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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童话黑童话 白雪公主,第2小节

小说:黑童话 2026-01-15 13:30 5hhhhh 8110 ℃

没有了白雪公主那层完美的,带有魅惑与危险光环的伪装,雅子此刻的样子,虽然凌乱,却有一种触手可及的真实感。

所有的伪装都被剥去,无论是角色的,还是那层物质的皮。

剩下的,是最原始的状态,也是最真实的对抗。

健太慢慢蹲下身,平视着雅子燃烧怒火的眼睛。

“我知不知道?”他重复她的话,声音低沉平稳,“我知道我差点你用被一件‘玩具’给算计了。我知道有人玩角色扮演玩得太过火,甚至忘了底线在哪里。”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雅子想挣脱,但他钳得很紧。

“皇后陛下,”他用回扮演时的称呼,但语调冰冷,“您的‘白雪公主’戏法,演完了。”

雅子瞪着他,眼神如果能杀人,健太早已死了一百次。但在这愤怒之下,健太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更深的东西,一种被看穿、被反击、被从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位置上拽下来的无措,甚至是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总是这样,追求极致的体验,哪怕是失控的体验。

“那你想怎么样?”她哑着嗓子问,带着破罐破摔的挑衅,“杀了我?像皇后对待白雪公主那样?”

健太盯着她看了几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不。”他说,“猎人对皇后,有猎人的做法。”

话音落下瞬间,他猛地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不顾她的惊呼和捶打,将她狠狠压在旁边尚且完好的单人沙发上!沙发因冲击向后移动,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声音。

“你干什么?!放开我!信不信我——唔!”

她的狠话被堵了回去。不是用吻,而是用行动。

健太用膝盖顶开她试图并拢的双腿,身体沉甸甸压了上去,彻底压制了她所有的挣扎。没有了那层功能复杂的皮物阻隔,没有了那些可能暗藏玄机的“享乐机制”,有的只是最直接、最粗暴的身体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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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进入毫无前戏,带着惩罚和征服的意味,长驱直入,撞开了她真实的身体防线。

“啊——!”雅子发出一声短促痛叫,身体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抠进他手臂皮肉里。

这一次,触感是百分之百真实的。温热、紧致、湿润,带着人类肌体最本能的抵抗和接纳。没有诡异的蠕动和吸附,没有程序化的反应,只有两个真实肉体碰撞摩擦带来的、最原始也最强烈的感官反馈。

健太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开始了猛烈而毫不留情的撞击。每一次深入都带着要将她贯穿的力道,每一次退出都几乎完全抽离,然后再重重撞入。沙发在剧烈动作下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

雅子起初还在奋力挣扎、咒骂,但很快,在绝对的力量压制和汹涌而来的、真实到令人战栗的快感浪潮下,她的反抗变成了无力的推拒,咒骂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呜咽。愤怒的火焰在真实的欲火中被点燃、扭曲、交融。

没有了皮物的保护、伪装和那些花哨功能,她变得无比脆弱,也无比敏感。健太的每一次冲击都像是直接作用于她灵魂深处,将她那些精心设计的剧本、掌控一切的企图、游刃有余的表演,统统撞得粉碎。

“混……蛋……慢……慢点……”她断断续续求饶,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

但健太置若罔闻,他像是要将之前两次被皮物“惊吓”、被她玩弄于股掌的憋闷,连同此刻对她隐瞒风险、设计陷阱的怒意,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更复杂的、关于真实与虚幻的焦虑,全部通过这最原始的方式发泄出来。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热气喷吐在她耳边,声音沙哑而危险:“这才是真正的‘做爱’,皇后陛下。没有机关,没有程序,只有你,和我。”

雅子浑身颤抖,眼神迷离,最初的愤怒和屈辱,似乎正在被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受虐般的快感所吞噬。她呜咽着,手臂从推拒变成了缠绕,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凌乱红痕。

节奏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房间里的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混合着汗水、体液和地毯灰尘的气味。

终于,在一次极其深入的顶撞后,雅子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发出一声高亢得几乎嘶哑的尖叫,随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了下去,眼神涣散,只剩下急促喘息。

健太也随之抵达顶峰,将所有的激愤与欲望尽数倾泻。

几秒钟令人眩晕的空白之后,沉重的喘息声再次成为主旋律。

健太撑起身体,看着身下完全瘫软、意识似乎都有些模糊的雅子。她脸上泪痕未干,混合着花掉的妆容,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和颈侧,身体因为刚才的激烈情事而微微抽搐,看起来可怜又狼狈,却也无比真实。

他退了出来,踉跄站起身,感到一阵脱力。环顾四周,一片狼藉。

他走到矮柜边,拿起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自己灌了几口,然后走回沙发边蹲下,将瓶口凑到雅子嘴边。

雅子闭着眼,长睫颤动,好一会儿,才微微张开嘴,小口吞咽了几口水。水流顺着嘴角滑落,没入散乱的发间。

喝了几口,她偏过头,不再喝了。眼睛依旧闭着,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真的……好痛啊……”

说完这句,她的头一歪,似乎是彻底晕了过去,或者是筋疲力尽地睡着了。

健太喘息着,靠在沙发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客厅。空气中还弥漫着情欲与汗水的气味,混合着皮物材料那若有若无的化学甜香。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地毯上,那件昂贵的白雪公主皮物,软塌塌地堆在那里,背部的裂口狰狞地张开,露出里面精密却已停止运作的复杂内构。

然后,他看向身边瘫倒在地毯上,已然昏睡过去的雅子,他从旁边拿出一件黑色打底衣给她穿上。现在的她长发凌乱,脸上泪痕与花掉的妆容混在一起,在沉睡中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显得疲惫而脆弱。

一股迟来的寒意,混合着事后的空虚与隐约的不安,爬上健太的脊背。

(我……感觉这次操作有点过火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仅仅是粗暴的性事,更重要的是,他彻底打破了她精心设计的“游戏”剧本,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终结了皇后与猎人,还有白雪公主之间的童话扮演。

(如果她醒来后看到这个……)

健太几乎能想象出雅子暴怒、失望、或许还有受伤的眼神。他自己完全毁掉了她今晚精心编排的,充满危险诱惑的“暗黑童话”。

(至少……我得把这个“故事”补回来。在她醒来之前。)

这个念头驱使着他强撑起有些脱力的身体,他小心地绕过雅子,走到那件皮物旁,将它轻轻拾起。入手依然柔软,带着雅子之前的体温和一丝清凉的滑腻感。背部的裂口触目惊心,但边缘整齐。

他拿着皮物,目光在凌乱的房间里搜寻。最终,他落在了卧室虚掩的门上。雅子有时候会把一些重要的,与“爱好”相关的东西放在那里。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房间比客厅整洁许多,空气里是雅子常用的淡雅香水味。大床上铺着深色的丝绒床罩,此刻空无一人。他的目标很明确,床头柜。

第一个抽屉里是一些日常用品。第二个抽屉……他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些瓶瓶罐罐,以及一本看起来相当专业、带着设计草图的手册。

他拿起手册。封面上是优雅的花体字,写着“定制交互式仿生表皮穿戴与维护指南(型号:SW-01 ‘白雪公主’)”。他快速翻动,里面图文并茂,详细说明了皮物的结构、穿戴步骤、注意事项,以及……保养和应急修复方法。

(果然有说明书。)

他松了口气,开始仔细阅读穿戴部分。步骤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不仅仅是套上去那么简单。其中提到了关键的“生物相容性粘合剂”,用于确保皮物与穿戴者皮肤完美贴合,并激活内部的传感与温控系统。说明书特别用加粗字体警告:“粘合剂必须均匀涂抹于指定区域(见附图),用量需充足。涂抹不足或遗漏区域将导致贴合不良,背部主密封线可能无法完全闭合或存在缝隙,影响感官反馈同步率与内部系统稳定性。”

健太心中一动,回想起之前撞见雅子穿戴时,她背部那条若隐若现的缝隙,以及自己撕开皮物时相对“顺利”的感觉。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提前进入房间,打断了她涂抹粘合剂的过程。难怪她背部会有缝隙,也难怪……皮物的某些“机制”可能因此没有完全激活或处于不稳定状态?)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稍微复杂了一些,但修复现状的意愿更加强烈。他在抽屉里找到了那瓶标注着“生物相容性粘合剂(专用)”的透明凝胶状液体,以及配套的涂抹工具。

接下来,他按照说明书的指示,脱光了自己所有的衣物。然后,他展开那件白雪公主的皮物,它轻盈得不可思议,内侧是柔软光滑的特殊材质。

他小心地将双腿伸入皮物的下肢部分,慢慢向上提拉。过程比想象中顺利,皮物的弹性极佳,但随着逐渐覆盖身体,一种怪异的感觉出现了,皮物明显比他自身的体型大了一圈,尤其是躯干和四肢部分,穿上去松松垮垮的,就像小孩穿了大人的衣服,完全不符合雅子穿着时那纤合适体的效果。

(真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健太低头看着自己这身不合体的“新皮肤”,感觉很别扭。(我看她都能好好穿上的……)

他再次拿起说明书,快速翻阅关于尺寸调整和初次适配的章节。很快,他找到了答案:“本产品内置智能记忆与塑形纤维。在正确涂抹粘合剂并完成主密封线闭合后,将启动初次贴合程序,纤维会根据穿戴者的体型进行主动收缩与塑形,以达到最佳贴合效果。此过程可能伴有明显的压迫感和轻微的感官刺激,属于正常现象。”

(原来关键在这里。)

他不再犹豫,拿起粘合剂和涂抹刷,按照附图指示,开始在自己身体的关键部位以及皮物内侧对应区域,仔细、均匀地涂抹那冰凉透明的凝胶。颈部、肩部、腋下、胸腹、腰臀、大腿根部、膝盖后方……每一处都不遗漏。粘合剂接触皮肤时有一种奇特的微微刺痛和凉意,但很快变得温和。

整个过程花费了他近二十分钟,小心翼翼,力求完美。当所有指定区域都涂抹完毕,粘合剂开始微微发热,产生一种轻微的吸附感时,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反手摸索到皮物背部那条从后颈延伸到尾椎的主密封线。皮物的边缘带有微妙的磁性,当他将两侧的密封线对齐、轻轻按压时,它们便自动吸附、咬合在了一起。他沿着脊柱一路向下按压,直到最末端。

“咔哒”一声极轻微的声响,仿佛某个锁扣被扣紧。

紧接着——

“呃——!”

健太猛地弓起了身体!

皮物内部仿佛瞬间活了过来!不是简单的收紧,而是一种全面的、急剧的、由内向外的压缩感!智能记忆纤维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收缩,将他整个身体包裹、塑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肌肉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向内挤压、重塑。身高似乎在微微“缩短”,肩宽收窄,腰身变得纤细,四肢的轮廓变得更加柔和修长……一种介于疼痛、酥麻和强烈束缚感之间的复杂刺激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发出闷哼,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分钟,却感觉无比漫长。当收缩终于停止时,健太——不,此刻从体型上而言,已经更接近“她”了,几乎是瘫软地跪倒在地毯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湿了皮物内层,但很快被吸湿材料处理,只留下微凉的触感。

她(他)低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线条优美的手臂。手变小了,手指修长,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胸前传来了陌生的重量和弧度,虽然不算丰满,但确实是少女特有的柔软隆起。腰肢被收束得不盈一握,腿部的线条也变得圆润修长。

她撑着身体,有些摇晃地站起来,走向卧室里那面全身镜。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猎人健太。

而是童话里走出的白雪公主。

黑色的长发如瀑垂下,肌肤雪白细腻,唇色嫣红。蓝黄色的蓬蓬裙完美地贴合着此刻纤细的身躯,勾勒出少女的青涩曲线。镜中人的脸庞完美无瑕,集合了所有关于纯洁与美丽的幻想,只有那双透过皮物眼孔望出来的眼睛,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健太的惊愕与茫然。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温热、细腻,与真实皮肤无异。手指划过脖颈、锁骨,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悸。

(真的……好奇妙。)她在心中惊叹。(这件皮物居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连身高和体型都能压缩重塑。难怪雅子穿上后能那么贴合。)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四肢,走了几步。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皮物的感应系统和传动装置非常精妙,几乎能同步她的大部分动作,只是力量和平衡感需要稍微适应。声音……她清了清嗓子,发出的是一声清脆悦耳的少女嗓音——皮物的内置变声器工作了。

一切就绪。

她转过身,目光投向卧室大床上。

雅子依旧在昏睡,姿势都没怎么变,只是呼吸似乎更加平稳深沉了些。卸下了“皇后”的华服与“白雪公主”的伪装,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疲惫熟睡的女人,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无害。

看着这样的雅子,再回想之前她穿着这身皮物时那充满诱惑与危险的模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健太(白雪公主)的心头。有后怕,有歉意,有疑惑,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逆转了形势的微妙掌控感。

镜中的白雪公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属于童话公主的微笑。

但眼神里,却闪烁着计划的光芒。

她轻轻走到床边,俯下身,在雅子耳边,用那甜美的、属于白雪公主的嗓音,低声呢喃了一句:

“母后……该起床了哦。”

然后,她直起身,安静地等待着,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完美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过,这样面对母后对于我来说还不放心,我应该找点办法限制一下母后。”

白雪公主思考了一会,她的目光扫过凌乱的床头柜,落在了那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手铐上,那原本是猎人用来拘束“猎物”的道具,虽然精致,但显然是玩具。她拿起手铐,冰凉的温度透过皮物手套传递进来。

她走到床边,看着仍在昏睡的雅子。犹豫了片刻,她轻轻抬起雅子的一只手腕,将手铐的一端扣上,另一端则铐在了床头的雕花栏杆上。金属扣合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她开始轻轻摇晃雅子的肩膀。

“母后……快醒醒,快醒醒。”她用白雪公主那清甜悦耳的嗓音呼唤着,手上摇晃的力度却逐渐加大。

“唔……还要干嘛啊……你这家伙……”雅子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浓重的睡意和身体的疲惫让她极度不耐。她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然后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白雪公主那张完美无瑕、带着关切神情的脸。

雅子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白雪公主?皮物……我不是脱下来了吗?等等……这眼神……健太?!)

几乎是瞬间,她完全清醒过来,明白了眼前的情况。惊讶、错愕、一丝被“反客为主”的恼怒,还有对健太居然能成功穿上并操控皮物的意外,混杂在她刚刚睡醒的惺忪眼神里。

白雪公主,或者说穿着皮物的健太,捕捉到了她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她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符合“胜利者”姿态的、带着点狡黠的微笑。

“母后,”她甜甜地开口,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宣告,“你派来解决我的猎人,已经被我给‘解决’掉了哦。”

她故意在“解决”二字上加了重音,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房间的狼藉,以及雅子此刻被铐住的窘态。

“现在的你……”白雪公主微微倾身,靠近雅子的脸,笑容依旧纯真,语气却带着掌控者的愉悦,“已经变成我的阶下囚了。”

说完,她张开双臂,给了床上的雅子一个看似亲昵、实则充满宣告意味的拥抱。

雅子身体僵了一下,但随即,几乎是出于一种下意识的,混杂着复杂情绪的反应,她也抬起没被铐住的那只手,回抱住了白雪公主。拥抱的姿势有些别扭,但肌肤相贴的温度是真实的。

就在这个拥抱似乎要缓和气氛的瞬间,雅子被铐住的手腕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或许是那玩具手铐本身就设计有简单的机关,或许是她手指足够灵巧,只听“咔”一声轻响,手铐竟然从床栏上松脱了!

紧接着,在健太(白雪公主)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雅子猛地发力!她用获得自由的手一把扣住白雪公主的手臂,腰腿同时用力,借着对方前倾拥抱的姿势,一个巧妙的扭转和压制——

“啊!”

天旋地转间,白雪公主惊呼一声,已经被雅子反身压在了床上!蓬松的裙摆散开,雅子跨坐在她腰间,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单上,低头俯视着她,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得意、报复和重新夺回掌控感的笑容。

“哼哼哼……”雅子模仿着童话里反派皇后的经典笑声,虽然因为刚睡醒和体力不济,但气势十足,“没想到吧?我解开了手铐。现在……反转了!”

她凑近白雪公主那张写满惊愕的完美脸蛋,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口吻:“现在,我要‘消灭’你,我的乖女儿。”

形势瞬间逆转。

被压在身下,感受着雅子真实的体重和压迫感,健太(白雪公主)的心脏砰砰直跳。皮物带来的安全感荡然无存,一种更原始的、属于“被捕猎者”的紧张感攫住了他。但紧接着,或许是扮演心态作祟,或许是某种情绪被触发,他没有挣扎,而是放任自己沉浸到“白雪公主”这个角色更深层的恐惧与悲伤中。

现在的白雪公主会做什么呢?健太(白雪公主)想。她应该......想不出来,故事里面没有写,但是如果白雪公主在什么都做不到的情况下,要被自己的母亲消灭,应该会像常人一样开始走自己人生的走马灯,然后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哭哭吧。

他开始回忆,不是回忆剧本,而是回忆自己作为“健太”真实人生中那些灰暗的片段,童年时被孤立排挤的无助、青春期笨拙失败的恋爱、工作中遭遇的不公与挫折、亲人离世时的茫然痛苦……那些被成年后理性压抑的,属于男性生命历程中的脆弱与伤痛,此刻在“白雪公主”这个看似需要被保护的少女外壳下,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不是表演的泪水,而是真实的、带着咸涩温度和情绪重量的液体,迅速盈满了眼眶,然后顺着眼角,滑过白雪公主白皙的脸颊。

“母后……”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真实的哭腔,那双被泪水浸染的蓝眼睛无比哀伤地望着上方的雅子,“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扮演或挑衅的真实眼泪和情感爆发,让雅子彻底愣住了。她按着对方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松了力道,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措手不及的震惊和……一丝慌乱。

“这眼泪……太真了。不是皮物的功能,是他自己的眼泪……”

她能清晰地看到泪水在对方眼中凝聚、滚落的整个过程,能感受到身下身体那细微的、因哭泣而产生的颤抖。这不再是游戏,不再是角色扮演的攻防,而像是触发了某个真实情感的开关。

被这真实的悲伤冲击,雅子一时竟忘了自己“皇后”的台词。她看着“白雪公主”眼中那深切的、仿佛被至亲背叛的伤痛,一种母性的本能(或者说,是扮演关系中更深层的连接感)压过了游戏的胜负心。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了压制,转而用双臂将哭泣的“白雪公主”紧紧拥入怀中,动作甚至带着一种笨拙的安抚。

“不哭,不哭……”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不再模仿皇后的腔调,更接近雅子本人哄人时的语气,虽然还残留着一点不确定,“妈妈……真的没有想杀你……”

她努力回想剧本,或者说,为这意外的情感流露寻找一个合理的“角色”解释。

“只是……妈妈想要成为天下最美的女人。”她轻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对方黑色的长发,“妈妈……太害怕变老,害怕失去美丽,害怕被你比下去……妈妈很坏,对不对?”

这个解释,似乎非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让怀里的“白雪公主”哭得更凶了。

“呜……就因为这种事情……妈妈就要杀我……”白雪公主把脸埋在雅子的肩颈处,哭声闷闷的,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和心碎,这情绪或许混杂了健太对自己人生中那些“无妄之灾”的联想与共鸣,“那我……那我也不想活了……”

这几乎是在崩溃边缘的哭诉,让雅子彻底不知所措了。任何预设的剧本、即兴的台词、掌控游戏的技巧,在这样汹涌而真实的悲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不知道此刻该以“皇后”的身份继续表演,还是该以“雅子”的身份安慰“健太”。她只能更紧地抱住怀里颤抖的身体,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重复着“不哭了,不哭了”,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时间在抽泣声和无声的拥抱中缓慢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里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不对……我好像太带入了。”健太(白雪公主)在逐渐平息的悲伤中找回了一丝理智,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却开始反思。

(光在那一直哭是不能结束故事的……如果要结束这个故事的话……)

他(她)需要给这个失控的童话,一个符合逻辑的、能够收场的结局。

感觉到怀里的“白雪公主”停止了哭泣,身体也不再颤抖,雅子稍稍松了口气。她正想着该怎么把这场意外频出的“戏”继续下去,或者干脆就此打住,处理现实的一地鸡毛——

“白雪公主”却轻轻推开了她的怀抱,坐起身来。

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和鼻尖还红红的,但眼神却变得有些不同,不再是纯粹的悲伤,而是多了点别的什么。

他(她)下了床,走到那个放着皮物维护用品的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没有去碰那些粘合剂或说明书,而是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面霜的小罐子,罐身是黑色的,标签上写着某种高端护肤品的名字。

“你在干嘛?”雅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下意识地提醒,“那个……挺贵的……”

“白雪公主”没有理会,打开罐子,用手指挖出一大坨深灰色的、质地浓稠的泥状物。然后,在雅子惊愕的注视下,她开始将这些东西均匀地、毫不吝啬地涂抹在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

额头、脸颊、鼻子、下巴……很快,白雪公主那标志性的雪白肌肤被一层厚厚的黑泥覆盖,只露出一双依旧湛蓝、却因此显得格外突出的眼睛,和微微张开的、沾了一点黑泥的红唇。

“妈妈,”她用变得有些闷的声音开口,带着一种特殊的平静,“你看,现在的我已经不是白雪公主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雅子,指了指自己漆黑一片的脸。

“我脸上全是黑黑的东西,根本不是白雪公主了。”她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现在的你……才是最美的了。”

雅子坐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全非”的白雪公主,一时间愣住了。这个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却又诡异地符合某种童话逻辑(虽然不是原版)。她张了张嘴,原本可能想反驳,或者吐槽这浪费的昂贵护肤品,但看着对方那双认真望着自己的蓝眼睛,以及那满脸黑泥下透出的某种“决绝”,她忽然觉得,或许就这样结束也不错。

“……好吧。”她最终叹了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痛的额角,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了,“现在,白雪公主已经‘消失’了。故事……结束了。”

她以为这场荒诞的闹剧总算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

“还没结束呢,妈妈。”

白雪公主却摇了摇头,脸上厚重的黑泥随着动作微微皱起。她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住雅子的手,将她从床上拽起来。

“诶?还要干嘛?”雅子一头雾水,被拉着踉跄地走出卧室,回到客厅。

白雪公主径直把她拉到那面巨大的,作为“魔镜”道具的落地镜前站定。

“妈妈,问吧。”白雪公主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完成仪式的催促。

“问……问什么?”雅子看着镜中自己和旁边这个“黑脸”公主的诡异组合,完全摸不着头脑。

“问魔镜呀!”白雪公主似乎对她还没进入状态有些不满,但没再多解释,而是自己转身,小跑着绕到了那面“魔镜”后面,正是之前猎人(健太)躲藏和发声的地方。

客厅里安静下来,雅子独自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略显疲惫和凌乱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子后面隐约透出的、属于“白雪公主”裙摆的影子。

她忽然明白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点无奈,有点好笑,有点疲惫,但似乎也有一丝……被这份执着(哪怕是健太借着皮物身份的执着)所触动的微澜。

她深吸一口气,面对着镜子,挺直了背脊,努力找回一丝“皇后”的仪态。尽管此刻的她只穿着被汗浸湿的打底衣,头发蓬乱,与雍容华贵毫不沾边。

“魔镜,魔镜,”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尽量清晰地说道,“现在……谁是最美丽的女人?”

问完,她静静等待着。

镜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从镜后传来了一个并不熟悉的童真女声,不同于之前“魔镜”的低沉男声。但这次,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排练或即兴都更稳,也更……郑重。

“是您。”

声音顿了一下,仿佛在强调。

“我美丽的皇后陛下。”

随着那句“我美丽的皇后陛下”从魔镜后落下,这场波折不断、掺杂了真实与扮演、情欲与泪水的“童话”,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勉强算得上完满的休止符。

白雪公主从魔镜后面轻快地绕了出来,脸上厚重的黑泥让她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蓝眼睛却亮晶晶的,盛满了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后的纯粹喜悦。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原地小小地蹦跳了一下,双手握拳在胸前,用那清甜的嗓音欢呼:

“好耶!终于成功表演完一场表演了!”

那模样,全然忘记了刚才的悲伤哭泣,也忽略了脸上黏腻的黑泥和身上价值不菲的皮物,只剩下最单纯的,属于“完成”的快乐。

雅子,皇后,靠在镜框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那些关于昂贵皮物损耗、计划被打乱、身体疲惫的抱怨,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一种更加柔软,甚至带着点酸涩的暖意悄悄蔓延开来。

(如果我以后和他有了孩子的话……)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跳入雅子的脑海,(估计也会像这样……有时候闹腾得让人头疼,有时候又单纯快乐得让人心软吧?)

她为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感到一丝羞赧,但目光却无法从那个“黑脸”的活泼身影上移开。

白雪公主庆祝完毕,似乎想起了正事,转身就打算往卧室走,大概是去拿那些药水,准备卸下这身让她体验了奇妙变身但也惹出不少麻烦的皮物。

“等等。”

雅子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嗯?”白雪公主停住脚步,回过头,黑泥覆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眼睛带着询问,“雅子,怎么了?”

雅子一时语塞。拉着对方的手没有松开,指尖能感受到皮物光滑的触感,以及下面属于健太手腕的骨骼轮廓。一种复杂的情愫在她胸中翻涌,对这个夜晚荒诞又深刻的记忆,对“白雪公主”这个形象此刻所承载的特殊意味,对眼前这个人(无论是作为健太还是作为穿着皮物的“她”)的不舍,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深究的,对某种虚幻亲昵关系的贪恋。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低垂,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罕见的犹豫和恳求:

“……你能不能……就用这个样子,再这么陪陪我?”她抬起眼,看向那双湛蓝的眼睛,“能不能……再叫我一声‘妈妈’?”

这个请求,在刚刚经历了一场“母女”生死冲突的扮演之后,显得格外突兀,又格外……直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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