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背叛

U.C.0080年1月5日　深夜

特靈頓基地　封存區

灰塵像永遠停不下來的雪，從機庫屋頂的裂縫漏進來，落在貨架上，落在Zeonic舊標誌的箱子上，落在札斯·曾的濾毒面具上。

他和老李蹲在陰影裡，等最後一班巡邏小隊離開。

這是他們第三次潛入，但這次不是偷證據。

是毀貨。

老李咳了兩聲，把一包從戰車庫偷來的炸藥包放在地上。

「小子，確定？」

札斯點頭，聲音低沉：

「確定。

讓兩派都拿不到。」

他們計劃簡單：炸掉主要貨架——Zeonic零件、N-07藥劑原型、交易文件。

火光會引來警報，但灰塵會掩護他們逃。

GM停在機庫外，準備接應。

札斯把最後一瓶藥劑從口袋拿出來，看了看。

剩三瓶。

他沒喝。

這次不用。

變化已經穩了——預感告訴他，今晚會成功。

老李看著他：

「你不喝了？」

札斯把瓶子塞回：

「夠了。

剩下的，留著證據。」

他們行動。

老李安裝炸藥，札斯放火引子——用光束噴槍低功率掃過易燃包裝。

火焰竄起，藍色藥劑瓶爆裂，液體蒸發成霧，混進灰塵。

警報響了。

腳步聲從四面八方來。

札斯和老李衝出封存區，跳上GM。

機庫大門打開，灰塵外是混亂的燈光。

鈴木的聲音在廣播吼：

「封鎖基地！抓住破壞者！」

但太晚了。

火光沖天，貨物在燒。

札斯開四號機衝進灰塵，老李跟後。

他們沒回宿舍，沒回機庫。

直衝基地外圍。

綠衣騎士在等。

綠迷彩Zaku II站在殘骸旁，單眼紅光閃。

外頻，綠衣騎士的聲音：

「聯邦的騎士。

你砍了最後一斧。」

札斯停機。

「你知道？」

綠衣騎士：

「我知道。

高層的貨，燒了。

但戰爭沒燒。」

札斯握緊控制桿。

「那怎麼辦？」

綠衣騎士沉默。

然後，Zaku轉身，消失在灰塵深處。

留下一句：

「答案，在外面。」

札斯看著火光沖天的基地。

老李通訊：

「小子，我們叛變了。」

札斯笑了一下：

「不。

我們只是不玩了。」

他們衝進灰塵。

六個月任期，還沒結束。

但他們已經離開。

試煉結束了。

戰爭，

繼續。

（第四章完）

第四章　背叛（續・第二部分）

U.C.0080年1月6日　黎明

澳洲廢土　雪茄殘骸東側

灰塵在晨光裡翻騰，像一場永不結束的暴風雪。

札斯·曾把四號機停在殘骸陰影裡，老李的五號機停在十米外。

他們昨晚炸了封存區，火光燒到天亮，基地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

但他們沒跑遠。

只是離基地五公里，藏在雪茄殘骸的裂縫裡。

這裡輻射最濃，劑量計瘋狂跳，但聯邦巡邏不敢深進。

札斯摘下面具，深吸一口灰塵味的空氣。

喉嚨沒刺痛，眼睛清明。

他摸了摸口袋——剩三瓶藥劑。

昨晚沒喝。

他決定，

從現在起，

不喝了。

老李咳了幾聲，走過來：

「小子，基地廣播在找我們。

說是『叛逃者』，獎金吊銷軍籍。」

札斯笑了一下：

「叛逃？

我們只是不玩了。」

老李坐下，點菸：

「接下來怎麼辦？」

札斯看著遠處基地的火光餘燼：

「等。」

「等什麼？」

「等綠衣騎士。」

老李沒說話，吐了口煙。

他們等了兩小時。

紅光在灰塵中亮起。

綠衣騎士出現了——綠迷彩Zaku II，單眼紅得像血，薩克機槍垂下，電熱斧握在右手。

Zaku停在二十米外。

外頻聲音傳來：

「聯邦的騎士。

你燒了貨。」

札斯站起來：

「是。」

綠衣騎士：

「為什麼？」

札斯看著他紅眼：

「因為他們賣命。

賣我的，賣老李的，賣所有人的。」

綠衣騎士沉默。

然後，Zaku單膝跪下，像傳說裡的騎士。

「誠實。

試煉，

你過了。」

札斯心裡一動。

「那現在呢？」

綠衣騎士：

「現在，

你自由了。

但戰爭沒自由。」

他丟出一個小包——落在札斯腳邊。

裡面是幾張晶片。

「Axis的聯絡頻率。

和聯邦內部的清單。

用，或毀。」

札斯撿起來。

綠衣騎士轉身：

「答案，

不在這裡。」

Zaku消失在灰塵深處。

老李走過來，看著晶片：

「小子，他給你什麼？」

札斯把晶片塞口袋：

「選擇。」

老李咳了幾聲，笑：

「選擇？

在這鬼地方，選擇就是死。」

札斯看著遠處基地。

火光滅了。

但煙還在升。

他摸了摸藥劑瓶。

剩三瓶。

他決定，

不喝了。

基因已經適應。

變化已經留下。

他不需要藥了。

六個月任期，

還剩五個月。

但他已經不是聯邦的兵了。

他看著灰塵。

風吹來，像綠衣騎士的披風。

試煉結束了。

但路，

才開始。

（第四章 part2)

第四章　背叛（續・第三部分·重寫版）

U.C.0080年1月7日　黎明

澳洲廢土　雪茄殘骸北側

灰塵在晨光裡翻騰，像一場永不結束的暴風雪。

札斯·曾把四號機停在殘骸裂縫深處，老李的五號機藏在另一側。

他們已經在這裡躲了兩天，劑量計瘋狂跳，但灰塵最濃的地方，聯邦巡邏最不敢進。

札斯沒喝藥。

剩三瓶，他決定留著——不是保命，是證據。

變化已經穩了，直覺像第六感，告訴他危險在接近。

老李咳了幾聲，低聲：

「小子，他們來了。」

遠處灰塵中，引擎聲傳來。

六架GM出現——RGM-79G型，陸戰指揮官型，裝甲強化，配備90mm機槍與光束軍刀。

這是基地的精銳追兵小隊，專門用來清理「叛逃者」或殘黨。

領頭機外頻吼：

「曾札斯！李維！

投降，交出證據！

指揮官保證優待！」

札斯冷笑。

優待？

像昨晚廣播說的「意外」？

老李通訊：

「六架RGM-79G。

指揮官型，火力比我們強。

我們兩架破GM，打不過。」

札斯握緊控制桿。

預感告訴他——左翼有弱點。

「打。」他說，「不打，我們死得更快。」

他推踏板，四號機衝出裂縫。

光束噴槍鎖定領頭機，擴散掃出。

粒子束掃中盾牌，熔出缺口。

追兵開火。

90mm機槍實彈雨掃來，灰塵炸開。

老李從側翼補槍，火神炮點射一架G型的膝蓋。

札斯預感閃避，一道實彈擦過。

他軍刀抽出，衝上前，刀刃熔斷一架G型的槍管。

混戰在灰塵裡爆發。

RGM-79G裝甲厚，90mm機槍火力猛，但灰塵干擾感應器。

札斯靠預感游走，像綠衣騎士的影子。

他砍翻一架，軍刀刺進駕駛艙。

老李掩護，但被兩架夾擊，五號機肩膀中彈。

「小子，走！」老李吼。

札斯沒退，軍刀橫掃，又廢一架。

剩三架G型退開，領頭機外頻：

「你們跑不掉！

基地已經封鎖！」

札斯喘氣，劑量計爆表警告，但他沒咳。

他看著老李的五號機——肩膀熔穿，行動遲緩。

老李通訊：

「小子，別管我。

帶證據走。」

札斯心沉。

他知道，老李撐不住了。

灰塵中，紅光閃。

綠衣騎士出現了。

Zaku單眼紅光，像血。

他沒開火，只站在那裡。

外頻聲音：

「聯邦的騎士。

試煉的最後一斧。」

追兵轉火打綠衣騎士。

綠衣騎士斧子一揮，砍翻一架G型。

札斯衝上前，軍刀與斧子並肩。

最後兩架G型潰退。

灰塵落定。

綠衣騎士看著札斯。

「答案找到了嗎？」

札斯看著老李的機體——老李沒回應。

他低聲：

「找到了。

戰爭沒答案。」

綠衣騎士點頭。

Zaku轉身，消失。

札斯打開老李艙蓋。

老李沒了。

咳血太多，輻射太多。

他沒喝藥，

選擇了這樣結束。

札斯握緊證據。

藥劑三瓶。

清單。

晶片。

他開四號機，衝進灰塵深處。

六個月任期，

還沒結束。

但他已經不是聯邦的兵了。

他為什麼打這場戰？

現在他知道。

不是為了聯邦。

不是為了吉翁。

是為了不讓更多人，像老李一樣死在灰塵裡。

試煉結束了。

路，

繼續。

（第四章part3)

第四章　背叛（續・第四部分）

U.C.0080年1月8日　黃昏

澳洲廢土　雪茄殘骸深處

灰塵像一層永不散去的幕簾，夕陽的殘光在裡面染成血紅。

札斯·曾把四號機停在殘骸內部裂縫，引擎關閉，只剩反應爐低鳴。

他爬出駕駛艙，軍靴踩在焦黑的殖民地殘壁上，發出空洞的回響。

老李的五號機停在旁邊，艙門永遠關閉。

他沒再打開。

知道裡面的人，已經不用呼吸了。

札斯坐下，背靠GM的腿。

他拿出藥劑瓶——剩三瓶。

藍色液體在殘光裡微微發光。

他沒喝。

變化已經夠了。

直覺告訴他，

他活得下去。

他拿出綠衣騎士給的晶片。

插進GM的輔助終端，螢幕亮起。

資料流出：Axis聯絡頻率、阿納海姆內部交易記錄、N-07藥劑的完整報告。

他讀著。

報告最後一頁：

「試驗結論：輻射暴露可誘發基因適應，Newtype潛質為副產物。

長期服藥可穩定，但停藥後能力維持率70%。

建議：用於戰後士兵強化。」

札斯冷笑。

強化？

是延長消耗品壽命吧。

他關掉螢幕。

基地方向，火光已經熄了。

但煙還在升。

追兵沒來——也許高層內鬥太亂，沒空管兩個叛逃的小兵。

他想起綠衣騎士的最後一句：

「答案，在外面。」

外面是什麼？

宇宙？

Axis？

還是更多灰塵？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天空。

灰濛濛的，但邊緣有點藍。

像很久以前的亞洲戰區。

他摸了摸軍刀——光束軍刀的握柄，還殘留昨晚的熱度。

綠衣騎士的斧子，

他的軍刀。

試煉結束了。

但他知道，

戰爭沒結束。

他爬回駕駛艙，啟動四號機。

引擎轟鳴，灰塵揚起。

六個月任期，

還剩五個月。

但他已經不是聯邦的兵了。

他開著GM，衝進灰塵深處。

不是逃。

是去找答案。

綠衣騎士的問題，

他會自己答。

戰爭為什麼？

因為有人在賣。

有人在買。

有人在死。

他不會讓更多人死。

四號機的腳步，在灰塵裡踩出深坑。

像高文爵士的腳步，

走向未知的城堡。

但這次，

沒有綠衣騎士在等。

只有他自己。

和永遠的灰塵。

（第四章part4)

第四章　背叛（續・第五部分）

U.C.0080年1月10日　黃昏

澳洲廢土　荒野邊緣

灰塵漸稀，天邊終於露出一線藍。

札斯·曾開著四號機，在荒野裡前進了三天。

引擎低鳴，裝甲上滿是彈痕與灰。

他沒回頭。

基地的方向，煙已經散了，但追兵沒來——也許高層內鬥太亂，沒空管一個叛逃的小兵。

他停機，爬出艙門。

荒野空曠，遠處有廢棄的聯邦補給站殘骸。

他坐下，背靠GM腿。

口袋裡的三瓶藥劑還在。

他沒喝。

變化已經夠了——直覺告訴他，前方有路。

他拿出綠衣騎士給的晶片。

插進GM終端，螢幕亮。

Axis頻率、清單、藥劑報告……

他讀完，關掉。

他想起老李。

想起那晚的咳血。

想起綠衣騎士的紅眼。

他為什麼打這場戰？

現在他有答案了。

不是抽籤。

不是命令。

是因為有人在賣。

賣技術，賣藥劑，賣未來。

賣像老李一樣的人的命。

他站起來，看著天邊的藍。

像亞洲戰區的顏色。

他深吸一口氣——灰塵味淡了。

他爬回駕駛艙。

啟動四號機。

不是逃。

是往前。

六個月任期，

還剩五個月。

但他已經自由了。

他開機體，衝向荒野深處。

灰塵在背後揚起，像告別。

綠衣騎士的試煉，

結束了。

但他的路，

才開始。

他會找到更多答案。

或許在宇宙。

或許在Axis。

或許在下一個灰塵區。

戰爭沒結束。

但他不會再當消耗品。

四號機的腳步，

在荒野裡踩出新痕。

像高文爵士離開綠衣騎士的城堡。

帶著傷疤，

帶著問題，

帶著誠實。

（第四章part5)

第四章　背叛（續・第六部分·重寫版）

U.C.0080年1月20日　黃昏

澳洲廢土　荒野盡頭

灰塵終於稀薄到能看見地平線。

札斯·曾把四號機停在一個廢棄的聯邦補給站旁，引擎熄火，只剩反應爐的低鳴。

他爬出駕駛艙，軍靴踩在乾燥的土地上——不再是灰燼，而是硬土。

輻射劑量計顯示正常範圍。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還殘留灰塵味，但不再刺喉。

他沒喝藥。

剩三瓶，藏在工具包。

變化已經刻進身體——直覺像第六感，灰塵的傷害完全適應了。

喉嚨乾淨，眼睛清明，劑量計再跳也不怕。

他知道，這是永久的。

不是藥劑的功勞。

是灰塵給他的禮物。

或詛咒。

他坐下，背靠GM腿。

拿出綠衣騎士給的晶片，又看了一次。

Axis頻率。

交易清單。

藥劑報告。

他沒聯絡Axis。

沒毀晶片。

只是留著。

像留著傷疤。

他想起老李。

想起那晚的咳血。

想起綠衣騎士的紅眼與斧子。

他為什麼打這場戰？

答案越來越清楚。

不是抽籤。

不是命令。

是因為戰爭讓人變成消耗品。

高層賣技術，賣藥劑，賣未來。

賣像老李一樣的人的命。

但他不賣了。

他活下來了。

他砍了斧子。

他燒了貨。

綠衣騎士說：

「答案，在外面。」

外面是宇宙。

是Axis。

是更多戰爭。

他站起來，看著天邊的藍。

像亞洲戰區的顏色。

像很久以前的家。

他爬回駕駛艙。

啟動四號機。

不是逃。

是往前。

六個月任期，

還剩四個多月。

但他已經自由了。

他開機體，衝向荒野盡頭。

灰塵在背後揚起，像告別。

綠衣騎士的試煉，

結束了。

高文的路，

繼續。

他會找到更多答案。

或許在宇宙。

或許在下一場戰爭。

但他知道，

戰爭沒答案。

只有試煉。

四號機的腳步，

在荒野裡踩出新痕。

像一個人，

在灰塵裡，

往前走。

沒有綠衣騎士在等。

沒有高層在賣。

只有他自己。

和永遠的灰塵。

（第四章part6)

第四章　背叛（續・第七部分）

U.C.0080年1月25日　黃昏

澳洲廢土　荒野盡頭

灰塵已經稀薄到能看見遠山輪廓。

札斯·曾開著四號機，在荒野裡前進了二十天。

引擎聲低沉，裝甲上彈痕與灰塵交錯，像一幅戰爭地圖。

他沒喝藥。

剩三瓶，藏在工具包。

變化已經完全穩定——直覺像呼吸一樣自然，灰塵的威脅像過去的夢。

他知道，這是永久的。

灰塵沒殺死他，

反而讓他活得更清楚。

他停機，在一處乾涸河床旁。

河床底有水跡——雨來了，灰塵洗掉一些。

他坐下，背靠GM腿。

拿出綠衣騎士給的晶片，最後一次看。

資料裡，有一段音頻。

他沒注意過。

點開。

綠衣騎士的聲音，低沉沙啞：

「聯邦的騎士。

如果你聽到這段，

證明你過了試煉。

Axis不是答案。

聯邦也不是。

戰爭是生意。

技術是貨。

我們都是消耗品。

但你砍了斧子。

你燒了貨。

你找到了誠實。

現在，

別停。

去宇宙。

去看看更大的灰塵。」

音頻結束。

札斯關掉螢幕。

他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

是認了。

綠衣騎士沒死。

或死了。

無所謂。

試煉結束了。

他站起來，看著天邊的藍。

完整的天空，沒灰。

像亞洲戰區的顏色。

像家。

他爬回駕駛艙。

啟動四號機。

不是逃。

是往前。

六個月任期，

還剩四個月。

但他已經自由了。

他開機體，衝向荒野盡頭。

灰塵在背後揚起，像最終告別。

綠衣騎士的試煉，

結束了。

高文的路，

繼續。

他會去宇宙。

會看更大的灰塵。

會找更多答案。

戰爭沒答案。

但他有。

誠實。

活下去。

不讓更多人死在灰塵裡。

四號機的腳步，

在荒野裡踩出新痕。

像一個人，

在灰塵散去後，

往前走。

沒有綠衣騎士在等。

沒有高層在賣。

沒有老李在咳。

只有他自己。

和永遠的戰爭。

但這次，

他準備好了。

（第四章part7)

第四章　背叛（續・第八部分）

U.C.0080年2月1日　黎明

澳洲廢土　聯邦邊境檢查站外圍

灰塵已經完全散去，天空藍得刺眼，像戰前亞洲的顏色。

札斯·曾把四號機停在檢查站外圍的丘陵陰影裡，引擎關閉，只剩反應爐低鳴。

他已經前進了一個月，離特靈頓基地遠了，但離「外面」還遠。

他沒喝藥。

剩三瓶，藏在工具包。

變化已經完全穩定——直覺像呼吸一樣自然，灰塵的威脅像過去的夢。

他知道，這是永久的。

灰塵沒殺死他，

反而讓他活得更清楚。

檢查站燈光閃爍，聯邦旗幟在風裡飄。

他本可以繞過去。

但直覺告訴他——這裡有東西在等。

他戴上面具，開機體靠近。

檢查站外圍有巡邏GM——標準型，兩架。

但沒警戒。

像在等什麼。

他停在百米外，舉起光束噴槍，但沒開火。

直覺告訴他——不是敵人。

一個身影從檢查站走出來。

穿聯邦軍外套，但面具下露出亞洲臉孔。

他舉手，示意沒敵意。

札斯通訊開外頻：

「誰？」

身影聲音傳來：

「亞洲戰區來的。

像你一樣。」

札斯心裡一動。

他開艙門，爬下來。

走近。

男人三十多歲，眼睛裡有同樣的灰塵印記。

「陳維。」他自我介紹，「以前在上海基地，開戰車的。」

札斯點頭：

「札斯·曾。」

陳維笑了一下：

「聽說了。

毀貨的叛逃者。」

札斯握緊軍刀握柄。

陳維舉手：

「別緊張。

我們不是來抓你的。」

「我們？」

陳維側身，檢查站門開了。

走出來五六個人——全亞洲臉孔，全穿聯邦軍外套，但眼神不一樣。

像逃兵。

像倖存者。

陳維：

「我們是『邊境線』。

抽籤來的倒楣鬼，撐完任期後沒回去。

在這裡接應像你一樣的人。」

札斯沒說話。

陳維繼續：

「基地亂了。

阿納海姆兩派內鬥，指揮官被調走調查。

你的火，燒得正好。」

札斯看著他們。

「接應幹什麼？」

陳維看著天邊的藍：

「活下去。

然後，

找答案。」

札斯心裡一動。

綠衣騎士的問題。

綠衣騎士的遺言。

他笑了一下。

第一次，真正的笑。

他轉身，回四號機。

陳維：

「去哪？」

札斯啟動引擎：

「宇宙。」

陳維點頭：

「路上小心。

灰塵散了，但戰爭沒。」

四號機轉身，衝向荒野盡頭。

檢查站的人目送。

灰塵揚起，像告別。

六個月任期，

還剩三個月。

但他已經自由了。

他開機體，衝向藍天。

綠衣騎士的試煉，

結束了。

高文的路，

繼續。

答案，

在外面。

戰爭沒答案。

但他有。

活下去。

不讓更多人死在灰塵裡。

四號機的腳步，

在荒野裡踩出新痕。

像一個人，

在灰塵散去後，

往前走。

接應來了。

不是救贖。

是同路人。

戰，

繼續。

（第四章part8 完）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