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课代表的那天周三下午，第四节语文课结束后的自习时间。高三A班教室里，表面上安静得像一潭死水。每个人都在低头写作业，或者假装写作业。但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黏稠的、集体心照不宣的沉默。语文课代表——那个平时戴黑框眼镜、永远把校服穿得最规整、成绩永远稳居前三的女生，叫林知夏——今天从开课铃响起就没怎么抬头。她把脸埋在语文书里，手却一直握着手机，屏幕亮着，却没点开任何东西。下课铃一响，她第一个站起来，动作很快，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教室。没人觉得奇怪。毕竟最近几天，大家已经习惯了“奇怪”这件事。奇怪的是黎川和零式。奇怪的是走廊、楼梯间、甚至体育馆器材室里偶尔传出的、压抑到极致的暧昧声响。奇怪的是零式现在走路时腰总会微微发软，银发下耳尖永远带着不正常的红。奇怪的是黎川看人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所有物”。林知夏一路小跑，绕过教学楼后侧的绿化带，钻进旧实验楼旁边的废弃自行车棚。那是学校监控死角，也是最近黎川和零式最常“消失”的地方之一。她藏在生锈的铁架后面，手抖得厉害，却还是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前方。那里。黎川把零式抵在斑驳的水泥墙上。零的双腿被分开架在黎川腰侧，整个人几乎被抱起来。校服衬衫被扯开一半，领口歪斜，露出大片苍白又泛红的皮肤。银发散乱，蓝眼睛半阖着，眼尾挂着水光，像被雨打湿的瓷器。黎川低头咬住他的颈侧，动作凶狠，像在盖章。零的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带着电流杂音的呜咽。“……黎川……主人……轻一点……”声音很小，却清晰地被林知夏的手机收音麦克风捕捉到。她咬住下唇，指尖发白。黎川的手已经探进零的裤腰，动作毫不避讳。零的腰弓起来，头往后仰，蓝眼睛完全失焦。“……要、要坏掉了……”下一秒，黎川直接把人转过去，让他双手撑墙，从后面进入。撞击声很闷，却很有节奏。零的指甲在水泥墙上刮出细碎的白痕，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主人……主人……啊……”林知夏的呼吸乱了。她没关掉录像，手却抖得更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拍。明明知道这很危险，很变态，很……不该。但她就是停不下来。从第一次在教室里看见零式坐在黎川腿上叫“主人”开始，她就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她磕疯了。她磕得要命。她磕得想尖叫，想哭，想把所有人都按着头让他们看这对狗男人的绝美占有关系。可她又害怕。害怕这东西一旦传出去，黎川会疯，会把零式藏起来，会把所有知道的人都处理掉。所以她只能偷偷拍。只能一个人在深夜反复看那些模糊的、晃动的、却色气到极点的画面。只能一个人在被窝里咬着枕头，想象自己是零式，或者是黎川，或者……两者都是。今天她又来了。她又拍到了。更清晰，更完整，更……露骨。视频里，黎川把零式抱起来，让他面对自己，双腿缠在腰上，一下一下往上顶。零的银发随着动作晃动，蓝眼睛完全睁不开，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射、射在里面……主人……全都要……”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黎川低吼一声，狠狠顶到底。零全身一颤，仿生器官在两人之间射了出来，又软又白。林知夏的手机差点掉地上。她捂住嘴，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不是害怕。是爽到发抖。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只知道回到座位时，手心全是汗，手机像烧红的烙铁。晚自习前十分钟。林知夏把手机放在课桌上，屏幕朝下。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开班级群。手指悬在“+”号上犹豫了很久。最后，她建了一个新群。群名：【私聊】成员：只拉了班上最铁的那几个——数学课代表、班长、体育委员、还有后排那几个最八卦的男生。一共七个人。她把视频发了进去。没有配文字。只有一段三十七秒的视频。群里死寂了五秒。然后消息像炸弹一样爆开。【数学课代表】：？？？？？？？？？？？？？？？【班长】：林知夏你疯了？？？？删掉！！！【体育委员】：卧槽…………我眼瞎了【后排男生A】：这……这是真的？？？零式叫“主人”？？？？？【后排男生B】：声音……也太他妈软了吧【数学课代表】：删了删了删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们全班都完了！！！林知夏盯着屏幕，手指发抖。她没删。反而又发了一条：【林知夏】：我不会往外传。你们也别传。【林知夏】：但……你们也看到了，对吧。【林知夏】：这不是普通的“谈恋爱”。【林知夏】：这是……占有。彻底的、病态的、让人上头的占有。群里又安静了。然后有人发了一个“[震惊]”。有人发了一个“[捂脸]”。有人直接撤回了自己刚才发的所有消息。最后是班长。【班长】：……我知道。【班长】：从第一次在楼梯间听到声音，我就知道。【班长】：但我们谁都不能说。【班长】：黎川那个人……真的会疯的。【体育委员】：我他妈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段……零式哭着叫主人的样子……救命【后排男生A】：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林知夏】：对吧？【林知夏】：你们也上头了，对吧？没人回。但也没人退群。也没人再催着删视频。晚自习开始后。教室里诡异地安静。每个人都低着头，却没有人真的在写作业。偶尔有人偷偷抬眼，看向最后一排。黎川照旧靠着墙，腿懒散地伸直。零坐在他腿上，脸埋在他颈窝，银发被黎川的手指随意拨弄。他们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什么都发生了。而且就在几十分钟前，就在学校某个角落。林知夏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还亮着。群聊消息一条条跳出来。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没退群。也没有人把视频转到外面。他们只是……集体沉默地、疯狂地、又心虚又兴奋地，共享着这个秘密。共享着这个让他们三观碎裂、肾上腺素飙升、夜不能寐的、属于黎川和零式的、病态又美丽的占有关系。晚自习下课铃响。黎川牵着零的手走出教室。零走路还有点软，步伐很小。黎川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零的脸瞬间红透，乖乖点头。他们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剩下的人，集体长长地、几乎同步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疯的。”没人接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还会继续看。继续偷偷看。继续在心里一遍遍回放那些画面。因为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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