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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少女牧师的破灭之日圣骑士小姐的碎心之日-7,第1小节

小说:ts少女牧师的破灭之日 2026-01-14 13:04 5hhhhh 9150 ℃

(勇者将灵溪抱走后)

当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在昂的身后重重合上时,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但只持续了不到三秒,随即,如同潮水般无法抑制的窃窃私语声,从每一个角落涌起,迅速填满了整个空间。人们交换着兴奋、惊讶、好奇和八卦的眼神,话题的中心,无疑是那位刚刚被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带离的圣女候补,以及有些失控的勇者。乐师们各自看看对方,又重新开始演奏,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崔莉站在原地,小手里还攥着一只啃了一半的鸡腿,油脂沾满了她的指尖。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怔怔地望着那扇已经紧闭的、隔绝了一切的门,大脑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昂怎么会……灵溪她……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在空荡荡的门口,和不远处那张摆满了烤火鸡、蜜汁火腿和堆成小山般水果塔的长桌之间,来回扫了两次。胃里传来的空虚感和对朋友的担忧在她脑海里激烈地交战。那只刚出炉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烤全羊仿佛在对她招手,但灵溪被昂抱走时那副无助又迷离的样子,又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可恶!」

崔莉把心一横,将手里的鸡腿愤愤地扔回盘子里,用餐巾胡乱地擦了擦手。她提起裙摆,挤开交头接耳的人群,朝着昂和灵溪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华丽的地毯吸收了她急促的脚步声。她凭着记忆,朝着城堡客房区的方向跑去。在拐过一个弯后,她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条走廊的尽头,她看到了昂高大的背影。他似乎刚刚才把灵溪带进其中一间客房,正在关门。那扇门在他手中缓缓合拢,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声,锁舌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关上了。

崔莉停在拐角处,只露出半个脑袋。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不争气地“怦怦”直跳。

现在冲过去敲门吗?可是……该说什么?昂那副样子,明显是在气头上,自己现在过去,会不会火上浇油?而且,他们两个……现在在里面……会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她迟疑了。她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选择了退缩。她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

当她重新回到喧闹的宴会厅时,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在若有若无地瞟向她,仿佛她也能对刚才那场劲爆的戏剧做出什么解释。崔莉不自在地挪动着脚步,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

「哎呀,回来了?」

一个慵懒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从她身旁传来。

崔莉一惊,转过头,看到了凌影。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正端着一杯颜色如红宝石般的葡萄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在宴会厅璀璨灯火的照耀下,凌影那张美艳的脸庞上,挂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怎么,没追上?」凌影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还是说……不敢进去打扰他们的好事?」

她的话语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却又带着某种奇特的重量,砸在崔莉的心上。

「凌影!你不要乱说!灵溪她……」崔莉急着辩解,脸颊涨得通红。

「我乱说?」凌影挑了挑眉,抿了一口酒,姿态优雅得像一只猫,「我可什么都没说。刚才那场面,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吗?我们的勇者大人为了他的圣女,可是连城主的面子都敢驳了。」

凌影顿了顿,目光越过崔莉的肩膀,望向远处那扇已经成为焦点的、空无一人的大门,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真是令人羡慕啊……能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你,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那句话里,听不出明显的情绪,但崔莉却莫名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一种更深层次的、被隐藏起来的落寞。

「不过,」凌影很快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在崔莉脸上,嘴角的弧度又带上了那种看好戏般的笑意,「我更好奇的是,等他们出来之后,灵溪打算怎么收场呢?」

凌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自己涂着蔻丹的下唇。

「毕竟,‘勇者为了保护被骚扰的圣女而当众失控’,这个故事虽然听起来很动人,但可解释不了他们为什么要把自己锁在同一个房间里啊。」宴席终有结束的时候。

当乐声渐息,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起身告辞,原本喧嚣华丽的大厅便显得空旷而冷清。璀璨的水晶吊灯依旧明亮地照着,却只照出满桌的杯盘狼藉和离席后的孤寂。昂和灵溪这两位宴会绝对的主角早已提前退场,连带着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和谈资也一并带走了。

凌影不知何时也消失了踪影,仿佛融入了城堡的阴影之中。偌大的宴会厅里,到了最后,竟只剩下崔莉一个人还固执地坐在原位。

她面前的餐盘已经堆得像座小山。各式各样的骨头、果皮和空掉的酒杯记录着她这段时间的焦灼战绩。她不停地吃,似乎只有将胃填满,才能稍微缓解一下心中那份因朋友不在而产生的空落落的不安。她那经过艰苦特训而打磨出的、消化能力超强的身体,让她即便吞下远超常人份量的食物,也丝毫不见臃肿,只是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靠食物来弥补。

她时不时地望向大门的方向,期盼着能看到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可每一次,都只有失望。

酒过三巡,或者说,肉过几十巡之后,崔莉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眼前的烛火似乎在跳着双人舞,连远处侍者收拾餐具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听起来都像是从水底传来的一样,有些失真。她揉了揉太阳穴,将这种异样归咎于喝了太多甜腻的果酒。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回房间看看情况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来人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厨师服,戴着一顶高高的白色厨师帽,脸上挂着一丝无可挑剔的和善微笑。他的年纪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身材微胖,给人一种敦厚老实的印象。

「您就是勇者小队中的崔莉大人吧?」主厨微微躬身,姿态谦卑而恭敬,声音也温和得恰到好处。

崔莉愣了一下,抬起头,有些迷糊地看着他,「啊?是,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这座城堡的主厨。」男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今晚的宴席,不知道是否合您的口味?」

「啊……很好吃!特别是那个烤羊腿,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又很多汁……」一提到食物,崔莉的眼睛立刻亮了几分,暂时忘记了那份晕眩感。

主厨像是听到了最高的赞扬,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您能喜欢,是我的荣幸。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狼藉的餐盘,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宴会毕竟人多嘈杂,很多精心准备的菜肴,恐怕都来不及让您好好品尝。」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力。

「勇者小队的各位为了守护王国付出了太多,我们这些后勤人员,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好的美食来慰劳各位的辛苦。我特地在后厨为您留了几道从未使用过的独家菜品,不知圣骑士小姐是否愿意赏光,移步到我的私人厨房,单独品尝一下呢?」

私人厨房?单独品尝?

这几个词像是有魔力一般,钻进崔莉的耳朵里。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她想起了灵溪,心里还在担忧,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赶紧回去找人。可身体的本能,却被“独家菜品”这个无法抗拒的词汇牢牢勾住。

她看着主厨那张真诚又充满期待的脸,那副样子,仿佛如果她拒绝,就是对他厨师生涯最大的侮辱。

「这个……会不会太麻烦您了?」崔莉有些犹豫,舌头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点打结。

「不麻烦,完全不麻烦!」主厨立刻摆了摆手,「能为您这样的英雄服务,是我毕生的荣耀。而且,我看您一个人在这里,似乎也在为什么事烦心。美食,是治愈心灵最好的良药,不是吗?」

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精准地击中了崔莉此刻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她很烦心。她担心灵溪,也担心昂,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或许……吃点好吃的,真的能让心情好一点?就一小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最终,食欲战胜了理智。

崔莉点了点头,「那……那就打扰了。」

「太好了!」主厨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请跟我来。」

他优雅地侧过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崔莉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体因为起得太急而踉跄了一下。主厨没有伸手去扶,只是安静地在原地等待着,保持着完美的社交距离。崔莉稳住身形,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空旷冷清的宴会厅,走向了通往后厨的、那条昏暗悠长的走廊。

房间到了。

“主厨”在门外对她最后躬了躬身,随后便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随着房门被他体贴地轻轻带上,这间私人厨房里,便只剩下崔莉一个人。

她环顾四周。这里确实和她想象中的厨房不太一样。房间不大,但异常整洁,一尘不染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描绘田园风光的油画,角落里甚至还摆着一盆盛开的兰花。空气中没有丝毫油烟味,反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甜的香气。这与其说是厨房,倒更像是一间布置雅致的私人餐厅。

唯一能证明这里与食物有关的,便是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小圆桌。桌子上,正不多不少地摆放着三道菜。

一道是色泽金黄的烤乳鸽,表皮上刷着一层晶亮的蜜糖,旁边点缀着几颗深紫色的、不知名的小浆果。一道是盛在白瓷碗里的奶油蘑菇浓汤,汤面上用绿色的罗勒酱画出了一个漂亮的漩涡。最后则是一份精致的甜点,看起来像是撒满了白色糖霜的千层酥,顶上还放着一小簇殷红的醋栗。

这三道菜无论从卖相还是香气来看,都堪称完美,是足以登上国王餐桌的绝品佳肴。

尽管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崔莉却没有立刻坐下。她的目光在三道菜上扫过,多年来与同伴们出生入死的经历,还是让她保留了一份最基本的谨慎。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桌前,看似随意地将手悬停在餐盘上方,仿佛只是在欣赏这些艺术品般的食物。

一圈微不可查的、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淡金色光晕,在她白皙的手掌心一闪而逝。圣骑士独有的、能够感知邪恶与剧毒的圣光之力,如同一道无形的声呐,扫过了下方的食物。

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片平和。没有毒,没有诅咒,也没有任何邪恶的能量残留。

这些就是普普通通的、被精心烹饪过的食物。

崔莉暗自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或许是有些太过疑神疑鬼了。她拉开椅子坐下,彻底将那份担忧抛到了脑后。反正天都这么晚了,灵溪和昂估计……也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吧。明天再去找她聊好了。

她拿起刀叉,首先切下了一块烤乳鸽的腿。鲜嫩的肉质带着蜜糖的甜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香料味,入口即化,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太好吃了!”

崔莉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九霄云外。她很快就消灭了整只乳鸽,又端起汤碗,将那碗奶油蘑菇浓汤喝得一滴不剩。最后,她心满意足地品尝起那份甜点。千层酥的酥皮在齿间碎裂,与甜而不腻的奶油混合在一起,那顶上的几颗醋栗又带来一丝恰到好处的酸,完美地中和了甜品的油腻感。

就在她吃下最后一口甜点时,一种奇妙的感觉笼罩了她。

她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仿佛要浮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柔和,水晶灯的光芒不再刺眼,反而像融化的蜜糖一样流淌下来,空气中那股清甜的香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了。食物带来的满足感在体内被无限放大,化作一股股暖流,让她舒服得只想叹气。

她知道不对劲了。这不是喝醉的感觉。她的大脑在发出警报,告诉她自己中计了。可她的身体却懒洋洋的,提不起一丝力气,甚至连站起来的念头都无法产生。那三种食物……不,是那三种食物里各自添加的辅料!浆果,罗勒,还有醋栗……单独每一样都没问题,但混合在一起……

确认了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视野开始扭曲的时候,那扇她进来后就一直紧闭的房门,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被从外面打开了。

一个人影,踉踉跄跄地走了进来。

崔莉努力地眨了眨眼,试图聚焦看清来人。

那是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背影,穿着和宴会上别无二致的华丽礼服,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凌乱。他低着头,黑色的短发微微遮住了眼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失意。

那不是昂,还能是谁?

崔莉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着“昂”失魂落魄地走进房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她。他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颓然地一拳捶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膝之间,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耸动着,像一头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独野兽。

崔莉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幻觉之中,她所看到的、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无比真实。她看着那个平时永远都像太阳一样耀眼强大的男人,此刻却流露出如此脆弱无助的一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她不知所措,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充满了血丝的黑色眼眸,直直地看向了崔莉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意外。

「崔莉?」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一声沙哑的“崔莉?”,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在崔莉混乱的脑海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她看着那个蜷缩在地上的男人,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的担忧彻底压倒了身体的无力感。

「昂,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因幻药作用而产生的飘忽,但关切之情却是无比真实的。

“昂”听到她的问话,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转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他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下眼睛,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间传来。

「……没什么。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这种故作坚强的姿态,反而让崔莉的心揪得更紧了。

「怎么可能没事!你……你和灵溪,在宴会上到底怎么了?」

提到灵溪的名字,那个高大的身躯明显地一僵。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崔莉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然后,他才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破碎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只是想保护她,可她……她根本不明白。」

他支支吾吾,言辞混乱,似乎在极力组织着语言,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让他不堪回首的片段。

「她就是闹脾气……固执得像块石头……我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我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话说到一半,他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打住,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不能这么说……也许不是她的错,她只是……她只是被一些事情迷惑了,对,一定是这样。是我不好,是我太心急了,我不该在宴会上那样对她……」

这番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像是在控诉灵溪的执迷不悟,一会儿又拼命地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欺骗自己,维护着心中那个完美无瑕的灵溪形象。

她看着眼前这个痛苦挣扎的男人,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在她心中,昂永远是那个无所不能、顶天立地的勇者,是带领着大家披荆斩棘的领袖。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他如此失魂落魄,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自责和悲伤。

强烈的同情心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她顾不上思考这番话里的逻辑漏洞,也顾不上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感。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让他好受一点。

崔莉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腿因为幻药的作用而有些发软。她踉跄了几步,几乎是半走半爬地来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面前。

她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伸出有些颤抖的双臂,从背后轻轻地、笨拙地环住了他宽阔而颤抖的肩膀,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他温热的后背上。

「好了,昂,别这样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回荡在这间寂静得有些诡异的房间里。

「慢慢来……你缓缓……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崔莉闭上眼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也是灵溪她……不值得你这样为她伤心。」

崔莉那句近乎宣判的话语,让“昂”的幻象肩膀剧烈地一颤。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埋着头的姿势,这无声的反应,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牵动崔莉的心弦。她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那颗正在破碎的心。

「你一直都是这样……」

崔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又像是在对着他说,对着自己说。幻药的作用让她的大脑一片混沌,过去的记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一幕幕地在眼前掠过。

「从我们组成小队开始,你就是所有人的依靠。在冰封雪原,你把最后一件御寒的魔皮大衣给了冻得发抖的灵溪;在巨人峡谷,你一个人顶住了山岭巨人的冲撞,才让我们有机会攻击它的弱点。你总是冲在最前面,把所有的危险都扛在自己肩上,却把所有的功劳都分给我们。」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回忆起那些热血沸腾又危机四伏的过往,回忆起这个男人是如何一次次将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就是英雄,是她心中最完美的英雄。可为什么,这样的英雄,要为了一个人而如此伤神。

「你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好,但是……你对灵溪,是特别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房间里那股清甜的香气似乎变得有些发酸。崔莉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一种混合着委屈与不甘的情绪,在药力的催化下,如藤蔓般疯长。

「我记得,在黑森林里,那次你为了保护她被石化魔蛛的毒液溅到手臂,你的第一反应却是回头问她有没有受伤。在流沙之海,她陷入了沙穴,是你想也不想就跳下去,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做垫脚石,把她先推了上来。还有这次在诺留斯,她不开心了,你就愿意为了她,跟全城的人作对。」

她列举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小锤,敲在自己的心上。过去,她把这些都当作是队长对圣女的特殊保护,是理所应当。可现在,当她看到这个男人因为这份“特殊”而痛苦不堪时,所有被压抑下去的念头都翻涌了上来。

“昂”在她的话语中,发出了一声压抑的、近乎抽噎的叹息。这声叹息,成了压垮崔莉心中天平的最后一根羽毛。

凭什么?凭什么只有她能得到这份特殊?凭什么,还把这钟优待当作理所当然,还把昂伤成这样!

崔莉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四肢百骸都窜动着一股燥热的电流。她明明……也一直很努力了啊。为了能帮上大家,她拼命地特训,吃饭的时间都在锻炼,她也想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也想在他回头的时候,能看到自己就站在他身边啊。

可是,他看到的,好像永远都只有灵溪一个人。

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委屈涌上喉头,让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抱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礼服里。她将脸紧紧地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都撞进他的身体里。

「我……」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那句藏了太久太久,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话,声音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支离破碎。

「也是会嫉妒的啊!」

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耗尽了崔莉积攒的所有力气。她像一株被暴雨打蔫的植物,软软地伏在那个宽阔的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她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嫉妒,是见不得光的丑陋情感。她一直都懂。可当这层伪装被彻底撕破,情感的洪流决堤之后,汹涌而出的,却是另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她藏得更深的情感。

既然已经把最不堪的样子都暴露了,那索性,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好了。

崔莉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有些摇晃地从他背后绕到前面。她跪坐在他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礼服的衣角,那昂贵的布料被她攥得起了皱。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仰视着这个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男人。幻药让她视野模糊,却又让他此刻沉默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哪怕……哪怕是做你的侧室也好。」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喜欢你!昂!」她鼓起全身的勇气,将这句话喊了出来,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一并献祭出去,「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你!」

「所以,求求你,答应我吧!」

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向着自己的神明献上最卑微的祈祷。她看不见,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一直将脸埋在阴影里的男人,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感动的笑容,也不是一个欣慰的笑容。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时,才会露出的、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等不到任何回答,那个人依旧维持着沉默。巨大的恐慌开始攫住崔莉的心。是被讨厌了吗?是觉得她很恶心吗?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被拒绝。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她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补充着,生怕连最后的机会都溜走,「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只要一次就可以了……」

崔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了对方的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给灵溪添麻烦,更不会要求任何名分……」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的卑微所淹没时,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崔莉猛地一僵。

那双手顺着她的肩膀缓缓上移,最后捧住了她的脸颊,用一种不容抗拒却又无比轻柔的力道,将她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

崔莉被迫抬起视线,穿过朦胧的泪光,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她想象中的厌恶或嫌弃,也没有丝毫的为难。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反而变得像深海一样,平静,却又蕴含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漩涡。

“昂”的幻象看着她,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未干透的泪痕,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向她俯下身来。那一句撕心裂肺的呐喊,耗尽了崔莉积攒的所有力气。她像一株被暴雨打蔫的植物,软软地伏在那个宽阔的后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她自己紊乱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耳边无限放大。

嫉妒,是见不得光的丑陋情感。她一直都懂。可当这层伪装被彻底撕破,情感的洪流决堤之后,汹涌而出的,却是另一股更加汹涌、更加滚烫的,她藏得更深的情感。

既然已经把最不堪的样子都暴露了,那索性,就把一切都说出来好了。

崔莉松开了抱着他的手,有些摇晃地从他背后绕到前面。她跪坐在他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礼服的衣角,那昂贵的布料被她攥得起了皱。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仰视着这个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男人。幻药让她视野模糊,却又让他此刻沉默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哪怕……哪怕是做你的侧室也好。」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过后的浓重鼻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喜欢你!昂!」她鼓起全身的勇气,将这句话喊了出来,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都一并献祭出去,「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你!」

「所以,求求你,答应我吧!」

她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向着自己的神明献上最卑微的祈祷。她看不见,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个一直将脸埋在阴影里的男人,嘴角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向上勾了一下。那不是一个感动的笑容,也不是一个欣慰的笑容。那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时,才会露出的、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等不到任何回答,那个人依旧维持着沉默。巨大的恐慌开始攫住崔莉的心。是被讨厌了吗?是觉得她很恶心吗?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被拒绝。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哪怕……」她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补充着,生怕连最后的机会都溜走,「哪怕只有一次也好……只要一次就可以了……」

崔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她低下头,额头抵在了对方的膝盖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放弃了所有的尊严。

「我……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给灵溪添麻烦,更不会要求任何名分……」

就在她几乎要被自己的卑微所淹没时,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崔莉猛地一僵。

那双手顺着她的肩膀缓缓上移,最后捧住了她的脸颊,用一种不容抗拒却又无比轻柔的力道,将她的头慢慢地抬了起来。

崔莉被迫抬起视线,穿过朦胧的泪光,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脸。

他的脸上没有她想象中的厌恶或嫌弃,也没有丝毫的为难。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正静静地注视着她。他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反而变得像深海一样,平静,却又蕴含着足以将人吞噬的漩涡。

“昂”的幻象看着她,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未干透的泪痕,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向她俯下身来。

那双捧着她脸颊的手,温暖而有力。崔莉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因为常年握剑而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无比真实,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昂”的幻象就那样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那里面有痛苦,有挣扎,有不舍,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他的嘴唇几次张开,却又紧紧闭上,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叹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异地,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崔莉感觉整个世界都炸开了绚烂的烟花。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色彩都褪去了,她的眼中、脑中,只剩下那一个轻微的、代表着“应允”的动作。

她赢了。

在这场与灵溪的、从未宣之于口的战争中,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赢了。

巨大的喜悦并没有让她尖叫或哭泣,反而让她陷入了一种奇异的、近乎恍惚的镇静。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立刻抓住这个瞬间,否则这场美梦随时都可能会醒来。

崔莉猛地抓住了他还捧在自己脸侧的手,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幻药带来的无力感早已被肾上腺素驱散得一干二净,她此刻的力气大得惊人。

“昂”的幻象似乎完全没料到她的举动,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崔莉拉着他的手。

房间的另一侧有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丝绒沙发。崔莉毫不犹豫地将他拽了过去,然后用力一推,将那个高大的身躯按坐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昂”的幻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僵硬地坐在那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黑色的眼眸垂着,不敢去看眼前跪在他身前的女孩,仿佛一个即将接受审判的罪人。

看着他这副样子,崔莉的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掌控感。那个永远强大、永远正确的勇者,此刻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乖巧地任由她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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