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

而此刻，在胡娇那温暖、黑暗、不断蠕动着的胃囊里，是另一番光景。

柳如烟和白灵的一缕真灵，如同两缕孤魂，静静地潜伏在那团粉白色的食糜之中。

失去了形体，她们对外界的感知被削弱到了极致，只能通过这团“肉身”的触感，来体会正在发生的一切。

消化，开始了。

胡娇的精神一放松，她的消化系统便重新开始高效运转。

胃壁的肌肉以一种强劲而富有节奏的韵律，开始新一轮的研磨。

每一次收缩，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胃里的所有内容物——

烧鸡的碎肉、半烂的花生、酱牛肉的筋膜，以及那团由两位至尊“变化”而成的食糜——反复揉捏、挤压、混合。

“咕叽……咕噜……”

黏腻的液体被不断挤出，又被重新压入。

她们能“感觉”到，自己曾经的肌肤、骨骼所化的物质，正与那些真正的食物残渣，被搅拌得越来越均匀，彼此交融，再也无法分清你我。

‍

与此同时，一股股灼热的激流从胃壁的腺体中喷涌而出。

那是浓度更高的消化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无孔不入地渗透进这团混合物中。

蛋白质开始分解，脂肪被乳化，坚韧的筋膜也在这无情的化学作用下，逐渐变得柔软、瓦解。

曾经构成她们完美道躯的、最精纯的灵力物质，此刻正被这些凡俗的消化酶，无情地拆解成最基础的、可供吸收的能量单元。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热流，从这团食糜中缓缓释放出来，逐渐渗透到胡娇的胃壁，然后顺着她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这股能量是如此的纯净而庞大，远比她辛苦修炼数百年得来的妖力还要精纯千百倍。

胡娇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从腹中升起，迅速扩散至全身。

每一个毛孔都仿佛舒展开来，之前因恐惧而消耗的体力在迅速恢复，甚至连妖丹的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了。

她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

“看来……我真是万中无一的修炼奇才！”胡娇在心中狂喜，“吃了人不仅没事，还能大补！以后得多找些这样的‘补品’才行！”

她心中得意，脸上的神情却愈发显得柔美娇软，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看得在座的年轻修士们心头一荡，纷纷暗赞这小狐狸真是个尤物。

‍

身处这消化熔炉的中心，柳如烟和白灵的意识也终于从兵解的混乱中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她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慌乱之下，到底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兵解，确实能瞒过【窥真镜】。

但是……兵解后的状态，是无法主动逆转的！

想要重塑肉身，必须在外界安全的环境下，燃烧那口“先天元气”作为引信。

而现在，她们的“外界”，就是一只狐妖的胃！

若是此刻重塑肉身，每恢复一点就会被她消化一点，从此永远陷入无尽的生死循环，直到先天元气耗尽，她们便再也无法复生，真真正正变成胡娇的食物、营养。

唯一的出路，就是等待。

等待这团包含了她们一切的食糜，被这只狐狸彻底消化、吸收，将所有能量转化为她自身的血肉与妖力。

然后，那些无法被吸收的“残渣”，会顺着肠道一路向下……最终……被排出体外。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她们才能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狼狈不堪地重塑真身。

“被消化……然后……被拉出去……真是修炼了一辈子，最后都修到狗身上了……”

白灵苦中作乐，感慨道。

“不是狗，是狐狸……”柳如烟纠正。

“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犬科……”白灵嘴硬。

“……”柳如烟开始保持沉默。

而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

“忍耐……”

柳如烟的意识流，在虚无中冰冷地回响。

“现在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等这只该死的狐狸离开酒楼，找个地方把我们拉出来……那就是我们脱身之时。”

“待我们逆转肉身之后……”

她的声音里，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怨毒与杀意。

“定要将这只狐狸……还有那条蛇……挫！骨！扬！灰！”

‍

………………

‍

酒宴仍在继续。

风波过后，众人为了安抚受惊的胡娇，反而更加热情地劝起酒来。

胡娇本就心中大定，又感受着腹中源源不断涌来的暖流，胆子也大了不少。

她推杯换盏，来者不拒，那张娇俏的小脸很快就染上了一层动人的酡红。

‍

“咕咚……咕咚……”

伴随着胡娇一次又一次的吞咽，一股股辛辣的、带着杂质的浊酒，如同瀑布般不断地从贲门涌入胃中。

冰凉的酒液冲刷着温热的胃壁，也一次又一次地浇灌在那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食糜之上。

柳如烟和白灵的意识，就在这滩污秽之中沉浮。

她们能“感受”到，那些劣质的酒精分子、水液、以及酒糟里残留的谷物气息，正粗暴地渗透进来，与她们崩解后的血肉灵质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酒……

何其讽刺。

她们平日里在瑶池仙宫、在万兽神山所饮的琼浆玉液，哪怕是最普通的一种，取出一滴，其中蕴含的灵气也足以让这座凡人城池的所有生灵延寿百年。

而如今，与她们“融为一体”的，却是这凡间酒楼里最低劣的浊酒，浑浊、辛辣、带着一股发酵过度的酸腐气，与乡野村夫喂猪的攆水没有任何区别。

她们，曾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着人世间的沧海桑田。

而此刻……

她们也不比这攆水高贵多少。

因为现在的她们，只是一只练气期小狐妖肚子里，正在被缓慢溶解、消化的一滩食物残渣。

‍

屈辱感，如同最猛烈的胃酸，腐蚀着她们仅存的意识。

‍

胡娇喝得越多，她的消化系统就越是兴奋。

胃囊的蠕动变得更加剧烈、更加频繁。

每一次碾磨，都将那滩混合物挤压得更加致密，迫使更多的营养物质从固态的残渣中分离出来。

那些曾经构成柳如烟纤长玉指、白灵傲人双峰的精纯灵力，此刻正与烧鸡的油脂、花生的碎粒混合成乳白色的糜液。

胃壁上的无数褶皱如同贪婪的触手，不断地舒张、收缩，疯狂地汲取着这来之能易的、前所未有的“大补之物”。

一缕缕精纯的能量被吸收进胡娇的血液，顺着循环流遍她的全身。

她的妖力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皮肤变得更加细腻光泽，连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都似乎蒙上了一层水润的媚光。

她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强大过。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反复研磨与吸收，胃中的内容物已经被榨干了绝大部分的油水。

终于，幽门括约肌一阵松弛。

“哗啦——”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那滩混合着两位至尊“遗体”的、半流质的食糜，被一股脑地推入了下一段旅程——小肠。

‍

如果说胃是一个粗暴的研磨场，那小肠，就是一个精细到极致的压榨工厂。

这里比胃中更加狭窄、更加曲折。无数细密的绒毛覆盖在肠壁之上，如同亿万只微小的手臂，以远超胃壁的效率，疯狂地吸收着流经的一切。

食糜在这里被碱性的肠液进一步分解，蛋白质被拆解为氨基酸，脂肪被分解为甘油和脂肪酸。

而那些曾经构成她们仙体的灵力物质，更是被毫无保留地、一丝不剩地榨取出来，化为胡娇妖丹成长的养料。

柳如烟和白灵的意识，在这漫长而曲折的黑暗隧道中被动地前行。

她们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最后的价值，正在被一点点地剥离、夺走。

她们的存在，正在被从物质层面上，彻底地抹去。

而她们，无力反抗，只能随着肠道的蠕动，被动地、屈辱地，向前，再向前。

‍

不知过了多久，当这滩食糜走完那漫长曲折的旅程，抵达终点时，其中所有有价值的成分都已被吸收殆尽。

剩下的，只有一些无法被消化的食物纤维、死去的细胞、以及水分。

曾经的瑶池尊主，曾经的万兽太上，此刻已经与那些烧鸡的骨头渣、嚼不烂的牛肉筋，彻底混为一体，变成了一团毫无价值、散发着恶臭的秽物。

结肠的肌肉缓缓蠕动，将这些新生成的“废物”推送到一起，与早先积存的排泄物汇合、堆积。

这里是终点站。

黑暗、挤压、污浊不堪。

柳如烟和白灵的意识，以及那两点作为最后希望的“先天元气”，就被包裹在这团即将被遗弃的秽物之中，静静地等待着……

那最终的、也是最屈辱的“解放”时刻。

‍

…………

‍

酒终人散，月上中天。

醉醺醺的胡娇辞别了那群意犹未尽的年轻修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摇三晃地穿过醉仙楼的回廊，准备回到自己独居的小院。

腹中那股持续不断的热流让她通体舒泰，飘飘欲仙，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当她走到后院通往住所的必经之路上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假山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青姬。

她仍旧穿着那身华贵的蓝袍，但美艳的脸上却再无半分妩媚，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青……青姬姐姐？”胡娇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她看着对方那不善的眼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

青姬没有回答，只是迈着优雅而致命的猫步，缓缓逼近。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此刻像真正的蛇瞳一样，闪烁着幽冷的光。

“干什么？”她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怨毒，“我倒想问问你，你这只骚狐狸，究竟使了什么妖法，竟能瞒过【窥真镜】？”

“我……我没有……”

“闭嘴！”青姬厉声喝断她的话，“别在我面前装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醉仙楼里，你的魅术天生就压我一头，那些臭男人见了你，魂都丢了！若不是我修为比你高，这头牌的位置，早就被你抢走了！”

胡娇被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摆手：“我没有……我从来没想过跟你抢……”

“现在说这些，晚了！”青姬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今天，你让我当着那么多仙门翘楚的面，颜面扫地！

“这个仇，若是不报，我青姬还有何面目在这南部州立足！”

她舔了舔自己猩红的嘴唇，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让她自己都兴奋得战栗起来。

“不过……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青姬上下打量着胡娇那因恐惧而颤抖的娇小身躯，笑得越发狰狞。

“你不是喜欢吞人吗？我今天也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你说，我若是把你这身细皮嫩肉，连皮带骨地吞进肚子里，用我的胃液，把你这点微末的道行，连同你那张勾人的脸蛋，一起化成一滩血水……

“那该是何等的……美妙啊？”

‍

话音未落，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胡娇尖叫一声，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转身就跑！

“想跑？！”

青姬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如影随形地追了上去。

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在寂静的后院中急速穿梭，胡娇拼尽全力，将妖力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粉色的流光，狼狈地冲向城门的方向。

城内她是不敢去的，本就是妖族，在城里动手她也活不下来！

只要逃出城，天高海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她刚飞出高耸的城门，身后那股恐怖的妖气便陡然暴涨！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响彻夜空。

青姬不再维持人形，瞬间现出了她那长达百米的巨蟒真身！

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比水桶还粗的身体盘踞在城楼之上，那颗狰狞的三角形蛇头高高昂起。

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那渺小的粉色身影。

“臭狐狸，给我下来！”

巨蟒张开了那足以吞下一头牛的血盆大口，一股强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了胡娇！

胡娇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眼睁睁地看着那布满利齿、散发着浓烈腥臭的巨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的心智。

就在她即将被吞噬的前一刻，那恐怖的巨蟒身形却在空中一阵扭曲，迅速缩小，重新化为了青姬那妖娆的人形。

而胡娇，也在妖力的影响下，被缩小到了只有巴掌大小。

她堪堪停在青姬的嘴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涂着鲜红蔻丹的嘴唇，以及唇后那雪白的贝齿，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在她脸上疯狂逃窜，想要远离那可怕的深渊。

“呵呵呵……”

青姬看着嘴边这个惊慌失措的小东西，发出了得逞的、愉悦的笑声。

她伸出温热滑腻的舌头，像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般，轻轻一卷。

“别急着跑啊。”她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你不是也吞了两个吗？现在，轮到你了。你也马上要步她们的后尘，成为我的一部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胡娇卷入口中，用舌头和上颚把玩着这个不断挣扎的“小点心”。

“很快，你就会滑进我的胃里，和我今天吃的那些酒菜混在一起。

“我的胃液会慢慢溶解你的皮毛，你的骨头……

“你那点可怜的妖力，都会变成我的养分。

“明天一早，你猜……我会把你变成什么，拉在城外的哪个草丛里呢？”

这恶毒的嘲讽，成了压垮胡娇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已经被青姬完全吞入口中，双手死死抓着对方光滑的牙齿，做着最后的抵抗。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消化！我不想变成粪便！”

强烈的求生欲在生死关头彻底爆发，胡娇本能地、疯狂地开始抽取自己体内唯一的力量源泉——她腹中的那股神秘热流！

对于胡娇来说，那团由柳如烟和白灵所化的“食糜”，就是她此刻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燃料库。

而对于秽物中那两缕意识而言，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她们惊恐地“感觉”到，构成自己“临时身体”的物质，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抽离！

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的目标，并不仅仅是那些灵力物质，它连那两点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作为复活唯一希望的“先天元气”，也一同锁定，开始强行抽取！

“不——！”

白灵的意识在虚无中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不要啊！住手！快停下！那是用来复活的！别吸了！”

但这无声的咆哮，根本无法传达到胡娇的脑海中。

此刻的胡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嗡——！”

海量的先天元气，混合着两位至尊崩解后的磅礴灵力，在瞬间被胡娇鲸吞！

她的双眼猛然射出两道璀璨的金光，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瞬间就突破了练气、筑基、金丹……一路飙升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境界！

“啊！”

胡娇发出一声尖啸，那股吞噬的吸力瞬间被挣脱。

她非但没有被吞下，反而猛地从青姬口中挣脱出来，身体在半空中迎风见长，恢复了原状。

她对着满脸错愕的青姬，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口。

下一瞬，一个比刚才青姬制造的还要恐怖百倍的吸力旋涡，以胡娇的嘴为中心，轰然爆发！

“怎么可能？！”

青姬愤怒地尖叫，她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恐怖，想也不想，转身就要逃。

但那吸力实在太过强大，仿佛整个空间都被扭曲了。

她再次现出百米巨蟒的真身，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想要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她那庞大的身躯，在恐怖的吸力下，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拉长、扭曲、缩小……

“不——！”

‍

“哧溜——”

一声响亮得如同吃面条般的声音，响彻夜空。

那条刚才还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百米巨蟒，就在这一个呼吸之间，被彻底拉成了一根细长的“面条”，被体型娇小的胡娇，一口气……完整地吸进了肚子里！

‍

战斗结束得猝不及防。

空旷的城门外，只剩下娇小的狐妖胡娇，正捂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站在原地。

“嗝——！”

她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这一声饱嗝，声音并不算特别响亮，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却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座城池。

城中，一些被刚才的打斗声惊动的修士刚刚推开窗户，想要出来探查，便被这股气息吓得瞬间缩了回去，满脸骇然。

“嘶……这是……元婴期？不，甚至是大乘期大能的气息！”

“究竟是何方高人在此地游戏风尘？”

“快！传讯宗门，此地有异！”

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诸多猜测纷起，却再也无人敢踏出家门一步。

‍

而始作俑者胡娇，此刻也慌了神。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嫩的小手，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强忍着腹中传来的翻江倒海般的动静，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城外更深、更幽暗的森林之中。

一路狂奔了不知多远，直到再也感受不到城中的任何气息，她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背靠着一棵参天古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安全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她的小腹便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翻腾。

“咚！”“砰！”

她的肚皮上，被顶起一个个巨大而狰狞的鼓包，形状时而是蛇头，时而是蛇尾，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在里面横冲直撞，要破腹而出。

那是青姬。

胡娇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刚才还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蛇妖，此刻正被困在自己的胃里，疯狂地挣扎、冲撞。

但奇怪的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

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强化了她的五脏六腑，青姬的每一次撞击，都如同隔靴搔痒。

“小贱人！放我出去！你这该死的狐狸精！我要把你扒皮抽筋！”

青姬那充满怨毒的咒骂声，顺着食道，模糊不清地从胡娇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胡娇听着这无能的狂怒，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嗤笑了一声。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温柔地，抱住了自己那正在不断鼓动的小腹，仿佛在安抚一个调皮的孩子。

“姐姐，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冷酷的讥诮，“明明是你先动手的，也是你想吞了我，不是吗？”

“我只是想求一条生路，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给我呢？”

随着她的低语，她胃壁的肌肉开始猛烈地收缩、挤压。

“啊——！”

胃里的青姬发出一声惨叫。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给压住了，那股无与伦比的压迫力，将她那坚韧的蛇躯死死地禁锢住，让她连动弹一根指头都变得无比困难。

紧接着，灼热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胃液，开始大量分泌，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滋啦——”

鳞片被腐蚀的轻响，在幽闭的胃囊中格外清晰。

剧烈的疼痛，让青姬彻底崩溃了。

“我错了！好妹妹，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她开始声嘶力竭地求饶。

胡娇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你不是知道错了，”她轻声说，“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胃里那渐渐微弱下去的哭喊与咒骂。

‍

为了给这条巨大的蛇妖腾出足够的消化空间，也因为刚才那场能量爆发后剧烈的代谢反应，胡娇忽然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无法忍受的便意。

它并非寻常的内急，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清扫冲动。

仿佛是胡娇的身体在疯狂吸收了那股庞大的能量后，为了维持自身的平衡与纯净，正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被判定为“无用”、“冗余”、“废弃”的物质，强行驱逐出境。

这股冲动，甚至暂时压过了她炼化腹中蛇妖的兴奋。

胡娇那张因力量暴涨而显得有些妖异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

她夹紧双腿，小巧的身体微微弓起，一手捂着自己那依旧在微微蠕动、消化着新猎物的小腹，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捂住了身后。

肠道末端的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传递着“即将决堤”的清晰信号。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焦急地在幽暗的森林里四处扫视，寻找着一个足够隐蔽的所在。

终于，她看到了一片半人高的蕨类植物，那里枝叶繁茂，月光都难以穿透，是个绝佳的“方便”之所。

胡娇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了过去，一头扎进那片柔软的草丛中。

茂密的枝叶瞬间将她娇小的身影淹没，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安全感，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这里只有簌簌的风声与虫鸣后，这才红着脸，伸出有些颤抖的小手，解开了腰间的丝绦。

粉色的侍女裙被她笨拙地向上提起，褪下薄薄的亵裤，露出了在月光下仿佛泛着微光的、小巧而圆润的臀瓣。

她小心翼翼地分开草丛，让自己那因内急而紧绷的身体，缓缓地蹲了下来。

微凉的夜风，吹拂过她最私密、最温热的肌肤，带来一阵轻微的战栗。

当身体彻底放松的那一刻，那股积蓄已久的洪流，再也无法抑制。

“噗……噗噜噜……”

伴随着一阵略显湿润的、畅快淋漓的声响，一股温热的、半固态的洪流，从那紧绷的出口猛然喷薄而出。

那是柳如烟和白灵的最终形态，混合着烧鸡的残渣与醉仙楼的浊酒，被胡娇的身体彻底榨干了所有价值后，所形成的终极秽物。

它们不再具备任何超凡的特质，只是单纯的、遵循着最基本物理法则的排泄物。

第一股洪流带着强大的冲击力，砸落在柔软的腐殖土与落叶上，微微下陷，溅起点点污泥。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

胡娇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耻与舒爽的快感，从身体的末端，一直蔓延到大脑。

她的小腹，随着废物的排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坦。

“嗯……”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满足的轻吟。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仿佛要将她肠道中积累的所有杂质，都一次性地清扫干净。

直到最后一点残渣也被挤出，那股霸道的便意才彻底消退。

一切……都尘埃落定。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复杂的、略带酸腐与甜腻的气味。

胡娇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洁净，仿佛连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她随手从旁边扯过几片宽大的叶子，有些生疏地擦拭着身后，然后迅速地提上亵裤，整理好裙摆。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甩掉什么包袱一样，神清气爽地站起身。

对于身后那两坨见证了两位至尊陨落的“遗迹”，她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在她看来，那不过是自己在新陈代谢中，再正常不过的产物罢了。

少女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森林的更深处，只留下那两坨尚在冒着热气的排泄物，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地躺在草丛之中，开始它们那漫长而又永恒的……“新生”。

‍

胡娇只觉得浑身一轻，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

在她看来，今晚的自己，简直就是天命所归，天选之女！

虽然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宛如过眼云烟，已经被消耗殆尽，但如果能吸收掉腹中的蛇妖青姬，她一样能变强不少。

这一波，不仅除掉了一直谋害自己的坏女人，还因祸得福，修为暴涨。

美好的未来，仿佛正在向她招手。

她擦干净后穴，将纸团子随意仍在一旁，站起身，提起裙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留下的“杰作”，便急匆匆地循着山中灵气最浓郁的方向，去找寻可以闭关炼化蛇妖的山洞了。

‍

而在她身后那片被月光照亮的草丛里，静静地躺着两坨还冒着热气、形状并不算完美的排泄物。

这就是柳如烟和白灵，两位修仙界至尊，此世的……最终形态。

‍

虚无的意识空间中，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烟那虚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意识波动，才微弱地响起。

“白灵……还在吗……”

“……在。”白灵的声音，带着一种万念俱灰的、死寂般的哭腔。

“逆转……快……开始逆转……”柳如烟催促着，这是她们此刻唯一的希望。

“……没用了。”

白灵的意识波动里，充满了绝望，“没用了……如烟。”

“刚才那一战……那个小狐狸，她……她把我们的‘先天元气’……当成火药……当成一次性的燃料……”

“全部……烧光了。”

柳如烟的意识，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最后的火种，没了。引信……断了。”

“没有元气引子……”柳如烟的声音也开始颤抖，“我们……我们还能变回去吗？”

“你说呢？”白灵发出了一声比哭还难听的、神经质的笑，“变？拿什么变？用这堆东西散发的臭气吗？”

“现在的我们，无论从物质结构，还是从能量属性上来看……”

白灵的意识波动，清晰地传递出每一个字的定义。

“都是纯粹的、彻头彻尾的、不含任何杂质的……”

“屎。”

‍

柳如烟：“……”

长久的沉默。

比她们闭关万年还要漫长的沉默。

“……我不信。”柳如烟的意识波动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甘的、疯狂的挣扎。

“我们寿元无尽，神魂不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完了？一定还有办法！”

“办法？什么办法？”白灵反问，她的意识波动里，不再有愤怒，不再有悲伤，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荒诞的麻木。

“等哪个路过的凡人樵夫，脚底一滑，摔在我们身上，然后我们可以尝试着夺舍他那双沾满了泥土的草鞋吗？”

“还是等它风干了，被雨水冲刷，滋养这片土地，长出一棵蘑菇，然后我们可以庆幸自己终于从一坨屎，进化成了一株有毒的蘑菇？”

“别做梦了，如烟。”

“我们的神魂，是和‘先天元气’绑定的。元气耗尽，我们逆转肉身的唯一钥匙，就彻底没了。我们……再也变不回去了。”

“变不回去了……”柳如烟的意识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这几个字里蕴含的、足以压垮整个世界的重量。

“是啊，变不回去了。”白灵的意识波动忽然变得有些异样，像是在极度的绝望中，诞生出了一丝诡异的、自嘲般的“顿悟”。

“更可悲的是，我们甚至连消散都做不到。”

柳如烟的意识猛然一震：“……什么？”

“你还没发现吗？”白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的笑意。

“‘先天元气’是‘火种’，是用来‘重塑’的。但我们的‘神魂本源’，是和我们的‘真元’锁在一起的。而我们的真元……是永恒不灭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比死亡本身还要冰冷的闪电，瞬间击穿了柳如烟最后的心理防线。

永恒不灭……

她们曾经为此感到骄傲，这意味着她们可以永远地俯瞰沧海桑田，永远地立于世界之巅。

而现在……

这个词，变成了一个最恶毒、最残忍的诅咒。

“也就是说……”柳如烟的意识波动，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们……会永远地……保持这个形态？”

“是的。”白灵肯定了她的猜测，“我们会永远地保持清醒，永远地拥有思考能力，永远地……作为一坨屎，永生不死。”

“我们会躺在这里，看着太阳升起，落下。看着春夏秋冬，四季轮回。”

“也许会有蚂蚁爬过我们的身体，把我们当成一顿丰盛的午餐。也许会有野狗路过，在我们身上撒一泡尿，宣告它的主权。”

“我们会慢慢地风干、开裂，被雨水打湿，重新变得泥泞。我们会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长出青苔，开出小花……”

“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们不能动，不能说，甚至不能闭上眼睛。”

“我们就只能这样……永远地‘看’着。”

“柳尊主，白老祖……”白灵又一次念出了她们曾经的封号，这一次，她的意识波动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呵呵……永生不死的……两坨屎。”

“两坨被一只化形都困难的小狐妖拉出来的屎。”

柳如烟的意识，彻底沉寂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

而是因为，一种比绝望本身，还要深邃、还要恐怖千万倍的、永无止境的虚无，将她们彻底吞噬。

永恒，原来才是最残酷的酷刑。

小说相关章节：群脑洞AI实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