遇到捡漏的人。

她看着刀疤男，这个人应该是一个行家，他方才下令，撑开她身上的伤口，破开那些旧的或者结了痂的疤痕，检查有没有什么芯片或者追踪器。

可惜，mujica该是一个人性化的组织，不存在这些东西，这道让那些人松了口气。

那个刀疤男看了看祥子，没有说什么，好话坏话在之前都说尽了，他只是留下了跟他来的这些人，便离开了。

“说！Mujica剩下的人，藏在哪里？你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眼前晃动的人影面目模糊，只有凶狠的声音和偶尔挥下的棍棒是清晰的。

又一记重击狠狠落在她的小腹，她闷哼一声，身体因冲击而剧烈前倾，又被绳索拉回，椅子腿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抬起头，透过肿胀的眼睑缝隙，看向问话的人，沾血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声音沙哑却清晰：“……就这点本事？”

“找死！”

愤怒的咆哮之后，是更为暴虐的殴打。

棍棒、拳头，雨点般落下。她咬紧牙关，将所有痛呼死死锁在喉咙深处，只有骨头断裂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在空旷的厂房内格外惊心。

先是左腿胫骨被铁棍猛地砸断，剧痛让她眼前瞬间发黑，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紧接着是右腿膝弯处遭受重击，骨骼错位的声响甚至盖过了施暴者的咒骂。她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仅凭绳索和残存的意志力支撑。

但这还没完。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为首的壮汉啐了一口，示意手下按住她无力垂落的双臂。

祥子感觉自己的左臂被粗暴地拽直，抵在冰冷的椅子扶手上。她闭上眼，集中残存的全部精神去对抗那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痛。

那些被折断的地方被对方踩踏，大概骨头都碎了吧，她能感受到里边的东西在错位。

“砰！”

沉重的钝器砸下。左前臂传来骨头彻底碎裂的可怕感觉，疼痛尖锐到让她几乎瞬间失去意识，却又被下一波更猛烈的疼痛强行拽回——右臂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世界仿佛被剥离了色彩和声音，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灼烧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浸透了残破的衣物，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头颅无力地垂下，蓝发遮住了她最后的表情。

椅子歪斜着，靠着她扭曲断裂的四肢和绳索的牵扯才没有完全倒塌。

她像一具被暴力拆解的玩偶，静静地悬挂在那里，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离去。

施暴者们似乎也打累了，他们喘着粗气，酝酿着下一次殴打。

就在这时。

“轰！！！”

工厂生锈的卷帘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被人从外部用狂暴的力量整个扯飞，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激起漫天尘土。

一道裹挟着无边戾气的黑色身影骤然冲入。

“什么……？”

惊呼声中，来人已至眼前。

黑色的皮质手套包裹的拳头快得只剩残影，精准狠戾地砸在最靠近祥子的那个人的喉结上，后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瘫软下去。

她没有使用枪械，似乎觉得那不够解恨，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尽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嚎。

她的攻击完全摒弃了防御，只有最原始、最暴烈的进攻，每一击都旨在彻底摧毁对手的行动能力，带着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疯狂怒意。

短短几十秒，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一群人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呻吟。

以Doloris之名降临的复仇者——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她猛地转身，目标明确地冲向那椅子的方向。

当她的目光彻底锁定椅子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时，她前冲的动作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

随即，那双总是沉静或压抑着情绪的紫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迸发出那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恐慌。

“小祥……”

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伪装的冷静，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几乎是扑到椅子边，动作却在触及祥子身体的前一秒变得无比轻柔，双手悬在半空，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触碰这具遍布伤痕、四肢呈现诡异角度的躯体。

祥子似乎被这熟悉的声音和气息唤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肿胀的眼睑勉强掀开一条缝隙，透过血色模糊的视线，她看到了初华写满恐惧和暴怒的脸，以及那双死死盯着她扭曲四肢、瞬间充血变红的眼睛。

祥子想说什么，喉咙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初华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毁灭欲。她不再犹豫，动作迅捷却轻柔得不可思议，抽出随身的匕首，以精准到毫米的手法割断束缚的绳索，同时小心地避开所有伤处。当祥子失去支撑、身体软倒时，初华迅速上前，用一个尽可能不压迫伤口的姿势，将她稳稳地、珍重万分地抱入怀中。

怀抱冰冷而颤抖。

祥子能感觉到初华的手臂在抖，胸口在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如同失控的鼓点，砸在她的耳畔。那颤抖里，再没有半分伪装的余地，全是后怕、恐惧，以及几乎要将她自己也焚毁的滔天怒火。

“没事了……”初华的声音紧贴着祥子的耳廓响起，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坚定，也不知是在安慰祥子，还是在说服自己，“我来了……没事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都别想逃。”

记忆断了片。

8.

意识复苏，梦到了那些不算好的回忆。

身体上的肿胀让她感到不适，本来想翻动改变一下位置的，结果发现让她身体不适的罪魁祸首在身后抱着自己，鼻息也全吐在了她的肩头，而大腿间夹着凶手的作案凶器。末了，身后的人还发出了哼哼唧唧的酣睡声。

“……”祥子有些无奈，她知道初华是醒着的。

“初华。”她直接叫到名字，“帮我把手和脚装上，今天我要去找一下凑师傅修一下左臂，海铃那块我也还要去帮忙应付。”

“……”

“别装睡了。”祥子用胳膊肘向后推着她。

“我一晚都没有睡。”初华开口。

“所以说啊……”

“不去不行吗？”初华蹭着祥子的脊骨，“陪陪我？”

“不行。”斩钉截铁道，但她想了想又补充说：“如果解决的快的话，我可以尽量快一点回来陪你。”

“……不要。”意料之外的，初华拒绝了她，这让祥子有些心急，要知道，初华一般可是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初华不要任性。”她说。

“……”

见身后人半天没有一个动静，祥子急了，“初华，你还要去sumimi那边，你昨天怎么着急离场，她们……”

“机械臂，奏师傅昨天已经过来取了，连同其他的三个，去做维修保养。我拜托了小若麦去协助小海铃，她们做事，小祥应该是放心的。sumimi那片真奈会帮我处理的，我跟事务所请假，说我生病了……”天旋地转，初华将祥子摆正过来，双手支撑在她身上，“就不能陪陪我吗？”

“看看我？小祥……”

“……”祥子头痛，就像喝了两桶假酒一样，要是有手的话，她一点会揉揉眉心，“我以为我已经足够纵容你了……”

“不够。”

“贪心？”

“……嗯。”

“……”祥子不想再看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眼神，“好吧……”

“真的？！”

“嗯……”但她又突然开口：“不准在像昨晚那样！”

“好的！”

“这是最后一次了！”

“好……好的……”

“最后……”祥子闭上眼睛。

“做到时候……要抱着我。”

8.

“我说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椎名真希看着自己的顶头boss与那个难缠的目标正在她眼前亲亲抱抱，她感觉自己好像白打工了好久。

“姐姐！！！！！！看看我嘛！！！！！！！这么久不见，你不想我吗？”

“啊！日菜，快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

“不要！要是姐姐又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了，那可就一点也不噜了！”

“日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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