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初音没想过会再次拥抱神明。

　　教会中的那位平日里鲜少遇见的主教走到她面前，亲手将那仍在襁褓中蹙着眉睡觉的神明交给她时，三角初音呆愣在原地很久，在旁边和她一同浇花的女孩轻咳了好几声提醒，她方才如梦初醒般将那个轻轻的、温热的襁褓接进自己怀里。

　　神明，也就是刚舒展眉头、正安稳睡在三角初音怀里的小婴儿，是三角初音从镇子北郊荒废的祭坛带回来的。那天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要去那个已经无人在意的祭坛，或许真是神明的指引吧，她看到了装在竹篮里的小小婴儿，又将这孩子带了回去，小孩很乖，躺在她怀里不哭不闹，或许是因为太小了，睡觉的时间很长，偶尔清醒的时候会眯着那是金色眼睛对她笑，看着她笑，三角初音也忍不住笑起来，将小孩抱在怀里，亲她软乎乎的脸蛋，将手指放在一点点大的嘴唇上，让她吮咬自己的指尖。

　　可当天下午这个孩子就被教会的大人物们发现了，明明她刚拥有这个孩子，明明她刚热好从牧民手里买回来的羊乳，三角初音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他们将那被认作神明化身的小孩给抱走。

　　入夜，三角初音坐在窗台前百无聊赖地用指尖戳着从小孩身上偷偷取走的口水巾，布料没有小孩子脸蛋那么柔软光滑，只有一点残留的、属于孩子的奶香味，三角初音忍不住想她，她会过得好吗？大抵是会的，主教他们会给她更好的生活条件，或许之后会把这孩子送到都城教养，也就意味着三角初音可能再没机会见到她，而那孩子长大后也不会认得她。

　　啊、心竟然为了一个只抚育了半天的孩童而感到空虚，三角初音一时对此无所适从，只能虚虚地攥住那块小小方巾，在如银色匹练般的月光包裹下陷入混沌梦境，睡前的最后一闪而逝的思绪竟是能否再抱一抱那个小小的身躯。

　　而第二天她那看起来遥不可及的愿望就实现了，那个据说哭闹了整晚的小孩子正异常乖顺地睡在她怀里，嘴巴还时不时吐着口水泡泡，三角初音被这一幕逗笑，弯着眉眼用手指去逗小孩子，丝毫未注意到周围主教和执事的窃窃私语。

　　主教安排人给她换到了更大更舒适的屋子，还安排了几个修女来照顾她和孩子，当然，最主要还是为了照顾这个孩子。

　　这孩子虽然总是睡着，清醒的时候却似乎颇有自己的主见，虽然在她这个年纪用“主见”这个词不太恰当，但对于三角初音来说就是这样，小孩就像离不了她身边一样，只要她不再视线范围内了就开始哭，三角初音只得时时将她抱在怀里，或者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就躺在旁边守着，看着女孩安稳的睡颜，三角初音心中竟莫名升起一种初为人母的喜悦和满足，明明她才成年不久。

　　待到晚上，她趁修女们都去休息时，将唇贴上女孩的脸颊，小声却又亲热地喊了好几声“宝宝”“宝贝”一类的词，叫完之后又觉着脸热，可这孩子太可爱了，想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吧，三角初音这样想着，轻轻拍着女孩的背脊哼起了摇篮曲。

　　三角初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间睡去的，但是是被女孩哼哼唧唧的声音吵醒了，给小东西换好尿布、搽好痱子粉后，修女们就端着温度刚好的羊乳进来了，小孩子却怎么也不可喝，之后换成了温牛乳也别开脸一副不爱喝的模样，忧愁的修女们围成一团讨论着，是不是要去镇子上请一个乳娘。

　　“那、那个……好像不用了……”一直安静着的三角初音结结巴巴地开口了，闻言，修女们齐齐将目光转向她，而其中一个眼尖的年长修女瞥见少女胸口前一片明显的洇湿，惊讶中透出一丝了然，她低头沉沉地念了句祝祷词，才有些复杂地说道：“这大概是神明的授意吧，初音。”

　　三角初音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在这位最年长的修女的指导下头一次哺育怀中的婴儿，以自己的身体。

　　青涩的、还带有少女未熟色泽的乳尖被婴童含在嘴里咬吸，将从乳孔里流淌出不应该存在的乳汁吃进腹中，那位修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地离开了，屋里仅留着恍惚的三角初音和她怀抱里的小小神明。

　　等喂完奶，三角初音机械地拍着女孩的后背，好舒缓她胃里的胀气，小孩喝完奶后很快睡着了，三角初音眉间却还残存几分迷茫和怔愣，胸前的布料仍是濡湿的，未被吃干净的乳汁还在溢出，温凉的触感让她头一次对这孩子的身份有了实感，呆坐了好半天才起身换了套干爽的衣服，而后又坐回小摇床边守着孩子。

　　三角初音出生在一个宗教气氛浓厚的家庭里，从小接受的教育让她笃信，自己在往后的人生都将侍奉所信仰的那位神明大人，只是未曾预料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胸口又变得有些湿漉漉的了，还有些涨，三角初音皱了皱眉，仍是对身体突然的变化有些烦恼，但也接受了。她用指腹帮小孩理了理额前的胎发，或许这是位奇怪的神明，但仍然是她的乖孩子。

　　后来，年幼的神明有了人类的名字——丰川祥子，在那天晚上，三角初音将守在门口的修女自开，把睡着的女孩抱在自己怀里，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把脸贴在小孩子白软的脸颊上，一声声地低唤着孩子的小名：“小祥、小祥，我的乖小孩……”这样的话是绝对不能被听见的，这样的亲昵动作也是不应该有的，但三角初音面对丰川祥子总是克制不住这样做。

　　再到后来，丰川祥子长大了些，总教会就派人把她接到了都城，三角初音自然也被捎带了去，之后又被授了个圣女的头衔，但最主要的职责仍是抚养丰川祥子。

　　三角初音小时候总能听到大人们谈论，说小孩子带在身边总会觉得她一直是个小孩，而孩子的成长似乎是一件瞬间又突然的事，二十三岁的三角初音深以为然，明明前几年小祥还是只能被她抱在怀里出门的小不点，现在就已经能跑能跳，晚上还会自己唱摇篮曲睡觉，但仍然要喝她的奶。

　　说来奇怪，丰川祥子其实断奶还算顺利，两岁半就已经可以自己吃辅食了，但一直到丰川祥子五岁前，三角初音产乳的症状仍然没有消退，在白天，她仍是需要穿着加厚的胸衣，以防溢出的乳汁打湿前襟，等到晚上，在和丰川祥子独处时才有机会将发育良好的透粉乳肉从憋闷的胸衣中释放出来，里面的乳汁会由丰川祥子喝掉一部分，剩余的就由三角初音自己挤出来，在丰川祥子那透着些可惜意味的注视下倒掉。

　　中间有段时间，有修女旁敲侧击地问她，丰川祥子是否还是需要每晚喝奶才能睡觉，三角初音每次都是摇头说没有了。她总是觉得丰川祥子还是个小婴儿，晚上咬她的乳头喝点奶也没什么关系，等小祥大些再把这习惯改了也不迟。

　　可等到丰川祥子长到十二岁仍是这个样子，甚至变本加厉，每晚都要含着她的乳尖才能睡觉，长大的小孩已经有了牙齿，不像小时候那样，总会将三角初音的乳肉上弄几个牙印，乳头也是，没有一天是不肿的，甚至一周有个三四天的时间都是破了皮的，稍稍一活动就会不自觉地硬起，三角初音只能继续穿着加厚的喂乳式胸衣，可这只能遮掩住表面，乳头被布料摩擦时产生的痒痛却始终不能被消解，这让她的腿间也总是湿漉漉的一片。

　　可碍于丰川祥子每晚都要抱着她睡，三角初音也不能自慰，只能时时承受着神明带给她的细碎快意和更沉重的煎熬，听着小孩绵长的呼吸声，她想，小祥真是个让人烦恼的神明啊。

　　今晚也是。

　　“初音这里之后还会有奶水吗？”丰川祥子含住烂熟透红的乳尖，她的脸还未完全长开，透着与年纪相衬的稚气天真。

　　“如果小祥想要的话，也许吧。”三角初音平复了一下有些过急的呼吸，抬起眼皮，微笑着摸了摸丰川祥子的脑袋。

　　丰川祥子总觉得初音的话有时候很难理解，但她会乖乖照做，就比如不能在外面叫“初音”，只能叫“圣女”，就像初音在外面也不会叫她“小祥”一样，可初音太笨了，今天还差点叫她“小祥大人”，这种称呼也太奇怪了吧，丰川祥子皱起眉头，惩罚似地用犬齿咬了咬本就红肿的乳尖。

　　“……啊、小祥！”这样的动作很轻易就让三角初音低低叫了一声，年长的女性眼尾泛着红意，一副马上就要落泪的可怜模样。

　　“什么时候能喝到初音的奶水呢？”女孩仍旧不依不饶地询问三角初音这个没有具体答案的问题，同时用白净纤细的手指揉捏着哺喂自己长大的柔软乳房。

　　“大概、得等到小祥长到和我差不多高的时候吧……小祥，轻点揉好不好？”三角初音蹙着眉想出了一个答案，她被丰川祥子弄得有些难受，这种难受不止来自于胸乳的胀痛，更多的是来自于身下不得填满的情欲。　

　　“那是不是要很久？”

　　“应该不会呢，小祥最近长高了很多呀。”

　　“可还是没有初音这么高，好想快些长大。”说到身高时，一向自信的小孩难得有些失落。

　　“我也希望小祥能快快长大哦。”三角初音轻柔地将女孩散掉的鬓发理好，她是真心这么想的，真心地希望怀中的小小神明快些长大，不再让她有那样的烦恼，也不再让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侍奉这个孩子气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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