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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直 奉子成婚,第4小节

小说: 2026-01-14 12:54 5hhhhh 9800 ℃

“啊??!”

七海没再理他,而是敬佩中带着一丝同情地望向禅院直哉,“我们只是带了这个孩子一晚上,就变成这种模样了,真是不知道您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实在太了不起了。“

他这一番话说得禅院直哉眼泪又止不住了,你的枕边人不能理解你,但是陌生人却一眼看到了你的痛苦并且对你表达了最基本的善意,这是五条悟从不曾给过禅院直哉的。

七海建人绅士地递上了纸巾,但是禅院直哉没有接,而是别过了头。庵歌姬伸进袖里摸手绢的手也收了回来,交握放于身前,庆幸还好没拿出来。最理性的家入硝子对禅院直哉的同情应当是最少的,只是默默地注视着他,刚刚七海建人说的,她其实也有相同的感受,但她清楚,如果是由她说出,效果可能要大打折扣,甚至适得其反,因为她不是个男人。刚才她和歌姬前辈向禅院直哉解释的时候,对方明显就很不耐烦,何必自讨没趣呢?

被好友们围攻的五条悟没法接受现状,爆发了。

“为什么你们都帮着这家伙啊?“

“我们是帮理不帮亲。”

“啊?这家伙哪里有理了?”五条悟更没法接受了。

“一码事归一码事。”

“同意。”

“同意!五条你这混蛋!”

不明白矛头怎么就聚焦在自己身上的五条悟好费解,既恼怒又挫败,论亲疏远近,这三个人本应站在自己一边,尤其是歌姬,自己可是帮了她。

“歌姬你不是应该讨厌这家伙吗?”被点名的庵歌姬支支吾吾,但很快想好了反驳理由,”那是我和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啊?!”

“说到底!对自己的妻子付诸暴力,还是在孩子面前,五条,我承认我讨厌他,但我更讨厌你!”庵歌姬没忍住比了个中指,家入硝子默默给她挡住,“歌姬前辈,有孩子呢。”

七海建人默默移了移位,回到刚刚的位置。

“妻子妻子!你们纠结的不就是这个吗!就是因为我娶了一个品性这么恶劣的妻子我才要……”被好友、学姐弟的目光瞪得说不下去的五条悟,把话吞了回去,满心不爽,他本来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勉强和禅院直哉成亲,此时因为这个不喜欢的妻子“众叛亲离”,委屈大发了!

“为什么你们都认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啊?!”五条悟质问。

“现在要抛妻弃子了吗?我真不想在你孩子面前说你那个,混蛋臭老爸,小孩子真可怜。”

“就算不喜欢,也请尽好自己的职责。”

“五条,成熟点吧。”

“啊?!离婚很正常的好吗?难道结了婚就一辈子不许离了吗?这是什么封建臭观念?!而且我没说不要小孩啊!“

“对不起……”一声微弱的道歉响起,众人齐齐看向声音的来源——

已经站起来,抱着孩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禅院直哉。

“哦知错就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五条悟,他夸奖道,“这样就对了嘛。”

哪里对啊?!三人心里暴躁道,特别是庵歌姬,算是收到道歉的她却开心不起来。

即使故事貌似迎来了皆大欢喜的结局,三人的心里却很不得劲。

看这一家子,傻乐的爸爸,抑郁的妈妈,暴躁,仅针对父亲的宝宝。

即便不是家入硝子这种专业人士,另两人都看出来禅院直哉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但是五条先生/五条这个笨蛋……

一声敲门声。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一位气势惊人的美妇人站在门口,她审视着屋内的众人,当看到五条悟时,面露惊讶,“悟,你脸怎么了?“

“啊这个……“五条悟不好意思说是儿子打的,捂着脸说,”不小心碰到了。“

“妈,你怎么来了?”

提起这个,五条夫人就有气,不过此时看到儿子脸上挂了彩,虽然悟挡住了,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么小的掌印……登时看向始作俑者。

五条夫人在看到禅院直哉那沾有血迹的嘴角时明显愣了一下,但就像没看见一样,走过去查看自己孙子的情况。

在确认孩子没事后,五条夫人亲热地对媳妇说:“在外面这么久,累了吧?跟妈妈回家吧。”

“是,妈妈。”禅院直哉柔顺得不成样子,眼睛垂下,看不清表情,但是脸上有伤低眉顺眼的样子太惨了,让人不禁心生同情。

小宝宝伸着手去抓母亲的脸,好奇地睁着大眼睛。

五条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媳妇的手,“给妈妈抱吧。”

禅院直哉快速地瞥了一眼五条悟,可能是五条悟威胁的话太有效,他想讨好婆婆,于是,这次很乖地把孩子交了出去。

不过,宝宝到了奶奶手里,还是伸着双手要跟在后面的妈妈抱。

婆媳二人就这么带着一众仆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留下傻掉的普通咒术师家庭出身的两人和受过封建荼毒所以没那么震惊的庵歌姬。

五条悟等家人离开后,才献宝地指着自己脸上的小巴掌印,对亲友们炫耀:

“看~我儿子力气多大~”

“以后说不定能超过我呢?”又臭美起来了~

五条悟的脑回路不同于常人,他们是知道的,但是没想到,竟然竟然,毕竟是那种家庭出来的。

这家伙真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啊。平民二人组心想。

“现在是炫耀这种事的时候吗?”庵歌姬怒吼。

“欸?不是吗?”五条悟一脸茫然。

“五条。”家入硝子斟酌,“你家一直是那样吗?”

“哪样?“

“御三家到底是什么地方?“七海建人感慨。

“是腐朽到没药救的地方。”五条悟不掩嫌弃。

“你知道啊!!!”异口同声。

“欸?怎么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

经历过亲友的教育后,五条悟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禅院直哉的态度很差劲。

“可是,那家伙就是很差劲啊……“说出这种话的五条悟被迫开了一场劝诫会。

“你们明明是我的朋友欸?”不服的五条悟被教育到服,夜蛾正道也出马了,在知道禅院直哉脸上那触目惊心的掌痕是五条悟留下后。

“这算什么?”我对那家伙做过的事可比这严重多了,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

和师长亲友保证了自己会改进的五条悟,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

禅院直哉变得很怕他,对他柔顺过了头,虽然听话是好事啦,但是……变得像木头一样,了无生趣。

以前嫌他嘴贱,现在竟然怀念那时的样子了。

五条悟觉得世事弄人。

还好这样的情况得到了改善。

在给禅院直哉安排了心理医生,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治疗后,总算见到五条悟不再那么畏畏缩缩了。

五条悟也和禅院直哉保证了,不会把孩子交给别人,禅院直哉才算不那么怕他,会像以前喊他“悟君“,但是和以前又不太一样,贤惠得不像他了。

确定自己不是多心,而是禅院直哉真的连人格都仿佛被人用新的模子压过,覆盖了老的痕迹,是在猪野琢真到家拜访后。

接到家里电话他,听说有人来找他时,五条悟回了一趟家,吃着对方明显是在京都现买的甜品,问什么事。

“我是来找五条先生你的太太的!”

“欸?你找他什么事?”

“我是来问他姓名的!”

“你直接问我就是了。”五条悟刚要报出,就被猪野琢真伸手阻止,另一只手按着头套,非常耍酷地说道,“不行!我必须要亲自问出他的姓名,这是七海先生对我的嘱托。”

“我现在有点明白别人对我的感觉了呢。”五条悟难得自我检讨一回。

“这是男子汉的约定!“猪野琢真让五条悟有点想念某位很热血的后辈。

“所以七海把你带在身边吗?“五条悟自言自语。

“欸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我的一个后辈有点像。”

“欸?什么样的后辈。”

“你问七海就知道了。”五条悟神秘一笑。

禅院直哉被叫过来后,就一直安静站在五条悟身后,五条悟好不习惯,问他怎么不坐,他才顺从地坐下,连只见了两面的猪野琢真都感觉出不对劲了。

打发走猪野后,五条悟问禅院直哉,“你怎么了?”禅院直哉露出那种迷茫,像自己做错了什么,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五条悟生气了,但是他这样,才会让五条悟真的生气。

连猪野琢真问他名字时,他都要先看一眼五条悟才小心报出自己的名字,不带姓氏。

他引以为豪的禅院的姓氏呢?

他禅院家嫡子的自尊呢?

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种任人驱使、毫无主见的模样?

这是从相敬如宾进化到举案齐眉了!

中国有四大丑女,分别是嫫母(黄帝妾室,老公用她驱邪)、钟无艳(齐宣王正妻,丑若无盐、自荐枕席,汉语成语贡献者)、孟光(粱鸿正妻)、阮氏女(许允正妻),其中,孟光是贤妻的典型,每次给丈夫送饭时,都把托盘举得跟自己的眉毛一样高,不敢看丈夫的脸,后世用此举形容夫妻恩爱。

*南朝·宋·范晔《后汉书·梁鸿传》

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也。……势家慕其高节,多欲女之,鸿并绝不娶。同县孟氏有女,状肥丑而黑,力举石臼,择对不嫁,至年三十。父母问其故。女日:“欲得贤如梁伯鸾者。”鸿闻而娉之。女求作布衣、麻屦,织作筐、缉绩之具。及嫁,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妻乃跪床下请日:“窃闻夫子高义,简斥数妇,妾亦偃蹇数夫矣。今而见择,敢不请罪:”鸿日:“吾欲裘褐之人,可与俱隐深山者尔?今乃衣绮缟,傅粉墨,岂鸿所愿哉?”妻日:“以观夫子之志耳。妾自有隐居之服。”乃更为椎髻,着布衣,操作而前。鸿大喜日:“此真梁鸿妻也。能奉我矣!”字之日德曜,名孟光。……遂至吴,依大家皋伯通,居庑下,为人赁舂:每归,妻为具食,不敢于鸿前仰视,举案齐眉。

五条悟特意留在家里调查让禅院直哉变得怪怪的原因,他观察了几天禅院直哉的生活轨迹后,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母亲的“功劳”。

五条悟问禅院直哉要不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却被才走出产后抑郁的禅院直哉误会成要赶他走,好不容易让他平复下来后。

五条悟做出了让禅院直哉搬出来和自己一起住的决定。

当然了,宝宝要一起来。

这个提议受到了五条夫人的激烈反对,在母子大战后,五条夫人保证不会把禅院直哉改造成大和抚子。

五条悟这才作罢。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

五条悟会给禅院直哉正室的体面,脱离御三家后极少回来的他,在和禅院直哉成亲后,度过了那段漂泊无依的时光,磨合成现在这样,因为要给正室相应的体面,所以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回来和禅院直哉同房。

但是,最重要的新年,五条悟没有回来。

苦苦等了一个月,独守空房,没有等到五条悟回来的禅院直哉,受够了婆家的议论,回娘家去打探消息了。

和咒术界脱节太久的他,才知道在上月发生了百鬼夜行的咒术恐怖活动,他竟然一点不知道,整日照顾宝宝的他,已经没人会把他当成一个咒术师看待了。

因为是特级,所以禅院直哉记得那个高专叛徒的名字——夏油杰。

父亲提到他的时候是欣赏的语气,如果那个人赢了的话,禅院家想必也不介意助一臂之力。

那就是悟君的同窗?听说是悟君亲手处决了他,悟君是因为手刃昔日好友才心情不好不回家的吗?禅院直哉的内心陷入迷雾。

他看不懂五条悟,他努力触碰五条悟。

他用孩子把五条悟绑到了自己身边,非常卑鄙,但是,已经放弃作为一名咒术师活着的他,现在只想这样守着孩子。

因为五条悟,他才能在五条家生存,他的孩子也是。

禅院家不可能接受天与咒缚。

“你应该再生一个。“禅院直毗人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向禅院直哉怀里的孩子。

禅院直哉起身,抱着孩子走了。

身后传来一声:“我不能护着你一辈子。“

禅院直哉遇见婶婶,后者和他说起禅院真希离家出走的事。

禅院直哉搞不懂这个女人,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

真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可听着听着,禅院直哉明白了,这个女人竟然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因为同生下天与咒缚,所以……

禅院直哉怒不可遏,他想要抽死对方,但是手上抱着孩子,孩子,他低头一看,小宝宝正对着眼前给他投喂好吃的妇人笑得开心。

禅院直哉的手落了下来。

她才不配呢,那种低贱的冒牌货怎么配和甚尔君相提并论?

那你的孩子是什么?

禅院直哉拎着婶婶托付给他的捎给堂妹的一大盒饭食,他强调,高专只能送吃的,那蠢女人就信了,出发了,目的地——东京高专。

路上就投喂了个干净。

宝宝是天与咒缚,饭量特别大,这点也和甚尔君很像,虽然悟君饭量也很大,不过和甚尔君没得比。

宝宝不喜欢吃动物内脏,这点像自己呢。记得悟君也不吃这些。

那些吃剩的就留给真希酱吧。

到时候要怎么羞辱她呢?禅院直哉想想就有趣。

看着儿子把给禅院真希准备的三大盒美味吞吃入腹,基本上都吃干净了,只剩下一些价格低廉、舍不得丢的下水副产品。

禅院直哉心情大好,我的儿子才不是那种低贱的冒牌货呢,他和甚尔君一样,是百分百纯粹、全世界独一无二、生来完美的天与咒缚。

不过,动物内脏为什么不吃呢?

禅院直哉内心又有点不安,这样就和甚尔君不一样呢。

看着剩了那许多的猪杂碎、牛下货发愣,会做这么多难道是因为真希酱喜欢吃?

那个冒牌货?!

禅院直哉心有不甘,几次尝试,小宝宝都把脸别到一边,最后一次尝试时,还有点生气地伸出小爪子一把拍飞伸过来的勺子,禅院直哉终于放弃了。

“妈妈。”黏黏糊糊的声音更惹人疼,心都化了。

小宝宝露出讨饶似的可怜神色,这点真是深得爸爸真传,“没事,妈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们甚尔君力气太大了。”小宝宝立刻喜笑颜开,傻乐的可爱样子看得车上人都频频侧目。

禅院直哉打算回头找个垃圾桶,或者倒到真希酱脸上也行,不过不能让宝宝看到,自从某次禅院直哉训斥下人时,他怀里的宝宝发出像银铃一样的笑声,他就会不自觉地避免在宝宝面前刻薄别人。

小孩子有样学样很快。

是做人人崇敬、好友无数的五条悟,还是他?禅院直哉不想宝宝以后像他那样。

禅院直哉没有用术式,因为当作郊游一样,带着宝宝边走边玩,让宝宝悠悠然地进食。

高专在特别偏远的山里。

当他下公交时,有一个身穿高专制服的男生和他在同一站下车。

禅院直哉在车上就有注意到他,比他后上车,坐在他前面,只能看到后脑勺,刺猬头,穿的好像是高专的制服。

下了车才确定真的是高专的学生,此时正拿着张手绘地图,左看右看,一副迷路了的样子。

会不会是真希酱的同窗呢?禅院直哉生出恶作剧的心思,追上那人,“请等一下。”

那人回头,露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来。

禅院直哉那瞬间仿佛回到了童年时跑过的那条濡缘*,那个男人向他迎面走来,眼睛里根本没有他,只是一个照面就让他震在了原地。

*濡缘是日式廊子的一种,指设于屋外的地板部分,与屋内廊子“缘侧”相对。

“你……好?”伏黑惠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用那么震惊的目光看着自己。

“没事吧?”伏黑惠尝试唤醒对方,但对方只是傻傻地盯着自己。

“你还好吧?“黑发男子就像魇住一样,怎么也叫不醒。

“先生?”伏黑惠慌了,轻轻推了对方一下,那人才像醒过来,看着他的脸,久久凝视。

“我……脸上有什么吗?”伏黑惠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禅院直哉喃喃。

“那…就好,你还好吗?是身体不舒服吗?“伏黑惠关心地问。

“没事……“禅院直哉低下头,不敢看他。

“真的吗?不要勉强啊。“

惠君真温柔啊,禅院直哉在心里感慨,和甚尔君一点也不像。

“如果不舒服不要勉强啊。“伏黑惠不是装装,是真的关心他。

“嗯……“禅院直哉抬头飞速看了他一眼,就像重获至宝一样,显露出来的喜悦看得伏黑惠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你也要去…高专吗?“因为这附近实在太偏僻了,除了东京高专之外压根没有第二个选择,所以伏黑惠推测眼前的也是咒术师,在车上他就有注意对方了,那专心带孩子的样子,爸爸这么负责的真少见呢。

伏黑惠此时才注意到那个被男人面向前式、用婴儿背带背着的小宝宝。

咦?怎么那么像五条老师。

小宝宝注意到伏黑惠在看他,伸出小手手要伏黑惠抱,伏黑惠有点害羞,捏捏自己的头发,掩饰害羞。

禅院直哉又像傻了一样盯着他,对伏黑惠的问题置若罔闻。

“你好?“

“惠君。“

“欸?“伏黑惠微微一愣,”您认得我?“他再次审视眼前这个陌生男子,确定没有见过。

“能……抱抱甚尔君吗?”禅院直哉请求道。

“甚尔君?”伏黑惠看向那个咿咿呀呀、小腿乱蹬、活泼过头的孩子,是指他吗?

“可…以吗?“把孩子给我这个陌生人?

“嗯……拜托你。“禅院直哉的语气郑重到禅院直哉无法拒绝,对方的诚挚目光也看得自己很不自在。

“那……我抱了。“

伏黑惠笨拙地去接那个孩子。

宝宝很喜欢伏黑惠,一到惠怀里就发出“啊!”的欢快叫声!还用手去捉伏黑惠的发尖,模仿伏黑惠的动作。

“您的孩子非常聪明呢。“伏黑惠也被小宝宝的聪明惊到了,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谁看了不喜欢?但很快就不喜欢了。

“嗯……欸……唔……疼疼疼……等等,乖宝宝,轻点。“伏黑惠因为发尖传来的巨大力量不得不低下头,这么小的身体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啊?!可是他哀求之后不仅力气没有变弱,还传来清澈的孩童笑声,这种恶劣的地方……

他看向家长,希望能管管时,却看到对方泪流满面。

“……欸?“

禅院直哉抱着宝宝坐在路边,旁边是在焦躁打电话的伏黑惠。

“所以说啦!请您快点过来!“

“我不是迷路!“

“您画的地图很好!“

“我也没有弄哭人家!“

“我不知道!“

“我们第一次见!“

“我才15岁!“

“但他带的孩子很像你,力气很大……“伏黑惠摸摸发疼的头皮,看了眼这边,捂着话筒压低声音说:“我真的觉得他要把我的头皮都扯下来。”

“他可能觉得我欺负他爸爸了,可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只掉了几根头发……“

“你笑什么?“

“什么?是你的孩子?“

“欸?那他……“

“我怎么知道?!“

“你再不来我真的会谢*!“

*表面感谢实则表达无语,此处有“谢顶”的隐含意思,伏黑惠无意识用了双关。

“我真的揍你了?“

“怎么可能啊?“

“你当我是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我会写检讨的……拜托你快点过来!“

“求求你了五条老师……“

“求求你了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五条老师……”

“我是一个弱小……喂够了没你?!”

禅院直哉的脸对着关心看他的宝宝,眼泪一滴两滴三地落在他的脸上。

顺着小宝宝的脸颊留下,落入他的嘴里。

那是他第一次品尝眼泪的味道。

母亲的眼泪。

禅院直哉感觉头顶投来一片阴影,那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就那么喜欢他吗?”

禅院直哉本能去反驳:“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糟了,五条悟都没有说谁,他就急着否认,不打自招。

“悟君……”禅院直哉抬起头,却发现五条悟坐到自己身边,大长腿伸展开来,一副要和他促膝谈心的样子。

没有生气?

也对……禅院直哉很快想通,五条悟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生气?

他们只是两个不爱彼此的人,因为这个孩子强行凑在一起罢了。

不过,精神出轨的是他。

禅院直哉还想弥补什么,五条悟却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

“很像对吧?我见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禅院直哉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再暴露自己的真心了。

五条悟没话找话,伸手想逗儿子,结果差点被咬了一口。

“哇,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讨厌我吗?”五条悟伤心道。

“没有啦,宝宝……”禅院直哉也不知道怎么说,自从家暴事件后,宝宝见到五条悟就像仇人一样,五条悟曾经录制了一个宝宝从睡醒到看到他后几秒钟内变得像只炸刺的小刺猬的变脸视频,发给亲友学生炫耀,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五条悟不是没试过修复父子关系,但是他买给儿子的玩具都被愤怒地丢到了地上。

五条悟那时候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禅院直哉为了让宝宝不那么讨厌爸爸,还举着五条悟的手掌轻轻击打自己的脸,证明给儿子看,他们只是在玩,结果却收到了儿子的仿若被愚弄后惊醒的受伤眼神。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露出这么有层次、心理变化这么丰富的眼神啊?

“像逗小狗一样。”五条悟手贱,跟逗小狗一样乐此不疲,结果宝宝也学乖了,见老是咬不到,就装出乖乖的样子,按兵不动,等到五条悟的修长手指都伸进嘴里时,才狠狠咬下。

结果……

有无下限开着,根本咬不到。

“哈哈!被骗了吧。”五条悟大笑。

小宝宝露出愤怒的眼神。

“真跟小狗似的。”五条悟怜惜地想摸孩子,但是对方并不配合,而是扭动着身体,发出”啊呜“的叫声,想要打掉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看孩子这么抗拒,便就此作罢。

伸出的手缩回了。

“甚尔君……“禅院直哉刚要教训孩子,就住口了。因为五条悟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禅院直哉从不在他面前这么称呼孩子,但是刚才一不小心就说出来了。

甚尔君很听话地看向妈妈,和面对爸爸的叛逆样截然不同,仿若变了个人,从恶魔变成天使。

五条悟挠了挠头,看着孩子这么喜欢他妈妈的样子,有点受挫。

“悟君……”禅院直哉着急想要挽回五条悟,他突然想到,“悟君,其实……不叫甚尔君也可以的。”

五条悟扭头看他,看着禅院直哉信誓旦旦,面容淡定,似乎在斟酌他说的话,忽地笑了,“不用啊。”

“可是……”

“我后来想想,觉得这名字也挺好的。”

“真的吗?“禅院直哉不敢相信。

“是啊,我可以说,甚尔君,你怎么又不听爸爸的话了?“

“甚尔君,你小子皮痒了。”

“甚尔君,老子和你说的话你要听啊。”

“甚尔君,你爸爸可是最强啊,不许丢爸爸的脸。”

“甚尔君,怎么这都不会?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甚尔君,爸爸啊不知道怎么去当一个好爸爸,但是不论你叫什么,爸爸都一样爱你。”五条悟说完最后一句,看见禅院直哉眼睛有点湿润,于是,不太擅长煽情的他,自然而然、没有表演成分、是真的这么想,说出了:

“你妈妈也是一样。”

五条悟说完后,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是认真的。“

哭得稀里哗啦,眼睛在下雨的禅院直哉泣不成声,说话也好难理解,“我知道……”

“那你哭什么啊?”五条悟不理解。

“悟君对我太好了……“

“傻吗你?“五条悟摸了摸禅院直哉的头。

“对你好是应该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禅院直哉哭得更厉害了,即便明知道五条悟在骗他,五条悟不是真的爱他,爱他只是一种责任、义务。

是亲情的束缚。

没有比血缘能更牢固把人绑在自己身边的方式了。

“所以说,你别哭啦,你看甚尔君都误会了。“五条悟用手去接小拳头,本来是够不到自己的,但是五条悟想试试,嗯,还挺有劲的。

“嗯……“禅院直哉把因为他的哭泣而变得对老父亲乱拳出击的孩子抱紧,呢喃道:”妈妈不是伤心,是高兴……“

小宝宝抬起头,不是很能明白母亲的意思,但姑且停止了攻势。

“他以后可能会变得比你还快欸。“五条悟自豪道。

“不能比悟君还快吗?“禅院直哉不满道。

“有这个希望。”五条悟摸摸他的小脑袋,这次竟然没被打掉。

哦~五条悟在心里惊呼,忍不住又rua*了两下,这也太软了吧,绵羊毛都没这么软,晚上抱着这个睡觉该有多幸福啊!五条悟在心里感叹。

*中国网络流行方言拟声词,多指对柔软物体的揉捏动作,如"rua面团""rua猫肚皮"。

可惜小宝宝的耐心在三下后就耗尽了,愤怒地伸着小胖手想要打掉头顶不老实的爪子,五条悟心疼地亲了亲他肉嘟嘟的小手,收回了手。

禅院直哉有心修复父子关系,得到了小宝宝对五条悟的吐口水攻击。

“他对我吐口水欸~”五条悟惊奇口吻,禅院直哉心情复杂。

两人又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会,气氛正好,他们从没这么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

这还是第一次。

明明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对彼此的了解却知之甚少,有世仇、有双方恶劣的脾性……好像也没有其他了,作怪,才晚了这么久,去走近对方。

搞得像第一次相亲约会的陌生人,在探索彼此,但是,他们都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气氛本来正好,禅院直哉被五条悟逗得哈哈笑,五条悟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这么爽朗的笑容,有点惊到,也笑了时,禅院直哉突然来了一句:

“如果悟君真的喜欢的话……”

“嗯?”

“纳妾也不是不行……”

五条悟愣了一下后,抓狂道:“所以说你这个人啊!”

“我……”禅院直哉结巴了,他没想到他的提议会让五条悟这么生气。

五条悟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怒起,不想搅了聊天的兴头,他真想打开禅院直哉那颗小脑袋瓜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亲友曾经的建议在脑里浮现,他从小在那种环境长大,看待事物的方式和我们常人不同,你要怎么改造一个从小就被灌输了那种观念的人?

五条悟深吸口气,让语气放缓,埋怨道:“干嘛纳妾啊?”

“悟君对我太好了,我想为悟君做点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五条悟有点欣慰,“不用啦,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从脑子。”他抬手指着脑袋,一路向下对准心口那里,“到这里都是。”

禅院直哉羞红了脸。

但是,五条悟不愧是五条悟,他把路边当躺椅,整个人伸展开来,用胳膊肘撑着身体,对准心口的手指继续下移,指向了……

“还有这里也是你的哦~“

“你一个人的~”五条悟暧昧地说,结果就看到禅院直哉的耳朵红到脖子那里了。

这反应不对啊……

骂我啊?!

五条悟在心里咆哮,禅院直哉,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小橘子啊?!

“嗯……”禅院直哉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五条悟看着他,满心复杂,他就是受不了御三家那个烂环境才跳出来,但是御三家这个腐朽的摇篮里孕育出来的最能代表御三家的小橘子,他竟然觉得有点可爱了怎么回事?

封建也有封建的好处嘛……

不对!你在想什么?

这可不是你啊!五条悟!

“你说你想为我做点什么?”

“嗯,悟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禅院直哉语气真挚,眼神真诚,耳朵还带着没有下去的绯红,下一秒就因为五条悟的举动变成了小西红柿。

五条悟按着他的手放在刚刚最后一个宣誓过对禅院直哉忠诚的地方,“那我们在这里做吧?“

“我还没试过打野炮呢?”

暗处待机的伏黑惠,惊得用头去撞树。

“不行啊?”五条悟拖长了语调,无奈的口吻,托腮望向别处,失望溢于言表。

“有宝宝在……”禅院直哉小心地观察着丈夫,“等到晚上……”

“晚上……好久啊……”

“那我……先把孩子送回去?“禅院直哉给出了第二选择。

五条悟没想到他愿意为了自己这么没有原则,故意逗他,“不用啦,他差不多也到明白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年纪了。”

然后五条悟就看到禅院直哉瞪大一双狐狸眼,惊恐地看着他,抱紧了孩子,摇了摇头,语气惊慌,“不行……宝宝那么小!“

天呐,他竟然当真了。五条悟都惊了。

因为他满嘴跑火车,身边人要吗无视,要吗被他惹毛。

这可不是五条悟预想的反应。

你到底多信任我啊?五条悟在内心吐槽。

“嗯也对。“

“那我…先把孩子送回去,悟君你…等等我,我很快的!“禅院直哉抱着孩子就要走,五条悟喊住他,“算啦。”

“欸?可是,悟君不是想做吗……“禅院直哉的声音变得很小。

“我是想坐没错啦,可是这里来来往往的,很容易被人看到欸。“

五条悟睁眼说瞎话,这荒无人烟的地界,公交车6小时一班,谁能跑这里路过?但禅院直哉就是毫不怀疑五条悟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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