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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杀手有点硬这个杀手有点硬(81-83)

小说:这个杀手有点硬 2026-01-15 13:28 5hhhhh 4170 ℃

作者:中山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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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决定已下,执行却如履薄冰。柳轻菡独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温润细腻的羊脂白玉佩。雕花紫檀木椅的冰凉触感,顺着脊背悄然蔓延,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的焦灼。

  一个月了。距离那个火光冲天,将南宫家化为灰烬的血色之夜,已过去整整三十个日夜。苏家几乎动用了所有能摆在台面上和藏在阴影里的力量,将整座京都掘地三尺,却始终未能捕获南宫青鸾与南宫凌的一丝踪迹。她们仿佛人间蒸发,化作了京都上空一缕挥之不去的阴云。

  而自己呢?

  柳轻菡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她所掌握的唯一线索,不过是当初在混乱中放走她们时,匆匆一瞥所记下的大致方向——城郊。那片广袤而复杂的区域,藏匿着无数可能,也吞噬了无数希望。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如冰冷的潮水,试图将她淹没,但旋即被她眼中闪过的一抹决然强行逼退。事已至此,纵使前路是万丈深渊,她也必须纵身一跃。

  作为掌控京都近半地下世界的柳家,其情报网络如同一张无形而精密的蛛网,盘根错节,延伸至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柳轻菡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古籍与檀香混合的沉静味道。她拉开书桌最底层那道暗藏的抽屉,取出一个通体漆黑,仅有巴掌大小的加密通讯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没有任何标识,光滑得如同黑曜石。

  她的指尖在触控屏上疾速滑动,优雅而果决。一道道经过复杂加密的指令,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庞大的数据洪流。指令的内容简洁到冷酷:不惜一切代价,搜寻南宫青鸾与南宫凌的下落。

  指令发出,京都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无数蛰伏于阴影中的眼睛骤然睁开,闪烁着贪婪或警觉的光芒。街头巷尾那些以贩卖消息为生的线人,混迹于三教九流之间、长袖善舞的掮客,乃至某些灯红酒绿场所里深藏不露的经营者,都因柳家大小姐那份足以令人疯狂的悬赏而闻风而动。一股汹涌的暗流,瞬间在城市的脉络中奔腾起来,整个地下世界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

  然而,数日过去,潮水般涌回的信息却让柳轻菡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反馈回来的消息纷繁杂乱,真假难辨,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垃圾。有人信誓旦旦地宣称在某个高档小区见过酷似南宫主仆的身影,转瞬又被证实是看花了眼;有人言之凿凿地在偏远山区发现了她们躲藏的踪迹,派人查探后却只找到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更有甚者,编造出她们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偷渡出境的离奇故事,试图骗取高额的定金。

  所有情报都如同镜花水月,经不起最基本的推敲,更遑论提供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失望如同冰冷的雾气,无孔不入地渗透了她的期待。柳轻菡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苦笑。是自己太天真了,若她的行踪能如此轻易地被锁定,苏家又何至于至今仍如芒在背,寝食难安?

  在无数虚假与夸大的信息碎片中,唯一能勉强拼凑出的共同点,便是所有相对可靠的目击报告,其最终的消失点都模糊地指向了同一个地方——京都城郊,那片早已被时代遗忘、破败不堪的老旧工业区。那里,仿佛成了一片巨大的迷雾,吞噬了南宫青鸾最后的行迹。

  看来,别无选择了。柳轻菡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她必须亲自走进那片“迷雾”,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答案。

  引擎的低沉轰鸣在废弃的工业区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刺耳,像一头闯入墓园的野兽。柳轻菡将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一处废弃仓库的阴影里,推开车门。一股混杂着铁锈、陈年机油、厚重尘埃与植物腐殖质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让她精致的眉头下意识地蹙紧。

  入目所及,是一片衰败的景象。墙皮斑驳脱落,露出内里暗红色的砖块,像是干涸的伤口;锈迹斑斑的巨大管道如巨蟒的骨架,蜿蜒盘踞在厂房之间;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中顽强地生长出来,宣告着自然的胜利。一栋栋沉默的旧厂房如同史前巨兽的骸骨,矗立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窝,漠然地注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这里与她所熟悉的那个流光溢彩的京都,与南宫青鸾曾经锦衣玉食、出入皆是顶级会所的生活,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青鸾……你真的会在这里吗?】

  柳轻菡的心被针扎了一下。她无法想象,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衣柜里挂满了高定礼服的好姐妹,如何能在这样堪称“贫民窟”的地方生存下去。

  她收敛心神,将那份不合时宜的酸楚压下,开始在偌大而荒凉的工业区里缓步游荡。她的目光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掠过每一处可能藏匿的角落:废弃厂房投下的深邃阴影,堆满工业垃圾的角落,以及偶尔可见的晾晒着廉价衣物的居民楼阳台。时间在沉默的行走中一点点流逝,希望也如同握在指间的沙,悄然滑落。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准备驱车前往下一个区域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栋灰扑扑的六层老旧住宅楼。那栋楼孤零零地夹在两座废弃厂房之间,墙体上布满了水渍和裂纹,显得格外压抑。

  三楼的某个阳台,毫无征兆地攫住了她的视线。

  阳台本身平平无奇,粗糙的水泥围栏,几根锈蚀的铁丝被当做晾衣绳。真正让柳轻菡瞳孔收缩的,是晾衣绳上挂着的一件衣物。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文胸。

  款式简约,却在细节处透着无法掩饰的高级感。凭借柳家大小姐自幼培养出的对奢侈品近乎本能的辨识力,她几乎瞬间就认出了那独特的蕾丝花边和细腻柔和的光泽——意大利顶级内衣品牌,La Perla!一件售价动辄近万元的贴身衣物,出现在这片连空气都弥漫着廉价与绝望气息的老旧居民区,就如同在沙砾中发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刺眼得格格不入。

  柳轻菡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屏住呼吸,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次凝神细看。那罩杯的尺寸……与青鸾的完全吻合!

  更让她心头一紧,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是,虽然那件内衣显然被仔细清洗过,但在月白色布料靠近肩带的连接处,似乎还残留着几处极淡的暗红色痕迹。在午后斜射的阳光下,那颜色如同陈旧的烙印。

  那是……干涸的血迹?!

  一股强烈到近乎窒息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激动、担忧、愧疚、恐惧……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胸中交织翻涌,几乎要将她撕裂。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间屋子,绝对与南宫青鸾有关!

  绝不能打草惊蛇!

  柳轻菡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决断。从楼梯走正门风险太大,极易惊动可能存在的守卫或陷阱。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牢牢锁定在三楼那扇半敞开的阳台窗户上。三层楼的高度,对于普通人而言是难以逾越的天堑,但对于身法卓绝的柳家大小姐来说,不过是一道需要稍加留意的障碍。

  她迅速环顾四周,确认这片破败的楼宇之下空无一人。午后的工业区寂静得如同鬼域。

  确认安全的瞬间,柳轻菡的身形动了。她没有助跑,只是身体微微下沉,随即足尖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重量的羽毛,轻盈地向上拔起。她的动作迅捷而优美,没有一丝多余的烟火气,仿佛一只在峭壁间穿梭的灵巧雨燕。在二楼的窗沿再次借力,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仅仅两个起落,她已无声无息地翻过阳台围栏,双脚稳稳地落在阳台的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凑近了看,她更加确信无疑。这件La Perla文胸的真丝材质与列韦斯蕾丝的做工绝非仿品,而那几处暗红色的血痕也更加清晰地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测。强压下几乎要冲出胸膛的狂乱心跳,柳轻菡将目光投向阳台通往卧室的那扇木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能容纳一指宽的缝隙,仿佛在无声地邀请,又像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她屏住呼吸,将全身的肌肉与神经都调整到最佳状态,整个人如同一头收敛了所有气息、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猎豹。她悄无声息地靠近门缝,然后,用指尖极其轻柔地,一寸一寸地将门推开——

  “吱呀——”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但在死寂的空气中却如同惊雷般的呻吟。

  门内的景象,在这一瞬间,狠狠地撞入了她的眼帘!

第八十二章

  卧室不大,陈设简陋得堪称寒酸。一个男人背对着阳台的方向,正站在床边。他似乎刚刚脱下身上那件满是油污的旧T恤,正准备换上一件挂在椅背上的干净衣服。他的身形并不魁梧,甚至因为清瘦而显得有些单薄,但那裸露的背部,却在瞬间攫住了柳轻菡的全部注意力,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那并非是充满力量感的精壮肌肉线条,而是纵横交错的疤痕!

  几条狰狞的旧伤疤如同扭曲的蜈蚣,深深地盘踞在他的皮肤上。最长的一条,从左侧的肩胛骨一直斜贯至后腰,几乎将整个后背撕裂。除此之外,还有几处圆形或不规则的陈旧创口,像是子弹或弹片留下的永久印记。这些疤痕绝非寻常街头斗殴所能造成,每一道都透着一股经历过最残酷厮杀、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过的铁血与暴戾气息!

  这个男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居民!

  就在柳轻菡的目光触及他背部的刹那,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又或是那细微到极致的推门声终究未能逃过顶级掠食者的敏锐感知——那个男人猛地转过身!

  四目相对!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冻结!

  李沉南的瞳孔骤然收缩成最危险的针芒!他心中的惊骇,如同掀起了滔天巨浪!以他的警觉性和对环境的掌控力,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能如此悄无声息地侵入到这个距离!这个女人的潜行能力和实力,不言而喻!

  电光火石之间,杀手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思考!没有任何犹豫,更无暇询问来者是谁、意欲何为!李沉南眼中寒光爆射,那股冰冷彻骨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汹涌而出!

  他猛地将手中刚套到一半的T恤,朝着门口柳轻菡的脸部狠狠甩去!那件灰扑扑的布料带着撕裂空气的破空声,在空中瞬间展开,如同一张猝不及防的网,兜头罩向柳轻菡,意图在刹那间剥夺她的视线!

  与此同时,他的动作快如鬼魅!甩出衣服的左手闪电般探入枕下,再抽出时,手中已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军用匕首!借着衣服遮蔽对方视线的千分之一秒,他整个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蹬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挟裹着凝如实质的冰冷杀意,朝着门口那道纤细的身影凶狠地扑去!

  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嘶鸣,没有丝毫花巧,直刺柳轻菡的心口!这一击,毫无保留,狠辣绝伦,是纯粹为了最高效杀戮而存在的招式,完全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

  柳轻菡完全没料到对方的反应竟如此迅捷、如此决绝!第一个照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杀招!扑面而来的T恤遮蔽了她全部的视野,但那股凌厉到几乎要刺穿骨髓的杀意,却如同冰锥般狠狠扎入她的感知!

  千钧一发!柳轻菡展现出了她深不可测的武学底蕴!她甚至来不及拔出藏在袖中的武器,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向后急仰,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一个近乎贴地的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匕首那致命的锋芒!冰冷的刃锋几乎是贴着她胸前的曲线划过,那凌厉的劲风甚至让她感到一阵刺痛,几根被削断的黑色发丝在空中缓缓飘落。

  “锵!”

  就在她后仰的同时,右手终于从宽大的衣袖中滑出了一柄短剑!剑身薄如秋水,寒光凛冽。短剑在间不容发之际向上急撩,随着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堪堪架住了李沉南紧随其后横扫而来的匕首!

  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迸射,如同暗夜中炸开的烟花!

  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与匕首的接触点传来,震得柳轻菡整只手臂瞬间发麻。她借着这股力量,足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后退,连退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后背轻轻撞在了门框上。她心中惊骇更甚!这个男人的力量、速度、反应,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他那看似清瘦的身体里,蕴藏着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更让她心焦如焚的是,对方的杀心如此之重,手段如此狠辣,青鸾和凌姐姐落在他手里,处境该是何等凶险?她们是否已经……一个可怕到让她不敢深思的念头,让她几乎窒息!

  担忧与恐惧在瞬间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与决绝!不能再被动防守!必须速战速决,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此人,逼问出青鸾的下落!

  “把青鸾交出来!”

  柳轻菡清叱一声,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杏色眼眸,此刻再无半分迟疑,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战意!她手腕一抖,短剑挽出数朵凌厉的剑花,剑吟声清越。她不再防守,反而脚下一错,揉身而上,主动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剑光如同泼洒的月华,又似流动的匹练,瞬间笼罩了李沉南周身上下的所有要害!柳家的功夫,讲究的是“奇、快、诡、绝”,剑招既快且刁钻,融合了古武术的精髓与现代搏击的效率。每一剑都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指李沉南的手腕、咽喉、心口、眼眸等最脆弱致命之处!

  李沉南心中同样震惊不已!这个女人不仅潜行能力惊人,剑法更是精妙绝伦,攻势凌厉无匹,每一招都暗藏数种变化,绝非那些花拳绣腿的世家子弟可比!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精神高度集中,将手中的匕首挥舞得密不透风,身形在狭小的卧室里腾挪闪避,如同在刀尖上舞蹈的鬼魅。

  匕首与短剑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在昏暗的房间里不断迸射,照亮两人同样冰冷而专注的脸庞。

  两人从门口战至床边,又从床边打到衣柜旁。柳轻菡的剑势连绵不绝,如同长江大河,一招紧似一招,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逼得李沉南只能连连后退,利用房间内简陋的家具作为掩体和障碍。而李沉南则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匕首的每一次反击都刁钻狠辣,总是在柳轻菡招式转换间那稍纵即逝的空隙中,如毒牙般探出。好几次,那冰冷的刃锋都险些划破她的衣衫,甚至有一次,在她光洁如玉的小腿外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血珠瞬间渗出。

  卧室的空间狭小,原本的陈设成了致命的障碍,也成了可以利用的武器。李沉南在一次格挡后,猛地一脚踢翻身前的简易木椅,椅子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柳轻菡当头砸下!

  柳轻菡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侧身闪避的同时,手中短剑顺势向下劈落!“咔嚓”一声脆响,那把木椅竟被她一剑劈为两半!

  木屑纷飞之中,李沉南的身影已经穿过障碍,匕首如毒蛇吐信般,无声无息地刺向她的胸腹之间!

  柳轻菡手腕急转,短剑以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角度格开了匕首的锋芒,剑尖顺势上撩,直削李沉南持匕的手腕!这一招“灵蛇翻身”是柳家剑法中的精要,变化之快,令人防不胜防!

  李沉南手腕猛地一翻,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地避开,匕首竟贴着短剑的剑脊向下滑动,改变方向,直刺柳轻菡的小腹!这般临场应变,已是登峰造极!

  柳轻菡腰肢一拧,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杨柳,以一个惊人的柔韧度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她的左腿绷直如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携着开碑裂石的力量,狠狠地扫向李沉南的下盘!

  李沉南低喝一声,避无可避,只能屈膝下沉,用膝盖硬生生挡住了这一记凶狠的鞭腿!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各自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踉跄一步!柳轻菡只觉得小腿胫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踢在了一块钢板上。而李沉南的膝盖同样不好受,那股穿透性的力量让他半边身体都有些发麻。

  狭小的卧室内,已是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床单被锋利的兵刃撕裂成布条,枕头里的廉价填充物四处飞散,如同下了一场灰色的雪。汗水浸湿了两人的鬓角,顺着脸颊滑落。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在激烈的兵器碰撞声中清晰可闻。

  冰冷的杀意与炽热的战意在小小的空间里激烈碰撞、升腾,如同两头被困在狭窄囚笼中的猛兽,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生死悬于一线!这激烈的搏杀声,再也无法被掩盖,穿透了老旧住宅楼薄薄的墙壁,在寂静的楼道里,开始隐隐回荡……

第八十三章

  终于,这持续不断的异响惊动了隔壁房间的南宫青鸾。

  “李先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到你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惊醒的沙哑和无法掩饰的担忧,从门外传来。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卧室那扇老旧的木门被“吱呀”一声猛地推开。

  门扉洞开的瞬间,门内的景象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南宫青鸾的胸口,让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原本虽简陋却还算整洁的卧室,此刻已然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狼藉战场。廉价的木制椅子被拦腰斩断,碎裂的木块与尖锐的木刺散落一地;床单被利刃划开数道狰狞的口子,枕头里的棉絮与填充物如同漫天飞雪,在浑浊的空气中缓缓飘荡,又无力地落下;衣柜的门板被巨大的力道撞得扭曲变形,摇摇欲坠地挂在合页上。

  在这片混乱风暴的中心,两个身影正处于一种极度危险的对峙之中。

  李沉南背对着门口,他的身躯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着,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右手反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匕首的刃口在从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下,闪烁着一道幽深而冷酷的寒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身形纤细的少女。她手中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秋水短剑,剑身轻薄如叶,此刻正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与李沉南的黑匕死死抵在一起。随着门口的光线涌入,少女似有所觉,猛地侧过头来。那张在激斗中沾染了些许灰尘却依旧清丽绝伦的脸庞,带着一丝未褪的杀意和浓重的惊愕,直直地望向门口。

  那张脸……

  “轻菡?!”

  南宫青鸾失声惊呼,熔金色的眼瞳瞬间放大,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错乱。惊喜如同闪电般掠过心头——是她情同手足的好闺蜜柳轻菡

  是她!是柳轻菡!是那个与她一同长大、曾分享过所有秘密、情同手足的闺蜜!

  但紧随其后的,是刺骨的寒意与紧张!

  轻菡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难道自己的藏身之处已经彻底暴露了?难道自己的藏身之处已经暴露?柳家、苏家、慕家的人是不是已经包围了这里?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青鸾!真的是你!”

  几乎在同一时刻,柳轻菡的惊呼也响彻了整个房间。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与难以置信。那双因激动而几乎忘了掩饰的杏色眼眸,瞬间迸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仿佛将整个昏暗的卧室都照亮了。

  就在刚才,与这个招式狠辣的男人殊死搏斗的每一秒,她心中最深的恐惧并非是自己会死在这里,而是青鸾可能已经……已经遭遇了不测。如今,亲眼看到她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那份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几乎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防备。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懈,连带着握着秋水短剑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的自责、愧疚、悔恨、痛苦……种种复杂到足以将人撕裂的情绪,狠狠地撞击着她的心脏。那份狂喜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艰涩到几乎无法发声的颤抖。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仿佛一个犯了弥天大错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己最亏欠的亲人。

  “你朋友?”

  李沉南微微侧过头,他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先是快速扫过南宫青鸾那张写满震惊与恐慌的脸,随即又落回到对面那个气息瞬间变化的少女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柳轻菡眼中那份真切到无法作伪的狂喜,以及南宫青鸾脱口而出的那个亲昵称呼。

  他紧绷的杀意,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手腕灵巧地一翻,那柄足以在瞬息之间取人性命的漆黑匕首,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滑入他手心。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几乎看不清。

  随着武器归鞘,他那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放松下来。但他并未完全放下戒备,眼神依旧带着审视的警惕,脚步无声地向后退出一步,与柳轻菡之间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他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将舞台的中心留给了这对久别重逢的闺蜜。

  “嗯……”

  南宫青鸾的神色无比复杂,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柳轻菡的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熟悉而又陌生的容颜,看清她此刻的立场,看清她身后所代表的一切。

  “我……曾经……最好的姐妹。”

  她刻意加重了“曾经”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冰冷。

  这两个字,如同淬毒的冰针,狠狠扎进了柳轻菡的心脏!剧烈的刺痛让她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握着短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曾经的亲密无间,被那场覆灭的烈火和她的沉默彻底割裂了。

  这两个字,宛如两根淬了剧毒的冰针,又准又狠地扎进了柳轻菡的心脏最深处。剧烈的刺痛让她本就发白的脸色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她握着短剑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柄陪伴她多年的利器,此刻却像是烙铁一般灼烧着她的掌心。

  曾经的形影不离,曾经的无话不谈,曾经在桃花树下许下要当一辈子姐妹的誓言……所有的一切,都被南宫家那场覆灭的冲天烈火,和她在那场烈火面前可耻的沉默,彻底焚毁,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灰烬。

  南宫青鸾的目光变得愈发锐利,愈发冰冷,像是在审视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又像是在打量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她看着柳轻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又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柳小姐,你今天,是奉了谁的命令,来杀我的吗?”

  这句冷漠到近乎残酷的问话,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柳轻菡的心脏,用力拧紧,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不是的!”

  她猛地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可怕的指控。她急切地向前踏出一步,因用力过猛,脚下踩到一块碎木,身体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顾不上这些,声音里带着受伤的哽咽和近乎哀求的急切。

  “青鸾!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来杀你!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动手!”

  她抬起那双盈满了水汽的眼眸,绝望地看着南宫青鸾那双此刻冰冷如霜的眼睛,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来的……来的只有我一个人!真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是……我是想着,如果能找到你……就把你……把你保护起来……”

  说到最后,“保护”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保护起来?”

  南宫青鸾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浓重讥讽的弧度。那笑容,比哭泣更令人心碎。

  “轻菡,你告诉我,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代表你自己,还是代表……柳家?”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柳轻菡面前。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团滚烫的棉花死死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代表柳家?那个在覆灭南宫家的计划中,分了一杯羹的柳家?那个她的父亲、她的叔伯们,都脱不了干系的柳家?她如何能代表?

  代表自己?在家族的利益与命令面前,她个人的意愿又算得了什么?她此刻所谓的“保护”,在背负着血海深仇的青鸾眼中,恐怕只是一个天真可笑的儿戏。

  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从头到脚彻底淹没。她所有的言语、所有的辩解,在“柳家”这个沉重的名头面前,都显得如此虚伪和可笑。

  南宫青鸾静静地看着她语塞的狼狈模样,看着她脸上血色尽失,看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芒也熄灭了下去。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黯淡的阴影。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熔金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封千里般的死寂。

  “回去吧,轻菡。”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你就当……从来没有见过我。”

  这冰冷无情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审判,将柳轻菡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得粉碎。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身体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纸。心痛如刀绞,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立场,更没有任何资格去反驳。

  以她柳家大小姐的身份,站在这间因躲避仇家而显得如此破败的屋子里,对南宫家唯一的幸存者说出“保护”二字,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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