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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真昼,第9小节

小说: 2026-01-14 12:53 5hhhhh 2040 ℃

「不……不用换……」

出乎意料的是,真昼摇了摇头。

她在我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把耳朵贴在我的心脏位置。

「就这样……就好……只要陆君抱着我……就算有鬼也不怕……❤️」

*嗯……就要这样……陆君的心跳声……咚、咚、咚……好稳……听着这个声音……就觉得什么妖魔鬼怪都进不来……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你这是把我当成护身符了么?」

「不仅仅是护身符哦。」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刚才被吓出来的红晕,眼神却亮晶晶的。

「是超级——无敌——全能的陆君大人。是可以把鬼怪全都打跑的骑士大人。」

说着,她还得寸进尺地把一条腿跨到了我的腿上。

那双穿着纯白色棉质过膝袜的脚丫,不安分地在我的小腿肚上蹭来蹭去。那层薄薄的棉布摩擦着皮肤的感觉,带着一种微妙的痒意。

「而且……如果是被鬼吓到的话,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陆君身上了……对吧?❤️」

真昼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是以前那个总是战战兢兢、生怕被我讨厌的她绝对露不出来的表情。

甚至带着一点点恃宠而骄的小得意。

「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没好气地捏了一下她那软乎乎的脸颊。

「刚才不知道是谁,吓得差点把我的肋骨都勒断了。」

「唔……那是不可抗力嘛!而且……」

她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那是她把视线聚焦在了我的嘴唇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落地灯,光线昏暗而暧昧。电视机屏幕上暂停的鬼脸散发着惨白的光,反而把我们这边的角落衬托得更加私密。

「而且……如果真的很害怕的话……陆君会给我“压惊”的……对么?❤️」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甜腻的鼻音。

那只原本在抓着我衣服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顺着衣摆钻了进来,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腹肌。

不需要那种为了证明价值而进行的激烈性爱。

现在的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撒娇。

想要确认这份温暖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因为害怕被丢掉……而是因为喜欢……想要贴得更近……想要陆君的温度……就算不做那种激烈的也没关系……只要这样抱着……闻着陆君的味道……就觉得好幸福……肚子里那种空空的感觉……已经被安心感填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如果陆君愿意的话……也可以用那个填满哦……❤️*

「压惊?」

我挑了挑眉,抓住了那是作乱的小手。

并没有阻止,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五指,掌心相贴。

「如果只是普通的抱抱,那倒是没问题。但如果想要其他的……今晚可是休息日。」

「诶——?陆君好小气……明明刚才看电影的时候……那个地方都硬了……❤️」

真昼撅起了嘴,视线大胆地扫了一眼我的裤裆。

确实。

毕竟被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奶香味、身娇体柔的美少女死死地抱着,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反应。

「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哼……借口……明明就是想要……❤️」

她小声嘟囔着,重新把头埋回了我的颈窝。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继续那些带有挑逗意味的小动作。

只是安安静静地趴着。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感受着彼此体温交融的暖意。

那种之前一直紧绷在她身上的、仿佛随时都会断掉的弦,终于彻底松弛了下来。

她不再是一只随时准备献祭自己的惊弓之鸟。

而是一只终于找到了窝、可以安心地把肚皮露出来打呼噜的家猫。

「呐,陆君。」

过了好一会儿,怀里传来她有些迷糊的声音。似乎是因为太舒服,困意已经涌上来了。

「嗯?」

「那个鬼……真的好丑哦……完全没有陆君帅……」

「……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嘿嘿……晚安……陆君……❤️」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那部还没看完的恐怖片依旧定格在那个吓人的画面上,但在这一刻,那个画面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恐怖了,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我伸手拿过旁边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那盏落地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晕,照亮了怀里少女那毫无防备的睡颜。

#59:周日的超市里,永远充斥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嘈杂。

广播里正在用欢快的语调播报着今日特价鸡蛋的消息,推车轮子滚过地砖的轰隆声此起彼伏,混合着熟食区飘来的炸鸡香味和生鲜区特有的冷气味。

「陆君,这边的胡萝卜好像更新鲜一点。」

走在前面的真昼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向我招了招手。

那顶米色的羊毛贝雷帽歪歪地戴在她的头上,几缕亚麻色的发丝顺着脸颊垂落,在超市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金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高领无袖针织衫,那种竖条纹的针织面料紧紧地包裹着她上半身的曲线,特别是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轮廓,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微微颤动,显得格外挺拔。外面披着一件宽松的奶油色长开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雪纺长裙,随着走动轻轻摇曳。

在那双穿着40D透肉黑丝的小腿下,是一双深棕色的低跟短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胡萝卜……上次做的炖菜陆君好像很喜欢吃……这次多放一点好了……而且这种根茎类的蔬菜……拿着的手感也很扎实呢……❤️*

「只有你看得出来哪里更新鲜。」

我推着购物车跟了上去,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正一脸认真地对比着手里两袋看起来完全一样的胡萝卜。

「区别很大的哦。你看这一袋,表皮更光滑,而且颜色也更深一点。做咖喱的话口感会更甜。」

真昼一本正经地科普着,顺手把选中的那一袋放进了车筐里。

车筐里已经堆了不少东西。

双人份的牙刷(之前那把刷毛有点分叉了)、特价的洗衣液(她坚持要用这种带薰衣草香味的)、还有两盒打折的雪花牛肉。

这种完全就是居家过日子的采购清单,如果被学校里那些还在讨论下周去哪家游戏厅的男生看到,估计下巴都会掉下来吧。

「是是是,大厨说了算。」

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那个……陆君。」

真昼突然往我这边靠了一步,那只原本拿着购物清单的手,非常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隔着针织衫和我的外套,依然能感觉到那份柔软的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像是刚刚切开的水蜜桃混合着雨后青草的淡淡香味。

「怎么了?」

「今晚……想吃汉堡肉还是寿喜烧?」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贝雷帽的阴影下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

「汉堡肉吧。上次那种。」

「我就知道~所以我刚才多拿了一盒洋葱。」

她得意地笑了一下,把脸颊贴在我的手臂上蹭了蹭。

*陆君果然是食肉动物……只要有好吃的肉就会变得很听话……唔……既然要吃汉堡肉……那晚上的“甜点”……要不要也穿得稍微“肉感”一点呢?比如那件还没穿过的绑带内衣……❤️*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这种有些过于亲密的姿势,慢慢挪到了调料区。

就在真昼松开我的手,踮起脚尖想要去拿货架上层的一瓶味淋时,旁边传来了一个热情的招呼声。

「哎呀,这不是住在那边公寓的小姑娘嘛!」

真昼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恢复了那个完美的微笑,转过身来。

是一个穿着超市红马甲、正在理货的大婶。大概是因为真昼经常来这里买菜,所以混了个脸熟。

「下午好,阿姨。」

真昼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对外专用的、礼貌而疏离的优等生声线。

「下午好下午好。哎哟,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大婶的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还放在购物车把手上的、我的手上。

或者是落在了这满满一车的居家用品上。

「这是……你是带你老公一起来的吧?」

那一瞬间。

我明显感觉到空气凝固了一秒钟。

老公?

我们看起来像那种关系吗?

我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一下,比如“我们是同学”或者“邻居”之类的。毕竟我们身上虽然没穿校服,但年龄摆在那里,怎么看都还是高中生吧。

但还没等我开口,真昼就抢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啊……是、是的……」

她并没有否认。

相反,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就像是货架上那些红透了的苹果。她稍微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变得软糯糯的,带着一点点羞涩的颤音。

「因为……平时都是我在忙……今天难得休息日……就让他陪我来提点重物……❤️」

*呀……老公……这个称呼……虽然在床上叫过很多次……但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说……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可是……不想否认……一点都不想否认……明明事实就是这样嘛……我们都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哎呀~真好啊!现在的年轻人肯陪老婆出来买菜的不多了。」

大婶显然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一边把那瓶真昼刚才够不到的味淋递给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我看这小伙子挺面善的,一看就是个疼老婆的。你们小两口看着真般配,以后日子肯定过得红火。」

「谢、谢谢阿姨……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真昼接过瓶子,像是捧着什么珍贵的奖杯一样抱在怀里,脸红得更厉害了,甚至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偷偷抬起眼帘瞄了我一眼,眼神里既有紧张,又有一种藏不住的窃喜和期待。

那副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新婚不久、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妻子。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前面那个新出的芝麻酱在搞活动,记得去看看啊!」

大婶挥了挥手,推着理货车哼着歌走了。

留下我们在原地,周围是堆满了瓶瓶罐罐的货架。

「……老公?」

我看着那个大婶远去的背影,侧过头,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那个词。

「唔!!」

真昼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猛地缩了一下脖子。

她把那瓶味淋死死地抵在胸口,脸埋得低低的,声音细若游丝。

「因为……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嘛!说是同学的话……肯定会被问“为什么同学会一起买菜”……说是邻居的话……又会被问“为什么邻居看起来这么亲密”……所以……」

「所以就顺水推舟了?」

「……不可以么?」

她突然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带着一种罕见的倔强和撒娇。

「反正……反正在家里的时候……陆君也是像老公一样……对我做那种事……给我那个家……我也在给陆君做饭洗衣服……这就是夫妻才会做的事情吧……❤️」

*没错……就是夫妻……我的身体也好……心也好……早就签了卖身契给陆君了……虽然没有那张纸……但是……我想做陆君的新娘……想一直一直给陆君做饭……给陆君生孩子……这种心情……绝对不是假的……❤️*

「……」

面对这种直球,我也只能举手投降。

确实。

这几个月来,我们的生活模式早就超越了普通的高中生情侣,甚至比很多真正的夫妻还要紧密。

除了没有那张法律意义上的证书,我们几乎共享了一切。

「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叹了口气,伸手接过她怀里的味淋,放进购物车里。

顺便捏了捏她那滚烫的耳垂。

「只要你不怕以后被学校里的人知道了传闲话就行。」

「只要是和陆君的闲话……传得再多也没关系……最好传遍全校……让那些想要偷腥的猫都离陆君远一点……哼……❤️」

真昼小声嘟囔着,再次挽住了我的胳膊。

这一次,她抱得更紧了。

整个人几乎是半挂在我的身上,那两团柔软的胸部毫不避讳地挤压着我的手臂,传递着她的体温和占有欲。

「走吧,陆君……还有那边……要去买那个芝麻酱……今晚做涼拌菠菜给你吃……❤️」

「知道了,老婆大人。」

「呀……!笨、笨蛋陆君!不要突然叫那个……会害羞的啦……❤️」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挽着我的手却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

推车轮子继续在瓷砖上滚动,发出单调却并不讨厌的声响。

在这个充满了柴米油盐气息的超市里,那顶米色的贝雷帽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爱,又那么的……

属于我。

#61: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尚未消散的暑气,吹在脸上有一种黏糊糊的触感。

阳台上的推拉门敞开着,那种特有的、混合了薰衣草柔顺剂和阳光暴晒后的干爽味道,正源源不断地涌进客厅里。

「哼……嘿咻。」

真昼抱着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白色塑料洗衣篮,有些吃力地跨过推拉门的轨道,走到了阳台上。

因为是在家里,她换了一身轻便的家居服。

上身是一件宽松的鹅黄色针织罩衫,大大的V领随着她弯腰放下篮子的动作,松松垮垮地滑落到一边,露出了半个圆润白皙的肩头,以及里面那根淡蓝色的细肩带。下身是一条灰色的棉质百褶长裙,裙摆很长,盖住了脚踝,只露出一双穿着粉色兔子拖鞋的小脚。

这身打扮虽然遮得很严实,但那种居家特有的慵懒感,反而比那些精心搭配的外出服更有杀伤力。

*好重……今天的衣服好多……特别是陆君的那些T恤和卫衣……吸了水之后变得超级沉……不过……这也是幸福的重量吧……这可是我亲手洗干净的、要把陆君包裹起来的东西……❤️*

「放着我来就行了。」

我从后面跟上来,顺手接过了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把她压垮的篮子。

入手的瞬间,沉甸甸的分量确实让人手臂一沉。

里面堆满了刚脱水完毕、还纠缠在一起的衣物。湿冷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那股清新的人工花香。

「没关系啦,晾衣服这种小事我还是做得来的。」

真昼直起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没有的汗水,然后很自然地从篮子里拿起一个衣架。

「而且……我想把每一件都弄得平平整整的。陆君总是没什么耐心,晾出来的衣服干了之后全是褶子。」

「……我有那么敷衍么?」

「有哦。上次那件衬衫,领子都翘到天上去了。」

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然后从那一堆湿衣服里准确地拽出了一件我的黑色T恤。

「啪!啪!」

她双手捏住衣服的肩部,用力抖动了两下。

清脆的布料抽击声在狭窄的阳台上回荡。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原本皱巴巴的T恤瞬间舒展开来。她熟练地套上衣架,仔细地抚平每一个边角,那种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艺术品。

*这件是陆君最喜欢穿的居家服……领口这里有点松了……是不是以前被我扯的?唔……好像真的是……那时候太着急了……拼命想要把手伸进去摸……下次要帮他缝一下才行……❤️*

我倚在栏杆上,手里拿着几个夹子,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阳台外的视野很开阔。夕阳正在一点点沉入远处的高楼大厦之间,把天空染成了一种暧昧的橘红色。

而在这片橘红色的背景下,晾衣杆上正在逐渐变得拥挤起来。

我的黑色T恤、她的白色雪纺衫。

我的深蓝色牛仔裤、她的米色阔腿裤。

这些原本风格迥异、尺寸也相差巨大的衣物,此刻却亲密无间地挂在一起,随着风轻轻晃动。袖管碰着袖管,裤腿缠着裤腿,就像是它们的主人一样,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纠缠不清。

「陆君,那个……能不能把那边的夹子递给我?」

真昼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局促。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洗衣篮的最底下,剩下的全是些小件物品了。

也就是所谓的贴身衣物。

「给。」

我抓了一把彩色的塑料夹子递过去。

指尖在交接时碰到了她微凉的手背,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篮底摸出了一件黑色的平角内裤。

那是我的。

尺寸很大,布料是那种简单的莫代尔棉。

真昼并没有像处理T恤那样用力抖动,而是小心翼翼地捏着裤腰的两侧。她的脸颊在夕阳的映照下红得有些通透,眼神有些游移,但手上却很诚实地把它夹在了那个圆形的晾衣架上。

*这件……是昨天晚上穿的那个……上面好像还有一点干掉的痕迹……虽然洗过了……但是那个形状……这里是被撑大的……只要一看到这个……就会想起那个硬硬的东西顶在里面的感觉……肚子深处又要开始热起来了……❤️*

紧接着,是一件小小的、布料少得可怜的东西。

那是一条淡紫色的蕾丝内裤。

布料薄得几乎透明,边缘点缀着精致的花边。在夕阳的逆光下,那种半透明的质感显得格外色情。

那是她昨天为了“奖励”我而特意换上的。

现在,这件充满女性气息的小物件,就被她夹在了刚才那条黑色平角裤的旁边。

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一阵风吹过。

那条轻飘飘的蕾丝内裤随风扬起,像是一只不安分的蝴蝶,直接贴到了旁边那条沉稳的黑色内裤上。

蕾丝的网眼摩擦着棉布,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

真昼的手停在半空中,似乎也被这一幕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呆呆地看着那两件内衣在风中“调情”,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这、这个风……真是太不正经了……」

她小声嘟囔着,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但她并没有伸手去分开它们。

反而像是默认了这种“不正经”,甚至还偷偷往那边多挂了一个她的同款内衣。

那是一件带着钢圈的聚拢型文胸,罩杯里有着薄薄的海绵垫。

如法炮制。

挂在了我的另一条内裤旁边。

就这样,原本单调的晾衣杆上,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暗示意味的展示架。

男性的粗犷与女性的柔美。

黑色的沉稳与紫色的妖艳。

它们在风中摇曳,碰撞,交叠。

如果不看周围那些普通的T恤和裤子,光看这一排内衣,简直就像是什么情色电影里的空镜特写。

「陆君……你在看哪里呀……」

真昼挂完了最后一只袜子,转过身来,发现我正盯着那一排“风景”发呆,忍不住娇嗔了一句。

她背靠着栏杆,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

晚风吹乱了她的刘海,也吹起了那件宽松罩衫的一角,露出了下面一截白腻得晃眼的腰肢。

「在看我们家的财政状况。」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看这些布料的磨损程度,大概还能再坚持三个月。」

「噗……什么嘛,陆君真是个笨蛋。」

真昼忍不住笑出声来,眉眼弯弯的,像是月牙一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进了我的影子里。

那种混合了薰衣草和她体香的味道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不过……看到它们挂在一起……」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我的肩膀,看向那些还在随风飘荡的衣物。

「总觉得……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家人一样。」

「以前只是把衣服堆在椅子上……现在却能像这样……光明正大地晒在外面……让风把我们的味道混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激动,也是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满足感。

*嗯……就是一家人……内裤也好……袜子也好……全都混在一起……如果不仔细分的话……可能早上起来都会穿错……那样的生活……那样无论如何都分不开的生活……终于实现了……❤️*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了我居家裤的边缘。

「呐,陆君。」

「嗯?」

「等衣服干了之后……收衣服的时候……也要一起哦。」

「……知道了。反正搬运工是我,对吧?」

「才不是那个意思呢!是……是想要一起折叠啦……把陆君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叠在一起……放进同一个柜子里……那样……」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最后,她放弃了言语,直接把脸埋进了我的胸口。

「那样……就会很暖和了……❤️」

我感受着怀里传来的温度,还有那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的心跳声。

抬起头。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去了。

夜幕降临前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宝蓝色。

而在那片蓝色的映衬下,那条淡紫色的蕾丝内裤依旧紧紧地贴在那条黑色的平角裤上,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像是一个无声的吻。

#63:周一的午休时间,教室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各种便当菜肴、油炸面包和廉价碳酸饮料的复杂气味。

桌椅被拖动的刺耳声响,男生们讨论周末游戏的吼叫声,还有女生聚在一起聊八卦的窃窃私语,共同构成了名为“青春”的背景噪音。

我坐在靠窗的那个“特等席”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操场上那群顶着烈日踢球的笨蛋发呆。

肚子有点饿了。

但我桌面上依然空空如也,连去小卖部抢面包的欲望都没有。

因为我知道,不需要我动弹,那个专属的“饲养员”马上就会出现。

「呐,陆君。」

果然,不到三秒钟。

那个熟悉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准确地飘到了我的耳边。

与此同时,一个被淡粉色方巾包裹着的便当盒,极其自然地放在了我的课桌上。

「这是今天的份。我做了多一点玉子烧,记得要吃完哦。」

原本还算嘈杂的教室,就像是被谁按下了静音键一样,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站在我桌边的,是椎名真昼。

她今天把那头亚麻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了修长白皙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平时对待其他人的那种礼貌疏离,而是满满当当只装着我一个人的倒影。

甚至,她还极其顺手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抽出一张,递到了我手里。

那动作熟练得就像是在家里做了千百遍一样。

「……谢了。」

我接过湿纸巾,撕开包装,擦了擦手。

「还有,下次别放那么多青椒。我不属兔子。」

「不挑食才会长高哦,挑食的小朋友是没有资格提要求的。」

真昼轻笑了一声,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班同学下巴脱臼的动作。

她并没有回自己的座位。

而是直接拉过前桌那把空着的椅子,转了个向,面对面地坐在了我的桌子对面。

接着,她打开了自己的便当盒,夹起一块金黄色的玉子烧,极其自然地递到了我的嘴边。

「啊——」

筷子尖端夹着的玉子烧还在冒着热气,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味。

但我能感觉到,周围几十道视线此刻正像激光一样聚焦在我的脸上。那种热度比玉子烧还要烫人。

特别是坐在不远处的门胁,那张帅气的脸已经彻底僵住了,嘴里咬着的一半炒面面包掉在了桌上都不知道。

「……你这是在玩哪一出?」

我看着那块怼到嘴边的鸡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我们在家里早就习惯了这种互相投喂的模式,甚至更过分的都做过无数次。但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教室里……

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

「因为陆君总是磨磨蹭蹭的。」

真昼歪了歪头,眼神无辜,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

「而且……手好酸哦。昨天洗了那么多衣服,今天拿筷子都有点没力气呢……所以,如果不快点吃掉的话,就要掉到桌子上了哦?❤️」

*哼哼……看你往哪跑……昨天在阳台上不是说好了么……“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在学校里装作陌生人什么的……我已经受够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

这明显是故意的。

而且那个“洗衣服”的理由……你是想让全班都想歪吗?

不,大概已经想歪了。

我听到后排传来了几声极其惨烈的吸气声,以及某个男生心碎的哀嚎。

「……真是败给你了。」

我放弃了抵抗,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块玉子烧。

甜甜的,软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是熟悉的味道。

「好吃么?」

「还行。糖放多了。」

「嘴硬。」

真昼满意地收回筷子,又极其自然地把筷子头放进自己嘴里含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个像是偷到了腥的小猫般的笑容。

就在这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那、那个……椎名同学?」

说话的是平时和真昼关系还算不错的几个女生之一。她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像是在看两只从未见过的外星生物。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诶?」

真昼转过头,眨了眨眼睛,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什么什么情况?」

「就是……那个……你也太……太自然了吧?!喂饭什么的……还有洗衣服什么的……你们……你们难道……」

那个女生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真昼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放下了筷子,双手托着腮,那双漂亮的眼睛再次看向了我。

那是把解释权交给了我。

也是最后一次确认。

确认我是否有勇气,在这个充满了偏见和流言蜚语的校园里,牵起她的手。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抽过那张湿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视线扫过那些或是震惊、或是嫉妒、或是好奇的面孔。

最后,落在了面前这个依然在微笑着等待判决的少女身上。

「正如你们看到的那样。」

我开口了。

声音不大,也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

「我们在交往。」

「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正在同居。」

「哈啊?!?!?!」

这一声整齐划一的惊叫声,简直快要把教室的天花板给掀翻了。

但我没管那些。

我伸出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真昼放在桌上的左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但在被我握住的那一瞬间,反手就扣紧了我的手指,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太慢了……笨蛋陆君。」

真昼低下头,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但声音里却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欢喜。

「让人家等了这么久……作为惩罚……今天的便当里的青椒……要全部吃掉才行哦……❤️」

*啊……说出来了……真的说出来了……同居……交往……这种话从陆君嘴里说出来……感觉比做爱的时候还要让人腿软……好开心……心脏要坏掉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那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挽着手回家了?是不是可以在走廊里接吻了?是不是……可以把陆君变成我的私有物了?❤️*

「唯独青椒绝对不行。」

「驳回。这是女朋友的特权。」

在一片哀鸿遍野的背景音中,我们旁若无人地继续着这种毫无营养却又甜得发腻的对话。

这就是所谓的“公开处刑”吧。

不过,处刑的对象不是我们。

而是那群依然无法接受现实的单身狗们。

#65:放学后的鞋柜区总是拥挤不堪。

每个人都在急着换鞋,想要逃离这个名为学校的牢笼。空气里混杂着制汗喷雾的香味、橡胶鞋底摩擦地板的焦味,还有那种几十个青春期男生凑在一起特有的汗臭味。

「啧。」

我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稍微把身边的真昼往怀里带了一下,用身体隔开了一个试图挤过来的男生。

真昼今天穿的是那双深棕色的乐福鞋,搭配着稍微有点透的黑色丝袜。她乖巧地缩在我的胸口与鞋柜形成的夹角里,手里提着我的书包,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除了陆君以外的人都是空气”的冷漠。

就在我准备弯腰换鞋的时候。

一只穿着名牌篮球鞋的大脚,“砰”的一声,重重地踩在了我面前的地板上。

连带着一股热浪和浓重的运动饮料味扑面而来。

「哟,这不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陆君吗?」

是一个高大的男生。

留着那种只有对自己长相极度自信的人才敢剪的寸头,皮肤黝黑,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晒出汗渍的运动背心。

须田。

那个体育部的王牌,也是之前向真昼告白结果被秒拒的倒霉蛋。

此刻,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单眼皮的眼睛里,不仅没有善意,反而像是一只被抢了地盘的公狗一样,充满了挑衅和不甘。

「有事?」

我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就像是在看挡在路边的一块石头。

「我也没啥事。就是听说,咱们的椎名大校花,最近被某个不起眼的阴沉男给骗到手了。」

须田嗤笑了一声,视线越过我的肩膀,黏糊糊地落在真昼身上。那种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被人弄脏了的高级商品。

「我说椎名,你也太不挑食了吧?這種整天只知道睡觉、浑身上下一股霉味的家伙,到底哪里好了?你要是想找人陪你玩过家家,也不至于找这种货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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