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辽海站在校门口的大理石台阶上，不安地用脚蹭着地面，黄昏的阳光把他的橙色毛发映得金灿灿的，尾巴尖轻轻地左右摆动，时不时打到身后的立柱上。

五点五十八分，他反复看手机，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中午那句"晚上六点，别迟到"上。

"学长该不会鸽我吧..."魏辽海小声嘀咕着，虎耳朵不安地抖了抖。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魏辽海彼得一激灵，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能认出这脚步声的主人。

"等很久？"低沉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魏辽海僵硬地转过身，只见燎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他衣服换了，黑色长风衣衬得那条龙的身形更加修长健壮，白色长发今天没有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发梢还带着点湿意，应该是刚洗过。

"没、没有！"魏辽海结结巴巴地回答，"我也刚到..."

燎烬挑了挑眉，目光在他明显已经站了有一会的腿上扫过，但什么也没说。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尴，魏辽海的视线偷偷地飘向燎烬的左脸，那里曾经沾着他的精液...想到这里，他赶紧转移话题：

"学长想吃什么？"

"随你。"燎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查了附近评价最好的几家。"

魏辽海凑过去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他的虎鼻几乎要碰到燎烬的肩膀，一股淡淡的味道钻入鼻腔——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天然的龙族气息混合着医学院常用的消毒水味道。

"这、这家吧！"魏辽海随便指了一家，听新生群说挺好吃的..."

燎烬点点头："走吧。"

傍晚总是热闹非凡，街道两侧霓虹闪烁，各种兽人穿梭其中——下班的白领狼、结伴逛街的兔女、还有三五成群的年轻兽人学生，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间或夹杂着汽车尾气和香烟的味道。

魏辽海刻意落后半步，偷偷观察着走在前面的燎烬，那条龙的背影挺拔如松，银白色的龙尾巴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偶尔会碰到路边的灌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学长..."

"嗯？"

"你...不生我气吧？"魏辽海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就早上...那个..."

燎烬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说："不生气。"

"真的？"

"真的。"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但魏辽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燎烬的语气太过平静了，平静得有些可疑。

但还没等他继续追问，目的地已经到了。烧烤店的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这么多人..."魏辽海挠了挠头，"要等好久吧..."

燎烬看了眼手表："半小时左右。"

"那..."

"我去排着。"燎烬指了指对面的奶茶店，"你去买喝的。"

魏辽海愣了一下："啊？"

"你不是说要请客？"燎烬淡淡道，"饮料也算。"

"哦...哦！"魏辽海连忙点头，"学长要喝什么？"

"随便。"

"有忌口吗？"

"不喝甜的。"

魏辽海记下后，小跑着穿过马路去了奶茶店。一边排队一边偷瞄对面，燎烬正倚在烧烤店的门口墙边看手机，偶尔路过的小女生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果然很受欢迎啊..."魏辽海自言自语道。

奶茶店的队伍移动得很快，没过多久他就端着两杯饮料回来了，一杯是给自己的珍珠奶茶，另一杯则是给燎烬的无糖乌龙茶。

"给。"魏辽海把冰凉的杯子递给燎烬，"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燎烬接过喝了一口："还行。"

魏辽海松了口气，也吸溜了一口自己的奶茶。浓郁的奶香和珍珠的嚼劲让他心情好了不少，尾巴不知不觉又晃了起来。

不过多时，烤翅店的服务员出来叫号："13号！两位！"

"我们。"燎烬抬手示意。

服务员是个年轻的狐兽人，在看到燎烬的瞬间愣了一下："请、请跟我来！"

魏辽海跟在他们后面，注意到小狐狸的尾巴一直在兴奋地摇晃，还不时偷偷回头瞄燎烬。不知为何，他心里有点不爽，故意加快脚步挤到两人中间："学长，这家店你以前来过吗？"

"没有。"

"我第一次来！听群友说这里的变态辣鸡翅特别有名！"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一个小隔间，殷勤地递上菜单："两位需要什么？"

燎烬直接把菜单推给魏辽海："你先点，我等下自己加。"

魏辽海也不客气，爪子刷刷地在菜单上划拉着："变态辣鸡翅、蒜香排骨、烤韭菜、烤生蚝、羊肉串......"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燎烬："学长能吃这些吗？"

"能。"

"那就这些！"魏辽海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再来一打啤酒！"

"好的！"小狐狸记完单子，又偷偷瞄了眼燎烬，"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燎烬摇摇头："就这样。"

等服务员走后，狭小的隔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魏辽海不自在地吸着奶茶，目光四处游移——墙上贴的复古海报、桌上的料碟、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就是不敢看对面的燎烬。

"那个..."他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学长今天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燎烬简短回答。

"哦..."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今天..."魏辽海绞尽脑汁找话题，"去训练场打了会儿球..."

"嗯。"

"还碰到班里同学了..."

"嗯。"

话题再次中断。魏辽海郁闷地咬着吸管，心想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尴尬的饭局了，第一次和学长吃饭居然没蹦出对话条，就草草几句话就很尴尬的结束了话题，难道我积攒了十多年了旮旯给母经验，全都是白费的吗，唉，这个黑暗世界！

幸好烧烤上得很快。服务员端着一大盘香气扑鼻的食物回来，还贴心地多看了两眼燎烬："请慢用~"

"谢谢！"魏辽海迫不及待地抓起一串羊肉塞进嘴里，"唔！好吃！"

燎烬的动作则优雅得多，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鸡翅，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学长能吃辣啊？"魏辽海好奇地问，"这个是变态辣哦。"

"还行。"燎烬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着，"龙族的味蕾没那么敏感。"

"真好..."魏辽海羡慕地说，"我吃辣就疯狂出汗..."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拿起一块变态辣鸡翅咬了一大口，结果下一秒就辣得直吐舌头："嘶——好辣！"

燎烬默默把冰镇乌龙茶推到他面前，魏辽海感激地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大半杯才缓过来，完全没意识到是燎烬喝过的。

"咳咳...谢谢学长..."

燎烬没说话，只是又给他夹了烧烤。

魏辽海的虎脸因为辣劲变得通红，耳朵尖都在冒热气。他一边扇风一边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盘子——羊腰、生蚝、韭菜......全都是补肾壮阳的食物。

"学长..."魏辽海犹豫了一下，"你夹的这些..."

"就是给你的。"燎烬淡定地说，"早上损失了那么多，补补。"

"噗——！"

魏辽海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咳嗽得惊天动地："学、学长？！"

"怎么？"燎烬挑了挑眉，"说错了？"

魏辽海羞愤欲死，整张虎脸都快埋进盘子里了："不、不要在吃饭的时候提那个啊......"

燎烬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那提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魏辽海抓起一串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就是别提早上......"

"好吧。"燎烬从善如流，"那就聊聊你能喝多少。"

"啊？"

"你不是说能喝趴三个狼族？"燎烬打开了第一瓶啤酒，"证明给我看。"

魏辽海这才注意到桌上那一打啤酒。他瞪大了眼睛："学长你要跟我拼酒？"

"不是拼酒。"燎烬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只是好奇。"

"那我可不客气了！"魏辽海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激发出来，他豪迈地抓起酒瓶，"不是我吹，大东北是我的家乡！我们东北的虎族喝酒还没怕过谁！"

燎烬点点头，举杯示意："那就比比。"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魏辽海一饮而尽，抹了抹嘴："爽！"

燎烬也不甘示弱，同样一口闷了。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习惯啤酒的味道。

"学长不行啊？"魏辽海得意地晃晃尾巴，"要不换果汁？"

"不用。"燎烬淡定地又开了一瓶，"继续。"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半打啤酒就见了底。魏辽海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但神志还算清醒；燎烬则依然面不改色，只是眼角微微泛红，白色的发丝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脸侧。

"看不出来啊学长..."魏辽海打了个小小的酒嗝，"酒量不错嘛..."

"龙族新陈代谢快。"燎烬又给他满上，"不过你也挺能喝。"

"那当然！"魏辽海骄傲地挺起胸膛，"我老爹从我十五岁就开始让我陪他喝白酒了！"

燎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招手叫来服务员："再加半打。"

"啊？"魏辽海愣住了，"还喝啊？"

"不敢了？"

"谁、谁不敢了！"魏辽海立刻上钩，"再来一打都行！"

新上的啤酒很快又被消灭了一半。魏辽海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眼前的燎烬似乎变成了两个——不，等等，好像是三个？他使劲眨了眨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学长..."他的舌头开始打结，"你晃什么啊..."

"我没晃。"燎烬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飘，"是你醉了。"

"我才没醉！"魏辽海不服气地一拍桌子，"我还能喝！"

"那继续。"

"继、继续就继续！"

又是一轮推杯换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话题从学校生活逐渐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其实..."魏辽海撑着下巴，醉眼朦胧地说，"我小时候特别怕打雷..."

"为什么？"

"因为我老爹说..."魏辽海打了个酒嗝，"雷公专劈说谎的小老虎..."

燎烬轻笑一声："你经常说谎？"

"才没有！"魏辽海嘟囔着，"但我老爹总说我把他的酒藏起来了...其实都是我妈藏的..."

燎烬又给他倒了杯酒："所以你是说你很老实？"

"对啊..."魏辽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我这人藏不住事...有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说着说着突然凑近燎烬，赤金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学长...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燎烬似乎被他的突然靠近惊到了，微微后仰："什么？"

"我在想..."魏辽海的脸越凑越近，"你的眼睛真好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赶紧缩回来猛灌啤酒："我、我什么都没说！"

燎烬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伸手抹掉了魏辽海嘴角的啤酒沫。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魏辽海浑身一僵，虎耳朵瞬间竖得笔直："学、学长...？"

"沾到了。"燎烬淡定地收回手，"你喝太多了。"

"我还能喝！"魏辽海不服气地抓起酒瓶，"不信你看..."

然而他刚站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进燎烬怀里："呜哇！"

燎烬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小心。"

"谢、谢谢..."魏辽海晕乎乎地道谢，这才发现燎烬的状态也不太对——那双蓝紫色的竖瞳变得有些涣散，白色长发乱七八糟地散在肩上，连一向挺直的腰背都有些松懈了。

"学长..."魏辽海眨了眨眼，"你是不是也醉了？"

"没有。"燎烬立刻否认，但声音明显比平时软了不少，"龙族...不易醉..."

"骗人！"魏辽海指着他的鼻子，"你脸都红了！"

"你看错了。"

"我才没看错！"魏辽海不服气地凑近，"哇...真的红了...学长你喝醉的样子好可爱..."

"胡说什么..."燎烬皱眉推开他的脸，"你才可爱..."

话一出口，两兽同时愣住了。

"我才没喝多！"魏辽海大声反驳，然后压低声音，"不过学长...你真的没生气吧？早上那事..."

燎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耳朵："都说了没有。"

"诶？！"魏辽海被这个意外举动惊得一个激灵，"学长你...！"

"软软的..."燎烬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又捏了捏那对毛茸茸的虎耳，"比之前摸起来更舒服..."

魏辽海这下确定燎烬是真的醉了——学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但是，他却很喜欢。

"学长..."他小声说，"你再这样我要误会了..."

"误会什么？"

"误会你..."魏辽海的声音越来越小，"喜欢我..."

燎烬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突然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相闻："如果我说...是一见钟情呢？"

魏辽海的大脑瞬间当机，学长为啥跟我直接表白啊？！旮旯给母里不是这样！学长应该多跟我聊天，然后提升我的好感度。偶尔给我送送礼物，然后在那个特殊节日时候跟我有特殊互动。最后在某个我的内心神秘事件中，向我表白，我同意跟学长在一起，然后我给你看我的特殊CG啊。学长怎么直接上来跟我表白！？旮瘩给母里根本不是这样！我不接受！！

"开玩笑的。"没等辽海说什么，燎烬突然松开手，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你当真了？"

魏辽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又羞又恼："学长！"

燎烬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好听，像是冬日里融化的冰泉，清澈又带着几分温柔。

辽海看得呆了，半晌才回过神："学长...你应该多笑笑..."

"为什么？"

"因为..."魏辽海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笑起来比较不像坏蛋..."

"我本来就是坏蛋。"燎烬又喝了口酒，"特别是在医院的时候..."

提起这事，魏辽海的脸又红了："学长你绝对是故意的..."

"嗯。"出乎意料的是，燎烬居然承认了，"看你脸红很有趣。"

我、我相信......"魏辽海结结巴巴地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燎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脸红了......"

"是因为热！"魏辽海慌乱地拍开他的爪子，"烤炉太热了！"

燎烬轻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魏辽海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口气喝完，然后......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学长？！"

魏辽海吓得赶紧扶住他。燎烬软趴趴地靠在他肩上，白色的长发散开，遮住了半边脸。魏辽海轻轻拨开那缕头发，发现对方已经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还说没醉......"魏辽海无奈地叹了口气，"明明酒量这么差还敢挑战我。"

他轻轻摇了摇燎烬的肩膀："学长？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唔......"燎烬发出不满的咕哝声，非但没醒，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龙角不小心戳到了魏辽海的下巴。

"疼疼疼......"魏辽海龇牙咧嘴地揉了揉下巴，"学长你这个醉鬼......"

没办法，他只好叫来服务员结账。看到账单上的数字时，魏辽海差点跳起来——这顿饭比他一周生活费还多！

"学长......"他一边忍痛扫码一边小声抱怨，"你加菜的时候是照着最贵的点吗......"

燎烬当然没回答，只是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发出轻微的鼾声。

结完账后，魏辽海面临着一个难题——怎么把这个接近两米的大块头弄回宿舍？

"学长，"他拍了拍燎烬的脸，"能站起来吗？"

"嗯......"燎烬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但身体纹丝不动。

魏辽海叹了口气，一手揽住燎烬的腰，一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架了起来。燎烬的脑袋无力地垂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

"好重......"魏辽海咬着牙站稳。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他还是稳稳地架着燎烬走出了餐厅。夜风一吹，燎烬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至少能勉强跟着走了，虽然步伐还是踉踉跄跄的。

"小心台阶......"魏辽海像照顾小孩一样一路提醒，"那边有水坑......"

燎烬半睁着眼睛，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向魏辽海："你......"

"长得......好吵......"

"？？？"

还没等魏辽海反应过来，燎烬就一头栽进了他怀里，再次睡死过去。

"喂！什么叫长得吵啊！"魏辽海气呼呼地抗议，但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就这样，魏辽海半拖半抱地把这条醉龙往学校方向带。路过一个小公园时，燎烬突然挣扎起来："等一下......"

"怎么了？"魏辽海紧张地问，"要吐吗？"

"不是......"燎烬摇摇晃晃地指向一棵大树的鸟，"那是......乌鸦......"

"啊？"

"我告诉你......"燎烬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酒气扑面而来，"乌鸦......其实是......"

魏辽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是什么？"

"是......写字台......"

"......"

魏辽海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认真的燎烬，决定不和醉鬼一般见识："对对对，是写字台，我们继续走好吗？"

"你不信......"燎烬委屈地皱眉，"我证明给你看......"

说着就要往树上爬抓鸟，吓得魏辽海赶紧拦住他："我信！我百分之百相信！学长我们回宿舍再证明好不好？"

好不容易哄着燎烬继续往前走，魏辽海感觉自己像是在照顾一个任性的小孩。路过一家便利店时，燎烬又停下了："等一下......"

"又怎么了......"魏辽海已经心力交瘁。

"买......那个......"燎烬指着冰柜。

魏辽海顺着他的爪子看去——是一排排的冰淇淋。

"学长，"他无奈地说，"你都醉成这样了还吃冰淇淋？"

"要......"燎烬执拗地盯着冰柜，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讨食的大狗，"香草味的......"

魏辽海被他这副模样打败了，只好掏钱买了一个。燎烬接过冰淇淋，心满意足地舔了起来，甚至开心地晃了晃尾巴。

"还......挺可爱的......"魏辽海小声嘀咕，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等等我在想什么啊！"

回到宿舍楼时已经快十一点了。魏辽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燎烬弄上楼，期间这醉龙还试图跟走廊上的灭火器聊天，被他硬拽了回来。

"钥匙......钥匙在哪里......"魏辽海气喘吁吁地在燎烬口袋里摸索，"学长你别乱动......"

燎烬乖乖站着让他搜，但依然不忘舔着手里的冰淇淋。魏辽海终于在他的风衣内袋里找到了钥匙，如释重负地打开门，把这条麻烦的龙运了进去。

"终于......"魏辽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累死我了......"

燎烬摇摇晃晃地站在房间中央，突然把手里的冰淇淋递过来："给你......"

"啊？"魏辽海愣住了，"你不是要吃吗？"

"最后一......口......"燎烬固执地举着，"给你......"

魏辽海迟疑了一下，还是凑过去咬了一口。就在这时，燎烬突然失去平衡，整个人朝他压了下来——

两人一起摔在了地板上，魏辽海被燎烬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冰凉的白发垂落在他脸边，龙角轻轻抵着他的额头，那张龙脸近在咫尺，蓝紫色的眼睛里映着他惊慌的表情。

"学、学长......"魏辽海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

燎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抓到了......"

"抓到什么......"

"老虎......"燎烬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彻底闭上眼睛，在魏辽海身上睡死了过去。

"喂！等等！别在这睡啊！"魏辽海徒劳地推了推身上的人，"重死了......"

但燎烬就像一块大石头一样纹丝不动。魏辽海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放弃了，躺平任压。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魏辽海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燎烬的身体很重，但也很温暖，那股淡淡的冷香混合着酒精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莫名地安心。

"真是的......"魏辽海小声抱怨，"明明想灌醉我，结果自己先倒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躯，生怕惊醒压在身上的燎烬，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条龙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侧，温热而带有酒精的气息。

"学长...太重了..."魏辽海小声嘀咕着，用爪子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从燎烬身下挪出来。虽然他体格健壮，但要搬动一个比自己还高大的醉龙还是相当吃力。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后，魏辽海成功地把燎烬从地上拖了起来。他咬着牙，一手揽住燎烬的腰，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半拖半抱地把人往床边带。

"龙族都这么壮吗……"魏辽海气喘吁吁地说，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辛。燎烬的白发垂下来，发梢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终于把燎烬运到床边后，魏辽海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倒在床上。那条龙一沾到枕头就本能地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起来，白色的长尾巴自然地垂在床沿。

魏辽海站在床边，双手叉腰，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着睡得正香的燎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学长还穿着外衣和外裤，这样睡觉肯定不舒服。

"总不能让他穿着这些睡..."魏辽海挠了挠耳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

他先是轻手轻脚地为燎烬脱下了风衣，然后是里面的黑色衬衫。随着衣服一件件被脱下，魏辽海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燎烬赤裸的上身。

银白色的鳞片在宿舍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从脖颈一路延伸到腹部。燎烬的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蜂腰虎背，整个上身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

"学长身材...真好啊..."魏辽海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等等我在看什么啊！"

他赶紧摇了摇头，把注意力转移到下一个任务上——脱裤子。

这显然比脱上衣要困难得多。魏辽海小心翼翼地解开燎烬的裤绳，生怕惊醒了对方。他的爪子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解了好几次才成功。

"学长...稍微抬一下..."魏辽海小声说着，一手扶着燎烬的腰，一手慢慢地把裤子往下拽。

就在他专心致志地进行这项"艰巨任务"时，他的虎爪不小心蹭过了燎烬的裆部——

魏辽海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咦？"

魏辽海的虎爪还搭在燎烬的裆部，爪子下的触感让他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这么......平？"

他忍不住又轻轻按了按，隔着黑色布料，确实感觉不到任何明显的隆起。这与他自己那种即使放松状态也会在内裤上撑出形状的情况完全不同。

借着未散的酒劲和深夜的大胆，魏辽海的好奇心逐渐压过了理智。他的虎耳警觉地抖动着，眼睛时不时瞟向燎烬的脸——那条龙依然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完全没意识到正在发生的事情。

"反正......"魏辽海小声地自言自语，"早上他都把我看光了......我看看他的也没什么......"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有说服力，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捏住燎烬的裤腰，慢慢地把裤子往下拉。

黑色的休闲裤顺着修长的龙腿缓缓滑下，露出里面同样黑色的平角内裤。魏辽海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部位——

依然一片平坦。

"这......"

魏辽海愣住了。即使只剩下内裤，那里也看不出任何形状，平整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一股酸涩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魏辽海回想起论坛上那些传言，说燎烬拒绝了多少追求者，说他性冷淡......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学长是因为......这个才......"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爪子攥紧了手中的裤子。早上体检时的画面突然闪回脑海——燎烬看着他那个尺寸时平静的评价，还有那句"本钱不错"......

"学长那时候......是在羡慕我吗？"

一股强烈的罪恶感突然涌上魏辽海心头，他这是在干什么？趁着学长醉酒偷偷脱人家裤子？这不就是猥亵吗？

早上体检时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脑海：他展示着自己粗壮虎根的样子，甚至还在学长面前射了出来......那时的燎烬是不是在强装镇定？是不是在心里羡慕又苦涩？

"我真是个混蛋......"魏辽海小声嘀咕着，虎耳羞愧地贴在了脑后。

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好奇心很快压倒了愧疚，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必须弄清楚。学长到底是天生发育不良，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就看一眼......"魏辽海咽了口唾沫，颤抖的爪子慢慢往下拉，"就看一眼确认一下......"

黑色的平角内裤一寸寸下滑，露出燎烬平坦的小腹。魏辽海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即将露出的部位——

然后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不行不行不行......"他疯狂摇头，像是在和自己较劲，"我做不到......"

纠结了几秒钟后，魏辽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猛地睁开眼——

然后彻底傻在了原地。

"......哈？"

他的爪子还抓着燎烬的内裤边缘，赤金色的竖瞳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那条暴露在空气中的肉缝——那是一条纵向的、微微凸起的缝隙，颜色比周围的要浅一些，呈现出淡淡的粉白色，此刻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这......这是......"

魏辽海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曾经在初中的生物课本上见过类似的图片，但那明明是雌性爬行动物的生殖构造！

"学长......是女的？"他傻乎乎地自言自语，随即猛摇头，"不对不对......"

他手忙脚乱地拽开自己的裤腰，低头看了眼自己因为刚才的"探索"而半硬的虎根，嗯，他的老二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家出走。于是他又抬头看了看燎烬那条神秘的肉缝，反复几下，一个匪夷所思的结论脱口而出：

"怎么......学长他......长了一个逼？"

话一出口他就被自己的粗鄙之语惊到了，赶紧捂住嘴，生怕惊醒熟睡中的燎烬。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等等......好像论坛上说过......"

魏辽海努力在酒精和震惊中搜寻记忆碎片。他隐约记得在校园论坛上刷到过一条关于龙族生理结构的科普，但当时没太在意。难道那就是......

他的爪子颤抖着摸出手机，急急忙忙地打开校园论坛，在搜索栏输入"龙族 生殖器"。

跳出来的第一条帖子就是：【医学院科普】关于龙族兽人你必须知道的生理知识！

魏辽海飞速点开，眼睛急切地扫描着屏幕：

【龙族生殖系统与其他兽人不同，属于泄殖腔结构。简单来说，排泄、交配和产卵（对有卵生倾向的个体）都通过同一个开口完成......】

"泄殖腔......"魏辽海喃喃念出这个陌生的词汇，"原来是这样......"

他继续往下看：

【雄性龙族在非兴奋状态下生殖器完全隐藏在泄殖腔内，外表看起来像一条肉缝；兴奋时阴茎会从腔内伸出，长度因个体而异......】

魏辽海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震惊的脸上。他看看手机，又看看燎烬那条安静的肉缝，一股热流突然涌向下腹——

他的虎根完全勃起了。

"咳咳咳！"魏辽海被自己的反应吓到了，赶紧夹紧双腿试图掩饰，但26厘米的尺寸在内裤里撑出了一个明显的帐篷，"不是......这有什么好兴奋的啊......"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眼睛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偷瞄向那个神秘的部位。

"所以学长......不是女的......"魏辽海自言自语地梳理着信息，"只是因为种族特性......看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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