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史東。

三十歲，獨立會計師，工作永遠是那一堆數字和報表，日子像鐘擺一樣規律，卻也單調得讓人發慌。家裡這間舊公寓位在老社區的三樓，窗外是永遠修不好的路燈和對面大樓斑駁的牆面。晚上十點過後，整條街就只剩偶爾的機車聲和遠處便利商店的廣播。

唯一讓這地方有溫度的人，是小唯。

她下班回來時，總會在樓下先按一次電鈴，提醒我開門，然後抱著超市塑膠袋一邊爬樓梯一邊抱怨：「今天又被老闆罵了，說我報表太漂亮，他看不懂。」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高跟鞋，光著腳丫跑進廚房，把袋子往流理台一放，回頭冲我笑：「史東，今晚想吃什麼？我買了打折牛排喔。」

她的笑聲能把整個屋子點亮。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聽她哼歌切菜，看她把圍裙繫得歪歪扭扭，偶爾探出頭來抱怨油濺到手。那一刻，我總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我們同居六年，從大學畢業那年開始。她說過很多次：「我就是喜歡跟你這種悶葫蘆在一起，靜靜的才安心。」

我有個老毛病，從小就有。

壓力一大、情緒起伏劇烈，就會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像被拔掉插頭一樣倒下去。醫生說是血管迷走神經性暈厥，沒大礙，但發作時像死過一次。小唯每次都守在我旁邊，握著我的手，等我醒來第一句永遠是：「笨蛋，又嚇我。」然後把我抱得死緊，像怕我下一秒又消失。

雙親走後，這間公寓就冷得像空殼。

直到五年前，一個金髮藍眼的小男孩敲開了門。

他叫克里斯，小克，當時才十一歲，手裡捏著一封律師信和姐姐麗娜的遺書。麗娜是我的初戀，在英國留學時的女孩。她去世後，把弟弟託付給我。小克站在門口，背著過大的書包，眼裡全是驚惶和孤獨。小唯看完信，二話不說就蹲下來抱住他：「以後這裡就是你家了，姐姐保證。」

從那天起，家裡多了籃球聲、英文單字卡、和半夜偷吃冰淇淋的腳步聲。

小唯會在週末拉著小克去公園打球，我坐在長椅上看她跑得滿頭大汗，回頭冲我揮手；小克考試拿第一時，她會偷偷買蛋糕回來，逼我一起點蠟燭唱歌，哪怕那天誰也不過生日。

可偶爾，夜深人靜時，我會聽見小克在房間裡低聲自語，藍眼睛盯著窗外，像在等什麼人。我問他，他總是笑著說做夢了。

晚上，我們三個人擠在沙發上看老電影，小唯靠在我肩上，小克盤腿坐在地毯上，偶爾轉頭問我劇情。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像一條永遠不會斷的暖流。

直到三個月前的那個早上。

我醒來時，身邊的床已經涼透。

客廳桌上留了一張字條，字跡是她的，卻冷得像從陌生人手裡遞來：說她有私事要處理，要去國外幾年，讓我別找她。

我打了幾十通電話，全是關機。訊息顯示已讀，卻永遠沒有回覆。

公司說她請了長假，出境紀錄清清楚楚顯示她真的離開了國土。

警方不受理。

「成年人自願離境。」他們每天重複這句話，語氣越來越敷衍。

我還是每天往警局跑，像一隻迷路的狗，不停繞圈，卻找不到路。

夜裡，我開始做奇怪的夢：夢見小唯站在遠處背對我，脖子上閃過一道黑影，像鎖鏈。我伸手想拉她，她卻越走越遠。

三個月。

九十個日夜。

我學會了在半夜兩點驚醒，盯著天花板發呆；學會了打開她的衣櫃，聞那已經淡得快要消失的香水味；學會了把她的枕頭抱在懷裡，假裝她只是出差，還會回來。

小克總是拍拍我的肩膀，藍眼睛裡滿是心疼：「哥，唯姐那麼厲害，一定沒事的。」

我點頭，笑著說我知道，卻清楚自己在騙自己，也騙他。

這天，我又從警局空手而歸。

天色已經暗下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我拖著步子爬上三樓，鑰匙插進鎖孔時，手指有點發抖。

推開門，屋裡靜得讓人心慌。

客廳茶几上，多了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郵包。

小克留了一張便條，字跡工整：

「哥，早上郵差送來的，我先去學校了，今晚社團晚回。」

郵包上只有我的名字和地址，沒有寄件人。

我站在玄關，盯著它看了很久。

心臟跳得異常沉重，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呼吸，正等著我靠近。

手指觸碰紙面時，甚至感覺到一絲不該有的溫度。

我深吸一口氣，把它抱到沙發上，找來剪刀，劃開封口的那一刻——

空氣裡，好像飄來一絲極淡的、熟悉的櫻桃香。

#### 第二部分：兩封信

我把郵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在茶几上。

兩封信，和一個透明小塑膠袋。

塑膠袋裡，一支唇膏靜靜躺著。

櫻桃紅的管身，銀色蓋子——我一眼就認出來。

這是我在小唯失蹤前最後買給她的生日禮物。

那天我們經過百貨公司的化妝專櫃，她停在一家專櫃前看了很久，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支試色唇膏，塗在手背上，照鏡子左看右看，最後還是搖搖頭，笑著說：「太貴了啦，以後再說。」

我記得她眼裡那種小女孩般的喜歡，卻又帶著一點不捨得。

當晚我偷偷回去買了，藏在口袋裡，等她生日那天拿出來。

她打開包裝時眼睛亮得像星星，抱著我轉了半圈，說：「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

從那之後，這支唇膏被她小心供在梳妝台最明顯的位置，幾乎沒怎麼用，每次只在重要場合輕輕點一下，怕用太快就沒了。那笨妮子，總說好東西要慢慢享受。

現在，它卻躺在陌生郵包的塑膠袋裡。

我手指發抖地拿起它。

管身冰冷，卻有種說不出的黏膩感。

我擰開蓋子，拉出唇膏彈頭——

原本平整圓潤的膏體，現在卻坑坑窪窪，像被粗暴地刮過、碾過，甚至有明顯的牙印和缺角。

顏色深淺不均，表面沾著一些已經乾掉卻又泛著詭異光澤的痕跡，我不敢細想那是什麼。

更讓我心臟猛地一沉的是，彈頭頂端被磨得歪斜，完全不像小唯那種總是小心旋出半公分、輕輕點塗的細緻用法。

這支唇膏……被人粗魯地、多次地、近乎摧毀性地使用過。

胃裡一陣翻湧。

我把它放回茶几上，像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趕緊擦手，卻怎麼也擦不掉那股想像中的腥甜氣味。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模糊而可怕的畫面，我用力搖頭，把那些念頭甩開。

不，不可能。

這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我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到兩封信上。

先拿起來的是那封字跡熟悉的信封——小唯的筆跡。

信封背面沒有封口，只折了個小摺。

我手指發抖地打開，抽出那張淡藍色信紙。

她的字一如既往地圓潤好看，卻帶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疏離。

『給史東：

我很好，只是有些私事必須離開一段時間。

艾斯會幫我處理後續的一切，請你不用擔心。

愛你的小唯

（日期是三個月前）』

信很短，只有這幾行。

我反覆讀了五遍、十遍。

每讀一次，心跳就快一分。

她還活著。

她說「我很好」。

她還寫了「愛你的小唯」。

手指撫過那幾個字時，我幾乎要笑出來，眼眶卻先熱了。

三個月的煎熬、懷疑、自我折磨，在這一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光灑進來了。

她沒拋棄我。她有苦衷。她會回來。

「艾斯」是誰？為什麼她要託一個陌生人？這些問題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卻被狂喜壓了下去。

沒關係，只要她還好，只要她還愛我，就夠了。

我把信紙貼在胸口，像握住一根救命繩索。

屋子裡突然沒那麼冷了。

我甚至想現在就打電話給小克，告訴他——唯姐沒事了，她給我寫信了！

直到我拿起第二封信。

這封信封是純白的，上面只有打字的「給史東」四個字，沒有其他標記。

我撕開封口時，手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抖。

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脊背爬上來，像冰冷的手指。

信紙是普通的 A4 影印紙，字也是打印的。

『史東：

你好，我叫艾斯。

你已經讀過小唯的信了吧？那封信是她三個月前親手交給我，讓我延遲寄給你的。

沒錯，我偷看了內容。作為她的男朋友，你應該很清楚，她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現在，她在我手上。

別做蠢事。你就算報警、找人、翻天覆地，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想看你痛苦。

以後我會不時聯絡你。

P.S. 小袋子裡的東西，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艾斯（紅髮）』

字一個一個砸進眼裡。

讀到「現在，她在我手上」時，我感覺胸口被重錘擊中，呼吸瞬間停滯。

「就想看你痛苦」這句話像刀片，一下一下割在心上。

我反覆讀，信紙在手裡被揉得皺巴巴，又被我強迫撫平，再揉，再撫平。

腦子裡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亂。

這是惡作劇？綁架？威脅？

小唯……她現在在哪？她有沒有受傷？她有沒有害怕？

我低頭看向茶几上那支被粗暴使用過的唇膏。

剛才的狂喜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徹底熄滅。

胃裡翻湧而上，我衝進浴室，乾嘔了好幾次，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鏡子裡的自己，眼圈發紅，臉色蒼白，像一具行屍走肉。

回到客廳，我癱坐在沙發上，死死盯著那個還沒打開的小塑膠袋。

裡面除了唇膏，還有一張薄薄的卡片——CF 記憶卡。

手伸出去，又縮回來。

我害怕。

害怕裡面的東西，會讓我剛剛殘存的那一點希望，也徹底粉碎。

#### 第三部分：CF 卡影片

我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張薄薄的CF記憶卡看了足足五分鐘。

手指在讀卡器上來回摩挲，像在觸碰一枚定時炸彈。

腦子裡兩個聲音在拉鋸：一個說「別看，關掉，當沒收到」；另一個說「我必須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小唯的信還攤在茶几上，「愛你的小唯」幾個字像在嘲笑我的猶豫。

終於，我深吸一口氣，把卡片插進讀卡器。

電腦發出輕微的「叮」一聲，檔案夾自動彈開。

只有兩個檔案。

一個文字檔，裡面是個陌生電郵地址和一串密碼，我暫時沒點。

另一個是影片檔，檔名「艾斯紅髮的見面禮」。

滑鼠懸停在上頭，我的手指發抖。

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戰鼓，越來越急。

我閉眼，按下左鍵。

畫面緩緩亮起。

一間灰黑色地下室，牆壁像沒粉刷完的工地，滿是粗糙的水泥紋路。燈光昏黃，從天花板吊下的一盞裸燈泡搖晃著，投下長長的陰影。

沙發上躺著一個女人。

雙眼被黑布緊緊蒙住，雙手反綁在背後，腕間的繩子勒出紅痕。

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風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曲線。長髮散亂在肩上，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我的呼吸瞬間停住。

那是小唯。

她的身形、她皮膚的色澤、甚至那頭我每天早上都會幫她梳理的長髮——絕對是她。

我往前傾身，臉幾乎貼上螢幕，手指無意識地抓緊滑鼠。

「小唯……」我低聲喃喃，聲音顫抖，像在祈求畫面裡的她能聽見。

一個男人走進鏡頭。

上身赤裸，頭髮是張揚的紅色，背部刺著一張撲克牌圖案的刺青，黑桃A的形狀在燈光下扭曲。臉部打了厚厚的馬賽克，聲音經過變聲器，變得低沉而扭曲，像從地底爬出來的鬼魅。

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帶透氣球的口枷，緩緩靠近小唯。

小唯似乎感覺到有人接近，頭微微轉動，發出悶悶的抗議聲。

男人跪在沙發邊，從背後抱住她。

小唯拼命掙扎，身體扭曲，卻因為雙手被綁，根本無力反抗。

男人輕易把口枷扣上，皮帶在脖子後繫緊。

小唯的鼻音變得更急促，像在求饒，又像在恐懼。

我的心臟像被絞緊，拳頭砸在桌子上，發出悶響。

「混蛋……放開她！」我對著螢幕低吼，卻知道這只是徒勞。

男人從背後抱緊小唯，雙手開始在風衣上游走。

先是肩膀，然後滑到胸前，隔著布料用力揉捏。

小唯起初還在扭動，可沒過多久，鼻息就變得沈重起來。

男人低笑一聲：「開始爽了吧？」聲音經過變聲，聽起來格外刺耳。

小唯把頭扭開，可男人沒有停下，反而慢慢拉開風衣拉鍊。

裡面什麼都沒穿。

深深的乳溝顯露無遺，豐滿的胸部在燈光下彈跳出來，乳尖已經微微挺立。

男人更加用力地搓動兩個肉球，專門攻擊敏感的頂端……小唯抵受不住，身體開始輕微顫抖，鼻子哼得越來越大聲。

我感覺血沖上腦門。

我想關掉畫面，卻像被釘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

憤怒在胸口燒灼，卻混雜著一種我不敢承認的熱流——下身開始不聽話地脹起。

「不……這不是真的……」我喃喃自語，手指抓進大腿肉裡，試圖用痛楚壓下那種背叛感。

男人右手停下對乳房的攻勢，轉而把拉鍊徹底拉開。

雙腳用力分開小唯的腿，然後手遊向粉藍色內褲。

他沒有直接脫掉，而是隔著布料緩慢搓揉，在小穴位置不停打圈，還偶爾往裡推。

小唯的鼻音變得更急促，像在抗議，又像在渴求。

「我們淫蕩的小唯，這邊是不是很期待呢？」男人嘲弄道。

「唔……唔……唔……」小唯用力搖頭，口枷擋住一切，只剩鼻音的絕望。

男人把手指伸進內褲，抽出時滿是晶亮的蜜汁，在鏡頭前晃了晃，一條黏絲拉長斷開。

「果然下面的嘴巴比較誠實。」小唯叫得更加激烈了。

他把蜜汁塗在小唯紅暈的臉上，笑聲扭曲：「哈哈哈！這邊都這麼肚餓了，上面的嘴還這麼硬。」

我的呼吸越來越亂。

畫面裡的小唯，我的愛人，被人這樣玩弄——我想砸電腦，卻又怕錯過任何線索。

拳頭握得指節發白，褲子裡的硬挺更明顯，讓我羞恥得想吐。

男人從口袋拿出一個指頭大的黑色震蛋，徑自慢慢往小唯的小穴裡送。

小唯用力想併緊雙腿，口中極力嗚咽，但男人雙腿更有力，加上內褲早就濕透，中指一推，就把震蛋送進深處。

控制器提起，調到低檔——嗡嗡聲低低傳出，小唯的叫喊變成有節奏的呻吟……

「哈哈！看你們相處得這麼好，真開心。不過小蛋先生有時會粗暴一點，小唯要注意喔！」

男人突然調高檔位，小唯整個人弓起，像觸電般痙攣。

我的心跟著一抽，喉頭發乾。

男人放下控制器，雙手繼續按摩小唯的乳房：「小唯可是我艾斯最新的玩具喔！」他俯身在小唯臉上親了一下。

小唯在震蛋攻勢下完全沒反抗力，像已經放棄。

「當然玩具得有玩具的樣子才行……」男人把小唯放到沙發上，拿出一個黑色皮項圈——寵物狗用的那種，慢慢扣到她脖子上，再繫上一條長鐵鍊。

鐵鍊碰撞聲清脆，在地下室迴盪。

「和想像中的一樣，非常配襯。」男人站開一步，像欣賞傑作般讚歎。

我的視線紅了。

我想像小唯脖子上的勒痕，想像她現在的恐懼——卻無法忽略自己下身的熱度。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我低聲問，卻沒答案。

男人還沒停手。

他拿出那支紅色唇膏——我一眼認出，就是桌上那支。

先擰開，在小唯胸口寫下「艾斯的玩具」，還加箭頭指向下身。

然後，他面向鏡頭，變聲低沉卻帶著嘲弄：「接下來的部分，對觀眾來說太刺激了！」

他把唇膏沾滿小穴的蜜汁，彈頭泛著濕潤光澤。

小唯感覺到異樣，身體一僵。

男人低笑：「小唯的嘴巴這麼紅，像在邀請我。」

他先用唇膏緩緩塗在小唯的嘴唇上——口枷邊緣，強迫她張開一點，膏體在唇瓣滑過，留下一層鮮紅。

小唯鼻音急促，頭扭開，可男人按住她的下巴，塗得仔細，像在化妝，又像在標記。

「看，上面這張嘴塗好了。現在輪到下面。」

他把唇膏轉向後庭，彈頭在菊花眼周圍打圈，沾滿蜜汁後，緩緩推入。

小唯尖叫起來，嗚咽聲從口枷溢出，身體劇烈痙攣，卻被男人另一手按住腰，無法逃脫。

男人面向鏡頭，語調帶著貶低與羞辱：「現在兩邊都完美了，史東。你女友從上到下都屬於我——紅紅的，濕濕的，等著被我用壞。」

我的腦子炸開。

拳頭砸在鍵盤上，發出裂響。

畫面定格在那唇膏消失的瞬間。

我低頭看桌上那支唇膏——缺角、痕跡，全是證據。

憤怒、恐懼、痛恨——最可怕的是下身的硬挺，像在背叛我的一切。

「我……怎麼能……」自責如潮水湧來，我想吐，想砸，想救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腦內「啪」一聲斷裂。

眼前一黑，整個人從椅子滑落，意識沉入無邊黑暗。

最後殘留的，是小唯的嗚咽，和那扭曲的嘲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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