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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提丰篇 2,第1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5 13:26 5hhhhh 2030 ℃

近地飞行器降落在移动城市罗德岛的停机坪时,提丰透过舷窗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这个移动的“部落”。

它比她想象的要庞大得多。金属结构连绵如同山脊,外装甲板上遍布着各种功能的凸起与接口,在泰拉双月的光芒下泛着冷硬的灰白色光泽。舰体侧面巨大的罗德岛标志——那个简洁的黑白双色图案——在夜色中依然醒目。帕察特办事处与之相比,就像是猎人小屋与部族聚居地的差别。

飞行器舱门打开,冰冷的空气涌入,但其中混杂着机油、电离空气和某种清洁剂的味道,与冰原上纯粹的风雪气息截然不同。提丰背着她那已经“安静”下来的黑弓,提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基本的养护工具和一小包从萨米带来的、晒干的耐寒草药——走下舷梯。

一位身穿罗德岛标准制服、戴着战术目镜的菲林族女性已在等候。她个子高挑,站姿笔挺,整个人透着一种高效的锐利感。

“提丰干员,欢迎来到罗德岛。”女性上前一步,声音清晰干脆,“我是Ace,罗德岛精英干员之一,负责你初期的引导与适应。博士已经交代过你的情况。请跟我来,先带你去宿舍区域,然后简要介绍本舰的主要设施和基本守则。”

如果是在更早时期就来到罗德岛,乃至从巴别塔的崩溃后再来到重组的罗德岛的干员,听到Ace这个代号可能会停下来一会儿,然后继续走开。随着巴别塔的男性干员的离去,许多精英干员的代号也随之无人使用;后来的精英干员有的便沿袭了前辈的代号,所以现在的“Ace”,是一位女性。

提丰点了点头,沉默地跟在Ace身后。她的目光迅速扫视着周围环境:宽敞但结构复杂的停机坪、穿着各色制服忙碌穿梭的人员、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运转声。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规整”了,规整得有些不真实。

她们穿过几道需要身份验证的自动门,进入舰体内部。走廊宽敞明亮,墙壁是统一的浅灰色,地板是防滑的复合材料,头顶的照明系统发出均匀而不会令人不适的冷白光。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指示牌和显示屏,上面滚动着各种信息:部门通知、任务简报、医疗提醒。

“罗德岛分为多个功能区域。”Ace一边走一边解释,语速不快但信息密度很高,“我们现在位于上层的交通枢纽区。前方左侧通道通往医疗部、实验室和科研区;右侧通往训练区、战术指挥中心和部分后勤设施;另一侧是住宿区、餐饮区和生活服务区;向上两层则是舰桥、高层办公室和机密区域。”

提丰默默记下这些信息。作为猎人,快速熟悉新环境的地形是生存的基本技能。

“你的权限等级是六星干员。”Ace继续说,在一台终端前停下,调出权限界面,“这意味着你拥有较高的行动自由度和资源调用权,可以自由出入除最高机密区外的所有区域,直接申请使用大部分训练设施和实验室,以及在任务中拥有一定的自主决策权。具体细则已经上传至你的个人终端。”

她递给提丰一个崭新的便携终端——比提丰在帕察特用的型号更轻薄,屏幕更大。

“宿舍在B区7层,是双层套房,符合六星干员标准。”Ace示意提丰跟上,走向一旁的垂直升降梯,“博士特别交代的。他说你应该会需要一些……,空间。”

升降梯平稳下降。提丰能感觉到细微的加速度变化,这与乘坐飞行器或陆行舰的感觉都不同。门打开后,是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牌上标着干员代号或姓名。

B707。Ace在门前停下,用她的权限卡在感应区刷了一下,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的生物信息已经录入系统,之后可以用终端或直接掌纹解锁。”Ace推开门,“进去看看吧。一小时后,我来带你去医疗部做初期体检和矿石病状况评估。之后你可以自由活动,明天上午九点,在战术指挥中心有一场针对新晋高阶干员的简报会,建议参加。”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

提丰站在门口,看着Ace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后才将目光投向门内。

套房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进门是一个宽敞的起居室,有一组看起来相当舒适的沙发、一张工作桌、嵌入式书架和储物柜,以及一整面墙的窗户——此刻窗帘是拉开的,窗外是罗德岛舰体一侧的装甲板和更远处移动中不断变化的荒野景象。房间色调以浅灰和米白为主,点缀着深蓝色的软装,简洁而现代。

左侧有一道旋转楼梯通向二楼。提丰放下行李,走上楼梯。二楼是卧室和独立卫浴。卧室很大,床宽得足以躺下三个人,衣柜是步入式的。卫浴设备齐全,有淋浴间和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被称为“浴缸”的白色陶瓷容器。

一切都太……“,完整”了。完整得几乎让她感到不安。

在萨米,即使在部落里最受尊敬的猎人或萨满,居住的也多是木石结构的房屋,空间有限,陈设简单实用。而这里,这个“双层套房”,仿佛将哥伦比亚都市公寓的舒适性完整搬到了这个移动的金属巨舰内部。

提丰走到窗边,手掌贴上冰冷的玻璃。窗外,荒野在月光下延伸向地平线,远处有零星的人造光源——可能是某个移动城市或矿场的灯火。这与冰原上那种无边无际的、纯净的黑暗截然不同。

她想起了博士的话:“把它看做是一个新的部落,提丰。有它的规则,有它的首领,有它的生存方式。而你,是带着独特技能的猎手,被邀请加入。”

部落。是的,她可以用这个角度来理解。

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传统、禁忌和相处方式。初到者需要观察、学习、尊重,然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她曾经为了换取盐和铁器,短暂拜访过南方的帕拉部落,也在为冰湖部落担任冬季向导时遵守过他们不吃红色浆果的禁忌。现在,罗德岛是另一个部落,一个更大、更复杂、技术更先进的部落。

而博士,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她放下手,转身开始整理行李。衣物挂进衣柜,养护工具放在工作桌抽屉里,那包萨米草药则被她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熟悉的气味能帮助她在陌生环境中放松。

一小时后,Ace准时出现,带她前往医疗部。

医疗部位于舰体中层,占地面积广阔,分为多个功能区。提丰在这里接受了比帕察特更全面的体检:血液采样、源石扫描、器官功能测试、体能基线测定等等。负责她的医疗干员是代号为苏苏洛的医生,沃尔珀族的女性,专业而温和。

“你的矿石病状况很稳定,”苏苏洛看着检测报告,语气中带着赞许,“体表只能看到见极少量源石结晶,血液源石密度维持在0.19u/L左右波动,这在感染者中属于非常良好的控制水平。你平时是怎么做的?”

“艾尔启教我的,还有……,”提丰犹豫了一下,“冰原本身的环境。极寒似乎能减缓源石的活性。”

苏苏洛认真记录。“很有意思。如果你不介意,之后我们可以安排几次详细访谈,将你的经验整理归档,或许能帮助其他在寒冷地区生活的感染者。”

提丰点了点头。分享知识——只要不涉及部落核心秘密——在她看来是合理的交换。

体检结束后,苏苏洛给了她一个月的抑制药物供应:一种装在小型注射笔里的透明液体,每周注射一次,用于稳定源石融合率。

“这是罗德岛医疗部研发的第三代抑制剂,成本和副作用比市面上的产品小很多。”苏苏洛演示了如何使用,“如果出现任何不适,随时来医疗部。另外,每四周需要复查一次,调整剂量。”

提丰接过注射笔和备用针头,小心地放进随身小包。在萨米,获取抑制剂需要长途跋涉到南方城市,而且质量参差不齐。罗德岛的这种系统化的、定期的医疗支持,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提丰以猎人的观察力迅速熟悉着罗德岛的“部落规则”。

她参加了新晋高阶干员简报会,了解了罗德岛的组织结构、任务体系、后勤流程和安全守则。她记下了哪些区域需要特殊权限、哪些时间段是公共设施的使用高峰、哪些干员是各部门的核心联系人。

她很少主动社交,但当其他干员出于好奇向她询问萨米冰原的事情时,她会尽量礼貌地回答——只要问题不触及部落秘密。她描述冰原上的风暴、迁徙的兽群、冰川裂隙的构造,用词简洁但准确,偶尔还会配以简单的手势在空气中比划地形。

“所以你真的能在完全白茫茫一片的情况下,靠‘感觉’找到路?”一次在餐饮区,一位年轻的黎博利工程干员忍不住问道。

提丰想了想。“不是感觉。是观察。风的温度变化告诉你哪里是开阔地,哪里是山脊;雪面的反光方式暗示下面的地形是平坦还是起伏;空气中冰晶的浓度预示前方是否有裂隙在释放冷空气。这些信息一直都在,只是需要学习解读。”

工程干员听得入神。“这就像……,环境本身的‘数据流’,而你天生就会解码。”

这个比喻让提丰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开始执行任务。最初的几个是相对简单的护送或侦察,在罗德岛小队配合下完成。但很快,博士给她指派了更适合她特质的独立任务:深入萨米边境的无人区确认一处异常能量源的性质;追踪一伙在荒野流窜的掠夺者并标记其营地位置;在莱塔尼亚边境的山地中寻找一条可秘密通行的隘口。

提丰的优势在这些任务中展露无遗。她对多种地形的适应能力极强——无论是雪原、密林、山地还是沼泽,她都能迅速找到最安全高效的移动路线。她的猎人经验赋予她非凡的洞察力:她能通过植被的倒伏方向判断几天前有人经过;能通过岩壁的苔藓生长状况推断洞穴的湿度和稳定性;能在夜间靠星象和昆虫的鸣叫频率精确定位。

她很少使用暴力,更擅长隐蔽、观察和精准的一击制敌。那把黑弓在博士“处理”过后,使用起来流畅得令人惊叹。

任务报告传回罗德岛,评价极高。提丰很快在干员中建立了“那个来自萨米的、沉默但极其可靠的猎手”的声誉。

但她大部分时间依然独处。在罗德岛本舰停留的日子,她要么在宿舍整理任务笔记、保养装备,要么在训练区的模拟环境中练习弓箭和生存技能,要么在图书馆查阅泰拉其他区域的地理和生态资料——她开始有意识地扩展自己的知识范围,不只是萨米,而是整个大陆。

偶尔,她会在餐饮区或走廊遇到其他干员。一些人会对她点头致意,她也礼貌回应。逐渐地,她记住了几张面孔和代号:总是热情打招呼的库兰塔先锋野鬃;在医疗部见过几次、表情严肃但医术高超的凯尔希医生;那位曾与她短暂合作、冷静沉稳的佩洛狙击干员;还有几位其他六星干员,比如那位总带着温和笑容、但眼底深不可测的萨卡兹医疗干员闪灵。

罗德岛这个“部落”,在她眼中逐渐从一堆陌生的规则和面孔,变成了一个有秩序、有功能、有不同角色分工的有机体。而她,作为猎手和向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更关键的是,她确实感受到了这个“部落”提供的庇护和支持。定期的医疗检查让她不再需要担心矿石病的突然恶化;充足的后勤补给让她在执行任务时无需为食物和弹药发愁;先进的情报网络让她能提前了解任务区域的潜在风险。

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加上博士那次的“恩情”,让提丰逐渐将罗德岛视作一个可以依靠的、更大的“家”。而在她的认知体系中,部落的首领是绝对的权威,是提供庇护与指导的核心,也是需要效忠与尊重的对象。

博士,就是这个首领。

第一次与博士在罗德岛内非正式接触,是在提丰抵达本舰两周后。

那天下午,她在训练区的模拟森林环境中完成了一次长达三小时的耐力训练,正要返回宿舍时,个人终端收到了博士的简讯:

“有空的话,来舰桥外侧观景平台。带上你的弓。”

提丰有些意外。她回复“收到”,然后先回宿舍取了弓,才前往舰桥区域。

观景平台位于罗德岛舰体最高处之一,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圆形平台,四周有强化玻璃围栏,头顶是露天星空。这里通常是高层干员或重要访客使用的区域,普通干员需要申请才能进入。

提丰通过身份验证,推开通往平台的门。夜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荒野特有的、微凉的气息。博士背对着她站在围栏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深色外套和面罩,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星空。

听到脚步声,博士转过头。

“提丰。”他打了个招呼,声音在面罩下显得有些低沉,“训练结束了?”

“是的。”提丰走到他身边,与他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站定。她也抬起头——泰拉的双月高悬,星光稀疏但清晰,银河如同一条模糊的光带横跨天际。这让她想起了冰原上的夜空,只不过那里没有舰体的灯光干扰,星空会更加璀璨。

“萨米的星空,和这里看到的有什么不同?”博士问,仿佛读出了她的思绪。

提丰思考了几秒。“更亮。空气更干净,没有尘埃和光污染。冬天的时候,极光会出现,绿色、紫色、红色……,像活的帷幕在天空飘动。”

“听起来很美。”博士说,“可惜罗德岛的航线很少进入那么深的北方。不过以后如果有萨米区域的重要任务,可能需要你带队。”

“明白。”提丰回答。她将背上的弓取下,握在手中,“您让我带弓来,是有什么事吗?”

博士转身,面罩下的目光落在弓身上。“我想看看它现在的状态。使用起来感觉如何?”

提丰举起弓,手指轻触弓弦。深紫色的光晕在弓身上流转起来,柔和而稳定。

“很……,顺畅。”她选择了一个词,“没有对抗,没有寒意。力量输出可以精确控制。”她顿了顿,补充道,“对邪魔污染的驱散范围扩大了许多,而且可以定向释放,不再是全范围扩散。”

博士伸出手。“可以让我看看吗?”

提丰犹豫了半秒——这是弓被“处理”后,第一次有人提出要触碰它。但她很快点了点头,将弓递过去。

博士握住弓的中段。他的动作很稳,手指轻轻拂过弓身,仿佛在检查一件精密仪器。弓身的紫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稳定。

“能很稳定。”博士低声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邪魔意志被彻底剥离后,本源力量反而更‘纯净’了……。有意思。这种纯度,甚至可以用来……、”

他停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将弓递还给提丰。

“保持定期检查。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者你自身有任何不适——尤其是精神层面的异样感——立即联系我。”

提丰接过弓,重新背好。“是。”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一起看着星空。夜风持续吹拂,带来远处荒野的气息。

“在罗德岛还习惯吗?”博士突然问,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一些。

提丰想了想。“正在适应。规则很多,但合理。人们……。大多友善。”

“你很少在公共区域出现。”

“我习惯独处。”提丰如实说,“而且大部分时间在外执行任务。”

博士点了点头。“保持你的工作方式就好。罗德岛需要多样性,不需要每个人都变得一样。”他停顿了一下,“不过,如果你遇到任何困难,或者有人让你感到不适,可以直接告诉我。作为六星干员,你有这个权限。”

“……谢谢。”提丰说,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暖意。在部落里,首领的单独关注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责任。

那之后,博士偶尔会像这样“不经意”地联系她。有时是简短的通讯,询问任务进展或身体状况;有时是像今天这样,约在某个地方见面,聊一些与工作无关的话题:萨米的传说、泰拉其他区域的地理特征、弓箭的技巧、野外生存的经验……、

提丰一开始很拘谨,回答尽量简短正式。但渐渐地,她发现博士虽然神秘,但知识渊博,而且对她所说的内容总是认真倾听,偶尔提出的问题也切中要害,显示出真正的理解。这让她放松下来,开始更自然地分享自己的见闻和观点。

有一次,他们在图书馆的僻静角落碰面,博士正在查阅一套关于古代萨卡兹巫术的典籍。提丰路过,被那些熟悉的图案吸引了目光。

“你认识这些?”博士抬起头问。

“艾尔启教我的。”提丰在对面坐下,指了指书页上一个复杂的螺旋符号,“这个代表‘束缚与平衡’,常用于禁锢危险的存在。”——就像她曾经对弓里的邪魔所做的。

博士若有所思。“在你提交的信息里,有提到过名为艾尔启的女性;她是你的导师?”

“不是。”提丰摇头,“她是我的养母,是一位独眼巨人;她教会了我很多,但也没有完全交给我。”她犹豫了一下,“她总是独自居住,在其他部落的人看来总像是疯疯癫癫的。”

博士的目光透过面罩,专注地看着她。“之后有空我希望能拜访那位女士。不过巫术和源石技的原理,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你愿意的话,可以把你记得的部分整理出来——不是为了外传,只是作为记录。失传的知识,也许在未来某个时刻能派上用场。”

提丰答应了。那之后,她花了几个晚上,凭记忆绘制了一些图案,标注了基础的仪式步骤,交给了博士。博士收下时,很认真地道了谢。

随着时间的推移,提丰对博士的信任逐渐加深。这种信任建立在多重基础上:博士解决了弓的问题,给予了她在罗德岛的立足之地,尊重她的能力和独立性,并且在交流中展现出值得尊敬的智慧与见识。

而在她的认知框架里,对部落首领的忠诚本就包含着深层次的信任。如果首领是值得追随的,那么将更私密的部分也托付出去,是自然而然的事。

第一次允许博士触碰她的角,是在一次关于萨卡兹生理特征与源石技艺关联的讨论之后。

她看着博士。面罩后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她,没有压迫,没有催促,只是等待。

几秒钟的沉默后,提丰微微低下头,将角朝向博士的方向。

“请……,轻柔一些。”她说,声音比平时低。

博士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他摘掉了右手的手套——提丰第一次看到他的手,手指修长,肤色健康,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他的手轻轻落在提丰右角的基部。

一瞬间,提丰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涌向头部,脸颊微微发烫。

博士的手指沿着角的曲线缓慢向上移动,动作小心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古董。他仔细感受着角表面的纹理,在某个凸起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向上,直到接近角尖,然后收回手。

“谢谢。”他说,重新戴回手套,“纹理很清晰,整体也很美丽。”

提丰抬起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带来的不只是生理上的刺激,还有一种心理上的……,“确认”。她允许了首领触碰她最私密的部位,而首领以尊重和专业的态度回应了这份信任。

这是一种无声的契约强化。

那之后,类似的接触逐渐增多。有时是检查任务中受的轻伤——博士似乎也懂一些基础医疗知识;有时是演示某个战术动作时的必要肢体接触;有时甚至没有明确理由,只是博士在交谈中自然地拍拍她的肩膀,或者在她演示拉弓姿势时,用手调整一下她的肘部角度。

提丰从一开始的紧绷,逐渐变得习惯。她开始将这种接触视为博士表达关注和认可的方式——就像部落里,长者会抚摸年轻猎人的头发以示鼓励。

而更深层的亲密举动,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某个夜晚。

那时提丰刚完成一个高难度任务返回,身上有一些擦伤和瘀青。她先去医疗部做了处理,然后被博士叫到办公室汇报细节。

汇报结束后,博士注意到她脖子侧方有一处医疗部可能遗漏的擦伤。

“这里,”博士指了指自己颈侧的相应位置,“有血迹。”

提丰用手摸了摸,确实感到刺痛。“可能是灌木划的。我回去处理。”

“我这里有消毒剂。”博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医疗包,“转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那个位置你自己不方便。”

提丰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背对博士坐下。

她能感觉到博士靠近的气息,然后冰凉的消毒棉签触碰到伤口。刺痛让她微微缩了一下。

“忍一忍。”博士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他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稳定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继续处理伤口。

那个扶住肩膀的动作,持续的时间比必要更长。博士的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肩胛骨上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颈侧的皮肤——那里没有受伤,只有因为长期暴露在野外而略显粗糙的质感。

提丰的身体再次紧绷了。但这一次,紧绷中混杂着一种陌生的、让她心跳加速的暖意。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博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了消毒水、旧纸张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冷冽的金属气息的味道。

伤口处理完了。但博士的手没有立刻离开。

“提丰。”他低声叫她的名字。

“是?”

“你做得很好。这个任务的风险评估原本是A级,但你以几乎零消耗的方式完成了。”博士的手从肩膀移到她的后颈,轻轻捏了捏那里紧绷的肌肉,“放松。你太紧张了。”

提丰试图放松,但后颈传来的触感让她更难平静。她能感觉到博士的手指在缓缓按摩她的肌肉,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博士……”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关注?”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很久,此刻终于问出口,“因为我的能力?因为弓?还是因为……,”

她停住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那个模糊的猜测。

博士的手停了下来。几秒后,他松开手,走到她面前,俯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她。

面罩下的眼睛在近距离显得更加深邃,几乎能吞噬光线。

“我的确对你有所谋求,提丰。”博士说,声音平静而直接,“从看到你的档案和那把弓的时候,我就有想法了。”

提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仰头看着博士,红色眼眸中映出他的倒影。

“什么……,想法?”

博士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罗德岛正在夜间航行,远处有零星的灯火。

“我希望和你进行性爱,提丰。”他说,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个任务目标,“并繁衍后代。”

空气凝固了。

提丰坐在椅子上,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瞬间同时冲向头部,又在下一秒冻结在血管里。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朵里嗡嗡作响,混杂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博士转过身,面罩再次朝向她的方向。他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仿佛刚才说的只是“明天有任务”这样平常的事情。

提丰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开始疯狂运转。

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吗?不,她想过的。在一些部落里,作为哦首领的战士或者雪祀会要求任何未婚的女性族人与其同床,以诞下强壮的后代。这是某种古老的传统。

而博士,作为罗德岛这个“部落”的首领,拥有远比部落猎手更大的权力和资源。他提供庇护、医疗、任务机会,解决了她最大的心结,给予了她尊重和关注……,现在,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直接的、毫不掩饰的要求。

提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猎人的本能让她开始分析局势,权衡利弊。

恩情。博士对她的恩情是实实在在的:他驯服了弓中的邪魔,结束了纠缠她十几年的噩梦;他给予她在罗德岛的立足之地和六星干员的权限;他提供了稳定的医疗支持和优厚的任务报酬。在萨米的道德观中,欠下的恩情必须偿还,而对方有权要求相应的回报。

情感。她是否对博士有……,那种情感?提丰不确定。她尊敬他,信任他,甚至依赖他。与他相处时,她会感到安心,也会因为他的关注而心跳加速。那种感觉与她对冰原的感情不同,与她对已故父母的感情也不同,是一种更复杂、更……,“私人”的牵绊。也许,这就是部落女子对首领应有的感情?

现实。如果她拒绝,会发生什么?博士会收回对她的支持吗?会将她赶出罗德岛吗?还是会……强迫?不,从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博士不是那样的人。他给予选择,尊重决定。但拒绝之后,两人之间那逐渐建立的信任和默契,很可能会破裂。而她在罗德岛这个“部落”中的位置,也将变得尴尬。

另一方面,如果她同意…….

她的目光落在博士身上。那个总是包裹在深色外套和面罩下的身影,神秘、强大、不可捉摸。与他结合,意味着更深层次的联结,意味着她将真正成为“首领的人”。在部落体系里,这是一种地位的提升,也是一种责任的承担。

而且,繁衍后代……她从未认真考虑过这件事。在冰原上,生存已是艰难,养育孩子更是巨大的负担。但在罗德岛,环境稳定,资源充足。如果孩子继承了她的猎人天赋和萨卡兹特质,又能在罗德岛接受教育和训练,或许能成为比她自己更强大、更自由的个体。

这个想法触动了她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她的父母死于邪魔,她的童年戛然而止。如果……,如果能有一个孩子,延续她父母的血脉,在更安全的环境中长大……、

提丰的双手在膝盖上握紧,又缓缓松开。

她抬起头,红色眼眸直视博士的面罩。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

博士点了点头。“当然。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你有一周时间。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不会影响你在罗德岛的地位和权限。我承诺过,你的忠诚建立在自愿的基础上。”

这句话让提丰心中的最后一丝压力消失了。博士确实在给她选择。

“谢谢。”她低声说,站起身,“那我先告退了。”

“提丰。”博士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

“如果你同意,”博士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我希望过程是……双方都愿意的。不只是偿还恩情,也不只是履行义务。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你的要求,任何能让你感到更舒适、更安全的安排。”

提丰凝视了他几秒,然后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一周,提丰的生活看似一切如常。她完成了两个短途侦察任务,参加了两次战术研讨会,定期去医疗部复查。但她的内心一直在反复思考博士的提议。

她观察罗德岛的其他干员,试图从中找到参考。她看到一些干员之间显然有亲密关系——一起吃饭时靠得很近,训练时眼神交流频繁,休息日会相约去娱乐区。但她也注意到,似乎没有哪个干员公开与博士有特别亲密的关系。博士总是独来独往,与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除了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情复杂。她可能是唯一被博士如此直接地提出这种要求的人。为什么是她?因为她的萨卡兹血统?因为她的能力?还是因为……。博士对她有某种特殊的兴趣?

她想起博士触碰她的角时的那种专注,想起他按摩她后颈时的那种掌控感,想起他听她讲述萨米传说时那种认真的倾听姿态。也许,博士对她,确实有一些超出纯粹利用的情感?

这个可能性让她脸颊发烫。

第七天晚上,提丰独自坐在宿舍二楼的卧室里。窗外,罗德岛正停泊在一处荒野据点进行补给,远处有篝火的光亮,隐约能听到干员们放松的交谈声和笑声。

她面前的工作桌上,摊开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关于泰拉各族生殖生理与遗传学的书籍。她花了一周时间,认真阅读了相关章节,了解了萨卡兹与其他种族结合的可行性、可能的遗传结果、以及孕期和生产的注意事项。

书上的信息很客观,很科学,剥离了情感和道德因素,单纯陈述事实。这反而让提丰更容易接受。对她来说,繁衍就像狩猎一样,是一个需要准备、知识和执行的自然过程。

她合上书,走到窗边。

荒野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她想起冰原,想起父母,想起那把曾经充满仇恨现在却安静如石的弓。

然后她想起博士。想起他握住弓时那种绝对的掌控,想起他说“我接受你的誓言”时的平静,想起他按摩她后颈时指尖的温度。

恩情,信任,部落的规则,首领的要求,可能的未来,还有……那一丝她不敢深究的、自己对博士的情感。

所有这些因素,在她心中逐渐沉淀、融合,最终形成一个清晰的决定。

她打开个人终端,给博士发了一条简讯:

“我同意。时间地点由您决定。我有一个条件:过程必须私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这是我的要求。”

发送后,她关掉终端,走到床边坐下,等待回复。

几分钟后,终端震动。

博士的回复只有两行:

“明白。下周五晚上八点,你的宿舍。我会准备好一切。你的条件我接受。”

提丰看着屏幕,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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